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功敗垂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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饒既白跑回房間，腦海裏全是二叔把二嬸困在雙手之間的景象。
他拍拍自己的頭，告訴自己：清醒點！那是你二叔和二嬸，不是你在電腦上下載的資源。
怎麽這麽短短幾天，他的世界就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呢？
原來的貼吧，不是他想象中的貼吧。
原來的二嬸，不是他想象中的二嬸。
原來的女同學，不是他想象中的女同學。
現在的人到底怎麽了？
對於饒既白這樣的人來說，性格裏帶著的自信和自我，是他不太會換位思考的關鍵。
而和趙春梅的那一次對話，好像給他打開了一小扇窗，他開始學著從那扇窗，從自己的內心世界往外看。
所以當他重新換了一種心情點開那個貼吧的時候，他再一次驚呆了！
這特麽，為什麽，整個貼吧鋪天蓋地的都是自己的哥哥和秦晏的CP？？？？？！！！！
什麽鬼？
饒既白嚇得關閉了貼吧，把手機往床上一甩，捂著臉坐到桌子上。
這一天天的，沒法活了。
＊
時間一天一天過去了，很快就到了秦晏的生日。
自從升入高三之後，秦晏除了必要的運動之外，把生活的重心轉移到了學習上來。
運動是為了保持狀態、強身健體。而學習，是為了更好的將來。
他生日前一天，也是放小長假前最後一天上課。
上完課，那瑜約著一起在學校淺淺打個球再回家。
秦晏和饒既白說了一聲，約著他一起，饒既白卻說和朋友約了要一起玩，先走了。
那瑜不僅約了秦晏，還有周士乃和其他幾個經常一起打球的人，再加上球場上本來男孩子就多，這麽一來，很快球局就開始了。
球局結束的時候，秦晏照舊拿著紙巾擦汗。周士乃走到他身邊，“學長？待會一起吃飯嗎？”
周士乃緊握著拳頭，手心裏的汗粘粘黏黏，他想搓搓手，又懸而未決地沒有動，依舊握著拳頭。
他和秦晏差不多高，只是比秦晏稍微矮那麽一點點，只需要微擡眼就能看清楚秦晏的臉。
可他卻微仰著頭，註視著秦晏，眼中映著球場一側的夕陽。
秦晏倒是和家裏說了要打球，讓家裏人不用等自己吃飯了。
然而面對周士乃的邀約，他猶豫了一瞬，沒有立即回答。
雖然不用立馬回家，但是不還有那瑜嘛，還有別的一起打球的人。
就在這一瞬間，他聽見了一個聲音在叫他：“晏晏。”
好像，是他等了很久的人，他立馬轉身看向聲音來源的地方。
站在晚霞下的饒扶蘇穿著一整套黑色的運動服，只袖子上和褲子側面有白色的條紋，霞光照在他的臉上，照在他嘴角溫柔的笑容上。
秦晏的心，在一瞬間充滿了名為歸宿的感覺。
所以，他錯過了周士乃眼中的忐忑和激動，錯過了周圍剛剛在圍觀比賽，還沒有走的部分女生看向他身後驚訝又興奮的神情。
他甚至來不及對周士乃說什麽，三步並作兩步走向饒扶蘇，“哥！”
饒扶蘇微微笑著，伸手幫他擦去臉上的汗珠，“我來接你回家。”
秦晏羞赧的閃躲，“太多汗了……。”
“嗯，我幫你擦掉。”
秦晏看著饒扶蘇通紅的眼睛，覺得他好像憔悴了些，也瘦了，可是他不是向來最講衛生的嗎？
想著，秦晏自己擡起手臂，囫圇在臉上隨意一抹，“我自己來，別把你的手弄臟了。哥，你怎麽回來了？”
秦晏心裏是真的開心，許久不見的人，終於從那麽遠的地方回來，之前卻沒有聽家裏的任何人提起。
“回來陪你過生日。”饒扶蘇的聲音向來都很溫柔，像廣播裏哄人睡覺的主播，像古時候教書的謙謙君子。
“太好了！謝謝扶蘇哥！”
秦晏臉上的笑取悅了饒扶蘇，“嗯，想吃麻辣香鍋了，能陪我嗎？”
“沒問題，你等我收拾一下，馬上就好！”秦晏面帶笑容地轉過身，朝著剛才的那塊球場走去。
饒扶蘇眼裏化不開的溫柔和嘴角的笑意，追隨著秦晏的背影，一直到球場邊，對上了周士乃的表情才淡了下來。
他微笑著對周士乃點點頭，然後註視著收東西的秦晏，仿佛球場上的其他人都不存在一般。
周士乃垂下頭，側過身看向蹲著收拾書包的秦晏，低聲叫他：“學長？”
“嗯？”秦晏聽見他的聲音擡起頭來，想起剛剛他好像約自己吃飯來著，“抱歉啊士乃，我還有些事，我們改天再約！拜拜！”
說完，他明朗地笑著，招呼才上衛生間回來的那瑜，“那瑜，我有事先走了！拜拜！”
那瑜不明所以，見他揮手便也跟著揮手。
秦晏轉身一邊肩膀背著包，大步流星地走向饒扶蘇，到他面前的時候像個小學生一樣，伸手準備把書包好好背起來。
饒扶蘇卻伸手從他手裏拿過包，背到了自己肩上，“我來吧。”
秦晏本來還想和他客氣一下，對上他的眼神，嘴巴張了張，小聲說了一句：“可是你回家路上很辛苦，會很累。”
