凡煙小說

第8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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眨眼一天過去, 可能是喝了酒的原因,今天晚上的葛正修格外變態,壓著他在空間裏柔軟的大床上翻滾到他渾身骨頭都要碎了才放過他。

幾番溫存過後, 傅居言才想起一事。葛正修正抱了媳婦去浴室, 將其放在足夠容下兩人的浴缸裏, 細致地為他做事後清洗, 甚至忍不住偷偷吃了點豆腐,就聽見傅居言涼涼的聲音, 似調侃似嘲諷:“葛行長體力不錯,再來?”

葛正修摸到大腿的手一收,無奈解釋道:“居言,都是過去的事了。”

傅居言腳丫子踹過去,正好叫葛正修一手握住, 聲音沙啞道:“別鬧,你身子還虛著。”

“誰跟你鬧了葛正修, 問你呢,葛行長又是怎麽回事?我可從來沒有聽你說過啊。”最後一個“啊”字,已經是從鼻子裏發出來的了。

傅居言倒不是如何生氣,只是覺得自己在人家面前底都掏出來了, 葛正修居然還有事瞞著他, 這就叫他心裏不舒服了。

葛正修沒想瞞他,只是覺得當初狼狽而歸,並不是如何光彩的事,又有什麽必要告訴他。

現在見人為了這事居然發火了, 當然是有一說一有二說二, 把前因後果都交待了。

算不上什麽傳奇的故事,只是他當初無牽無掛, 做事比較賣力而已。別人不敢往前沖的事,換了他來就無所謂,無外乎一條命,彼時戾氣尤重的葛正修在他人眼裏,就是一個不要命的瘋子。

當這個不要命的瘋子一步一步從一個農家子走到了行長的位置,自然而然地,榮譽和高位帶來的尊敬和奉迎也就隨之而來。

葛正修算是比較冷靜的,沒有迷失在其中,一場攻敵戰帶給他的背叛雖然又一次讓他痛苦,但從小接受過不計其數背叛的人,很快就認清了現實,並且在寧家父子的暗中幫助下離開。

他對自己的定位很清楚,平民出身,事出偶然立了大功,雖然被叫好,也不至於叫上級非他不可。王臯可以毫無忌憚地迫害他,就是證明。軍中各派系爭鬥見得多了,也能多少明白上位者的為難,但若說毫無怨由,他連自己都不能說服。

所以當時的離開,在他看來,可謂是黯然收場。雖然並不能完全對戰場上馬革裹屍的殺戮之事冷然以待,但徒遭陷害,名利兩失,總歸不是件讓人開心的事。

因為傅居言的追問,葛正修就說得仔細一些,傅居言聽了,開始怒火中燒:“他媽的!這叫什麽王八羔子的,太不要臉了吧!還背後放冷刀子,無恥!”

這回終於輪到葛正修哭笑不得了,“齊家嫡子,終歸是有底氣一些。”

“狗屁!有兩個臭錢就得瑟了。”

葛正修還要再說,氣得傅居言把腳一蹬,使勁瞪他,“你受虐狂啊,向著你仇人說話?”

他對當時寧家人和皇家沒有為這事做出應有的反應也有些失望,道理都懂,但放在自己人身上,難免有些雙標,不知不覺中已經將寧家和百裏彥翌放在心上的傅居言得知這樣的結果,總有些替他們對葛正修感到愧怍。

葛正修被他賤了一臉水,溫聲順毛,“這樣的結果已經很不錯了,當年先皇後無緣無故失蹤,知情人都知道和王齊兩家脫不了幹系,可是你看,到現在你的身份大白,先皇後的歸天也並沒有找到真正的幕後兇手。同樣的,齊家嫡子想要一個小行長的命,大約也是信心在握的。”

這不難推斷,如果先皇後之事大白天下,王齊兩家迫害先皇後和傅居言的證據被百裏彥翌找到,哪裏還輪得到福王和他們夫夫苦心搶奪茶業市場。

傅居言不爽他這樣貶低自己,但也明白那種情況下,保住一條命,已經算不錯的結果了。畢竟葛正修的存在就如同一個**,指不定什麽時候就會炸得人屍骨無存,王臯若真能容忍他活著,只能說缺心眼了。

他疑惑道:“這人不是齊家人嗎?怎麽姓王?”

葛正修道:“是姓齊的,只是覆姓王。”

馬上就聽出了裏面的不同尋常,傅居言奪過葛正修手裏的毛巾快速擦著身上的水珠,“怎麽說?”

