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心琦想了想，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問了一個風牛馬不相及的問題：“胡特助結婚了嗎？或者說有沒有女朋友之類的？再者說有沒有喜歡的人？”

沈少東臉色有些難看，語氣有些不悅地講：“你問這個幹什麽？”

陳心琦有些焦急，催促道：“哎呀，你問那麽多幹什麽？只管回答就好了啊。”

他臉龐僵硬，直板板地回答：“不知道！”

她明顯不信：“他是你的特助，他的事情你會不知道？他一天二十四個小時都是歸你管的，你會不知道？別騙人了。”

“我是他爸還是他媽？需要知道他的私生活。”

“......”

陳心琦不懂他惱個什麽勁兒，索性不和他繞彎子，直白地講：“公司關於你倆的傳聞看來你還不知道吧。大家傳得可懸了。有人說胡特助就是為了你才來到公司的，任你剝削壓迫都不敢反抗絲毫，這才是真愛。還有人說曾看到你們半夜開房。還有......”她絮絮叨叨講聽到的趣事一窩蜂的倒了出來，最後總結道，“總之，整個公司都對你們的關系變得無比好奇。”

“......”

陳心琦手肘支著桌面，手指捏著自己的下巴，不住地點頭：“我下午也回想過，好像面對胡特助時你笑得就會格外的明媚。嗯，就是這樣。”

“......”

如果說沈少東剛才的臉色只是有些難看，那麽現在，基本上可以用至極難看來形容了。陳心琦還不自知，仍在不停地為他分析，最後認真地看著他說：“所以，我才問胡特助有沒有喜歡的女人或者有沒有女朋友。”

沈少東怒極反笑，微微湊近她，緩緩地對她吐字：“我喜歡男人還是女人，你自己應該很清楚不是？”

陳心琦難得沒有臉紅，一臉的認真嚴肅，‘好心地’爆出了更為震驚的消息：“哦，他們以為你是雙性戀。”

“......”

“是嗎？”

“......陳心琦！”沈少東第一次感到無力，對這個話題的無力。

“嗯，幹嗎？我現在是很嚴肅地問你，你是嗎？”

“......”

這天晚上的陳心琦吃得很飽，哦，不對，是太撐了。在她再三地追問下，是可忍孰不可忍的沈少東在她東西吃到一半的時候大力扯著她出了飯店又大力地將她扔進車子，風馳電掣般趕到家，用實際行動踐行了他只對女人感興趣的理論。

*****

第二天早上醒來，陳心琦翻動著酸痛的身子，恨恨地咬牙下了床。臥室的房門被人從外推開，沈少東神清氣爽地站在門口道：“要不要幫你請假休息一天？”

陳心琦甩上衛生間的門板：“不用！”看著脖子上的斑斑點點，心裏將沈少東念了一百遍豬頭，玩笑都開不起。

收拾好一切就要出門，沈少東在後面歡快地講：“等下你可以和我一起。”

陳心琦回頭，狠狠地瞪著他：“誰要和你一起，你這個單/性人！”

*****

距離公司還有一條街道時陳心琦讓對方停了車，下車時雙腿還有些不自在。沈少東和顏悅色地叮囑她：“下班等我跟你打電話。”

看著絕塵而去的車屁股，陳心琦恨不能狠狠地揣上兩腳。

進了辦公室，整個19樓到的也不過兩三人，陳心琦去洗手間找了拖把將公共區域的地拖了一遍，然後用抹布在不碰觸別人隱私的情況下擦了遍桌子。員工陸續打卡進來，看到幹凈整潔的空間忍不住誇獎她。陳心琦笑答：應該的。

劉萍踩著上班時間進來，看到辦公室整潔的桌面和歸置整齊的檔案時，忍不住朝陳心琦投去讚賞的目光，語氣也比昨天還要熱情：“琦琦，這麽早就到了。我現在整天忙得兩頭大，桌面亂糟糟的也懶得收拾，多虧有你。”

陳心琦笑：“我閑著也是閑著，能做點事總歸是好。”

劉萍昨天教導她的那些東西今天在過來的路上，她溫習了一邊，基本工作算是了解。每天上班後打開公司網站，瀏覽下網站的人員招聘情況，遇到有人員調動的情況歸類整檔重新放置。正式上班不到兩天的功夫她便基本可以獨自完成了，有時還會幫部門其他人員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私下裏有人暗暗詢問張經理，陳心琦是何來歷，對方卻一改往常的大嘴巴，無論誰打探都不肯透露半分。只言是受朋友之托放進公司鍛煉她。

最後眾人見問不出絲毫，轉而開始詢問當事人，陳心琦早就編好了應對的理由：“張總說如果有人問這個問題就去問他。對不起。姐姐們就不要為難我了。”