“心疼我？”
秦晏擡頭看了他一眼，這句話聽上去，好像有些奇怪，可是，這一年多以來扶蘇哥總是這樣和他說話，他也習慣了。
於是點點頭，“嗯。”
“那今天請我吃飯吧？麻辣香鍋？”饒扶蘇跨步往前走，一邊說話吸引秦晏的註意力，一邊轉頭，又朝著站在球場裏盯著這邊看的周士乃微笑了一下。
秦晏跟在他身邊，他身上有淡淡的香味。
秦晏才覺得，這股味道從他有記憶開始就是饒扶蘇身上特有的香味，香味清淡，聞起來感覺清冽，就像山澗裏的竹林。
對於許久沒見的他，當下聞見饒扶蘇身上的味道，只覺得沒由來的心安。
可是想到他出國之後腸胃一直不太好，現在一看，他比出國前瘦了很多，秦晏又搖搖頭，“我們吃別的行不行？不辣的。”
饒扶蘇剛從周士乃的方向收回視線，嘴角的笑還沒來得及收住，聽見秦晏說的話，心中一暖，“那給我要一個微辣的。”
秦晏想了想，微辣也行，於是點點頭，說道：“那我給既白打個電話，他今天有事先走了。”
饒扶蘇卻說：“不急，他有事就讓他先忙，我這次回來還要呆幾天。”
秦晏一想，也行，不差這一次，於是就把饒既白拋之腦後了。
站在球場的周士乃看著秦晏和饒扶蘇離開的放心，心下大駭。
原來，學長在那個人面前這麽不一樣，原來那個人輕飄飄的一句話，依然可以讓他的所有掙紮和付出都付之東流。
“嘿，咱們一起去吃飯？”那瑜神出鬼沒地在周士乃身邊出現，“秦晏和他哥一起走了吧，我離得遠一開始還沒看清楚，他哥難得回國……”
周士乃看著校門口慢慢變的越來越小的兩個背影，口中的鹹味，慢慢變成了幹涸和苦澀。
很久以前，他曾經在一場籃球賽上看見過秦晏。
見過，在球場上閃閃發光，像遠古沖鋒陷陣的戰神一樣的秦晏。
也見過，走到饒扶蘇身邊，甘心變得像月亮站在太陽邊上的秦晏。
那時他才升入初中，作為初一的新生，周士乃因為自己內向的性格，並不願意參加學校的活動。
那次是全市籃球校隊初中級的總決賽，市三中初中部籃球隊挺進了決賽，學校非常重視，組織了部分同學到現場去觀看比賽。
為了平衡看比賽的人，學校從每個年級各抽了一個班的同學到體育館觀賽。
周士乃是在這場比賽上看見秦晏的。
那麽耀眼，那麽閃亮的中鋒，卻在眾人的歡呼聲中走向坐在場邊饒扶蘇，任由饒扶蘇拿著毛巾給他擦汗。
他仰著頭笑瞇瞇地同饒扶蘇說話的樣子，讓周士乃捏緊了拳頭。
他明明可以那麽耀眼，為什麽要斂去光芒站在那個人身邊？
周士乃從那天開始，把遮住眼睛的劉海剪了，把籃球培訓班報了，把丟在一邊的課本撿起來了。
每當他覺得老師很煩，同學很煩，學習很煩，社交很煩的時候，他眼前總會浮現秦晏在球隊裏爽朗地笑著和隊友打鬧交談的情景。
他想，如果自己變得像他，也許就能靠近他。
當時學校裏的人，多多少少都會談論饒扶蘇和秦晏。
饒扶蘇是全校公認的，成績好，家世好，能力強，有禮貌，連體育都很好，全方位發展的人才。
女生們甚至有在後面偷偷稱呼他為“公子扶蘇”，公子，多麽斯文的一個詞啊。
他是秦晏的哥哥。他們兩個人基本上，每一天都同進同出，連吃飯都在一起。
秦晏在他身邊的時候，看上去總是乖乖巧巧的樣子，像一個傀儡。
周士乃一直覺得，秦晏就像被饒扶蘇奴役的人，他需要一個人去拯救他，讓他散發出他自己該有的光。
他追隨著起秦晏的腳步，從市三中來到市五中，一步一步地接近秦晏。
偏偏這個時候，他覺得自己離秦晏越來越近的時候，饒扶蘇回來了。
秦晏奔向饒扶蘇的樣子，讓他難受。
饒扶蘇拿手給秦晏擦汗的樣子，也讓他難受。
還有饒扶蘇看他的眼神和表情，雖然在笑，卻讓他毛骨悚然。
仿佛在警告他：我回來了，離秦晏遠一點。
而秦晏頭也不回奔向饒扶蘇的樣子，越發刺痛了他的心。
為什麽我改頭換面，步步為營，卻還是在快要拉到你衣袂的時候功敗垂成？
作者有話要說：
明天就放假了，祝兄弟姥爺們五一快樂，假期註意安全喲！我盡量日更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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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的二嬸，不是他想象中的二嬸。
原來的女同學，不是他想象中的女同學。
現在的人到底怎麽了？
對於饒既白這樣的人來說，性格裏帶著的自信和自我，是他不太會換位思考的關鍵。
而和趙春梅的那一次對話，好像給他打開了一小扇窗，他開始學著從那扇窗，從自己的內心世界往外看。
