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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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有病？”陳冉有些詫異，但她完全沒有get到程諾的意思，“她有什麽病，感冒了還是發燒了？有病就吃藥去醫院啊，你跟我說有什麽用。”
程諾到了嘴邊的話一噎，被陳冉簡單的腦回路一攪，她都有點淩亂了，深吸一口氣，說：“我說的有病，是指她可能有什麽不可告人的隱疾。”
陳冉抽了口氣，似懂非懂地問：“什麽不可告人的隱疾？”
“就是，每次我和林亦言做*……”這件事要解釋起來有點覆雜，還有一點羞恥，程諾又看了看臥室門，確定門已經被她反鎖好，才吞吞吐吐地對陳冉說：“她從來沒有在我面前脫過衣服，每次我問她原因，她總是故意避重就輕岔開話題。剛剛我又問了，她還是不肯告訴我原因……你不覺得這很奇怪嗎？”
陳冉聽到做*兩個字還興奮了一下，以為又可以聽到什麽勁爆的八卦，聽到後面也發現不對勁了，不禁起了懷疑，只不過她的關註點有點跑偏：“她從來沒有在你面前脫衣服，那你們兩個是怎麽做*的？”
“……你能不能不要再八卦啦！”程諾徹底被陳冉打敗了。
陳冉被她一吼，意識到自己問太多了，忙道歉：“對不起啊，我就是單純好奇……好了好了我不問了，你不要生氣。”
剛剛有點激動，程諾聲音不自覺拔高了幾個度，很快又想到林亦言在外面，捂了捂嘴，調整了一下情緒，低聲說：“沒有，我不是生氣你的氣，我就是有點著急。冉冉，我總覺得林亦言有事瞞著我。”
陳冉後知後覺聽出她聲音裏的凝重，迅速收起那些不正經，幫她認真分析起來：“我不清楚你們les之間是怎麽回事，不過如果換成我對象在床上從來不肯脫衣服，我也覺得這人有病。難道她是因為身材不好自卑？不對啊，我看她平時穿得也不怎麽性感，但是肉眼看得出身材很好啊！人高挑皮膚又白，那兩條腿又長那麽直我一個女的看了都羨慕得不行，胸好像也挺大的……咳，不好意思，我不是有意冒犯你女朋友，我說的是客觀事實。”
“我知道。”程諾咬了咬唇，想起昨晚種種，臉微熱，但更多的還是疑惑和擔心，“我知道她身材很好，所以，這不可能是她不肯脫衣服的原因。”
“那還能是為什麽？”陳冉嘀咕著，腦瓜子一轉，說：“會不會是因為她身上有什麽難看的疤痕，怕被你看到？”
程諾一下子被問住了，身上有疤，這個原因她不是沒有想過，可她覺得說不通。到底是多難看的疤痕，才能讓林亦言連衣服都不肯脫？在她印象裏，林亦言應該不是那麽自卑的人。就算林亦言是為了在她面前保持完美形象不想被自己看到傷疤，為什麽不直接告訴她呢？
林亦言一次次逃避這個問題，程諾覺得事情絕對不會這麽簡單，所以她前面才說，林亦言可能有病。
如果不是身體上的疾病，那就很有可能是心理上的疾病。
程諾清楚記得，林亦言曾親口告訴過自己，她有段時間心理出了問題。
最開始程諾想跟陳冉表達的也是這個意思，只是話到嘴邊，她猛然驚醒，巧妙地把“心理疾病”四個字換成了“隱疾”。
上次她告訴陳冉關於林亦言和初戀沈舒怡的故事時，就有意沒提林亦言心理問題，因為她潛意識裏覺得那是林亦言的隱私。這一次自然也不方便說。
陳冉不知道她心裏在想什麽，久久得不到回應，還以為她是在思考什麽，一拍大腿，斬釘截鐵地說：“她肯定是身上有疤不想被你看到！你也是，她不肯脫你就自己脫啊！你是她女朋友誒！憑什麽她能看你你不能看她？我靠，這麽說的話，那你每次豈不是都被她白幹了？？？這也太虧了吧！”
