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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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越：在食堂碰到程諾和一個美女吃早餐，這是她新交的女朋友？】
【趙越：[圖片]】
收到趙越發來的消息時，林亦言正在陪父母吃早飯，“女朋友”這三個字紮到了她眼睛，她眉心一擰，丟下手裏的餐具，將照片放大。
照片拍得很清楚，早晨的陽光灑在窗邊用餐的倆人身上，坐在左邊的蘇菀眼神溫柔，手裏拿著一張紙幫坐在對面的程諾擦嘴。程諾低垂著眼，嘴角漾著淺淺笑意。倆人動作親密，氣氛看上去那麽和諧美好。
是不是在交往，單從照片上看不出什麽。不怪趙越多想，看到這張照片，林亦言都忍不住聯想起前幾次程諾和蘇菀親密互動的畫面，心狠狠刺了一下。
程諾不接她電話，不聽她解釋，不回她的消息，是因為蘇菀嗎？
林亦言死死地盯著那張照片，盯著照片上蘇菀的臉，心緒紛雜。
“吃飯不好好吃，玩什麽手機。”林母敲了敲桌子。
林亦言擡眸，看著坐在對面的父母，嘴唇微動，默默放下手機。
林父看她面色有異，問：“是不是工作上遇到了什麽煩心事，來跟爸說說。”
林亦言瞥了眼被擱置一旁的手機，掩去了眸底的情緒，淡淡一笑，說：“沒什麽煩心事，爸您別操心了。”
林父那雙洞察世事的老眼看了她很久，嘆了聲氣，說：“你啊，有什麽事都憋著不說，這次要不是我和你媽回來過節，你是不是還不打算告訴我們你和小黎分手的事？”
“就是。”林母忙幫腔，“雖然一開始我就不看好小黎這姑娘，但怎麽說也是一起吃過飯的，你們在一起快一年了吧，時間也不算短，怎麽說分手就分手也不跟我們說一聲。”
林亦言和黎曼本質上是逢場作戲，或者說是她和黎曼做了場交易，倆人本就沒有什麽真感情，要不是黎曼做了出格的事觸碰到她底線，她還能繼續演。昨天她和趙越去機場接人，見了面林母就問起黎曼，她才想起來還沒告訴父母她和黎曼半年前就已經分手了。
面對父母的指責林亦言無法反駁，只是輕描淡寫地說：“太忙，忘了。”
“這麽重要的事都能忘？你說你……”
“好了好了。”林父按住激動的林母，“閨女兒心情不好你就別提什麽小黎了。”
林母瞪他：“還不是你先提的。”
“行行行，我錯了，都別說了行吧。”林父舉手投降。
林母輕哼一聲，說：“糟老頭子就知道氣我。”
林父趕緊賠笑，一臉討好地說：“不氣不氣，來吃個餃子。”
“吃飽了。”
“那就喝口湯。”
林亦言靜靜看著年邁的父母拌嘴又快速和好，心裏欣慰的同時又有點羨慕。她沒有解釋自己心情不好不是因為什麽黎曼，因為不想讓父母知道她現在正為情所困，免得又要擔心她了。
二老不喜歡城市裏的喧囂，陪她過了個中秋節就迫不及待要回鄉下種花種菜。吃完早餐後林亦言送父母去機場，回程時又路過傳媒大學，她把車開進去，沒頭蒼蠅似的轉了半天才找到一個食堂，隔著玻璃窗，看著裏面空空如也的座位，後知後覺自己幹了件蠢事。
早餐時間早就過了，程諾和蘇菀怎麽可能一直呆在這裏不走？她對傳媒大學不熟，也不確定找的是不是程諾和蘇菀一起吃早餐的地方。
就算程諾和蘇菀還在，她又能做什麽呢？她每進一步，程諾就要後退一萬步，她還能怎麽辦？
……
兩天後，籌備許久的《浪漫滿屋》第二季開始錄制。
過程很順利，十個素人錄完，剪輯老師花了一天時間剪出樣片，接下來就是安排明星嘉賓進棚錄制。
明星們比素人難應付多了，頭天晚上程諾挨個通知了那些明星的助理，第二天早上九點前務必趕到電視臺一起商量拍攝細節，可是眼看時間到了，六個嘉賓只來了三個，兩個還在路上，還有一個叫許曉妍的女演員居然還在劇組裏拍戲。
蘇菀急得想罵人，問小雯：“許曉妍到底什麽時候能到？”
