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一言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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饒扶蘇最終還是聽秦晏的話，弄了一個熱水袋捂在胃部，胃疼確實緩解了些。
只是秦晏在鏡頭前毫不設防袒露的胸口卻還在他腦海中揮之不去。
第二天饒扶蘇醒來，洗漱完了拿出手機，看到有秦晏的消息，他立馬點開。
是不知道哪個公眾號裏的關於如何保護腸胃的文章，說得有理有據，還很有可行性。
饒扶蘇笑著點了收藏，準備按照文章裏的內容跟著做一段時間。
畢竟，是秦晏發來的。
他昨天憂心忡忡的神色還歷歷在目，讓饒扶蘇不由自主想伸手撫平他皺起來的眉頭，可是隔著屏幕，又是可望不可即的距離。
饒扶蘇早起一邊看書，一邊煮了一點米粥，還配上了一個雞蛋。
秦晏的話沒錯，身體也很重要。
今天上午他沒課，可以不到學校去，下午學校有一個交流論壇，是優秀的畢業生企業家們回學校做講座，他得到學校裏去參加。
煮好了粥和雞蛋，他拍著照片給秦晏發過去，證明自己有好好吃飯。
地球這一邊的秦晏正在呼呼大睡，絲毫沒有註意到自己的手機亮了一瞬又暗了下去。
第二天秦晏沒有練球，上午配合饒奶奶到菜市場買菜，跟在她身後提著菜護送她回家。
今天是他的媽媽趙春梅和繼父饒彥瞻帶著他的妹妹從大理回來的時間。
家鄉的姨婆生病去世了，他本來應該跟著他們一起回去奔喪，可是校隊有訓練，不能請那麽長時間假，所以他沒有跟著他們一起回去。
今天他們回來，饒奶奶是準備好好做菜歡迎他們呢。
妹妹叫饒珺璟，比他小八歲，軟軟的像個小兔子，是全家目前小輩裏的唯一一個女生，深得全家人的喜愛。
饒珺璟一下車就先跑進門，身後跟著手裏拖著兩個箱子的饒彥瞻，饒彥瞻身後跟著一臉疲憊的趙春梅。
趙春梅最怕的事情就是趕路，在路上困得不得了，飛機上又什麽都不能做只能發呆，白熬日子。
下了飛機她也有些萎靡不振，只想躺在床上大睡一覺。
秦晏聽見他們回來，迎到玄關，“妹妹，爸爸，媽媽，你們回來了？”
饒彥瞻雖然不是秦晏的親生父親，但是對他卻比親生父親更上心，也更貼心，更負責。
在陪伴上對秦晏和饒珺璟都一視同仁，甚至因為秦晏是男孩子，還陪伴得更多些。
“給你們帶了涼米線。”饒彥瞻提起手裏的東西，對著秦晏搖了搖。
秦晏拍拍妹妹的頭，上前接過饒彥瞻提著的東西，“謝謝爸。”
“不謝，長高了，曬黑了。”饒彥瞻向來都是冷冰冰的，對著秦晏還話多些。
秦晏提著東西往廚房去，“這段時間都有訓練。”
“嗯，很棒！”
饒珺璟跟在秦晏後面，“哥哥，哥哥，爸爸帶我去看你小時候長大的地方喲！”
秦晏笑著問她：“怎麽樣？你喜歡嗎？”
“嗯，很漂亮，東西也好吃！尤其是乳扇！”
饒彥瞻放下東西，“你哥哥也喜歡吃乳扇。”
“對！”饒珺璟笑著跑到裝乳扇的袋子旁，拿出乳扇跟在秦晏身後，“哥哥，我給你挑的乳扇！當然了，是爸爸付的錢。”
“嗯，謝謝珺珺給我挑乳扇。”
秦晏和饒珺璟把帶回來的特產拿到廚房裏收好，饒彥瞻和趙春梅則上樓去放東西。
饒珺璟一臉開心和興奮，她不經常回大理，這次回去雖然只是幾天卻曬得黢黑。
秦晏看著圍繞在自己身邊，跟得緊緊的妹妹，眼底都是溫柔的笑。
