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44章 誰說這場婚姻沒有感情

關燈
“唐淺!”

那個地方被打,顧子戚從小到大都沒試過,不禁怒急低吼。

“晃開我!”她含糊不清的嘟嚷著。

好不容易走到車子邊,他將她從肩頭放下來,一手按住她的背脊,一手護著她的頭將她硬塞回車裏。

關了車門,他上車,車子飛快駛離。

開車到了水語山城,顧子戚停好車子,轉頭看向唐淺。

不知道什麽時候,她已經悄然熟睡,甚至打起輕鼾。

這些天,她一定很累。

手指伸過去落在她臉上,他拂開她頰邊垂落的發絲,神色柔和。

抱著她回到公寓,上樓進了主臥。

將唐淺放在大床上,顧子戚給她脫了鞋子,然後進了浴室。

不一會兒端出一盆溫水,擰了毛巾給她擦了臉和手。

清晨的陽光徐徐照進,唐淺揉著酸疼的太陽穴坐起身,被子從身上滑落到腰際,露出她不著寸縷的身體。

一驚之下,她惶然垂眸,白皙的身上沒有任何不該有的暧昧痕跡。輕舒了一口氣,她後知後覺的發現,熟悉的家具陳設,這裏是水語山城。

昨晚最後的記憶是在顧子戚的車上。

喉間幹澀,她下意識的往床頭櫃上看去,一杯清水安然放著,她端過來一飲而盡。

床角放著幹凈的睡衣,拿過來穿好,她這才掀開被子下地,拖鞋就放在腳邊。

心臟一角隱隱作痛,她抿緊了唇瓣,趕走了不該有的想法。

進浴室洗漱出來,她記得衣櫃裏應該還有幾套她沒來得及帶走的衣服。拉開衣櫃的門,果然。

她的衣服和他的摻雜在一起,手指伸過去,停留在他的襯衫上一頓。熟悉的古龍水味道沾染上指尖,唐淺咬了咬唇瓣,自嘲的輕笑。

從主臥出來,下樓,一眼就看見沙發上那抹高大的身影。

他聞聲擡頭看過來,指尖還夾著未吸完的煙支。

“昨晚打擾顧先生了。”她生疏淡漠的開口。

顧子戚嘲諷勾起嘴角,好整以暇的看著她,重瞳深邃。

唐淺只當沒看見,徑自說道:“十分謝謝顧先生的收留,我先走了。”

“這裏也是你的家,何談收留。”

她轉身,他冷淡的聲音自身後響起。

手指握緊,她淡聲說:“早已經不是了。別忘了,顧先生,我們是要離婚的。”

顧子戚聞言,眼神一厲,倏地站起身。

離婚二字,他曾經說過。但他說,是為了重新開始,而她,則是為了結束。

“你想好了?”他問。

“嗯。”

“呵!”冷笑一聲,顧子戚擡手狠狠吸了一口煙,大步朝她走過來,站在她身前,他發狠的凝著她。

“我不會簽字的!”

“你!”唐淺蹙眉瞪向他,而後冷嘲:“何必在這件事情上糾纏,沒有感情的婚姻要它何用?”

“誰說這場婚姻沒有感情?”

他的話,讓她一怔。

“你單方面宣布離婚,可問過我?唐唐,我不想和你離婚。”

“就算現在不離,我們的婚姻協議也只有一年。”唐淺別開頭,低聲說。

顧子戚冷漠的吸了一口煙,“這件事我們暫且不討論。”話落,他凝眸看她。

“昨晚的事情,我再說一次,你與其求他們貸款給唐氏,不如求我。”煙霧吐在唐淺臉上,顧子戚音色低沈,“畢竟我不發話,就算你再怎麽低三下四,也沒有人會借錢給唐氏。”

“你!”狠狠的擡頭瞪向他,唐淺渾身透著怒氣,背脊挺得筆直,她一字一頓:“有本事就光明正大的和唐氏一決高下!”

“光明正大?就算是光明正大,你以為你就能贏我?”顧子戚嘲弄的勾唇,“世博收下唐氏只是早晚。”

眼前有一陣模糊,無法看清他的臉。唐淺逼著自己將眼眶的眼淚忍下,只是,心揪的生疼。

“我不會求你!”唐淺一個字一個字的從牙縫裏蹦,擡眸,她望進顧子戚的眼底:“我寧願求他們,也不會求你!”

“你沒聽明白嗎!”顧子戚低嘲,一手握住唐淺的手臂:“沒有我發話,他們不會借錢給你的!”

“我聽明白了。”唐淺淡聲說,甩開他的手,看了他一眼,她擦過他的身體離開。

背後響起關門的聲音。

半響,顧子戚將燃到指尖的煙支擲在地上,眸色暗沈。

喬宇接到顧子戚電話的時候,正在準備下達命令,拿下唐氏旗下第十間公司。只是還沒等他下令,手機便叫囂響起。

看了眼來電顯示,他劃開手機。

“停止。”那邊,顧子戚說了兩個字。

喬宇一怔,追問道:“什麽意思?”

