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腦登陸上網盤後， 月白將班群的鏈接重新覆制，再次點擊下載，進度條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往前推進。

月白滿意的點了點頭， 靠在床上玩手機。

“叮咚。”消息聲。

“小白， 幫我把學習3.0的那個文件夾點開，拍一下裏面的東西發給我。”桑晚。

“好。”月白。

鼠標移動， 找到了桑晚提到的文件夾， 點開後，裏面出現了兩張圖片， 月白一張張拍照發了過去。

“收到了。”桑晚。

月白放下手機，看了眼已經到了中間的進度條， 百無聊賴的隨意點擊著。她的視線落在學姐1.0的文件夾上。

好像知道學姐天天學習的是什麽。

鼠標移動到文件夾的位置，月白遲疑了，學姐不過怪她吧。

“學姐，我可以看看你平時都學些什麽嗎？”月白打字詢問。

她要取得桑晚的同意再看。

“可以啊。”桑晚回覆。

今天是個大晴天， 兩點多的太陽曬的人皮膚滾燙。

小白， 這可是你自己要看的。

桑晚閉上了眼睛。原本還想著怎麽把這些發給月白， 現在想看來不用她費心了。

她起身活動了下身子，玻璃桌面上映出電腦的形狀，桑晚彎下腰保存好言念伊發來的文件， 保存至U盤。

月白懷著激動的心動， 點開那個文件， 滿屏的視頻跳躍而出， 被序號標記的視頻映入眼簾。

“學姐他們還要看這麽多視頻。”月白咋舌。

隨機點開一部，畫面緩緩呈現。

“是電影啊。”月白嘖了聲。應該是學姐沒事的時候看的。

不過為什麽要存到網盤呢？

視頻中， 兩個女人緩緩出現。

感覺挺粗制濫造的，以學姐的審美怎麽會看這個。月白耐著性子往下看。

其中一個女人開始脫外套， 然後兩人親在了一起……

月白唇角抽搐，學姐這看的是愛情片？

然後就是壓抑的聲音，兩人……

月白：？？？！！！

“臥……”月白險些爆粗口，她捂住眼睛，從指縫偷看。

動。作。片。

懷著好奇和抵觸的雙重心理，月白竟生生看完了這個不到十分鐘的視頻。屏幕黑了下來，她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手忙腳亂的關了視頻。

手指顫抖，呼吸急促，月白舔了舔幹澀的唇，猛的拿起放在桌頭櫃上的水灌了兩口。

學姐……為什麽有這些。

她緩和了心情，慢慢往下滑，最後一個序號標註的是38。

三十多個。

她有點開一個，相同的事情，不同的人。

月白像是探索到新鮮事物，她在想看和不想看中來回穿梭跳動。

在她猶豫不決的時候，手機響起。

看著上面的備註，月白的羞恥心竄了上來。

軟件進度條完整，月白故作輕松的接通電話，另一只手點擊下好的軟件。

“餵，學姐。”

是熟悉的音調，中間夾雜著些許緊張，桑晚眸光閃動：“小白，你看我那些文件夾了嗎？”

“啊？還……還沒有，我在下載軟件，對下載軟件……”月白語無倫次。

桑晚了然，她抿了口水：“別看文件夾1.0，知道嗎？”

“沒……沒看。學姐，我軟件下好了，賬號已經退出了。”月白心跳加速，她快速解除桑晚的賬號，欲蓋彌彰的關了電腦。

“好。”桑晚垂眸，眼中漾開一圈圈漣漪。

通話結束，桑晚呼氣，後背靠在圍欄上，院子中，園林工正在修建花草。

會不會太急了點。桑晚蹙眉沈思。小白還不一定能接受。

月白輕輕拍打滾燙的臉部，水流順著頭頂落下，依舊無法平覆她的內心。

像是開了新世界的大門，她害怕觸及更深成次的東西，悉悉索索的退回。又好奇的想要往裏鉆。

在門前門後進退不得，最後只能卡在門縫中。

腦海裏揮之不去的畫面一幀幀的播放，控制不住，循環往覆。

衛生間熱氣升騰，月白擡手關了淋浴，泡在浴池中。

不知不覺，桑晚的身影出現在大腦中。

早上，她好像還拉開對方的睡衣，觸摸對方的腹肌。

“嗚嗚嗚。”月白捂住臉，“為什麽現在感覺怪怪的。”

之前摸的時候都沒這個意識。

躺在床上，月白沒心思玩手機，翻來覆去睡不著覺。

夜裏她被夢驚醒……

月白現在不敢主動去找學姐，被動的回覆消息。期間桑晚來找過她兩次，對方留在這過夜，月白克制著沖動。

這個過程，一直持續到開學前一天。

月白拖著行李箱進了教師公寓，一個多小時的車程再加上前一夜沒睡好，讓她疲憊不堪。

“學姐。”月白哭喪著臉撲進早就等著的桑晚懷中，“好累。”