虧不虧這個問題程諾曾經也想過，只是某人技術太好了，每次都把她弄得浴仙浴死，她哪裏也就安心躺著享受了。突然被陳冉點破，她滿臉羞臊，弱弱地為自己挽尊：“她其實有讓我摸……”
“摸和看能一樣嗎？！”陳冉為她打抱不平，“要脫就一起脫，憑什麽只讓你一個人脫？那下次幹脆你也別脫了。等等，要是兩個人不脫衣服，還怎麽做啊？”
“噗——”程諾一口老血差點噴出來，雖然陳冉這次問得很正經，但她還是有點招架不住這麽黃-暴的問題，又羞又尷尬，“我不知道，又沒試過……”
“算了算了。”陳冉這會兒正義感爆棚，還想著怎麽幫她對付林亦言，很快想到了點子，“你也別太矜持了，下次你直接脫她衣服，她要是不肯你就撕爛它。或者趁她洗澡的時候沖進去，要麽就趁她睡著了偷偷脫掉她能知道？想看看她身上有沒有疤這還不簡單，辦法多的是。”
真有這麽簡單嗎？
其實陳冉說的這些辦法她曾經都有想過，可是沒有一次成功過。林亦言力氣比她大，直接上手她次次都被林亦言反擊，計策失敗不說，自己反而被剝得一絲不卦；趁洗澡的時候沖進去她也試過，可是林亦言每次洗澡都在裏面把門反鎖得死死的，根本不給她機會；趁睡著就更不可能了，做完她直接就累得不省人事了，就算她清醒著想偷襲，可是每每手指才碰到林亦言衣服下擺，這人就警覺地醒了，一臉暧昧地問她是不是還想再來一次……
對於林亦言不肯脫衣服這件事，程諾一開始還只是疑惑，後來多了幾分好奇，到後面漸漸習慣，可是現在，她有些擔心。
如果真的是因為心理方面的原因，那就不是脫不脫衣服這麽簡單了。
程諾陷入沈思，驀地聽到敲門聲。
“叩叩叩——”
林亦言的聲音緊隨而來：“諾諾，你換好了嗎？”
程諾飄遠的思緒被拽了回來，定定神，對著緊閉的房門匆匆回了句“沒好”，又壓低聲音對電話那頭的陳冉說：“我這邊還有事，一會兒跟你微信聊吧。”
陳冉隱約間也聽到了林亦言的聲音，知道此時不方便聊，很識趣地掛斷了語音。
程諾把手機放回原處繼續充電，走進衣帽間，從衣櫃裏隨便拿了件家居服換上。
打開房門，沒想到林亦言還站在門外等她，程諾楞了楞，視線掃過她握在手裏的手機，揚起笑臉，問：“這麽快打完了？”
“嗯。”林亦言伸手理了理她內折的衣領，仔細端詳了一下她臉色，沒看出什麽異樣，問：“剛剛在跟誰打電話？”
程諾心裏一突，面上保持著鎮定，毫不隱瞞地說：“跟冉冉聊了一會兒。”
林亦言沒有問她具體聊了什麽，只是用一種閑聊般的語氣問：“她還在學校？”
程諾搖頭：“她回家了。”
林亦言淡淡“嗯”了聲，不再問了，手指拂過她肩頭，笑了笑，說：“這件比之前那件好看。”
衣服是程諾隨便拿的，好不好看她也沒註意。她低頭審視了一下自己，又擡眸看向林亦言身上那件寬松的家居服，想著電話裏她和陳冉探討的問題，心裏百轉千回，最後決定還是不要問了。
談戀愛不就是要開開心心嗎？既然林亦言不願意說，她這樣步步緊逼，又何曾不是一種不尊重？
而且兩個人重新在一起的時間很短，程諾也不想因為一個問題把關系搞得太僵。說不定哪天林亦言會主動跟她說的，就像之前，林亦言主動跟她說起沈舒怡一樣。
想通以後，程諾便不再糾結了，她挽住林亦言的手，說：“我還沒吃飽，你呢？”
林亦言靜靜看了她幾秒鐘，目光一閃，沖她莞爾一笑，說：“我也沒吃飽。”
“那我們接著吃。”程諾把她拉到餐桌邊。
兩人面對面坐下繼續喝粥吃菜，只字不提剛才那人讓人為難的話題。
