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79 章節

關燈
掉落在地上,濃濃的墨化開,在光可鑒人的地板上暈開一朵墨色之花。

“秦相大人此舉何意?”

秦蒼轉身,背後是整幅地圖。“皇帝陛下,這是我皇用以迎娶鎮國公主的聘禮!”

聘禮?那一條曲線?眾人皆不解。

秦蒼笑了笑,伸手,手指沿著剛剛畫下的那條墨線走了一遍。“皇帝陛下,這條曲線以東的全部地域,都是我皇的聘禮!”

饒是君占北此等見慣大風大浪的人物,也被他的話,更準確地說來,是被沐非離瘋狂的舉止給驚得手上一個猛顫,碰翻了矮幾上的酒杯,於是美酒佳釀灑落一片。

“皇上小心!”小七公公立刻趕來收拾。

君占北迅速收斂住失態的情緒,輕輕拂了拂衣袍,起身,步下禦階,朝著那幅地圖走去。

這一看,君占北更是吃驚不小,鄲城,豐府,衢陽……沐非離竟是將離國將近四分之一的疆域做了聘禮!!!

****

呃,請相信,阿離不是昏君!真的不是昏君!千真萬確不是昏君啊!!

章節目錄 傾城以聘2

更新時間:2012-6-7 21:00:24 本章字數:4342

說不動心是不可能的!那麽一大片疆域,如能並入皇朝,那麽皇朝與離國的力量之懸殊,將會更加明顯。屆時,皇朝隨時都可以將整個離國吞下!可是,如此淺顯的道理,沒道理沐非離想不到!他敢如此為之,依恃的到底是什麽?

君占北站在地圖前,思緒起伏不定,好比那是一個燙手的山芋,香噴噴地誘人得很,卻偏偏滾燙得讓人不敢接手。

“皇帝陛下,我皇已經拿出了他的誠意,莫非此等誠意,依舊打動不了皇帝陛下?”

“如今的鎮國公主當真值得了這麽多座城池的重量嗎?”君占北不禁好奇。

“皇帝陛下難道不聞,情意值千金嗎?”

君占北再一次瞄了一眼那幅地圖,然後轉身若有所思地回到自己的位置上。良久,他道:“鎮國公主是個習慣了自己作主的人,她的婚事,朕決定不了。”

秦蒼自是明白他的意思。現在,君占北已經同意,端看君挽華願不願意了。“不如,讓秦蒼和鎮國公主談談,征求她的意見。”

“也好。小七,你去皇陵傳旨,請鎮國公主出陵。”

可是小七公公這一趟前去,帶回來的答案卻是,鎮國公主自請繼續守陵,無意參與外界一切事務。

君占北對此也莫可奈何,只得請秦蒼等人暫住皇宮。

心裏煩悶,他竟不知不覺地到了鳳儀宮。既然來了,他便也進了。

“皇上這是在為何事煩躁?”皇後揣摩著聖意,小心謹慎地問道。

君占北坐下,悶悶地灌了一盞茶。“離國以四分之一的疆域作為聘禮,想迎娶君挽華為後。”

“那……皇上的意思是……”

“現在不是朕的意思是怎樣的,而是君挽華根本不願踏出皇陵一步!”說到這裏君占北心裏一股怒火悶悶地燒著。想當初君挽華自請入陵時,他巴不得她快快進去,卻沒想到今時今日,他想請她出來,她卻死活不出了!

皇後終於知道了個大概,微攢眉頭,目光不經意瞄見了正在榻上睡得安穩的寶寶,計上心頭,當即眉開眼笑:“皇上,您是想讓鎮國公主離開皇陵是不是?”

“朕已經派小七公公去宣過旨了,也告訴她離國前來下聘之事,可是她全無所動,執意要繼續守陵!”真是個不知好歹的女人!

皇後微微抿了抿唇:“皇上,鎮國公主有可能不想見您,不想見離國的使臣,可是有一人,她卻萬萬不可能不想見。”言畢,她的目光又瞟向榻上。

君占北也順著望過去,猛地一拍大腿。“好!朕居然將這個法寶給忘記了!”

於是,當晚,君挽華正在地宮裏專心致志心無旁騖地雕刻著手中的木頭娃娃時,小七公公滿頭大汗心急如焚地沖進去:“公主殿下公主殿下,不好了不好了啊!您的小公子突然發起高燒,好像病得很嚴重啊!”

君挽華手中的刻刀猛地一歪,在她的左手手背上劃了一道口子,頓時血流汩汩。可是她顧不得自己的傷,一心一意全惦記著她的寶寶。“本公主的孩子怎麽了?你剛剛說他怎麽了?”徹底沈默了三個月的人,一旦發起飆來可了不得!小七公公當即被拽住了胳膊,差點兒被君挽華提離了地面。

“公……公主殿下……”

“說!本公主的孩子怎麽了?”