“這就累了？”桑晚好笑的刮了下她的鼻梁。

“嗯。好累的。”月白輕嘆。

“去睡會？”桑晚建議。

“嗯。”月白點頭。

“要學姐陪你嗎？”桑晚繼續問。

“不要。”月白悶在桑晚的心口，聲音是從嗓子裏擠出來的。

“好。晚飯時間喊你。”桑晚縱容。

到了學校，一切又變得和以前一樣了。

剛開學，學習任務不重，月白每天除了上課，就是晚飯後和桑晚去操場逛兩圈，然後順路去上晚自習。

“學姐，今天晚上我可能要晚點回去了。”月白牽著桑晚的手，散步在操場。

“為什麽呢？”桑晚溫聲詢問。

她的聲線大多時間都是這種輕輕柔柔的。月白側過頭去，對方的側臉在夕陽的映襯下，多了絲不屬於她的橙紅，金光散落，模糊了半片臉頰。

記憶中視頻再度浮現，腦海中蹦出一句話。

學姐做那種事的時候，聲音是不是也會和現在這般呢？或許會更好聽。

“嗯？”見她長久不說話，桑晚偏頭看她，兩人的視線不可避免的交織在一起，月白呼吸一窒。

“輔導員讓我晚自習去她辦公室一趟，大概是說比賽的事，作品明天就要交上去了，今晚可能要改挺長時間的。”月白小聲解釋。

“嗯，挺好的。”桑晚道，“你不是說遇到瓶頸期了嗎？老師的建議應該會給你很大幫助。”

月白不動聲色的收回目光，手指點在桑晚柔軟的掌心，她到現在都沒有勇氣問桑晚，為什麽她會有那麽多那種視頻。

她想象不出，這麽正經的學姐會看那種視頻。

學習1.0。月白清楚的記得文件夾的名字。

“在想什麽？”桑晚站定，月白無意識的繼續邁步，兩人間隔了一段距離，拉著的手快要成一條直線。

月白往後退了幾步：“學姐晚上有事嗎？”

“沒事，怎麽了？”桑晚繼續問。

“就問問。”月白道。

“嗯。”

又順著操場走了兩圈，兩人在教學樓前分開。

“學姐晚上見。”月白揮手。

“晚上見。”桑晚不動。

月白小跑著上了教學樓，拐了個彎進入輔導員辦公室。

“老師。”月白站在門口敲門。

“進來。”輔導員擡頭。

電子屏幕上，月白的畫作被放大，細小的情節一一展現。

“這幅畫畫的很好，細節刻畫的也不錯。”輔導員先是誇了兩句，隨後接著道，“但是太完美了，有的時候適當的瑕疵也是好的，比如說人物臉部的這個地方，畫的很好，但就是太好了，反而給人一種不真實的感覺。”

“那我去改改？”月白似懂非懂。

“不用改，這張畫交上去，一等獎沒問題。我找你來，就是不希望你陷入到局部細節。這樣對你以後發展不利。美術切記不能死盯著一個地方，要縱觀全局，一個地方畫的出彩不行，要讓這個出彩的地方融入整張畫中，不顯突兀才好。要讓人一眼註意到這個整體，而不是某一個地方。”輔導員語速緩慢。

月白大概明白了：“就像是羅丹雕刻巴爾紮克像時，因其手部雕刻的太過生動，為了不影響整體而砍掉一樣嗎？”

“差不多。”輔導員露出一絲微笑。

從輔導員辦公室出來的時候，還沒下自習，月白因為輔導員事先打過招呼便直接回了教師公寓。

她打開門，裏面的燈早已經亮了，桑晚已經回來了。

循著本能走向臥室，桑晚正坐在電腦桌前整理資料。

臥室沒開燈，屏幕冷光打在桑晚臉上，安靜的臥室中，只有鼠標輕點的聲音。

“不是說今天會晚一點回來嗎？”察覺到門口站著人，桑晚扭頭看了眼。

月白走進，下巴自然的抵在桑晚的肩膀上，雙目落在電腦上，網盤被拉成小窗口。

“老師說沒什麽大的改動，就讓我回來了。”月白實話實說。

“那挺好的。”桑晚笑著，手掌向後摸了摸月白的下巴，而後又拍了拍自己的腿。

月白乖巧的坐了上去，雙手攀附住桑晚的脖頸。

“小白。”桑晚低聲低喚，一只手攬住月白的腰身。

“學姐？”月白仰起頭，桑晚下顎的小痣在屏幕光下更惹眼。

“你知道我網盤裏有什麽嗎？”桑晚空閑的手握住鼠標，光標在網盤四處滑過。

月白不知道學姐為什麽突然這麽問，她咽了下口水：“學習資料。”

“嗯。”桑晚緩而慢的笑出聲，攬著月白腰身的手更加用力。

過年期間，家裏的那些人和事讓她忙的頭昏腦脹，無數資料都需要她核實驗證。

好在，都處理的差不多了。

她低下頭，嗅著月白頸間的香氣。

緊繃了這麽久的神經，放松了：“你看了嗎？”

“沒……沒有。”月白語氣中的慌亂愈發明顯。

桑晚輕嘆，咬住月白的耳垂，聲音低低啞啞：“學姐帶你看，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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