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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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雲月身上的一切毛病都可以靠吸魚來解決。

神清氣爽的把小人魚放下後,頭不疼了眼不花了,如沐春風。

隔了幾日,虞槐的MV基本拍攝完成。

虞槐拍動尾巴,“顧小姐,我們明日就可以回家了。”

顧雲月俯身親吻在冰涼的尾巴上,鱗片光滑美麗,是在室內燈光下有著讓人無法拒絕的魔力,她沒有拒絕,從尾巴尖吸到了腰身。

顧雲月眼眸癡迷,“我讓李叔重新裝修了一遍無邊泳池,做成了循環海水,裏面放了一張貝殼床。”

顧雲月笑了一下,“就是小美人魚電影裏面的那種貝殼床。”

魚尾巴是魚身上最敏銳的一塊地方,被顧雲月親的發癢,酥酥麻麻的大半條尾巴都沒有力氣了。

虞槐抗拒的拍動尾巴卻不敢太用力,把人類給弄傷,“顧小姐,別,別鬧。”

虞槐害羞的全身散發粉紅色,長發披蓋在薄薄的肩膀上,白皙的後背在長發的遮蓋下隱隱綽綽。

虞槐:“晚上有一場慶功宴,我可以去參加嗎?”

魚最近發現,顧小姐對自己的占有欲越來越強。

這可不是一個好兆頭。

虞槐雙手捧著顧雲月的臉,不讓這個人繼續胡作非為。

兩人的呼吸交織在一起,難舍難分。

剛剛顧雲月還單膝跪在地上親吻魚的尾巴,現在就已經把魚按在了沙發上,尾巴無助地垂在半空。

顧雲月眼眸暗沈:“你又想去見殷水兒,去見寧琰是不是?”

顧雲月偏執地親吻著少女的脖頸,“她主動來參演你的MV十分可疑,光看殷水兒的模樣,便知這人貪得無厭,沒安好心。”

虞槐:“……”

要不是殷水兒攔著,虞槐都想告訴顧雲月,大家都是魚。

虞槐尾巴一用力,上下位置翻轉過來,她把顧雲月按在沙發上,“我只有你一個人類,顧小姐不要繼續強詞奪理了。”

虞槐生氣時淺藍色的眸子會變深,如同大海發怒。

顧雲月第一回 看到這般氣勢洶洶的虞槐,一時間沒有說話,手只是抱緊了她。

虞槐磨著小尖牙啃在顧雲月的鎖骨上,“顧小姐頭疼就好好吃藥,不要再折磨自身了,我只喜歡顧小姐一個人,不會被別的人類給騙走,若哪日我發現顧小姐有把魚困住的想法……”

虞槐讓自己顯得堅定一些,又決絕一些,收起了軟軟的腔調,強裝出兇狠的模樣,惡狠狠:

“我就把顧小姐帶到深海洞穴中,讓顧小姐這輩子都看不到陽光。”

虞槐為了表現自己的決心,舌尖擦過顧雲月的喉嚨。

引得自家人類一陣顫栗。

顧雲月沙啞:“好。”

虞槐心想是不是把兇的太過,把耳鰭遞到人類手裏,讓顧小姐好好摸一摸。

……

殷水兒喝下半杯酒,吃那個烤生蠔,笑瞇瞇的看著虞槐,“你遲到了。”

虞槐走路很慢,幽幽地坐到椅子上,“顧小姐纏著不讓我來。”

一起參加慶功宴的還有導演制片設置組洋洋灑灑十幾個人,啤酒味兌著白酒,大家早就喝的爛醉如泥。

清冷的月光灑在海面上,形成一片細碎的銀箔。

殷水兒笑盈盈地變出淺紫色的耳鰭,身邊的影後已經昏昏欲睡,她擔憂說:

“聽我家親愛的說,顧總這人性格偏執,聽說是個瘋子,肯定不好相處。”

殷水兒一邊說一邊喝酒,“我從小一個人生活在海裏,從來沒遇到同伴,你是我這輩子遇到的第一個同族。”

殷水兒淺紫色的眸子裏蕩漾著水光,在一群醉鬼面前便出了流光溢彩的尾巴,絲毫不擔心被人拍張照片發到網上。

殷水兒:“人類中除了我家寧寧,沒一個好東西,都是貪得無厭的瘋子。”

虞槐喝了半杯果酒,摸了一下被顧小姐咬傷的脖子,“確實挺貪的。”

“但是我和顧小姐的關系和水兒想的不一樣。”

虞槐一沾酒就醉,變成了一只醉醺醺的小魚,“顧小姐是我包養的情人,每次和顧小姐在一塊過夜,我都會給顧小姐一顆珍珠作為報酬。”

只有虞槐的淚水才能變成珍珠,殷水兒卻沒有這種神奇的能力。

虞槐:“在顧小姐看來,我肯定是一個又霸道又兇又蠻不講理的壞魚。”

虞槐喝了酒後,雙頰通紅,嗨起來和導演制片用力碰杯,一飲而盡。

殷水兒:?