“我也不清楚啊。”小雯苦著臉說：“剛才我打她助理電話已經催過了，但是他們拍攝的地方太偏了，信號不好，不知道那邊有沒有聽清楚。”
蘇菀看了下時間，又過了十分鐘，她等得起別的明星嘉賓可沒那耐心等，氣得沖小雯吼：“什麽叫不清楚？信號不好你就不會親自過去看嗎？你現在馬上給我過去，趕緊把人給我接過來！”
小雯被罵得灰頭土臉，瞥了眼跟在蘇菀屁股後面閑魚一樣的程諾，咬著唇小聲說：“蘇姐你還是讓程諾去吧，我這手裏的活兒太多了走不開。”
蘇菀回頭去看程諾。本來蘇菀是想讓程諾陪她一起參加討論會做做會議記錄，但是現在藝人都沒到齊，會也開不成，程諾也閑著沒事做。她臉色稍緩，對程諾說：“那你去接許曉妍吧。”
“好。”程諾沒什麽意見。
許曉妍是近幾年勢頭正火的一線小花，曾經參與了第一季的《浪漫滿屋》錄制，憑借笨蛋美人的形象圈了不少綜藝粉。綜藝來錢快，演員邊拍戲邊錄綜藝的情況在圈裏已經很普遍了，只是程諾昨晚才跟許曉妍的助理核對過檔期的問題，對方助理很明確地說一定準時趕到，現在卻說戲沒拍完趕不過來，讓一群人等一個不守信用的人，這就很過分了。
蘇菀給程諾安排了司機小劉跟她一起去，程諾抓起包包轉身要走，蘇菀突然叫住她。
小小的錄制棚裏擠滿了機器和人，蘇菀跨過地上亂七八糟的電線走向她，俯身湊到她耳邊，用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音量說：“許曉妍這人脾氣不太好，你要小心點別惹到她。”
程諾訝然。她看過第一季的《浪漫滿屋》，也看過許曉妍演的電視劇，一直以為許曉妍是個脾氣很好還有點憨憨的美女，沒想到竟然脾氣不好？果然娛樂圈裏到處都是虛假，人設都是不可信的。她記住了蘇菀的叮囑：“我會小心的。”
道具老師扛著笨重的櫃子在後面說：“前面的讓一讓。”
程諾瞥見了忙提醒：“蘇姐小心。”
蘇菀感覺什麽東西快要頂到後腦勺了，條件反射地往前撲。程諾下意識伸手去扶。
林亦言進來時就看到這樣暧昧的一幕：
程諾和蘇菀旁若無人地抱在一起，雖然只是短短幾秒鐘倆人就分開了，但是程諾的臉卻唰地紅了起來，低著頭好像一副犯了錯的樣子，小聲支吾：“對不起啊，我……我不是故意的。”
因為擔心蘇菀摔倒，程諾伸手扶了一下，卻不小心碰到了軟-綿-綿的地方……
蘇菀也很意外，月匈前被那只小手觸碰到的感覺讓她心裏一陣悸動，低眸，看著程諾一點點變得通紅的小臉，能言善辯的她一時間也不知道該說什麽，清清嗓子，說：“謝謝。”
“不客氣……”如果是以前程諾沒覺得有什麽，但現在蘇菀知道了她的性取向，她就怕蘇菀覺得自己是故意占便宜，也不敢擡頭看蘇菀是什麽表情，抿著唇結結巴巴地說：“那、那我去了。”
蘇菀視線有意無意地掃過她因為緊張舔濕的唇瓣，突然後悔讓她去接許曉妍了，眼眸微動，良久才“嗯”了聲：“快去快回。”
“嗯。”程諾挽了挽耳邊的頭發，調整了下包包帶子，一擡頭，就看到林亦言、沈佳玉、小岳三人堵在入口，腳步頓住。
林亦言目光直直地看著她，幽深的眼眸裏藏著她看不懂的情緒，像是憤怒，又像是哀傷，濃得化不開。
蘇菀一扭頭就看到了門口的仨人，她註意到了林亦言異樣的目光，順著那道目光看向表情微僵的程諾，似乎明白了什麽，輕輕拍了拍程諾後背，說：“快去吧。”
程諾如蒙大赦，視若無睹地繞過林亦言等人，腳步匆匆地往外走。
蘇菀攏了攏西裝外套，笑容得體地迎上來：“林小姐，你們來啦。”
林亦言眼神覆雜地看著眼前的女人，又想起趙越給她發的那兩條消息，心裏情緒翻滾著，被她克制著壓住，薄唇輕啟，說：“抱歉，路上有點堵遲到了。”
蘇菀明明捕捉到了她眼中一閃而過的敵意，沒想到她能掩飾得這麽好，這樣一看簡直看不出一點破綻。蘇菀笑容不變，說：“道歉的應該是我，許曉妍那邊可能趕不過來，只能麻煩各位先去休閑室等一下了。”
林亦言點點頭表示理解。
蘇菀親自領他們去休息室，過程中倆人相談甚歡，眼神交流中卻是別人看不到的暗潮洶湧。
程諾和小劉出發前往郊外的拍攝地點。