粥晾了一會兒溫度正好，程諾喝了口熱粥，想起什麽，問林亦言：“我剛剛好像聽到你跟阿姨打電話，說什麽元旦、回老家，你要回去看叔叔阿姨嗎？”
林亦言將自己碗裏的蝦仁挑出來，放到喜歡吃蝦的程諾碗中，慢條斯理地說：“我媽是這麽問的，不過我說要陪女朋友，沒時間回去。”
“咳——”程諾吃著她送過來的蝦仁，險些被嗆到，“你怎麽能這麽說！”
林亦言給她遞紙巾：“那要怎麽說？”
程諾撫著胸口，接過她遞過來的自己擦擦嘴巴，語速飛快地說：“你幹嘛提我，萬一阿姨以為是我不讓你回去，那多不好……”
林亦言挑眉：“所以，你是希望我回去？”
“你想回就回啊，叔叔阿姨年紀大了，你多回去看看他們也是應該的。”程諾不假思索地說。
林亦言表情一頓，突然笑了一下，說：“你說得沒錯。不過這幾天我是真的走不開，所以跟他們說了，等過年我多攢幾天假，到時候再回去陪他們。”
“就因為我嗎？”程諾咬著勺子，還是覺得不妥，她雖然很想和林亦言天天膩歪在一起，但如果是因為自己導致林亦言不能回去陪父母，她就覺得罪過大了。
“也不完全是因為你。”林亦言略微沈吟，說：“嘉文的戲在拍，這是他第一次演戲，我怕出點什麽狀況，偶爾得去探班。而且表哥出差了，公司那邊有事的話，我也得過去看看。所以我不回老家不完全是因為你，你不要有太多心理負擔。”
聽她這麽一說，程諾總算可以安心喝粥了。
林亦言緊接著又說：“就算是因為你，我爸媽也不會說什麽，他們還巴不得呢。”
程諾眨眨眼：“為什麽？”
“可能是怕我找不到女朋友吧，好不容易找到一個，他們當然希望我牢牢抓住。你也知道的，我年紀不小了。”林亦言自嘲地笑了一下，身體略微前傾，伸手扯了扯她膠原蛋白滿滿的白皙小臉，說：“我爸媽都很喜歡你，怎麽樣都不會怪你的。”
程諾並沒有見過林亦言父母，就只有那次和趙清雅在電話裏聊了幾句，她能感覺到趙清雅對自己是很有好感的，至於林亦言爸爸……
“叔叔也喜歡我嗎？”
“喜歡。不過那天我電話裏跟他說的時候，他說了句不太好聽的。”
程諾心一下子提了起來：“什麽不好聽的？”
林亦言表情變得有點不高興：“他知道你比我小十歲，就說我是老牛吃嫩草。”
“啊？哈哈哈哈——”程諾沒繃住笑出聲，指著她邊笑邊說：“叔叔說得沒錯，你就是老牛吃嫩草！”
“你還笑。”
“哈哈哈哈——”程諾捶著桌面笑得東倒西歪。
林亦言有些惱，繞過桌子到了她這邊，摟著她肩膀，掐住她下巴質問：“嫌我老了？”
她掐得並不用力，程諾還嬉皮笑臉的，試圖擺脫她的鉗制：“又不是我說的，是叔叔說的，你就是頭老牛。”
調侃年齡是女人的大忌，林亦言也不例外，她氣極，在程諾細軟的腰上輕輕一掐。
程諾覺得癢，笑得更厲害了，一邊擦拭眼角笑出來的眼淚一邊求饒：“哎呀別鬧了，我還要吃東西。”
但林亦言並不打算這麽輕易放過她，撓她細腰的手順著寬松的衣服下擺鉆進去，嚴絲合縫貼上細膩的皮膚。
程諾頓時笑不出來了，咬著下唇，濕潤的眼眸與她對視。
一雙漂亮眼睛裏盛滿了水光，像是被人欺負了，又像是等著人來欺負，她完全不知道自己這幅模樣多麽誘人。林亦言看她的眼神變了，將她往懷裏一摟，連呼吸都帶著撩人的灼熱：“我現在想吃草。”
吃什麽草？？？
程諾一開始沒聽懂，等聽懂了，心跳順便變得飛快，感受著她掌心攀爬的溫度，輕聲抽著氣，細細地哼道：“我還沒吃飽呢……”
