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69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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聲,拿過那新沏的茶,抿下一口

“我去王爺那裏瞧瞧。”

說罷也不理身後張嬤嬤的,推了門就離開了。

張嬤嬤跟著走到門口瞧去,心中默默地嘆了口氣。

小安氏徑直走到了春芳園的院子裏,一眼就瞧見了那個穿金戴銀的司臨霜,撫了撫腦後的盤發,平息了些方才的慌張,輕步走上前去。

“姐姐來了——”司臨霜欠了欠身子,語調似是輕快。

“嗯。”小安氏低語道:“裏面說話吧。”

說完人就朝屋子裏走去,司臨霜瞧著她的著刻意掩飾的神情,嘴角不禁露出幾分蔑視來。

“要不要老奴陪著?”趙嬤嬤連忙問道,上次司臨霜被打的時候,她到現在可還都記著呢。

“不用。”司臨霜搖搖頭,只道:“在門口守著,別讓任何人靠近。”

“是,老奴知道了。”

這是春暖閣有日子沒來了,一進屋裏,大小的物件瞧著又添置了不少,就說這手下的桌子,上回還是胡桃木呢,這回就換成了黃花梨了,吃穿用度快趕上冬暖閣了。

聽見門響,就知道司臨霜進來了,小安氏立馬收回眼來,似是嫌惡的又撣了兩下袖子。

自從上回將事情說開了,司臨霜倒是對她散漫了許多,今兒見著她也沒什麽客氣話,直直的落座在軟榻上,端起茶盞推著蓋子,撇去面上的茶葉,低頭含了一口——溫度正正好。

“當年的事兒恐怕是要敗露了。”小安氏見她不客氣,那自己就更沒必要客氣“今兒咱們幹脆就把該說的都說了,眼下瞧著是瞞不住了,你總得也想想法子吧。”

話音剛落,司臨霜就笑了,放下手中的茶盞,擡眸望去——

“我想法子?我想什麽法子?當年的事情,與我有什麽關系?那不全都是姐姐做的嗎?我當時可連郡王府的門都沒進過呢。”

小安氏挑著眉,瞧著眼前這個厚顏無恥卻又惡毒至極的女人——

“你想就這麽撇清你自己了?那五靈脂難道不是你教我送的嗎?當年說的話,還需要我再重覆一遍給你聽嗎?”

一提到五靈脂,司臨霜的臉上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僵硬,可隨後便又很快的恢覆如常,嘴邊的笑容更甚了——

“姐姐東西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說啊,你自己毒害了嫡姐,自己還不承認?”說話間又撣了撣手

“你說是我教你的,有什麽證據?空口白牙的,你覺得誰能信?”

“你給我小點兒聲!”小安氏緊張的朝窗外望了望,隨後又走到小安氏身前,怒瞪起了眼睛“你別以我沒有證據!”

不說這個還好,一說這個司臨霜更厲害了,仰著頭就向外指去——

“你有證據?那你就去報官啊,我倒要看看,官府能判我個什麽罪名?”

“-->>

你——”

司臨霜就是知道小安氏拿不出證據,所以才敢這樣囂張。

“你——你真是好狠啊,竟想把所有責任都推給我,讓我當你的替罪羊?!”小安氏連連搖頭“你可別逼我,若是我把這事告訴了蔡雲旗,你覺得他不會相信嗎?到時候你就想想你的下場會有多慘!”

“呵——”司臨霜冷笑一聲“姐姐這是在嚇我?你若是真的敢告訴蔡雲旗,恐怕現在也不會來找我了。”

說完猛地從軟塌上站起來,硬生生的將小安氏逼的後退去兩步,隨即眼中便露出毒蛇一般的詭異光芒——

“實話告訴姐姐,就算你把事情全都說給蔡雲旗,我也不怕——蔡雲旗要真的治到了我的頭上,那姐姐怕是早就先下了大獄!再說了——他要治我的罪,總也得先有證據才行吧,藥材可是姐姐你親自送進府的呢,不是嗎?”

一番話說得,小安氏膽戰心驚——

連連搖頭反駁道——

“那是你挑唆的!分明是你先來找我的!!”

“姐姐怕是又說笑了,我本家遠在肅州,離晉京遠的不是一程兩段,而姐姐的家就在晉京,進郡王府之前,我何時見過姐姐呢?”

“你放屁!你早就被王爺接到晉京了!養了幾年的外室,你以為我不知道!!!”