小劉也是電視臺的老人了，聽說程諾被派去接許曉妍，忍不住抱怨道：“這女的事兒可多了，錄第一季的時候就經常遲到，把我們折騰得夠嗆。你看人小雯多精啊，明知道許曉妍這人不好對付，還故意讓蘇姐派你去。”
程諾心不在焉地聽著，心裏有些煩躁。小雯是不是故意她不清楚，與其待在棚裏面對林亦言，她更願意去接許曉妍，管她好不好對付。
雖然是心甘情願，但程諾也怕得罪許曉妍，等心底的情緒平覆了些，她忙向小劉打聽許曉妍折騰人的細節。不問不知道，許曉妍不為人知的秘密居然那麽多，兩幅面孔就不說了，背後竟然有金主。小劉滔滔不絕說了一路，程諾聽得目瞪口呆。
車子遠離鬧市，越開越偏，最後到了一個荒廢的園林公園。
“是這裏嗎？”小劉降下車窗往外看了看。
程諾看到了公園門口銹跡斑斑的門牌，說：“沒錯，他們應該是在裏面。”
小劉把車開進去，果然看到一群人和機器正在裏面拍攝。
程諾打開車門走過去，剛靠近就被工作人員攔住了。她說明來意，又亮出了電視臺的工牌，工作人員才放她進去。
問了別人，程諾找到了穿著古裝坐在一旁休息的許曉妍。
“曉妍姐您好，我是《浪漫滿屋》節目組的實習助理程諾。”程諾臉上擠出人畜無害的笑容，小心翼翼地說：“您這邊什麽時候拍完啊，其他幾個嘉賓都到了，都在等您呢，您看能不能快一點？”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片場人太多，許曉妍表現得倒不像小劉說得那樣難對付，態度很好地說：“真的很抱歉，我本來以為昨天能拍完的，可是計劃趕不上變化，不拍完這幾場導演是不會讓我走的，而且我是女一，走了別人也沒辦法拍。真的對不起啊，要不你跟蘇姐說說，讓她別等我了。”
程諾打給蘇菀。電話接通了，就是信號不好斷斷續續的，她重覆了幾遍問題那邊才聽清楚：“蘇姐，許曉妍說要到下午才能拍完，怎麽辦啊？”
蘇菀當然等不了那麽久，好在許曉妍參加過第一季錄制，討論會參不參加無所謂了，怕她耽誤晚上的錄制，讓程諾留下來盯著許曉妍。
程諾結束通話時，發現許曉妍已經被叫去拍戲了，對方兩個助理和一個專屬化妝師留在原地，其中一個助理看她的眼神很是傲慢。程諾惹不起，默默走開了。
下午五點多的時候許曉妍才收工，但是其他人還沒有拍完，劇組的保姆車不負責送人，程諾趕緊讓小劉把車開過來，恭恭敬敬地為許曉妍拉開車門：“曉妍姐請上車。”
沒了外人許曉妍終於不裝了，她擰著鼻子嗅了嗅，滿臉嫌棄地說：“你們節目組太沒誠意了吧，派這麽小的車來，這能坐得下嗎？”
事實證明確實坐不下。許曉妍帶了三個人的團隊，剛好把三個位置坐滿。其實勉強擠擠還是可以的，但程諾一看許曉妍那刁鉆的臉色，生怕惹對方不快，訕訕一笑，說：“那你們先走吧，我自己打車回去。”
許曉妍助理二話不說“砰”地甩上門，趾高氣昂地吩咐小劉：“快走吧，可別遲到了。”
小劉心裏很是不屑，同情地看了眼被丟在車外的程諾。
程諾回他一個無奈的笑容。
送走許曉妍，程諾任務也算完成了，她徒步走出公園，來到路邊等車，等了半天卻只看到一輛飛馳而過的大貨車。
這地方太偏了，除了一個報廢的公園連別的建築物都沒有，放眼過去不是樹就是草。信號也不好，電話打不出去，微信也發不出去，而且手機在這裏耗了一天都沒電了，程諾沒辦法，只好沿著大馬路又走了一段，祈求能看到公交站牌什麽的。
不知道走了多久，路越來越長，周圍越來越陰森，天色也越來越暗。程諾心裏開始慌了，覺得這樣不行。天快黑了，荒郊野外誰知道有什麽危險，還不如回去等劇組收工了看看能不能搭個便車。
這個想法是行得通的，只是等她原路返回到公園時，劇組的人早就沒影兒了！
用來當成手電的手機耗盡了最後一點電量，眼前突然一片漆黑，程諾楞在原地，整個人傻了。
沒有電沒有光沒有人，怎麽辦？
小劉會回來接她嗎？蘇菀會派人來接她嗎？