林亦言將她抱到桌上，身體擠進她兩腿之間，與她十指相扣的手輕輕壓在桌面上，薄唇含住她飽滿的耳垂，啞聲：“做完再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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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病？”陳冉有些詫異，但她完全沒有get到程諾的意思，“她有什麽病，感冒了還是發燒了？有病就吃藥去醫院啊，你跟我說有什麽用。”
程諾到了嘴邊的話一噎，被陳冉簡單的腦回路一攪，她都有點淩亂了，深吸一口氣，說：“我說的有病，是指她可能有什麽不可告人的隱疾。”
陳冉抽了口氣，似懂非懂地問：“什麽不可告人的隱疾？”
“就是，每次我和林亦言做*……”這件事要解釋起來有點覆雜，還有一點羞恥，程諾又看了看臥室門，確定門已經被她反鎖好，才吞吞吐吐地對陳冉說：“她從來沒有在我面前脫過衣服，每次我問她原因，她總是故意避重就輕岔開話題。剛剛我又問了，她還是不肯告訴我原因……你不覺得這很奇怪嗎？”
陳冉聽到做*兩個字還興奮了一下，以為又可以聽到什麽勁爆的八卦，聽到後面也發現不對勁了，不禁起了懷疑，只不過她的關註點有點跑偏：“她從來沒有在你面前脫衣服，那你們兩個是怎麽做*的？”
“……你能不能不要再八卦啦！”程諾徹底被陳冉打敗了。
陳冉被她一吼，意識到自己問太多了，忙道歉：“對不起啊，我就是單純好奇……好了好了我不問了，你不要生氣。”
剛剛有點激動，程諾聲音不自覺拔高了幾個度，很快又想到林亦言在外面，捂了捂嘴，調整了一下情緒，低聲說：“沒有，我不是生氣你的氣，我就是有點著急。冉冉，我總覺得林亦言有事瞞著我。”
陳冉後知後覺聽出她聲音裏的凝重，迅速收起那些不正經，幫她認真分析起來：“我不清楚你們les之間是怎麽回事，不過如果換成我對象在床上從來不肯脫衣服，我也覺得這人有病。難道她是因為身材不好自卑？不對啊，我看她平時穿得也不怎麽性感，但是肉眼看得出身材很好啊！人高挑皮膚又白，那兩條腿又長那麽直我一個女的看了都羨慕得不行，胸好像也挺大的……咳，不好意思，我不是有意冒犯你女朋友，我說的是客觀事實。”
“我知道。”程諾咬了咬唇，想起昨晚種種，臉微熱，但更多的還是疑惑和擔心，“我知道她身材很好，所以，這不可能是她不肯脫衣服的原因。”
“那還能是為什麽？”陳冉嘀咕著，腦瓜子一轉，說：“會不會是因為她身上有什麽難看的疤痕，怕被你看到？”
程諾一下子被問住了，身上有疤，這個原因她不是沒有想過，可她覺得說不通。到底是多難看的疤痕，才能讓林亦言連衣服都不肯脫？在她印象裏，林亦言應該不是那麽自卑的人。就算林亦言是為了在她面前保持完美形象不想被自己看到傷疤，為什麽不直接告訴她呢？
林亦言一次次逃避這個問題，程諾覺得事情絕對不會這麽簡單，所以她前面才說，林亦言可能有病。
如果不是身體上的疾病，那就很有可能是心理上的疾病。
程諾清楚記得，林亦言曾親口告訴過自己，她有段時間心理出了問題。
最開始程諾想跟陳冉表達的也是這個意思，只是話到嘴邊，她猛然驚醒，巧妙地把“心理疾病”四個字換成了“隱疾”。
上次她告訴陳冉關於林亦言和初戀沈舒怡的故事時，就有意沒提林亦言心理問題，因為她潛意識裏覺得那是林亦言的隱私。這一次自然也不方便說。
陳冉不知道她心裏在想什麽，久久得不到回應，還以為她是在思考什麽，一拍大腿，斬釘截鐵地說：“她肯定是身上有疤不想被你看到！你也是，她不肯脫你就自己脫啊！你是她女朋友誒！憑什麽她能看你你不能看她？我靠，這麽說的話，那你每次豈不是都被她白幹了？？？這也太虧了吧！”