＊
饒扶蘇只要好好吃飯，都會發照片給秦晏。
秦晏也會把自己在做的事情分享給他。
直到有一天，他發現饒扶蘇發來的照片上那天的中午飯和好幾天前一樣。
吃同樣的東西可以理解，可是照片不可能看上去一模一樣。
前一天饒扶蘇還給他做了新學期的學習計劃，第二天他就發這樣的照片，肯定是為了趕時間，沒好好吃飯。
秦晏計算著時間，給他發了消息：扶蘇哥，可以視頻嗎？
饒扶蘇正按著胃，剛吃完胃藥。
這幾天需要交一篇論文，可秦晏剛剛開學，他不放心，還是趕著時間幫他做了學習計劃。
也就是兩天沒有按時吃飯還熬了夜，胃就開始抗議了。
看到秦晏的消息，他把燈調暗，給秦晏撥了一個視頻電話。
秦晏很快就接通了視頻，“扶蘇哥？”
他在視頻裏觀察饒扶蘇的臉色，可是燈光太暗他看不清。
“嗯，晏晏。”饒扶蘇盡力讓自己的表情看上去舒適、自然些。
“扶蘇哥，我看不清你的臉，可以把燈光調亮嗎？”
饒扶蘇楞了一下，仿佛沒有料到他會這麽說，一時間沒有搭話。
他的反應，讓秦晏直覺有問題，繼續對他說：“扶蘇哥，我想你了，可是我看不清……”
然後饒扶蘇立即調亮了臺燈的光，甚至還把房間裏的燈也點亮了。
秦晏的目光裏卻不是他意料中的驚喜，而是一閃而過的心疼，饒扶蘇想認真一看的時候，秦晏已經調整好了他的表情。
“好了嗎？”
“嗯”，秦晏心裏不是滋味，“看清了。”
他強顏歡笑，“你瘦了，扶蘇哥。”
饒扶蘇下意識想伸手摸臉，可是又在半空中停下，“沒有，胖了的。”
秦晏卻固執地說：“就是瘦了。你瘦了很多。”
少年的眉眼之間滿是還沒有完全長開的青蔥，他只知道自己急，可是不知道該想什麽法子讓饒扶蘇好好吃飯。
他真想氣鼓鼓地說“你再給我劃重點我就不理你了。”，可是不行，那是饒扶蘇花了多少心血給他弄出來的，他不能拿那個作為脅迫，會傷了饒扶蘇的心。
他覺得有些氣餒，又有些委屈，一直以來，照顧他的都是饒扶蘇，可是現在他連為饒扶蘇做點什麽都很難。
秦晏不知道他為難又委屈地嘟著嘴的表情有多讓饒扶蘇憐愛。
饒扶蘇心疼了，好聲好氣地哄他：“怎麽了？”
秦晏咬著下嘴唇，糾結之中說的話也沒過腦子，“扶蘇哥哥，你好好吃飯好嗎？我很擔心你。”
話音剛落，視頻兩端的兩個人都楞住了。
饒扶蘇這才想起來，秦晏已經好久沒有叫他扶蘇哥哥了。
很久很久以前，秦晏六歲的時候，趙春梅帶著他到了C城的饒家，和饒彥瞻結了婚。
秦晏當時只有幼兒園文憑，跟著母親來到一個全新的環境，心裏都是不安和恐懼，還是一種無法對人說，不知道怎麽表達的不安和恐懼。
媽媽，會不會像爸爸一樣，有了新家就不要他了？
可是新家的所有人都對他很好，尤其是饒扶蘇，總是拉著他一起吃飯一起玩，可以說從早上睜開眼睛開始，就陪著他到晚上。
不僅僅是單純的一起玩，饒扶蘇雖然當時只是一個二年級的孩子，性格卻老成得不像話，秦晏是那種惹人心疼的懂事，饒扶蘇卻是執掌全局的懂事。
他的雙眼就像涵蓋了世界萬物的星空，廣袤無垠，平靜無波。
當家裏的親戚朋友問起秦晏是誰，還用異樣的眼光看他時，饒扶蘇總會擋在他身前，自豪地說“這是我的弟弟。”
然後拉著秦晏教他叫人，給他介紹那些人都是誰，打完了招呼又把他帶到一邊，拿出包裏的桌游帶著他一起玩。
有時候是桌游，有時候是繪本，有時候是書，秦晏看不懂的書。
饒扶蘇從小是在他教授母親的書房裏泡大的，看的書對於同齡人來說都是艱澀難懂的。