程諾並不怕黑，只是她從來沒有大晚上一個人待在這種鳥不拉屎的地方過，黑暗一點點吞噬她的膽量，她感到害怕，慌不擇路地在黑暗中挪動，只想快點逃離這個陰森森的地方。
什麽都看不見，她只能憑直覺判斷出口的位置，跌跌撞撞地在黑暗中摸索。
走著走著好像走到了一個小坡上，程諾明知前路可能有危險，可是人在驚慌的情況下根本沒辦法做出正確的判斷，她又往前邁了一步。
“啊——”
程諾一腳踏空，失重的身體直線往下墜，等她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晚了，右腳腳踝上鉆心的痛感讓她冷汗直流。
涼颼颼的風從她頭頂刮過，吹得樹葉沙沙響。程諾不知道自己現在是在什麽地方，她只知道自己腳崴了，走不動了，也不敢動了。
她突然很想哭，懊惱地捶了捶腿。
為什麽那麽笨？！得罪許曉妍又怎樣，大不了被罵一頓，總好過在這裏受苦受累強。
她為什麽要亂跑？好好呆在原地的話，說不定小劉發現她很久沒回去就會來接她了，現在就算小劉真的來了，能找到她嗎？連她自己都不知道她走到了什麽地方。
無盡的恐慌和腳下的痛感侵蝕著她的意識，程諾緊緊抱著自己，在冷風中瑟瑟發抖。
時間一點點消逝，腳下的痛感卻越來越強烈。
“諾諾——”
程諾感覺自己好像痛出幻覺了，隱隱約約好聽到有人在喊她？她艱難地直起腰，豎起耳朵仔細去聽。
“諾諾，你在哪裏？”
風把聲音送了進耳朵，只是周圍的聲音太吵聽不清喊的什麽，程諾只知道有人來了。
是來接她的嗎？
“我在這裏！”程諾心裏一喜，扯著嗓子大喊，用力地揮舞手臂。
然後她聽到了窸窸窣窣的聲音，那人的腳步很亂很快，聲音越來越近。
明晃晃的燈光刺著眼睛，程諾卻顧不得這些，也不確定對方是來救她還是害她，本能地循著光源站起來，又“啊”地痛叫一聲跌回了地上。
腳踝處鉆心的疼痛讓她大腦出現了短暫的空白，她蜷縮著身體抵抗疼痛，恍惚間感覺有人撲了過來，她想躲都躲不開。
來人不像是壞人，程諾感覺兩條胳膊被人牢牢鉗住，接著被那人抱在了懷裏。
“諾諾，諾諾你沒事吧？”耳邊的聲音熟悉又熱切，充滿了關心。
程諾掀開眼簾，借著手機燈光的照明，看清了林亦言近在咫尺的一張臉，心裏說不出是個什麽滋味。她太疼了，疼得她無暇顧及去想其他，兩只手緊緊抓著林亦言的衣服，咬著牙氣若游絲地說：“腳崴了，好疼。”
林亦言拿著手機照了照，看到她腫得老高的腳踝，又看到了她滿頭的冷汗，微紅的眼睛，還有沾著泥土蒼白無血色的小臉，心疼地親了親她顫抖的眼皮，說：“對不起，我來晚了。”
如果不是聽到蘇菀問小劉程諾怎麽還沒回來，林亦言還不知道程諾被丟在了荒郊野外。錄制還沒結束，她撇下沈嘉文，按照小劉給的地址飆車趕來，只看到滿目瘡痍的公園，卻看不到程諾的身影，她心裏惶恐不安，真的擔心會出什麽意外。
幸好她沒有放棄，幸好她找到了程諾。
林亦言把手機塞進程諾手裏，把程諾背到背上，一步步地往外走，邊走邊安慰她：“別怕，我馬上帶你去醫院。”
程諾舉著手機為倆人照明，身體隨著那人走動起起伏伏，感受著對方薄薄的後背渡到自己身上的溫度，聞著對方發間熟悉的香味，被恐懼和絕望淹沒的理智慢慢回籠。
背她的人是林亦言。
為什麽是林亦言？
“你怎麽知道我在這裏？”程諾聽到自己用一種類似哭腔的聲音問道。她沒有哭，她只是太害怕了，又冷又疼，聲音才會顫抖。
林亦言抓著她大-腿把她往上提了提，喘著氣說：“小劉說的。”
程諾便不說話了，因為真的不知道說什麽。
她一直盼望著有人能來接她，她想過可能是小劉，可能是蘇菀，甚至可能是劇組的人落下什麽東西回來拿，只是怎麽沒想到最後來的人竟然是林亦言。……是她避之不及的林亦言。
為什麽會這樣？
作者有話說：
我無法保證後面更新能不能穩定，因為腰突不能久坐，每次寫到後面腰就不行了。