所以當他重新換了一種心情點開那個貼吧的時候，他再一次驚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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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時間一天一天過去了，很快就到了秦晏的生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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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生日前一天，也是放小長假前最後一天上課。
上完課，那瑜約著一起在學校淺淺打個球再回家。
秦晏和饒既白說了一聲，約著他一起，饒既白卻說和朋友約了要一起玩，先走了。
那瑜不僅約了秦晏，還有周士乃和其他幾個經常一起打球的人，再加上球場上本來男孩子就多，這麽一來，很快球局就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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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晏倒是和家裏說了要打球，讓家裏人不用等自己吃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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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他錯過了周士乃眼中的忐忑和激動，錯過了周圍剛剛在圍觀比賽，還沒有走的部分女生看向他身後驚訝又興奮的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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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晏看著饒扶蘇通紅的眼睛，覺得他好像憔悴了些，也瘦了，可是他不是向來最講衛生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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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微笑著對周士乃點點頭，然後註視著收東西的秦晏，仿佛球場上的其他人都不存在一般。
周士乃垂下頭，側過身看向蹲著收拾書包的秦晏，低聲叫他：“學長？”
“嗯？”秦晏聽見他的聲音擡起頭來，想起剛剛他好像約自己吃飯來著，“抱歉啊士乃，我還有些事，我們改天再約！拜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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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晏轉身一邊肩膀背著包，大步流星地走向饒扶蘇，到他面前的時候像個小學生一樣，伸手準備把書包好好背起來。
饒扶蘇卻伸手從他手裏拿過包，背到了自己肩上，“我來吧。”
秦晏本來還想和他客氣一下，對上他的眼神，嘴巴張了張，小聲說了一句：“可是你回家路上很辛苦，會很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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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晏擡頭看了他一眼，這句話聽上去，好像有些奇怪，可是，這一年多以來扶蘇哥總是這樣和他說話，他也習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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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晏跟在他身邊，他身上有淡淡的香味。