你對自己的性格是不是有什麽誤解?

虞槐把另外半杯果酒喝完後已經開始神志不清,“不過你說的對,人類確實挺過分的。”

一陣海浪,把一張印著動畫人物的包裝紙沖到沙灘上。

虞槐大著舌頭,思維緩慢,“比如說……小美人魚,我在顧小姐辦公室看到這部電影,哭了大半天才好。”

殷水兒不解的歪過頭,這難道不就是個小朋友喜歡看的公主電影嗎?

虞槐撇著嘴說,“明明是公主把王子從海裏救出來,王子卻認錯人了,和鄰國的公主一起跳舞,把鄰國公主當成了救命恩人QAQ”

虞槐帶入小美人魚公主的視角,虐著鼻子一抽一抽。

畢竟她們人魚都有在海裏撿老婆的習慣,暗合了人類有“救命之恩當以身相許”的良好品德。

殷水兒一邊安慰哭著小珍珠的魚兒,眼中劃過一抹深思。

顧總果然沒有好好善待虞虞,人類除了寧琰沒一個好東西。

就在虞槐嘀嘀咕咕,抱著被沖上海灘的包裝紙傷春悲秋時,殷水兒立刻把尾巴變成了雙腿。

一陣動靜寧琰也醒了,正迷迷糊糊地摘下墨鏡四處張望。

“虞槐,我說過你在外面不許喝酒。”顧雲月淡淡的嗓音在虞槐背後響起,把小魚嚇的差點炸出尾巴。

顧雲月彎腰長發從肩膀上滑落,形成一片幕布,金絲眼鏡上的鏈子隨著長發一同垂落,在虞槐面前緩緩晃動。

顧雲月雙手捏住虞槐手上的空酒杯,哐當一下放在桌子上。

虞槐下意識心虛,“顧小姐,我沒有喝多少。”

小魚的鼻尖粉紅,杏仁也濕漉漉的,像極了一只乖兔子。

顧雲月:“一滴也不許碰。”

在一旁的寧琰撇撇嘴,“顧總管的也太多了,多喝幾杯有什麽關系?”

新晉影後嘀嘀咕咕,儼然已經成了一個醉鬼。

顧雲月:“。”

顧雲月一把將虞槐抱起來,轉身把賬結了,抱著自家小魚上了總統套房。

……

魚大晚上喝醉了容易鬧騰,顧雲月獨自一人從套房內出來,準備去買點解酒藥,在走廊盡頭看到了寧琰。

寧琰和顧雲月家是世交,兩人曾經是同學,寧琰能當上影後,也有顧雲月的一份功勞。

寧琰穿著魚尾裙靠在墻邊,長發下的一雙漂亮,眼睛迷蒙又帶著淚水,“顧總。”

顧雲月笑了一下,“有事找我說?”

寧琰從小就被顧雲月壓了一頭,就算工作後依舊沒有顧雲月風光出彩,現在知道了虞槐是條魚的消息,心裏指不定有多得意。

寧琰淡淡笑了:“顧總人中龍鳳,能找到女朋友也非一般人可以比擬。”

“只是厭惡深海的顧總,能否接受您的小女朋友,喜歡往海水裏鉆?”

顧雲月:“我在努力克服。”

寧琰走著貓步悄無聲息地在老同學耳邊說,“我聽說深海中有一種怪物可以變成人形,嗓音蠱惑,牙齒鋒利,閑來無聊了就追著鯊魚啃,可謂是恐怖至極。”

寧琰笑瞇瞇地看著顧雲月,“顧總知道深海裏的動物不用見人,隨便長長得了。”

正在寧琰說話時,走廊一陣穿堂風吹過,把一扇儲物間的大門猛然吹開,白色窗簾在窗戶外面來回飄蕩。

氛圍拉到極致。

寧琰刻意壓低嗓音,“聽說那深海中的怪物一生只認一個伴侶,若是認定了一個人不追到手,誓死不罷休,無辜的人類這輩子都無法逃脫她的詛咒。”

寧琰企圖從老同學眼中看出恐懼,卻不料顧總淡定地擡了一下眼鏡,提了一下手中的塑料袋說,

“我要給家裏的小怪物醒酒去。”

寧琰:???

