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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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婷還是第一次看到謝安嶼臉上出現這麽明顯的笑意, 不知道餘風在跟謝安嶼聊些什麽,謝安嶼整個人的狀態明顯放松了。

化妝師跟蔣婷是老熟人了, 他走到蔣婷旁邊, 拐著彎兒打聽謝安嶼:“這模特是你新收的?”

蔣婷轉頭看了他一眼,搖頭道:“不是。”

“自由模特啊?”

蔣婷嗯了聲:“算是吧。”

“什麽叫算是……”

“幹嘛?”蔣婷瞇眼看著他,一眼看透他的心思, “我現在雖然還沒簽他,往後就說不準了, 你可別亂來。”

“你這話說的,心理陰暗了啊。”

“我還不知道你,你是又瞧上了吧。”

化妝師笑了笑:“瞧上怎麽了?瞧上了我也不亂來, 我肯定正兒八經地追啊,把我想成什麽人了。”

“還不是看人家是個小透明。”蔣婷直言不諱,“他要是有點名氣你還敢惦記嗎?”

“我說蔣編輯, 你對我的誤解很深啊。我只是單純看不上裝逼的人, 我接觸過的那些明星模特,沒幾個不裝的,不是裝就是端著,一點靈魂都沒有。”

蔣婷嗤笑一聲:“你才跟他接觸多久,還能看見人家靈魂了。”

“這叫眼緣。”

蔣婷朝謝安嶼的方向擡了擡下巴:“你看他像好追的樣子麽?跟你是不是同類都難說。”

餘風和謝安嶼繼續坐沙發上聊著。

“一會兒拍的時候也要像現在這樣放松。”餘風對謝安嶼說, “狀態要松弛。”

謝安嶼點了點頭,虛心請教:“還有什麽要註意的?”

“不用刻意去註意什麽,跟著感覺來就行了。”餘風看了他一眼, “我看過你之前拍的照片,鏡頭表現力挺好的, 你就跟之前那樣就行。還有, 這次拍的是雙人照, 肯定會有肢體接觸,有些姿勢可能還會有點親密。”

開拍前一周蔣婷就把這次的策劃案給謝安嶼看過了,雖然早有心理準備,聽到餘風這麽一說,他心裏還是咯噔一下:“……有多親密?”

“不好說,要看待會你倆之間的化學反應。”

謝安嶼說:“我倆之間應該不會有什麽化學反應……她又不是你。”

餘風笑了聲。

謝安嶼想了個主意,他問餘風:“我一會兒能把她當成你麽?想象成是你,我應該能放松點。”

餘風不假思索道:“不能。”拒絕完流氓話張嘴就來,“我跟你除了化學反應,還能產生生理.反應,她能麽?”

謝安嶼語塞,一陣臉熱。

餘風確實不是悶騷,他對自己的認知很準確,他是明著來的,明騷。

蔣婷在那邊喊謝安嶼,謝安嶼站了起來,臨走前對餘風說了一句:“哥,你耍起流氓來應該無人能敵。”

餘風淡淡一笑:“以後耍給你看。”

謝安嶼心道還以後呢,現在就耍得挺風生水起的。

蔣婷看到謝安嶼走過來沖他笑了笑:“你跟餘老師關系還挺好的啊,聊得這麽開心。品牌方那邊把配飾拿過來了,你戴上看看。”

造型師把品牌方拿來的項鏈給謝安嶼戴上,項鏈一圈都是鉆,在燈光下閃得晃眼。

“這項鏈也太閃了。”蔣婷不由得感嘆,“太好看了。”

造型師笑了笑:“二百五十六萬人民幣呢,能不閃嗎?”

謝安嶼吃了一驚,瞬間覺得脖子有千斤重。

蔣婷也大受震撼:“……難怪試都不讓試,只借拍攝這一天。”

造型師又給謝安嶼的食指和無名指戴上了戒指,還給他戴了一個手鐲,這些首飾都是一套的。這是謝安嶼第一次戴首飾,感覺有點不習慣,尤其是脖子上掛著條二百來萬的鏈子,都不敢大幅度轉脖子。

湯澍的服裝跟謝安嶼的有很強烈的反差,她穿的是一套黑色西服套裝,上衣敞開,上半身直接裹了一條跟謝安嶼襯衫同款式的印花方巾作為內搭。謝安嶼那一身隨性又稍顯輕浮,她這一身與他相比,更顯英氣。

謝安嶼靠坐在沙發上,一條腿微微弓起,另一條腿自然放松地伸直,左臂擡起,隨意地搭在沙發靠背上面。湯澍站在沙發後面,謝安嶼側後方的位置,微微彎腰,一只手搭在椅背上,另一只手垂在謝安嶼肩膀一側。

餘風在鏡頭後面看著畫面裏的兩個人,忽然說:“湯澍你掐著他的脖子。”

湯澍一楞,笑道:“雖然這期主題是‘縛’,但也沒必要拍成S.M的程度吧,餘老師你口味這麽重啊。”

她這話惹笑了眾人。

在場就謝安嶼不知道S.M是什麽意思,一臉茫然地聽著四周的哄笑聲。

餘風說:“沒讓你真掐,手指張開搭在他脖子就行,把項鏈撩起來。”

“這樣?”湯澍的食指和中指穿過謝安嶼的項鏈,五指微微張開搭在他的脖子上,她的手指修長又骨幹,做這個動作很有感覺。

謝安嶼一瞬間繃緊了身體,表情有些不自然。

湯澍低頭看了眼他,似笑非笑:“這麽容易被幹擾可不行啊,咱放松點行嗎?”