他外出的時候都會準備好自己的背包，裏面放上他的書和那種小孩子的益智桌游還有一些小零食，他堅信要準備好一切才能應對不時之需。
秦晏到饒家的時候，饒扶蘇已經在看《故宮三百年》了，而秦晏認識的字不超過一百個。
當秦晏來了一個周之後，饒扶蘇的包裏開始出現他認為六歲的孩子能看得懂的繪本，因為秦晏還沒有上小學，帶拼音書並沒有什麽用。
饒扶蘇對秦晏很不錯，秦晏對他也是非常喜歡和依賴，到哪裏都會追在他身後乖乖地叫她：“扶蘇哥哥。”
饒扶蘇聽著他又奶又有禮貌地叫自己“扶蘇哥哥”，心情莫名地好。當全家人一起吃飯，秦晏笨拙地給他夾菜；當全家人一起吃水果，秦晏踮著腳尖餵他吃哈密瓜的時候；當秦晏乖乖地坐在他身邊，聽他講繪本的時候，他心情都出奇地好。
可是自從秦晏念初中之後，只叫他“扶蘇哥”，再也沒有叫過他“扶蘇哥哥”。
今天秦晏也是急了，不知道該怎麽說，下意識地就叫了他“扶蘇哥哥”。
兩個人都沈默了，秦晏的臉上爬上可疑的紅暈，他緊張得直舔嘴唇，眼神四處亂飄，就是不看電話屏幕。
直到他聽到饒扶蘇的笑聲，仿佛人沒有遠在天邊，而是就在他身邊。他擡眼看向屏幕，看著饒扶蘇臉上的笑，嘴角上揚了幾秒，隨即又裝作一本正經的模樣。
“好，我聽晏晏的。”
饒扶蘇的身體不舒服，連帶著心情都有些糟糕，可是卻被秦晏的一聲“扶蘇哥哥”治愈了。雖然，不知道什麽原因，也許是因為長大了，男子漢氣概上來了，不願意再叫他“扶蘇哥哥”，但是，他卻這麽多年都一直執拗地叫他“晏晏”。
他繼續說：“我好好吃飯。”
秦晏挺開心的，有些不自然地眨眨眼睛，“好，一言為定。”
“嗯，一言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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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秦晏在鏡頭前毫不設防袒露的胸口卻還在他腦海中揮之不去。
第二天饒扶蘇醒來，洗漱完了拿出手機，看到有秦晏的消息，他立馬點開。
是不知道哪個公眾號裏的關於如何保護腸胃的文章，說得有理有據，還很有可行性。
饒扶蘇笑著點了收藏，準備按照文章裏的內容跟著做一段時間。
畢竟，是秦晏發來的。
他昨天憂心忡忡的神色還歷歷在目，讓饒扶蘇不由自主想伸手撫平他皺起來的眉頭，可是隔著屏幕，又是可望不可即的距離。
饒扶蘇早起一邊看書，一邊煮了一點米粥，還配上了一個雞蛋。
秦晏的話沒錯，身體也很重要。
今天上午他沒課，可以不到學校去，下午學校有一個交流論壇，是優秀的畢業生企業家們回學校做講座，他得到學校裏去參加。
煮好了粥和雞蛋，他拍著照片給秦晏發過去，證明自己有好好吃飯。
地球這一邊的秦晏正在呼呼大睡，絲毫沒有註意到自己的手機亮了一瞬又暗了下去。
第二天秦晏沒有練球，上午配合饒奶奶到菜市場買菜，跟在她身後提著菜護送她回家。
今天是他的媽媽趙春梅和繼父饒彥瞻帶著他的妹妹從大理回來的時間。
家鄉的姨婆生病去世了，他本來應該跟著他們一起回去奔喪，可是校隊有訓練，不能請那麽長時間假，所以他沒有跟著他們一起回去。
今天他們回來，饒奶奶是準備好好做菜歡迎他們呢。
妹妹叫饒珺璟，比他小八歲，軟軟的像個小兔子，是全家目前小輩裏的唯一一個女生，深得全家人的喜愛。