虧不虧這個問題程諾曾經也想過，只是某人技術太好了，每次都把她弄得浴仙浴死，她哪裏也就安心躺著享受了。突然被陳冉點破，她滿臉羞臊，弱弱地為自己挽尊：“她其實有讓我摸……”
“摸和看能一樣嗎？！”陳冉為她打抱不平，“要脫就一起脫，憑什麽只讓你一個人脫？那下次幹脆你也別脫了。等等，要是兩個人不脫衣服，還怎麽做啊？”
“噗——”程諾一口老血差點噴出來，雖然陳冉這次問得很正經，但她還是有點招架不住這麽黃-暴的問題，又羞又尷尬，“我不知道，又沒試過……”
“算了算了。”陳冉這會兒正義感爆棚，還想著怎麽幫她對付林亦言，很快想到了點子，“你也別太矜持了，下次你直接脫她衣服，她要是不肯你就撕爛它。或者趁她洗澡的時候沖進去，要麽就趁她睡著了偷偷脫掉她能知道？想看看她身上有沒有疤這還不簡單，辦法多的是。”
真有這麽簡單嗎？
其實陳冉說的這些辦法她曾經都有想過，可是沒有一次成功過。林亦言力氣比她大，直接上手她次次都被林亦言反擊，計策失敗不說，自己反而被剝得一絲不卦；趁洗澡的時候沖進去她也試過，可是林亦言每次洗澡都在裏面把門反鎖得死死的，根本不給她機會；趁睡著就更不可能了，做完她直接就累得不省人事了，就算她清醒著想偷襲，可是每每手指才碰到林亦言衣服下擺，這人就警覺地醒了，一臉暧昧地問她是不是還想再來一次……
對於林亦言不肯脫衣服這件事，程諾一開始還只是疑惑，後來多了幾分好奇，到後面漸漸習慣，可是現在，她有些擔心。
如果真的是因為心理方面的原因，那就不是脫不脫衣服這麽簡單了。
程諾陷入沈思，驀地聽到敲門聲。
“叩叩叩——”
林亦言的聲音緊隨而來：“諾諾，你換好了嗎？”
程諾飄遠的思緒被拽了回來，定定神，對著緊閉的房門匆匆回了句“沒好”，又壓低聲音對電話那頭的陳冉說：“我這邊還有事，一會兒跟你微信聊吧。”
陳冉隱約間也聽到了林亦言的聲音，知道此時不方便聊，很識趣地掛斷了語音。
程諾把手機放回原處繼續充電，走進衣帽間，從衣櫃裏隨便拿了件家居服換上。
打開房門，沒想到林亦言還站在門外等她，程諾楞了楞，視線掃過她握在手裏的手機，揚起笑臉，問：“這麽快打完了？”
“嗯。”林亦言伸手理了理她內折的衣領，仔細端詳了一下她臉色，沒看出什麽異樣，問：“剛剛在跟誰打電話？”
程諾心裏一突，面上保持著鎮定，毫不隱瞞地說：“跟冉冉聊了一會兒。”
林亦言沒有問她具體聊了什麽，只是用一種閑聊般的語氣問：“她還在學校？”
程諾搖頭：“她回家了。”
林亦言淡淡“嗯”了聲，不再問了，手指拂過她肩頭，笑了笑，說：“這件比之前那件好看。”
衣服是程諾隨便拿的，好不好看她也沒註意。她低頭審視了一下自己，又擡眸看向林亦言身上那件寬松的家居服，想著電話裏她和陳冉探討的問題，心裏百轉千回，最後決定還是不要問了。
談戀愛不就是要開開心心嗎？既然林亦言不願意說，她這樣步步緊逼，又何曾不是一種不尊重？
而且兩個人重新在一起的時間很短，程諾也不想因為一個問題把關系搞得太僵。說不定哪天林亦言會主動跟她說的，就像之前，林亦言主動跟她說起沈舒怡一樣。
想通以後，程諾便不再糾結了，她挽住林亦言的手，說：“我還沒吃飽，你呢？”
林亦言靜靜看了她幾秒鐘，目光一閃，沖她莞爾一笑，說：“我也沒吃飽。”
“那我們接著吃。”程諾把她拉到餐桌邊。
兩人面對面坐下繼續喝粥吃菜，只字不提剛才那人讓人為難的話題。