老腰什麽時候報廢不定，但是會寫完這一點不用擔心，如果覺得追文太累可以養肥或者等完結再看，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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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越：[圖片]】
收到趙越發來的消息時，林亦言正在陪父母吃早飯，“女朋友”這三個字紮到了她眼睛，她眉心一擰，丟下手裏的餐具，將照片放大。
照片拍得很清楚，早晨的陽光灑在窗邊用餐的倆人身上，坐在左邊的蘇菀眼神溫柔，手裏拿著一張紙幫坐在對面的程諾擦嘴。程諾低垂著眼，嘴角漾著淺淺笑意。倆人動作親密，氣氛看上去那麽和諧美好。
是不是在交往，單從照片上看不出什麽。不怪趙越多想，看到這張照片，林亦言都忍不住聯想起前幾次程諾和蘇菀親密互動的畫面，心狠狠刺了一下。
程諾不接她電話，不聽她解釋，不回她的消息，是因為蘇菀嗎？
林亦言死死地盯著那張照片，盯著照片上蘇菀的臉，心緒紛雜。
“吃飯不好好吃，玩什麽手機。”林母敲了敲桌子。
林亦言擡眸，看著坐在對面的父母，嘴唇微動，默默放下手機。
林父看她面色有異，問：“是不是工作上遇到了什麽煩心事，來跟爸說說。”
林亦言瞥了眼被擱置一旁的手機，掩去了眸底的情緒，淡淡一笑，說：“沒什麽煩心事，爸您別操心了。”
林父那雙洞察世事的老眼看了她很久，嘆了聲氣，說：“你啊，有什麽事都憋著不說，這次要不是我和你媽回來過節，你是不是還不打算告訴我們你和小黎分手的事？”
“就是。”林母忙幫腔，“雖然一開始我就不看好小黎這姑娘，但怎麽說也是一起吃過飯的，你們在一起快一年了吧，時間也不算短，怎麽說分手就分手也不跟我們說一聲。”
林亦言和黎曼本質上是逢場作戲，或者說是她和黎曼做了場交易，倆人本就沒有什麽真感情，要不是黎曼做了出格的事觸碰到她底線，她還能繼續演。昨天她和趙越去機場接人，見了面林母就問起黎曼，她才想起來還沒告訴父母她和黎曼半年前就已經分手了。
面對父母的指責林亦言無法反駁，只是輕描淡寫地說：“太忙，忘了。”
“這麽重要的事都能忘？你說你……”
“好了好了。”林父按住激動的林母，“閨女兒心情不好你就別提什麽小黎了。”
林母瞪他：“還不是你先提的。”
“行行行，我錯了，都別說了行吧。”林父舉手投降。
林母輕哼一聲，說：“糟老頭子就知道氣我。”
林父趕緊賠笑，一臉討好地說：“不氣不氣，來吃個餃子。”
“吃飽了。”
“那就喝口湯。”
林亦言靜靜看著年邁的父母拌嘴又快速和好，心裏欣慰的同時又有點羨慕。她沒有解釋自己心情不好不是因為什麽黎曼，因為不想讓父母知道她現在正為情所困，免得又要擔心她了。
二老不喜歡城市裏的喧囂，陪她過了個中秋節就迫不及待要回鄉下種花種菜。吃完早餐後林亦言送父母去機場，回程時又路過傳媒大學，她把車開進去，沒頭蒼蠅似的轉了半天才找到一個食堂，隔著玻璃窗，看著裏面空空如也的座位，後知後覺自己幹了件蠢事。
早餐時間早就過了，程諾和蘇菀怎麽可能一直呆在這裏不走？她對傳媒大學不熟，也不確定找的是不是程諾和蘇菀一起吃早餐的地方。
就算程諾和蘇菀還在，她又能做什麽呢？她每進一步，程諾就要後退一萬步，她還能怎麽辦？
……
兩天後，籌備許久的《浪漫滿屋》第二季開始錄制。
過程很順利，十個素人錄完，剪輯老師花了一天時間剪出樣片，接下來就是安排明星嘉賓進棚錄制。
明星們比素人難應付多了，頭天晚上程諾挨個通知了那些明星的助理，第二天早上九點前務必趕到電視臺一起商量拍攝細節，可是眼看時間到了，六個嘉賓只來了三個，兩個還在路上，還有一個叫許曉妍的女演員居然還在劇組裏拍戲。
蘇菀急得想罵人，問小雯：“許曉妍到底什麽時候能到？”
“我也不清楚啊。”小雯苦著臉說：“剛才我打她助理電話已經催過了，但是他們拍攝的地方太偏了，信號不好，不知道那邊有沒有聽清楚。”