饒珺璟一下車就先跑進門，身後跟著手裏拖著兩個箱子的饒彥瞻，饒彥瞻身後跟著一臉疲憊的趙春梅。
趙春梅最怕的事情就是趕路，在路上困得不得了，飛機上又什麽都不能做只能發呆，白熬日子。
下了飛機她也有些萎靡不振，只想躺在床上大睡一覺。
秦晏聽見他們回來，迎到玄關，“妹妹，爸爸，媽媽，你們回來了？”
饒彥瞻雖然不是秦晏的親生父親，但是對他卻比親生父親更上心，也更貼心，更負責。
在陪伴上對秦晏和饒珺璟都一視同仁，甚至因為秦晏是男孩子，還陪伴得更多些。
“給你們帶了涼米線。”饒彥瞻提起手裏的東西，對著秦晏搖了搖。
秦晏拍拍妹妹的頭，上前接過饒彥瞻提著的東西，“謝謝爸。”
“不謝，長高了，曬黑了。”饒彥瞻向來都是冷冰冰的，對著秦晏還話多些。
秦晏提著東西往廚房去，“這段時間都有訓練。”
“嗯，很棒！”
饒珺璟跟在秦晏後面，“哥哥，哥哥，爸爸帶我去看你小時候長大的地方喲！”
秦晏笑著問她：“怎麽樣？你喜歡嗎？”
“嗯，很漂亮，東西也好吃！尤其是乳扇！”
饒彥瞻放下東西，“你哥哥也喜歡吃乳扇。”
“對！”饒珺璟笑著跑到裝乳扇的袋子旁，拿出乳扇跟在秦晏身後，“哥哥，我給你挑的乳扇！當然了，是爸爸付的錢。”
“嗯，謝謝珺珺給我挑乳扇。”
秦晏和饒珺璟把帶回來的特產拿到廚房裏收好，饒彥瞻和趙春梅則上樓去放東西。
饒珺璟一臉開心和興奮，她不經常回大理，這次回去雖然只是幾天卻曬得黢黑。
秦晏看著圍繞在自己身邊，跟得緊緊的妹妹，眼底都是溫柔的笑。
＊
饒扶蘇只要好好吃飯，都會發照片給秦晏。
秦晏也會把自己在做的事情分享給他。
直到有一天，他發現饒扶蘇發來的照片上那天的中午飯和好幾天前一樣。
吃同樣的東西可以理解，可是照片不可能看上去一模一樣。
前一天饒扶蘇還給他做了新學期的學習計劃，第二天他就發這樣的照片，肯定是為了趕時間，沒好好吃飯。
秦晏計算著時間，給他發了消息：扶蘇哥，可以視頻嗎？
饒扶蘇正按著胃，剛吃完胃藥。
這幾天需要交一篇論文，可秦晏剛剛開學，他不放心，還是趕著時間幫他做了學習計劃。
也就是兩天沒有按時吃飯還熬了夜，胃就開始抗議了。
看到秦晏的消息，他把燈調暗，給秦晏撥了一個視頻電話。
秦晏很快就接通了視頻，“扶蘇哥？”
他在視頻裏觀察饒扶蘇的臉色，可是燈光太暗他看不清。
“嗯，晏晏。”饒扶蘇盡力讓自己的表情看上去舒適、自然些。
“扶蘇哥，我看不清你的臉，可以把燈光調亮嗎？”
饒扶蘇楞了一下，仿佛沒有料到他會這麽說，一時間沒有搭話。
他的反應，讓秦晏直覺有問題，繼續對他說：“扶蘇哥，我想你了，可是我看不清……”
然後饒扶蘇立即調亮了臺燈的光，甚至還把房間裏的燈也點亮了。
秦晏的目光裏卻不是他意料中的驚喜，而是一閃而過的心疼，饒扶蘇想認真一看的時候，秦晏已經調整好了他的表情。
“好了嗎？”
“嗯”，秦晏心裏不是滋味，“看清了。”
他強顏歡笑，“你瘦了，扶蘇哥。”
饒扶蘇下意識想伸手摸臉，可是又在半空中停下，“沒有，胖了的。”
秦晏卻固執地說：“就是瘦了。你瘦了很多。”
少年的眉眼之間滿是還沒有完全長開的青蔥，他只知道自己急，可是不知道該想什麽法子讓饒扶蘇好好吃飯。
他真想氣鼓鼓地說“你再給我劃重點我就不理你了。”，可是不行，那是饒扶蘇花了多少心血給他弄出來的，他不能拿那個作為脅迫，會傷了饒扶蘇的心。