粥晾了一會兒溫度正好，程諾喝了口熱粥，想起什麽，問林亦言：“我剛剛好像聽到你跟阿姨打電話，說什麽元旦、回老家，你要回去看叔叔阿姨嗎？”
林亦言將自己碗裏的蝦仁挑出來，放到喜歡吃蝦的程諾碗中，慢條斯理地說：“我媽是這麽問的，不過我說要陪女朋友，沒時間回去。”
“咳——”程諾吃著她送過來的蝦仁，險些被嗆到，“你怎麽能這麽說！”
林亦言給她遞紙巾：“那要怎麽說？”
程諾撫著胸口，接過她遞過來的自己擦擦嘴巴，語速飛快地說：“你幹嘛提我，萬一阿姨以為是我不讓你回去，那多不好……”
林亦言挑眉：“所以，你是希望我回去？”
“你想回就回啊，叔叔阿姨年紀大了，你多回去看看他們也是應該的。”程諾不假思索地說。
林亦言表情一頓，突然笑了一下，說：“你說得沒錯。不過這幾天我是真的走不開，所以跟他們說了，等過年我多攢幾天假，到時候再回去陪他們。”
“就因為我嗎？”程諾咬著勺子，還是覺得不妥，她雖然很想和林亦言天天膩歪在一起，但如果是因為自己導致林亦言不能回去陪父母，她就覺得罪過大了。
“也不完全是因為你。”林亦言略微沈吟，說：“嘉文的戲在拍，這是他第一次演戲，我怕出點什麽狀況，偶爾得去探班。而且表哥出差了，公司那邊有事的話，我也得過去看看。所以我不回老家不完全是因為你，你不要有太多心理負擔。”
聽她這麽一說，程諾總算可以安心喝粥了。
林亦言緊接著又說：“就算是因為你，我爸媽也不會說什麽，他們還巴不得呢。”
程諾眨眨眼：“為什麽？”
“可能是怕我找不到女朋友吧，好不容易找到一個，他們當然希望我牢牢抓住。你也知道的，我年紀不小了。”林亦言自嘲地笑了一下，身體略微前傾，伸手扯了扯她膠原蛋白滿滿的白皙小臉，說：“我爸媽都很喜歡你，怎麽樣都不會怪你的。”
程諾並沒有見過林亦言父母，就只有那次和趙清雅在電話裏聊了幾句，她能感覺到趙清雅對自己是很有好感的，至於林亦言爸爸……
“叔叔也喜歡我嗎？”
“喜歡。不過那天我電話裏跟他說的時候，他說了句不太好聽的。”
程諾心一下子提了起來：“什麽不好聽的？”
林亦言表情變得有點不高興：“他知道你比我小十歲，就說我是老牛吃嫩草。”
“啊？哈哈哈哈——”程諾沒繃住笑出聲，指著她邊笑邊說：“叔叔說得沒錯，你就是老牛吃嫩草！”
“你還笑。”
“哈哈哈哈——”程諾捶著桌面笑得東倒西歪。
林亦言有些惱，繞過桌子到了她這邊，摟著她肩膀，掐住她下巴質問：“嫌我老了？”
她掐得並不用力，程諾還嬉皮笑臉的，試圖擺脫她的鉗制：“又不是我說的，是叔叔說的，你就是頭老牛。”
調侃年齡是女人的大忌，林亦言也不例外，她氣極，在程諾細軟的腰上輕輕一掐。
程諾覺得癢，笑得更厲害了，一邊擦拭眼角笑出來的眼淚一邊求饒：“哎呀別鬧了，我還要吃東西。”
但林亦言並不打算這麽輕易放過她，撓她細腰的手順著寬松的衣服下擺鉆進去，嚴絲合縫貼上細膩的皮膚。
程諾頓時笑不出來了，咬著下唇，濕潤的眼眸與她對視。
一雙漂亮眼睛裏盛滿了水光，像是被人欺負了，又像是等著人來欺負，她完全不知道自己這幅模樣多麽誘人。林亦言看她的眼神變了，將她往懷裏一摟，連呼吸都帶著撩人的灼熱：“我現在想吃草。”
吃什麽草？？？
程諾一開始沒聽懂，等聽懂了，心跳順便變得飛快，感受著她掌心攀爬的溫度，輕聲抽著氣，細細地哼道：“我還沒吃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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