陳心琦這邊工作做得風生水起，電腦都有外網，忙完工作後，上會兒小網，和同事胡侃會兒，中午下班後一起出去搓頓飯，每天過得不亦樂乎。

相比之下沈少東這邊就有些不盡人意了。這天一直開會到中午十二點二十，各個部門經理出了會議室紛紛下樓，胡特助留下來跟隨他去了總經理辦公室，匯報項目有關的概況。兩人商討之後，一起下電梯去職工食堂吃飯。

陳心琦一邊低頭吃飯一邊聽各位姐姐們講工作上和生活上的瑣事，正聽得津津有味之際，忽聽有人說：“哎，快看，左前方。沈總和胡特助過來了。”如果不知道其中的原委，陳心琦只會當是一句簡單的情況匯報，但是在知道那些小道傳聞之後，這句話的深層含義就突顯出來了，大家眼睛裏都是充斥著滿滿基/情，盯著不遠處兩個同樣高大挺拔，惹人遐想的俊臉看。

她也是一枚俗人，自然也被吸引了目光。胡特助低聲講著什麽，沈少東偶爾點點頭，偶爾側目看著他簡短地回答幾句。面對員工的熱情招呼，兩人都會淺笑著回應。劉萍雖然已有孩子，但終究還是個心靈少女，一時看得有些癡呆，話不經意地溜出了口：“其實男/同有什麽不能接受的，我看著這兩人就格外的般配。”

“咳咳......”陳心琦一時被嗆住，咳嗽不止，就著米粥喝了兩口菜好些，再擡頭正好與那人視線相對，她忙不疊地將視線移開，好巧不巧地對上了一旁胡特助的眼神，頓時也有些癡了：“我也覺得挺配的。”

胡特助之前見過陳心琦，此刻不免驚訝，低聲問：“那不是陳......”講到這裏又堪堪頓住，現在的地點太過公共，指不定隔桌有耳。

“嗯，”沈少東應了聲，視線再次掃了過去，看到陳心琦嘴角勾起的那刻，他忽然想到了昨晚聽來的無聊八卦，嘴角不住地抽搐。

職工食堂也是分片區的，用玻璃介成了不同的空間。沈少東和三個助理同一間，然後個個部門一間，因為人數不同，空間大小的配置也不相同。沈少東很少到此就餐，有時讓人送餐到上面，有時和胡特助一起出去吃。

胡特助，想到這三個字，沈少東就有些頭痛，第一知道人的發射性思維這麽強大。

兩人對面而坐，胡特助還在跟他匯報昨天出差子公司時得來的新消息，沈少東忽然打斷他：“你什麽時候結婚？”他知道對方沒有結婚，因為不久前無意間聽到對方的私人電話。

胡特助張著嘴頓了足足半分鐘才將接下來匯報的話語咽回去，一副震驚地看著上司。

沈少東又講：“女朋友呢？有沒有？”

“......”

“有的話就帶公司來看看。”

“......”

胡特助很想問問現在是什麽情況？帶公司開看看？！公司是有他爹還是有他娘，需要帶公司來看看？！

沈少東不耐煩地看著他：“有還是沒有？啞巴了？”

胡特助急忙搖頭，他很想有的。但是對方不同意，他拿她又沒辦法，打不得罵不得。想到這裏胡特助突然腦洞打開，難道總經理看到他日夜操勞地為工作舍身賣命要幫他追老婆嗎？想到這裏，又連忙點點頭。

沈少東皺眉，這是什麽意思：“有還是沒有？”

胡特助很小心地找尋合適的詞語：“快有了。”

“嗯？”

“需要沈總幫點小忙。”胡特助在沈少東身邊六年，對於沈少東花叢飛舞不沾身的本領很是佩服。他時常暗嘆，如果有上司一半的本領都不會悲催地追了八年還沒個可盼的盡頭。

沈少東對於胡特助的工作能力還是很肯定的，在手下跟著做了六年，任職的第二年時就很少用他點播便可以將交代的事情做得很完美，對於下屬的一點兒小要求還是很願意滿足的：“什麽忙？”

“......”胡特助靜默半天，在對方開始露出不耐煩的神色時，咬了咬牙說道，“沈總能不能教授一些追人的手法，最好是能立即見效的那種。”

“......”

沈少東第一次在下屬面前被問到語竭，微微閉了閉眼睛，開啟時眼神已變成了命令的色調：“從明天開始給你批假，什麽時候追到了什麽時候來上班！”

胡特助握著筷子的手指猛然一哆嗦，不假思索道：“要是一直追不上呢？”

“那就別來上班了。”

胡特助內心淚流滿面，家裏人催他就算了，為什麽現在公司也逼他，他想單身嗎？不想！胡特助咬牙切齒，一個女人攪得他工作和生活都陷入了困境，是可忍孰不可忍也！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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