蘇菀看了下時間，又過了十分鐘，她等得起別的明星嘉賓可沒那耐心等，氣得沖小雯吼：“什麽叫不清楚？信號不好你就不會親自過去看嗎？你現在馬上給我過去，趕緊把人給我接過來！”
小雯被罵得灰頭土臉，瞥了眼跟在蘇菀屁股後面閑魚一樣的程諾，咬著唇小聲說：“蘇姐你還是讓程諾去吧，我這手裏的活兒太多了走不開。”
蘇菀回頭去看程諾。本來蘇菀是想讓程諾陪她一起參加討論會做做會議記錄，但是現在藝人都沒到齊，會也開不成，程諾也閑著沒事做。她臉色稍緩，對程諾說：“那你去接許曉妍吧。”
“好。”程諾沒什麽意見。
許曉妍是近幾年勢頭正火的一線小花，曾經參與了第一季的《浪漫滿屋》錄制，憑借笨蛋美人的形象圈了不少綜藝粉。綜藝來錢快，演員邊拍戲邊錄綜藝的情況在圈裏已經很普遍了，只是程諾昨晚才跟許曉妍的助理核對過檔期的問題，對方助理很明確地說一定準時趕到，現在卻說戲沒拍完趕不過來，讓一群人等一個不守信用的人，這就很過分了。
蘇菀給程諾安排了司機小劉跟她一起去，程諾抓起包包轉身要走，蘇菀突然叫住她。
小小的錄制棚裏擠滿了機器和人，蘇菀跨過地上亂七八糟的電線走向她，俯身湊到她耳邊，用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音量說：“許曉妍這人脾氣不太好，你要小心點別惹到她。”
程諾訝然。她看過第一季的《浪漫滿屋》，也看過許曉妍演的電視劇，一直以為許曉妍是個脾氣很好還有點憨憨的美女，沒想到竟然脾氣不好？果然娛樂圈裏到處都是虛假，人設都是不可信的。她記住了蘇菀的叮囑：“我會小心的。”
道具老師扛著笨重的櫃子在後面說：“前面的讓一讓。”
程諾瞥見了忙提醒：“蘇姐小心。”
蘇菀感覺什麽東西快要頂到後腦勺了，條件反射地往前撲。程諾下意識伸手去扶。
林亦言進來時就看到這樣暧昧的一幕：
程諾和蘇菀旁若無人地抱在一起，雖然只是短短幾秒鐘倆人就分開了，但是程諾的臉卻唰地紅了起來，低著頭好像一副犯了錯的樣子，小聲支吾：“對不起啊，我……我不是故意的。”
因為擔心蘇菀摔倒，程諾伸手扶了一下，卻不小心碰到了軟-綿-綿的地方……
蘇菀也很意外，月匈前被那只小手觸碰到的感覺讓她心裏一陣悸動，低眸，看著程諾一點點變得通紅的小臉，能言善辯的她一時間也不知道該說什麽，清清嗓子，說：“謝謝。”
“不客氣……”如果是以前程諾沒覺得有什麽，但現在蘇菀知道了她的性取向，她就怕蘇菀覺得自己是故意占便宜，也不敢擡頭看蘇菀是什麽表情，抿著唇結結巴巴地說：“那、那我去了。”
蘇菀視線有意無意地掃過她因為緊張舔濕的唇瓣，突然後悔讓她去接許曉妍了，眼眸微動，良久才“嗯”了聲：“快去快回。”
“嗯。”程諾挽了挽耳邊的頭發，調整了下包包帶子，一擡頭，就看到林亦言、沈佳玉、小岳三人堵在入口，腳步頓住。
林亦言目光直直地看著她，幽深的眼眸裏藏著她看不懂的情緒，像是憤怒，又像是哀傷，濃得化不開。
蘇菀一扭頭就看到了門口的仨人，她註意到了林亦言異樣的目光，順著那道目光看向表情微僵的程諾，似乎明白了什麽，輕輕拍了拍程諾後背，說：“快去吧。”
程諾如蒙大赦，視若無睹地繞過林亦言等人，腳步匆匆地往外走。
蘇菀攏了攏西裝外套，笑容得體地迎上來：“林小姐，你們來啦。”
林亦言眼神覆雜地看著眼前的女人，又想起趙越給她發的那兩條消息，心裏情緒翻滾著，被她克制著壓住，薄唇輕啟，說：“抱歉，路上有點堵遲到了。”
蘇菀明明捕捉到了她眼中一閃而過的敵意，沒想到她能掩飾得這麽好，這樣一看簡直看不出一點破綻。蘇菀笑容不變，說：“道歉的應該是我，許曉妍那邊可能趕不過來，只能麻煩各位先去休閑室等一下了。”
林亦言點點頭表示理解。
蘇菀親自領他們去休息室，過程中倆人相談甚歡，眼神交流中卻是別人看不到的暗潮洶湧。
程諾和小劉出發前往郊外的拍攝地點。
小劉也是電視臺的老人了，聽說程諾被派去接許曉妍，忍不住抱怨道：“這女的事兒可多了，錄第一季的時候就經常遲到，把我們折騰得夠嗆。你看人小雯多精啊，明知道許曉妍這人不好對付，還故意讓蘇姐派你去。”