“我說,暫時停止對唐氏的進攻!”

喬宇了然,冷冷低笑:“自古英雄難過美人關,可是你的那位美人梨花帶雨的求你了?”

求他?如果她肯求他就好了,那倔強的小百合偏要化身帶刺的玫瑰,而他呢?就算被她刺中又怎樣。

“暫時停止吧。”顧子戚聲音帶著疲憊。

喬宇頓了頓,徐徐開口:“暫時停止當然可以,不過boss,你確定是暫時而不是……”

“我還是那句話,唐氏,志在必得。”話落,顧子戚掛了電話。

喬宇握著手機,垂眸。

下屬開口問道:“喬先生,現在要開始嗎?”

喬宇嘆息,看著眼前的大屏幕,冷聲說:“停止吧。”

從水語山城出來,唐淺直奔唐氏。

電梯門打開,她剛擡步出來,景萊立刻迎上來。

“唐小姐。”

唐淺點頭,景萊跟在她身後,低聲說:“剛才收到消息,今早和世博在股市上的較量,世博在最後一刻突然收手了。”

唐淺握住門把手的手一頓,看向景萊。

景萊臉上帶著一絲興奮,眼神發亮。

想到什麽,唐淺抿起嘴角,打開門,兩人進了辦公室。

景萊站在辦公桌前輕聲和唐淺匯報工作,忽然,唐淺放在桌上的手機響起。

拿起來一看,居然是建聯銀行負責人的電話。

“是建聯。”唐淺擡眸看向景萊。

景萊秀眉一簇,緊張的捏緊了手裏的文件。

唐淺深吸一口氣,按了接聽。

“餵,你好,我是唐淺。”

那邊說了什麽。

良久,唐淺怔然的放下手機。

“唐小姐,建聯銀行怎麽說?”景萊焦急問道。

唐淺茫然的擡頭,幽幽的說:“建聯肯貸款給唐氏了。”

“真的嗎!太好了!”景萊一聽,神色一亮,高興的手舞足蹈的。

唐淺扯起嘴角笑了一下,卻眸色一暗。

……

葉家。

“少爺?”小保姆驚訝的看著門外的人,臉上止不住的驚喜。

葉明城點頭,沈默的邁步進來。

“我媽呢?”見客廳裏沒人,他低聲問。

小保姆咬咬唇,這才說道:“夫人病了。”

“你說什麽?”

小保姆見瞞不住,索性都說了出來:“其實夫人病了很長時間了,吃不下睡不著的,也不肯去醫院。”

“為什麽不告訴我!”葉明城低吼。

小保姆縮了縮肩膀,拖著哭音說:“夫人不讓告訴您。”

葉明城狠狠握拳,轉身大步往樓上跑。

站在葉母房間門口,他卻突然膽怯了,手擡起又放下,最後輕輕敲了敲門。

裏面沒傳出葉母的應聲,葉明城心裏一緊,猛地推開門。

風從窗戶徐徐吹進,帶動窗簾飄動,床上,葉母安靜的閉著眼睛,只是眉心輕輕蹙起一方褶皺。

葉明城站在床邊,看著母親蒼白的臉,心裏一痛。

許是有所感應,葉母慢慢睜開眼睛,模糊中,她好像看見兒子,不敢確信的閉了眼又睜開,然後楞住。

“堇,明城?”啞聲開口,葉母擡起手。

葉明城單膝跪在床邊,握住母親的手放在自己臉上,“媽,我回來了。”

“回來了。”葉母眼眶含淚,多年在葉明城面前的嚴母形象不覆存在,現在她就是個脆弱的女人而已。

“媽,你生病了為什麽不告訴我?”

“沒事,就是著涼了而已。”葉母低聲說,眼神緊緊的凝著兒子。

葉明城鼻尖一酸,擡手摸了摸母親的臉頰,“媽,咱們去醫院好不好?”

葉母搖頭,輕聲說:“不用,我吃著藥呢。”話落,一頓,她低聲問:“你有事情?”

葉明城聞言,心臟狠狠一疼。

是啊,這麽多年,除了有事,他基本上都不會回來,難怪母親會問這樣的話。

“唐氏的事情,我聽說了。”葉母見葉明城不開口,便說道,“你想動用葉家的資源幫唐氏?”

葉明城垂眸不語。

葉母低嘆。

這些年,她守著葉家,是為了兒子。

“明城,葉家是你的,你要怎麽做,媽不會攔著你,可是你要知道,葉家今時不同往日,它很脆弱,它敵不過世博。”

葉母話落,葉明城猛地擡眸看向母親。

這樣子的示弱,以前從來沒有。

“媽,對不起,我……”

“算了。”葉母拍了拍葉明城的手背,“你要做什麽就去做吧。”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