葛正修遺憾地握握手指,有點避諱道:“當年王齊兩家聯姻,本來定的是王家嫡子和齊家女結成姻緣,但誰料生來有疾的王家嫡子在’六禮‘進行到最後的時候突然病重走了,這事不吉利,王家還極力隱瞞了一陣子,直到後來實在瞞不住了,只能報了喪,但齊家那邊新嫁娘還在等著,為了不壞了兩家秦晉之好,王家出下策,讓嫡次子,也就是如今的輕興侯替兄迎娶了齊家女。”

本來,這事雖說傳出去難聽,但外面人不知底細,只知道王齊兩家要結姻親,運作一番也不無不可。但壞就壞在這王家的嫡次子,居然看上了齊家的一個庶女,還讓那庶女懷了身孕。輕興侯也算是個有情的,為了家族未來娶齊家女沒問題,但這庶女,得同一時間進門才行。

齊家知道了真相,可謂兵荒馬亂,這庶女不得齊家大夫人心,又幹出這勾當,還擋了自家女兒的路,齊家大夫人恨不得弄死她,怎麽可能讓她當著世人的面明目張膽進了王家門,讓她女兒成為全京都的笑話。

那庶女能在大夫人底下活了這麽多年,也不是吃醋的,還不等大夫人出手,就攛掇著彼時的王家嫡次子將她接了出去,說什麽不求嫁得有情郎,只望能保住腹中骨肉,把王家嫡次子一顆心哭成了水,二話不說就應了,還因為那庶女枕邊吹的一口口風,頗為防備自己的丈母娘,把那庶女護得滴水不漏。

直到那庶女產下麟兒,難產而死。這事才算告一段落。

只是那孩子的安置又成了問題,王家不承認,輕興侯縱然位至侯位,也不敢忤逆長輩將孩子接回來,齊家就更不願意接手了,這麽多年齊家母女終於熬到了那庶女死了,將她兒子接回齊家,簡直做夢。

但這事沒完,那齊家庶女,還有個一母同胞的妹妹,兩姐妹自幼失母,感情甚篤,只妹妹養在齊家老夫人身邊,齊家母女無可奈何,等到其長大,卻是營商的一把好手,頗得齊家主賞識,更讓齊家母女暗恨。

只是那庶女的妹妹養在老夫人身邊,學了齊家老夫人一手好心計,齊家大夫人不能奈之何。而那庶女的妹妹又懷疑胞姐的死和齊家大夫人脫不了幹系,自老夫人去後,越發不收斂,明裏暗裏對嫡母下狠手,雙方視如水火。

家族利益至上的商賈家庭,不能助力的大夫人逐漸落了下風,齊家被那庶女的妹妹聯合輕興侯逼得不得不接回了外面的外孫。

作為補償,王家答應送齊家嫡子齊臯去軍中歷練,並冠之王之覆姓,以示重視,也好叫軍中人明白這是王家護著的人。

這一出出精彩故事,說是話本也有人信,齊王兩家自以為瞞得死死的,卻不知世上有一句話,叫做:“欲人勿聞,莫若勿言;欲人勿知,莫若勿為。”既然為了,就不能怪旁人聞風而動嬉笑論談。

傅居言冷笑:“王家打的好主意,兒子不按套路走,一門姻親差點結成了仇家,為了拉攏齊家,就親手把齊家嫡子送進官場。依我猜,這王家也不太可能讓齊家那位小公子有多大作為,搶了你的營將之位,只怕就是個頭了。”

葛正修沒說話,不過心裏也是這樣想的。

“倒是那位庶女的妹妹有些意思,有本事,又有謀算,倒不好對付了。”

葛正修想起曾經聽聞的風言風語,“倒也不一定。”

兩人舒舒服服泡了澡,出了空間,巨大的溫差讓葛正修幾乎要再出一身汗,傅居言見了,讓他喝了好些泠泉水,又給他擦了擦臉,無語道:“誰叫你太不耐熱了,以後還是少進去,別等回頭再給你弄出空調病來。”

葛正修連忙抱住他,有些討好地道:“我沒事,以後屋裏不要開空調了,常溫就好。”倒不是真就受不住熱了,畢竟這麽多年都這樣過來的,只是他媳婦兒也有點怕熱,在外面屋裏的時候他想抱抱他都不容易,更別說更近一步的抱他了,眼看本來就不多的肉就要飛了,葛正修當然急了。

傅居言簡直想呼他幾耳刮子,別以為他不知道他腦袋裏想什麽呢。

他拍掉那只在他肚子上作怪的手,惱道:“你他媽摸哪呢,我是男人,別想我給你下崽子!”

葛正修有些憂郁地放開了手,心裏有些發愁,男人繁衍是本能,面對心愛的人,希望對方給他孕育一個寶寶幾乎是他們無法控制的渴求,但是他家媳婦兒卻怎麽哄都沒用,葛正修黯然地想,是不是他太沒用了,到現在,少說也有百十來次了吧,怎麽這肚子一點動靜都沒有呢。

想起在空間裏無意中看到的一本書,什麽提高精子質量之類的吃食,嗯,以後要多吃點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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