寧琰當時心態就崩了,她得之殷水兒是條魚的時候,足足下了三四天都沒緩過來,為什麽顧雲月能那麽輕易接受?

大家都是人,為什麽顧雲月總要壓她一頭?

寧琰瞳孔地震,

只見顧雲月擰開把手,沙發上一條紅彤彤的小醉於蜷曲著尾巴,正咬著懷裏抱枕的邊緣。

外面海風很大,刮在玻璃窗上劈啪作響。

來自深海的人魚杏仁眼朦朧,奶呼呼說:“顧小姐怎麽去了那麽久?”

顧雲月淺笑地親了一下少女的頭頂,“寶貝乖,把藥喝了。”

寧琰突然不知道自己為什麽站在這裏,喝了點酒的影後腦瓜子不太好,被強塞了一口狗糧。

顧雲月:“或許是我運氣好,我家的深海怪物長得很可愛。”

顧雲月回頭看向老同學,“你怎麽知道虞槐是魚?”

寧琰沒有嚇到顧雲月,生無可戀,含糊過去:“聲音能治好直播間觀眾的失眠,去海底潛水,不用換氣,還能給你撈個兩米多長的魚,除了人魚,沒有其他選項吧?”

她隱瞞了水兒也是魚的事實。

顧雲月若有所思地挑挑眉頭,“原來如此。”

寧琰沒有看到笑話,哼了一聲,轉頭就走,醉酒後腳步不穩,在走廊上平地摔了一跤。

吭哧一聲,聽的顧雲月都疼。

顧雲月:“……”

她是不是應該表現的驚訝一點,讓老同學樂一樂?

顧雲月回到總統套房內,俯身去看把抱枕啃出個洞對虞槐,把抱枕給扯開,把魚抱在身上,洗了個澡後放到床榻上。

熟睡的虞槐有磨牙的習慣,顧雲月只能貢獻出一邊的肩膀,讓虞槐啃咬。

次日,

回到C市。

一路上虞槐都暈暈乎乎,好似昨日的酒勁還沒有過。

虞槐砸吧著冰水,“這水怎麽沒有味兒?”

顧雲月:“。”

顧雲月壓低嗓音:“虞槐,你若還在外面喝酒,我便不允許你出去了。”

虞槐委屈巴巴地回頭看顧雲月,“顧小姐,囚.禁人魚是違法行為。”

顧雲月遺憾地揉了揉少女毛茸茸的腦袋,“可惜這個世界沒有人魚保護法。”

虞槐:“嚶。”

顧雲月早上去上班,虞槐只好悶悶不樂的跳到管家翻新過一遍的海水池裏,裏頭有個碩大柔軟的貝殼床。

淺藍色帶著金屬光澤的尾巴在海水中微微晃動,一下子整條魚就鉆進了貝殼床。

虞槐立刻忘記不開心,伸出雙臂緊緊擁抱著自己的床。

管家在上面說:“虞小姐,顧總特意為您定制的款式,顧總心疼您每日睡在冰涼的池底。”

虞槐吐出一串泡泡,臉上飄過一抹紅雲。

顧小姐想的真周到……

虞槐心裏不感動是假的,把柔軟的特殊料子翻開,床底鋪了密密麻麻一層顧雲月曾經收藏的珠寶。

在海水中熠熠生輝。

虞槐眼前放光,雙手捧著珠寶開心地往身上套。

管家:“虞小姐,顧總怕您無聊,特意找了條小魚陪您。”

虞槐回過神,看到一條小醜魚吐泡泡。

小醜魚:“o0o0o0o0”

虞槐:“咕嘟咕嘟咕嘟。”

小醜魚生活在溫暖的水域,哪裏見過生長在深淵中被風暴眷顧的美人魚,受到驚嚇,鉆到海葵裏瑟瑟發抖。

虞槐:“……替我感謝顧小姐。”

管家微笑彎腰,“這些都是我們應該做的。”

虞槐從一堆珍珠中選出了一個最大最圓的,用鮫紗包好準備送給顧小姐。

她們魚,從來不白吃白喝。

……

顧雲月剛開完會,從會議室內出來,遠遠瞧見了一個熟悉的人影。

總助:“前面是姜蕓小姐。”

顧雲月眼底閃過一抹覆雜,“調查過了嗎?”