他覺得有些氣餒，又有些委屈，一直以來，照顧他的都是饒扶蘇，可是現在他連為饒扶蘇做點什麽都很難。
秦晏不知道他為難又委屈地嘟著嘴的表情有多讓饒扶蘇憐愛。
饒扶蘇心疼了，好聲好氣地哄他：“怎麽了？”
秦晏咬著下嘴唇，糾結之中說的話也沒過腦子，“扶蘇哥哥，你好好吃飯好嗎？我很擔心你。”
話音剛落，視頻兩端的兩個人都楞住了。
饒扶蘇這才想起來，秦晏已經好久沒有叫他扶蘇哥哥了。
很久很久以前，秦晏六歲的時候，趙春梅帶著他到了C城的饒家，和饒彥瞻結了婚。
秦晏當時只有幼兒園文憑，跟著母親來到一個全新的環境，心裏都是不安和恐懼，還是一種無法對人說，不知道怎麽表達的不安和恐懼。
媽媽，會不會像爸爸一樣，有了新家就不要他了？
可是新家的所有人都對他很好，尤其是饒扶蘇，總是拉著他一起吃飯一起玩，可以說從早上睜開眼睛開始，就陪著他到晚上。
不僅僅是單純的一起玩，饒扶蘇雖然當時只是一個二年級的孩子，性格卻老成得不像話，秦晏是那種惹人心疼的懂事，饒扶蘇卻是執掌全局的懂事。
他的雙眼就像涵蓋了世界萬物的星空，廣袤無垠，平靜無波。
當家裏的親戚朋友問起秦晏是誰，還用異樣的眼光看他時，饒扶蘇總會擋在他身前，自豪地說“這是我的弟弟。”
然後拉著秦晏教他叫人，給他介紹那些人都是誰，打完了招呼又把他帶到一邊，拿出包裏的桌游帶著他一起玩。
有時候是桌游，有時候是繪本，有時候是書，秦晏看不懂的書。
饒扶蘇從小是在他教授母親的書房裏泡大的，看的書對於同齡人來說都是艱澀難懂的。
他外出的時候都會準備好自己的背包，裏面放上他的書和那種小孩子的益智桌游還有一些小零食，他堅信要準備好一切才能應對不時之需。
秦晏到饒家的時候，饒扶蘇已經在看《故宮三百年》了，而秦晏認識的字不超過一百個。
當秦晏來了一個周之後，饒扶蘇的包裏開始出現他認為六歲的孩子能看得懂的繪本，因為秦晏還沒有上小學，帶拼音書並沒有什麽用。
饒扶蘇對秦晏很不錯，秦晏對他也是非常喜歡和依賴，到哪裏都會追在他身後乖乖地叫她：“扶蘇哥哥。”
饒扶蘇聽著他又奶又有禮貌地叫自己“扶蘇哥哥”，心情莫名地好。當全家人一起吃飯，秦晏笨拙地給他夾菜；當全家人一起吃水果，秦晏踮著腳尖餵他吃哈密瓜的時候；當秦晏乖乖地坐在他身邊，聽他講繪本的時候，他心情都出奇地好。
可是自從秦晏念初中之後，只叫他“扶蘇哥”，再也沒有叫過他“扶蘇哥哥”。
今天秦晏也是急了，不知道該怎麽說，下意識地就叫了他“扶蘇哥哥”。
兩個人都沈默了，秦晏的臉上爬上可疑的紅暈，他緊張得直舔嘴唇，眼神四處亂飄，就是不看電話屏幕。
直到他聽到饒扶蘇的笑聲，仿佛人沒有遠在天邊，而是就在他身邊。他擡眼看向屏幕，看著饒扶蘇臉上的笑，嘴角上揚了幾秒，隨即又裝作一本正經的模樣。
“好，我聽晏晏的。”
饒扶蘇的身體不舒服，連帶著心情都有些糟糕，可是卻被秦晏的一聲“扶蘇哥哥”治愈了。雖然，不知道什麽原因，也許是因為長大了，男子漢氣概上來了，不願意再叫他“扶蘇哥哥”，但是，他卻這麽多年都一直執拗地叫他“晏晏”。
他繼續說：“我好好吃飯。”
秦晏挺開心的，有些不自然地眨眨眼睛，“好，一言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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