程諾心不在焉地聽著，心裏有些煩躁。小雯是不是故意她不清楚，與其待在棚裏面對林亦言，她更願意去接許曉妍，管她好不好對付。
雖然是心甘情願，但程諾也怕得罪許曉妍，等心底的情緒平覆了些，她忙向小劉打聽許曉妍折騰人的細節。不問不知道，許曉妍不為人知的秘密居然那麽多，兩幅面孔就不說了，背後竟然有金主。小劉滔滔不絕說了一路，程諾聽得目瞪口呆。
車子遠離鬧市，越開越偏，最後到了一個荒廢的園林公園。
“是這裏嗎？”小劉降下車窗往外看了看。
程諾看到了公園門口銹跡斑斑的門牌，說：“沒錯，他們應該是在裏面。”
小劉把車開進去，果然看到一群人和機器正在裏面拍攝。
程諾打開車門走過去，剛靠近就被工作人員攔住了。她說明來意，又亮出了電視臺的工牌，工作人員才放她進去。
問了別人，程諾找到了穿著古裝坐在一旁休息的許曉妍。
“曉妍姐您好，我是《浪漫滿屋》節目組的實習助理程諾。”程諾臉上擠出人畜無害的笑容，小心翼翼地說：“您這邊什麽時候拍完啊，其他幾個嘉賓都到了，都在等您呢，您看能不能快一點？”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片場人太多，許曉妍表現得倒不像小劉說得那樣難對付，態度很好地說：“真的很抱歉，我本來以為昨天能拍完的，可是計劃趕不上變化，不拍完這幾場導演是不會讓我走的，而且我是女一，走了別人也沒辦法拍。真的對不起啊，要不你跟蘇姐說說，讓她別等我了。”
程諾打給蘇菀。電話接通了，就是信號不好斷斷續續的，她重覆了幾遍問題那邊才聽清楚：“蘇姐，許曉妍說要到下午才能拍完，怎麽辦啊？”
蘇菀當然等不了那麽久，好在許曉妍參加過第一季錄制，討論會參不參加無所謂了，怕她耽誤晚上的錄制，讓程諾留下來盯著許曉妍。
程諾結束通話時，發現許曉妍已經被叫去拍戲了，對方兩個助理和一個專屬化妝師留在原地，其中一個助理看她的眼神很是傲慢。程諾惹不起，默默走開了。
下午五點多的時候許曉妍才收工，但是其他人還沒有拍完，劇組的保姆車不負責送人，程諾趕緊讓小劉把車開過來，恭恭敬敬地為許曉妍拉開車門：“曉妍姐請上車。”
沒了外人許曉妍終於不裝了，她擰著鼻子嗅了嗅，滿臉嫌棄地說：“你們節目組太沒誠意了吧，派這麽小的車來，這能坐得下嗎？”
事實證明確實坐不下。許曉妍帶了三個人的團隊，剛好把三個位置坐滿。其實勉強擠擠還是可以的，但程諾一看許曉妍那刁鉆的臉色，生怕惹對方不快，訕訕一笑，說：“那你們先走吧，我自己打車回去。”
許曉妍助理二話不說“砰”地甩上門，趾高氣昂地吩咐小劉：“快走吧，可別遲到了。”
小劉心裏很是不屑，同情地看了眼被丟在車外的程諾。
程諾回他一個無奈的笑容。
送走許曉妍，程諾任務也算完成了，她徒步走出公園，來到路邊等車，等了半天卻只看到一輛飛馳而過的大貨車。
這地方太偏了，除了一個報廢的公園連別的建築物都沒有，放眼過去不是樹就是草。信號也不好，電話打不出去，微信也發不出去，而且手機在這裏耗了一天都沒電了，程諾沒辦法，只好沿著大馬路又走了一段，祈求能看到公交站牌什麽的。
不知道走了多久，路越來越長，周圍越來越陰森，天色也越來越暗。程諾心裏開始慌了，覺得這樣不行。天快黑了，荒郊野外誰知道有什麽危險，還不如回去等劇組收工了看看能不能搭個便車。
這個想法是行得通的，只是等她原路返回到公園時，劇組的人早就沒影兒了！
用來當成手電的手機耗盡了最後一點電量，眼前突然一片漆黑，程諾楞在原地，整個人傻了。
沒有電沒有光沒有人，怎麽辦？
小劉會回來接她嗎？蘇菀會派人來接她嗎？
程諾並不怕黑，只是她從來沒有大晚上一個人待在這種鳥不拉屎的地方過，黑暗一點點吞噬她的膽量，她感到害怕，慌不擇路地在黑暗中挪動，只想快點逃離這個陰森森的地方。
什麽都看不見，她只能憑直覺判斷出口的位置，跌跌撞撞地在黑暗中摸索。