總助搖頭,不曉得老板的意思,如實開口說,“沒有查到任何可疑的線索,姜蕓的過去二十幾年和普通人並沒有任何區別。”

顧雲月目光從姜蕓脖子上紅寶石項鏈劃過,“我知道了。”

姜蕓踩著高跟鞋從顧雲月身邊走過,“顧總好。”

她剛剛錄完節目回來,臉上還畫著閃亮的妝容,那雙漂亮的眼睛在頭頂光線下閃爍發光。

能看出化妝師費了一番功夫。

顧雲月目光淡然:“嗯。”

姜蕓眉目含情:“顧總,今天晚上隔壁王總約我一起喝酒,顧總要來嗎?”

顧雲月拒絕,“我要回家陪小女朋友。”

顧雲月的目光悄悄掃視在姜蕓的耳朵上,如果是虞槐,此刻就會露出柔軟的耳鰭。

淺藍色的耳鰭在光線下漂浮著一層珠光,非常精致可愛。

顧雲月一時間腦補不出來,姜蕓也有耳鰭的樣子。

顧雲月心中思索,面上平靜,“你喜歡海嗎?”

姜蕓猝不及防,“?”

什麽意思?

顧雲月:“你擅長潛水嗎?”

姜蕓沒反應過來,明明剛剛的話題是約顧總一起去喝酒,怎麽突然變成了詢問愛好??

姜蕓腦子轉的飛速,想起顧總不喜歡海水,投其所好說,“我很多年都沒有靠近海了,若非拍攝必要,也沒有潛過水。”

“海洋太可怕了。”

姜蕓話還沒說完,面前的顧雲月突然不見了,回過頭才發覺顧雲月已經走到電梯口,根本就沒有繼續聊天的意思。

姜蕓:???

她不知道自己說錯了什麽,只能呆呆的站在原地。

之前顧總看到她佩戴那個串紅寶石項鏈,都會目不轉睛的盯好久。

現在怎麽不看了?

焯!

顧雲月不知道姜蕓在想什麽,大概知道也不在意,按下電梯鍵,準備去對面那巷子裏的花店,給自家小魚買一束鮮花。

“顧總,您現在有空嗎?”殷水兒站在電梯口,似乎專門在等顧雲月,“若是閑來無事,不如來我休息室裏坐一坐?”

紫色長發的殷水兒單手叉腰,墨鏡下的紫色眼眸上沒有覆蓋黑色的美瞳,看上去又妖艷又危險。

顧雲月皺眉:“有事找我,先和秘書預約。”

殷水兒笑了一下,“現在不是顧總的工作時間,您真那麽忙?”

顧雲月看到殷水兒那張漂亮的不像話的臉,頓時便明白為何她一出道即頂流。

如同泉水叮咚的嗓音光是喃喃細語,便能讓人顱內高.潮。

若是換一個人,顧雲月必然會很喜歡,畢竟誰會嫌公司的搖錢樹不好?

可顧雲月見殷水兒和自家小朋友黏黏糊糊,還親切的稱呼虞槐為“虞虞”

醋罐子再不翻,就不禮貌了。

顧雲月微微昂首,“行,我只有二十分鐘。”

殷水兒高挑眉眼,“顧總請跟我來。”

也不知是不是錯覺,顧雲月在殷水兒身上感受到了非常強的敵意。

敵意來的非常徹底,甚至不是因為身份地位家族,也無關性別性格,是純粹的敵意。

盡管被包裝的很好,但從細枝末節的語氣上依舊能夠辨別出。

高跟鞋敲擊在被擦的一層,不染的木地板上,殷水兒推開那一扇門裏面放了兩個鑲嵌在墻裏的海水缸。

你推開門就能聞到濃郁的海水味道。

顧雲月在家裏聞慣了水味,並未覺得不適應,反而開始觀察了海水缸裏的擺設和裝置。

她給虞槐的是最好的,比殷水兒弄到的這些裝備還要好。

殷水兒半靠在沙發上,“是我思慮不周全,傳聞說顧總很討厭海水相關的任何東西。”

嘴裏說著抱歉,殷水兒臉上絲毫沒有任何歉意。

她潔白的手指點在玻璃魚缸上,魚立刻匯聚過來,擺成了各種各樣的造型。

如果換一個人看到這一幕一定會驚呼是魔術。

顧雲月優雅地擡了一下金絲眼鏡,“殷小姐有話不妨直說。”