“姐姐當然知道,而且啊,不光姐姐知道,老祖宗也知道,就連整個郡王府裏的人都知道——”

說到這兒,司臨霜卻戛然而止,定定的瞧向眼前的小安氏,取下領口的帕子,捏在手裏,擡起輕輕的擦拭著小安氏額前的密汗——

溫聲細語道——

“這又如何呢?姐姐還是早些回去罷,等下王爺就要過來教我霖哥兒練丹青了。”

小安氏一把揮開司臨霜的手,滿眼猙獰的走到門前——

忽然,用力扯下擋在身前的珠簾——

劈裏啪啦撒了一地——

“你不要逼我,大不了魚死網破,你也別想好過。”

司臨霜看著小安氏的背影,頓時也攥緊了手指——

“妹妹就不送姐姐了。”

————

蔡雲旗這邊,先讓憐霜跟象升去查當年有沒有遺漏的活口,結果還真就查到了,那個當初手腳不幹凈的送藥丫鬟原來還有個妹妹,現如今就在小安氏生母被送去的那個莊子裏過活。

只是那莊子是安家的私產,自己雖說是安家的外孫,可畢竟這些年沒什麽走動,貿貿然過去,只怕會引人懷疑,況且小安氏的生母就在那裏,自己這一過去,恐怕第一個懷疑的就是她。

“又皺眉頭——”蕭一瑾散了頭發就把蔡雲旗手裏的書奪了下來,扔到了桌上“往裏邊兒去些。”

蔡雲旗往裏挪了挪,又掀開被子將人箍進懷裏,還沒說話呢,就聽蕭一瑾問道——

“又想什麽事兒呢,說出來聽聽。”

“沒想什麽——”

“嘶——你又來!”

蕭一瑾扭過身子就壓在了蔡雲旗的身上,手指掐住她脖子上的軟肉,晃了晃——

“哎哎——”

“你說不說?!”

“我說我說——”蔡雲旗笑著把她的手拿開,放在嘴邊啄了啄“再不說,就謀殺親夫了。”

“你知道就好——”蕭一瑾找了個舒服的姿勢,又窩在了這人的肩窩裏“其實你不說我也知道——”

“你知道?”

“不就是想要去安家的莊子嗎?”

“你有辦法?”蔡雲旗忽然起了疑惑“那安家的莊子可不是你想去就能去呢,尤其是我這個身份。”

“你去不了,別人可以邀你啊。”

“邀我?誰邀我?”

蕭一瑾隨即輕笑一聲,在這人的胸口上不輕不重的拍了拍——

“你忘了,不是有個要請你喝酒的安表弟嘛。”

“你說他啊?!”蔡雲旗的頭立馬搖的跟撥浪鼓似得,一想起他那天醉酒說的話,眉頭就皺的老高“不行不行,他不行。”

“你放心,我不會因為他說了我是母老虎,就記仇的。”

蕭一瑾的手在蔡雲旗的胸口輕輕的揉了揉——

別有深意的道——

“只要你的心裏沒有那些個鶯鶯燕燕,只想著妾身就好了。”

蔡雲旗一把握住那在自己身上肆意放火的手,臉色霎時紅的就像煮熟的蝦子——

“哪能啊,我這心裏頭兒不就你一個嘛。”

“那你就聽我的,別心煩了。”蕭一瑾的手從蔡雲旗的衣衫側面探了過去,小指一勾就解開了繩結“眼下就是你不想找他也不行了。”

蔡雲旗被這手勾的早就不心煩了,倒是心燥的不行,一把扯住那放肆的人——

“我去把燈熄了。”

“去吧。”

————

第二日,蔡雲旗便跟安正青聯系上了。

原來那日自己回晉京後,他緊跟著也回來了,此時正在安家宅院呢。

而安正青也為著上次酒醉的事情後悔不已,正愁尋不到機會跟蔡雲旗好好賠禮一番,恰好這機會就來了。

兩人一見面,就是一番寒暄。

而蔡雲旗在蕭一瑾的交代下,也暫時收起了寡淡的面色,雖說還是不怎麽親近,在最起碼沒有先前那樣疏離了。

“這回就由表哥挑地方,我一定好好款待。”

安正青拱了拱手,與上次酒桌之上的他截然不同,若不是見過他縱酒聲色的模樣,怕是無論如何也想不到眼前的奶娃娃竟是個能喝的。

“這晉京城吃來吃去,館子也就那樣,不如咱們這回稍遠些的地方吧。”蔡雲旗有意無意的想將安正青往安家老樁上饒。

“稍遠的地方?”安正青歪頭想了想“有了,安家在近郊有一座老宅,那裏四面環山繞水,風景著實不錯呢,要不就去那裏,吃些野味兒,如何啊?”

蔡雲旗都沒怎麽說,安正青就上道兒了,如此一來哪有拒絕的道理,拱了拱手笑道——

“一切全憑表弟做主。”

約好了時間,蔡雲旗便攜著蕭一瑾一同上了馬車——

近郊說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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