小七公公被嚇得吞吞吐吐。“皇……皇上請公主……請公主自己去鳳儀宮瞧……瞧瞧……”話音一落,君挽華已不見了蹤影。

小七公公一下子癱軟在地上,是誰說現在的鎮國公主就像被拔了牙的老虎,一點都不可怕的!事實證明,拔了牙的老虎照樣可以吃人,而且還是囫圇一個吞下去的!為可如想。

在地上坐了許久,小七公公才扶著一邊的柱子艱難地爬了起來。

君挽華披頭散發地沖進鳳儀宮,才赫然發現裏面只有一群想見她的人。

她站在正殿門口,渾身散發著疏離的氣息。

這時,皇後從一旁的側殿出來,身旁還伴隨著君占北。見到她,皇後親親切切地笑著:“公主來了啊!快,來瞧瞧你的寶寶。剛剛本宮還在跟寶寶說他的娘親馬上就來看他呢,寶寶像是聽得懂似的,高興地雙臂直揮。”她說著,已經抱著孩子走了過來。

君挽華很想轉身便走,如果不是眼看著自己的孩子就在不遠處的話。最終,她站在原地,一步都沒有挪動,既沒有前進,也沒有後退。

皇後溫溫笑著,將寶寶塞進了她的懷裏。“公主的寶寶真乖呢!如果本宮的孩子能有他一半乖巧,本宮就心滿意足了。”她撫了撫肚子,雖然還看不出來,那裏卻已孕育了一條小生命。

君挽華抱過孩子,細細地一一瞧過他的眉,他的眼,他的嘴……

“皇妹,你的事情朕交由你自己決定。”短短的一句話,君占北攜著皇後離開正殿。

君挽華沒有說話,只是專註地看著懷裏的寶寶,寶寶也看著她,一雙黑溜溜的眼睛,清明而有神。

“咳咳~~”秦蒼以手握拳抵住嘴唇,微微咳了咳。“公主殿下,您抱著孩子,這樣站久了必定會累,何妨進來坐下談談?”

君挽華冷漠的目光溜過他的臉,隨即邁進正殿,隨意尋了個地方坐下,依舊自顧自地逗弄著寶寶,一會兒摸摸他的頭,一會兒捏捏他的臉,一會兒握握他的手,寶寶被她折騰來折騰去,漸漸地又流露出不耐煩的情緒,閉上眼兒,想扭過臉去。

君挽華扯了扯唇,微微枯澀的笑容,卻融化了那滿臉的冰冷和疏離。她怎麽能讓這混小子如此嫌棄她?老娘都三個月沒見著你了,此刻鐵定是要一次性調戲個夠本的!讓你躲讓你躲,看你在老娘的魔掌下還能往哪兒躲?

她扳過寶寶的臉,大眼對上小眼,幾乎全成了鬥雞眼。寶寶強烈地不滿了,伸手想要用那兩只嫩嫩的爪子扳開她的魔掌。

嘿喲!小家夥,三個月不見,你力氣倒是長了不少啊!她更加大力地捏住寶寶的臉,眼裏染上了笑意。

顯然,她忘記了,在這殿上,還有兩個自離國而來的貴客,他們目前還站著呢!誰叫這裏是皇朝的皇宮,主人沒發話,他們哪兒敢坐呢?

秦蒼和半月對視一眼,各自無奈一笑。

坐在對面的那個女子顯然視他們如無物。如瀑的青絲僅以一根簡單大方的玉簪挽住,身上也僅著樸素的粗布衣裳,此刻的她褪盡一切浮華,卻給人一種大海般的神秘靜雅。

“公主殿下,你手背上的傷應該包紮一下。”秦蒼踱到她的身邊,遞給她一方手絹。

可是君挽華置若罔聞,依舊將全副註意力都放在寶寶身上,仿佛她所有的情緒都只為她的孩子而存在,而其餘一切於她而言,全是空。

秦蒼終於明白了沐非離的那句話。

……君挽華,是一個對別人殘忍,對自己更殘忍的人。正因為如此,世間能夠打動她的少之又少……

君挽華,這就是你對自己的殘忍嗎?作繭自縛,將桀驁不馴的那個你囚禁在那暗無天日的空間裏,就是你對自己的殘忍嗎?皇上說,世間能夠打動你的少之又少,可是你此刻不正被你懷裏的小東西打動著嗎?

秦蒼在她面前蹲下,親自動手握住她的左手,親自為她包紮。“公主殿下,皇上以四分之一的疆域為聘,千裏迢迢迎娶你為離國皇後,足以見得他對你有多麽重視。你為什麽還要死守著那片陰暗的地宮,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