殷水兒:“聽寧琰說,顧總知道虞槐是一條魚。”

殷水兒眼眸裏蘊藏著風暴,心裏帶著濃郁的對人類的不信任。

對人類的不信任刻在了所有人魚的骨子裏。

顧雲月溫柔笑了笑,“我知道。”

顧雲月不解殷水兒為何對自己那麽重的敵意,順著她的話說下去,“聽說有次寧琰在海裏游泳,腿腳抽筋,被你給救上來了,你對她有救命之恩,難不成是以身相許給你?”

顧雲月想起了自己那個什麽運動都不會,但非得頭鐵去嘗試的老同學。

上回兩人一起去滑雪時,寧琰人菜又愛玩,直接滑到了高級道。

在醫院躺了好幾個月。

殷水兒眼中閃過一抹戾氣,“和你無關。”

“我希望顧總可以離開虞槐。”

殷水兒的指甲瞬間變鋒利,耳鰭受到刺.激豎起來,“虞槐是一條很特殊的魚,顧總不應該貪圖她的價值,把人困在小小的游泳池裏,讓她變成你的賺錢工具。”

殷水兒越說越來氣,像顧雲月這種討厭深海的人,怎麽可能會善待魚。

顧雲月冷凝道:“我如果不呢?”

一瞬之間冰涼的爪子直接扼住了顧雲月的咽喉,和力量爆發的人魚相比,顧雲月區區一個人類的身體過於弱小。

顧雲月瞳孔猛然收縮,心底對於深海的恐懼一閃而過。

她背後起了一層冷汗,後腦不約開始疼痛。

並不是每一條魚都會像虞槐那樣軟綿綿的被按在床上。

更不會小心拍動尾巴,避免傷到心愛的人的。

顧雲月悶哼一聲,“你想要殺了我?”

顧雲月平靜地看著殷水兒,眉眼中突然產生了一抹趣味,“你打算在監控攝像頭下把董事長給掐死?”

“然後闖進董事長在家裏把她被女朋友給搶走?”

顧雲月沙啞的嗓音,讓話語增添了一絲蠱惑的氣息,“我怎麽感覺你才是強迫人魚的壞人。”

殷水兒眼白泛起紅血絲,“你——”

顧雲月身穿鮫紗外套,長發被兩根珍珠簪子挽住,全身上下都沾上了人魚的氣息。

顧雲月淺笑:“我作為一個弱小的人類,何德何能強迫人魚屈從於我?”

“身上的這一切都是虞槐贈送的,包括你們的發,情,期,也都是和虞槐一起過的。”

殷水兒不可置信,“是你哄騙她。”

人魚素來單純,更別說虞槐那樣,遠遠看上去像個傻子似的魚。

盡管殷水兒不願意承認,盡管殷水兒知道虞槐的能力在自己之上,卻依舊覺得虞槐像個需要人照顧的小女孩。

一瞬間的松動,讓顧雲月掙脫殷水兒的鉗制,優雅整理衣領,

“你冷靜一些,我要給我的小女朋友去買花了。”

“告辭。”

殷水兒怒目切齒,“如果有一天我發現你背叛了我的族人——”

人魚一向護短,認定了要保護族群中的弱小者,至死不會松手。

顧雲月揚了揚嘴角沒有說話,從休息室內退了出去。

她打開手機編輯消息。

……

虞槐在貝殼床裏吐泡泡,聽到手機響立刻游上岸。

點開顧雲月的消息框,

顧小姐:我今天見到了殷水兒,她是一條人魚,想要鯊了我,我好害怕,頭又開始疼了(流淚貓貓頭.jpg

虞槐心頭一驚,立刻發消息安慰:我馬上去公司找你,沒受傷吧?!

顧小姐:沒有,頭疼的厲害(虛弱貓貓.jpg

顧小姐:尊貴的人魚小姐,為了緩解脆弱人類的頭疼之癥,晚上能一起睡嗎?

圖窮匕見。

化妝室裏的殷水兒用力打了個噴嚏,總感覺哪裏不對勁。

被忽悠瘸了的小魚忙不疊的發消息:好,我在被窩裏等你。

魚嘀咕,脆弱人類離開她,該怎麽過啊。

作者有話說:

顧總:喜歡和魚魚撒嬌,誘哄魚魚心軟的小姐姐一枚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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