走著走著好像走到了一個小坡上，程諾明知前路可能有危險，可是人在驚慌的情況下根本沒辦法做出正確的判斷，她又往前邁了一步。
“啊——”
程諾一腳踏空，失重的身體直線往下墜，等她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晚了，右腳腳踝上鉆心的痛感讓她冷汗直流。
涼颼颼的風從她頭頂刮過，吹得樹葉沙沙響。程諾不知道自己現在是在什麽地方，她只知道自己腳崴了，走不動了，也不敢動了。
她突然很想哭，懊惱地捶了捶腿。
為什麽那麽笨？！得罪許曉妍又怎樣，大不了被罵一頓，總好過在這裏受苦受累強。
她為什麽要亂跑？好好呆在原地的話，說不定小劉發現她很久沒回去就會來接她了，現在就算小劉真的來了，能找到她嗎？連她自己都不知道她走到了什麽地方。
無盡的恐慌和腳下的痛感侵蝕著她的意識，程諾緊緊抱著自己，在冷風中瑟瑟發抖。
時間一點點消逝，腳下的痛感卻越來越強烈。
“諾諾——”
程諾感覺自己好像痛出幻覺了，隱隱約約好聽到有人在喊她？她艱難地直起腰，豎起耳朵仔細去聽。
“諾諾，你在哪裏？”
風把聲音送了進耳朵，只是周圍的聲音太吵聽不清喊的什麽，程諾只知道有人來了。
是來接她的嗎？
“我在這裏！”程諾心裏一喜，扯著嗓子大喊，用力地揮舞手臂。
然後她聽到了窸窸窣窣的聲音，那人的腳步很亂很快，聲音越來越近。
明晃晃的燈光刺著眼睛，程諾卻顧不得這些，也不確定對方是來救她還是害她，本能地循著光源站起來，又“啊”地痛叫一聲跌回了地上。
腳踝處鉆心的疼痛讓她大腦出現了短暫的空白，她蜷縮著身體抵抗疼痛，恍惚間感覺有人撲了過來，她想躲都躲不開。
來人不像是壞人，程諾感覺兩條胳膊被人牢牢鉗住，接著被那人抱在了懷裏。
“諾諾，諾諾你沒事吧？”耳邊的聲音熟悉又熱切，充滿了關心。
程諾掀開眼簾，借著手機燈光的照明，看清了林亦言近在咫尺的一張臉，心裏說不出是個什麽滋味。她太疼了，疼得她無暇顧及去想其他，兩只手緊緊抓著林亦言的衣服，咬著牙氣若游絲地說：“腳崴了，好疼。”
林亦言拿著手機照了照，看到她腫得老高的腳踝，又看到了她滿頭的冷汗，微紅的眼睛，還有沾著泥土蒼白無血色的小臉，心疼地親了親她顫抖的眼皮，說：“對不起，我來晚了。”
如果不是聽到蘇菀問小劉程諾怎麽還沒回來，林亦言還不知道程諾被丟在了荒郊野外。錄制還沒結束，她撇下沈嘉文，按照小劉給的地址飆車趕來，只看到滿目瘡痍的公園，卻看不到程諾的身影，她心裏惶恐不安，真的擔心會出什麽意外。
幸好她沒有放棄，幸好她找到了程諾。
林亦言把手機塞進程諾手裏，把程諾背到背上，一步步地往外走，邊走邊安慰她：“別怕，我馬上帶你去醫院。”
程諾舉著手機為倆人照明，身體隨著那人走動起起伏伏，感受著對方薄薄的後背渡到自己身上的溫度，聞著對方發間熟悉的香味，被恐懼和絕望淹沒的理智慢慢回籠。
背她的人是林亦言。
為什麽是林亦言？
“你怎麽知道我在這裏？”程諾聽到自己用一種類似哭腔的聲音問道。她沒有哭，她只是太害怕了，又冷又疼，聲音才會顫抖。
林亦言抓著她大-腿把她往上提了提，喘著氣說：“小劉說的。”
程諾便不說話了，因為真的不知道說什麽。
她一直盼望著有人能來接她，她想過可能是小劉，可能是蘇菀，甚至可能是劇組的人落下什麽東西回來拿，只是怎麽沒想到最後來的人竟然是林亦言。……是她避之不及的林亦言。
為什麽會這樣？
作者有話說：
我無法保證後面更新能不能穩定，因為腰突不能久坐，每次寫到後面腰就不行了。
老腰什麽時候報廢不定，但是會寫完這一點不用擔心，如果覺得追文太累可以養肥或者等完結再看，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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