謝安嶼深吸了口氣,嗯了一聲。

湯澍工作的時候跟平時是兩種狀態,一旦進入工作狀態,整個人畫風都變了,寡言少語,臉上面無表情。她是兼具名氣和實力的專業模特,艾琳邀請她跟謝安嶼拍雙人刊一方面是為了保證銷量,另一方面是想老帶新,好讓謝安嶼發揮出最佳水平。

攝影棚裏的整體光線很暗,謝安嶼的襯衫和湯澍的方巾是整個環境中色彩飽和度最高的部分。

謝安嶼和湯澍被餘風指示著做了很多親密的動作,這次拍攝要的就是這種性感旖旎的效果,要欲,還要有張力。

“縛”的主題是餘風定的,湯澍張揚,謝安嶼沈靜,這個概念很適合他們。

拍攝持續到了下午,雖然只是拍個封面,但光衣服就換了好幾套,照片拍了五六組,封面照要從這麽多照片裏挑。

拍攝結束之時謝安嶼如同行屍走肉一般,靈魂已經遠走了。

可算是結束了。

湯澍的助理給她端了杯溫水過來,湯澍接過水喝了一口,好笑地看著謝安嶼:“被迫跟我營業,可把你難受死了吧。”

謝安嶼不知道該回什麽。

豈止是難受,簡直是煎熬。

謝安嶼專心投入一件事的時候精神會非常集中,話也少,這點他跟湯澍很像,所以剛才拍攝期間兩人的交流很少。

謝安嶼現在已經跳出了剛才的狀態,眼神能看出來。

湯澍沈默地註視著他。

難怪艾琳說他很適合鏡頭。

一開始看到謝安嶼那個別扭勁兒,她還以為今天的拍攝會不太順,沒想到謝安嶼一進入狀態就不一樣了。

蔣婷拿了杯冰美式過來,遞給謝安嶼:“辛苦辛苦。”

謝安嶼道了聲謝:“謝謝婷姐,你喝吧,我不喝咖啡。我先過去換衣服了。”

“行。你包在我這兒,一會兒走的時候別忘了拿。”

“嗯。”

謝安嶼轉頭跟湯澍道了聲別,往試衣間的方向走去,餘風在看電腦裏的照片,謝安嶼經過的時候他擡頭跟他對視了一眼。

“辛苦了。”餘風說。

“你也辛苦了,餘……老師。”

“換了衣服先別走。”餘風看著他,“等餘老師一塊走。”

謝安嶼笑著嗯了聲。

謝安嶼去試衣間把衣服換了,造型師把他換下來的衣服收了起來。他準備去找蔣婷拿包,走到休息間門口的時候發現那個化妝師還在裏面跟蔣婷聊天。

“婷姐,我的包。”謝安嶼在門外說。

“哎。”蔣婷應了聲,把謝安嶼的書包給他,“今天辛苦了,回家好好休息。”

謝安嶼背上書包往外走,攝影棚裏的設備已經收得差不多了,工作人員也少了很多。

“你一會兒怎麽回去啊?”

身後傳來化妝師的聲音,謝安嶼一聽這聲音就不太想回頭,結果那人直接繞到了他前面。

謝安嶼沒搭腔。

化妝師發揚他的一貫作風:“你晚上有約嗎?我能請你吃個飯麽?”

“他有約。”餘風的聲音從謝安嶼身後傳過來,他拍了一下謝安嶼的書包,“走吧。”

化妝師還沒反應過來,謝安嶼已經跟著餘風轉身走了。蔣婷從休息間裏走出來,化妝師回頭問她:“那模特跟餘風認識啊?”

“你這話問的,餘風今天給他拍了一天照,他倆能不認識嗎?”

“我不是這個意思,哎,我是說他倆……很熟?”

“不知道。”

“我剛剛好像被撬墻角了?”

蔣婷噗嗤笑了一聲:“您能收一收你那過剩的自我意識嗎?”

餘風系上安全帶,轉頭問謝安嶼:“餓了嗎?”

“有點兒。”

“帶你去吃烤肉。”

謝安嶼癱坐著長嘆一口氣:“從來沒覺得這麽累過。我之前應該先看策劃方案再簽合同的。”他轉頭看了餘風一眼,“你把你男朋友往火坑裏推。”

餘風笑了聲:“你適合這種風格,很性感。我第一次拍你,可能也是最後一次,我想把你拍出跟平時完全不一樣的感覺。”

“那拍出來了嗎?”

“不拍出來我也不能讓收工。”

謝安嶼笑得肩膀抖了起來。

謝安嶼忽然想起來件事兒:“哥,有個問題想問你。”

“問。”

“S.M是什麽意思?”

餘風搭在方向盤上的手頓了頓,轉頭看了他一眼:“……問這幹什麽?”

“湯澍說這個的時候我看大家都在笑。”

要是別人問這個問題餘風覺得對方還有裝純的可能,謝安嶼那是真純,他是真不知道。

“她隨口一提,你記到現在啊?”

沒辦法,當時大家夥笑得太默契了,那場面已經深深印在謝安嶼腦子裏了。

這問題餘風沒法回答:“你自己查百度。”

謝安嶼拿出手機百度了一下,他盯著跳出來的第一個詞條看了幾秒,按了一下電源鍵默默把屏幕關掉了。

“現在知道了嗎?”

謝安嶼嗯了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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