秦晏才覺得，這股味道從他有記憶開始就是饒扶蘇身上特有的香味，香味清淡，聞起來感覺清冽，就像山澗裏的竹林。
對於許久沒見的他，當下聞見饒扶蘇身上的味道，只覺得沒由來的心安。
可是想到他出國之後腸胃一直不太好，現在一看，他比出國前瘦了很多，秦晏又搖搖頭，“我們吃別的行不行？不辣的。”
饒扶蘇剛從周士乃的方向收回視線，嘴角的笑還沒來得及收住，聽見秦晏說的話，心中一暖，“那給我要一個微辣的。”
秦晏想了想，微辣也行，於是點點頭，說道：“那我給既白打個電話，他今天有事先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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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咱們一起去吃飯？”那瑜神出鬼沒地在周士乃身邊出現，“秦晏和他哥一起走了吧，我離得遠一開始還沒看清楚，他哥難得回國……”
周士乃看著校門口慢慢變的越來越小的兩個背影，口中的鹹味，慢慢變成了幹涸和苦澀。
很久以前，他曾經在一場籃球賽上看見過秦晏。
見過，在球場上閃閃發光，像遠古沖鋒陷陣的戰神一樣的秦晏。
也見過，走到饒扶蘇身邊，甘心變得像月亮站在太陽邊上的秦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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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次是全市籃球校隊初中級的總決賽，市三中初中部籃球隊挺進了決賽，學校非常重視，組織了部分同學到現場去觀看比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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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士乃是在這場比賽上看見秦晏的。
那麽耀眼，那麽閃亮的中鋒，卻在眾人的歡呼聲中走向坐在場邊饒扶蘇，任由饒扶蘇拿著毛巾給他擦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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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明明可以那麽耀眼，為什麽要斂去光芒站在那個人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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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當他覺得老師很煩，同學很煩，學習很煩，社交很煩的時候，他眼前總會浮現秦晏在球隊裏爽朗地笑著和隊友打鬧交談的情景。
他想，如果自己變得像他，也許就能靠近他。
當時學校裏的人，多多少少都會談論饒扶蘇和秦晏。
饒扶蘇是全校公認的，成績好，家世好，能力強，有禮貌，連體育都很好，全方位發展的人才。
女生們甚至有在後面偷偷稱呼他為“公子扶蘇”，公子，多麽斯文的一個詞啊。
他是秦晏的哥哥。他們兩個人基本上，每一天都同進同出，連吃飯都在一起。
秦晏在他身邊的時候，看上去總是乖乖巧巧的樣子，像一個傀儡。
周士乃一直覺得，秦晏就像被饒扶蘇奴役的人，他需要一個人去拯救他，讓他散發出他自己該有的光。
他追隨著起秦晏的腳步，從市三中來到市五中，一步一步地接近秦晏。
偏偏這個時候，他覺得自己離秦晏越來越近的時候，饒扶蘇回來了。
秦晏奔向饒扶蘇的樣子，讓他難受。
饒扶蘇拿手給秦晏擦汗的樣子，也讓他難受。
還有饒扶蘇看他的眼神和表情，雖然在笑，卻讓他毛骨悚然。
仿佛在警告他：我回來了，離秦晏遠一點。
而秦晏頭也不回奔向饒扶蘇的樣子，越發刺痛了他的心。
為什麽我改頭換面，步步為營，卻還是在快要拉到你衣袂的時候功敗垂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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