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白將人堵在廚房的一方角落， 她奪過桑晚手中的水餃袋，扔在臺面上，長指顫動。註視著桑晚的瞳孔亦是顫動不停。

對方自她進來說完那句話後， 只是安靜的看著她， 秋水眸子中蘊含著她看不懂的情緒。甚至沒有大的情緒反應。

猜錯了嗎？

月白莫名有些低落，她打了個哈哈， 略微尷尬的挪動了下步伐， 準備強行解釋一波。

“嗯？”

就在這時，桑晚出聲了， 繾綣的尾音上揚，溫柔的音調讓月白原本解釋的話咽下， 鬼使神差的又問了遍：“學姐是想讓我親你嗎？”

她問的直白又熱烈。

桑晚輕輕的笑開了，她眼底的溫柔快要溢出：“然後呢？”

模糊的回答讓月白摸不清她具體的意思，只能憑借她所理解的。

強硬的。月白喉嚨滾動。

下一刻，她朝前大步跨過去， 將桑晚抵在臺面前， 生怕桌沿會撞疼了桑晚， 月白一只手護在桑晚的後腰，另一只手撐在桑晚的肩膀借力。

呼吸間，兩人身子相接， 溫熱的呼吸和發香體香一同包裹住月白。

她的眼尾泛著水光， 差不多的身高讓她足以平視桑晚， 觀察她眼底隱含的情緒。

學姐會喜歡的。突然升騰起的想法嚇了她一跳， 本能的想要後退。

可理智卻讓她停在原地。

對方唇邊似有若無的弧度似乎在引導她低下頭。

桑晚的唇色很好看，即使不塗口紅依舊是淡淡的紅， 唇形更是讓她喜歡。

食指不知何時觸碰到了那張讓她看的入了迷的唇，柔軟的不成樣子。

“學姐。”月白臉貼近了些。

“嗯？”桑晚依舊單音節發聲， 是從喉嚨深處勉強擠出來的嘶啞。

“我能親親你嗎？”月白描摹著她的唇形，比她以往畫畫時畫的唇好看千百倍。

“嗯。”桑晚似乎喜歡上了這個“嗯”字。

得到允許的月白心跳如雷，她一點點的貼近，呼吸混亂，描摹唇形的手攀附到桑晚的腦後，帶著急切的力度，將人貼向自己的唇。

桑晚依著她的方式，兩只手自然的垂落而下。

在月白唇貼上來的前一秒，她滿意的閉上了眼。

小木頭終於開竅了。

被禁錮在月白懷中，讓她不自覺的有種安全感。

剛觸及到柔軟的唇瓣，月白的眼睛一下子睜大了，絲絲縷縷的甜與柔讓她驚詫不已。

怪不得宿舍樓下，路燈下……有那麽多小情侶喜歡膩歪在一起親著。

口感真的好好。

月白癡癡的品嘗著，眸子卻是落在桑晚臉上。

學姐是喜歡的。不然為什麽會一直閉著眼。

似乎察覺到月白熾熱的目光，桑晚垂在身側的手擡起，捂住了那雙探索的眸子。

視覺被遮住，感官的體驗上升了許多，月白沈寂在這名為“桑晚”的情。海中。

直到呼吸被奪去，桑晚輕捶著她的胸口，月白才意猶未盡的收回頭。

她不滿的：“學姐～”

桑晚唇邊帶著誰的液體，她指腹輕擦了下，帶著審視的目光：“第一次？”

“啊？”月白還沒反應過來。

“這是你第一次親人嗎？”桑晚微瞇起眼睛，她不放過月白臉上細小的情緒轉變。

可偏偏這人臉上除了迷茫就是還在回味的神情。

“嗯，第一次。”月白下意識的點頭，緊接著神情緊張的看著桑晚，該不會是她技術太差了，讓學姐覺得很差勁吧：“學……學姐，我……”

她快要哭了。

見她這般，桑晚又如何看不出她心中所想，在心裏默默感嘆了句天賦異稟後，溫柔的捏了捏面前眼中帶淚的人兒：“很不錯，我很滿意。”

“真的嗎？”月白淚眼汪汪。

“真的。”桑晚溫聲點頭。

得到肯定的月白收斂了委屈的神色，她試探性的擡起頭，拽住桑晚的內衫輕輕搖晃：“學姐，還想……”

桑晚安撫的摸了摸月白的發：“不吃飯了？”

“不吃。”飯哪有學姐好吃。

“笨蛋。”桑晚眸光閃爍，蜻蜓點水般在月白唇上落在一吻，在月白還沒來得及感受時又快速退去。

“學姐～”月白舔了舔唇，更加不滿了。

“乖，先吃飯。”鍋中的水已經燒開了，正咕咕的冒著泡：“吃完再親……”

她欲言又止，暗示性極強。

“好。”月白眼睛發亮：“學姐，我幫你，這樣快一點。”

月白像是發現了新大陸般，就站在一旁陪著桑晚下水餃，水汪汪的大眼睛不時飄向桑晚的唇。

於是乎，剛吃完飯，桑晚還沒來將碗筷收拾好，就被月白壓在餐桌上。

力氣大的讓桑晚都忍不住推著她的胸口，但更多的是縱然：“你怎麽這麽黏人啊。”

月白癟著嘴，一副做錯事情的模樣：“學姐不給親嗎？”

桑晚嘆息：“給……”

尾音消磨在對方抵過來的唇齒間。

在十二月的最後一天，月白從後面抱住敲擊電腦鍵盤的人：“學姐。”

“怎麽了，”桑晚右手搭在某人探在腰前的手背上，細嫩的手指一遍遍的點擊著。

力度不大，卻每次都能點在月白的心坎上。

“學姐，你元旦要去哪？”月白蹭著桑晚的後頸，她現在對桑晚的態度越發熟稔。

桑晚想了想：“好像沒地方可去，你呢？要回家嗎？”

月白搖頭：“等寒假了再回去。”

“出去逛逛吧，今晚跨年夜。”桑晚柔聲道：“我和你在一起後的第一個跨年夜。”

“好啊。”月白擡起頭，轉動桑晚的身子，兩人面對面：“聽說今晚步行街有活動，去那嗎？”

“都可以。”

晚上七點鐘，月白依靠在臥室門邊，悠閑地看著坐在凳子上對著鏡子化妝的人，滿心歡喜。

桑晚的皮膚很白，再加上底子好，簡簡單單的淡妝更能承托出她的氣質。

“學姐今天很好看。”在桑晚化完妝起身走向她的時候，月白殷勤道。

“以前不好看嗎？”桑晚有心找她話裏的漏洞。

“以前也好看。”月白笑著牽著她的手往外面走。

桑晚含著笑跟著，她的視線看著兩人交握在一起的手上，唇邊的笑慢慢綻放。自從那日月白在廚房親過她後，兩人之間的關系比之前要親密了很多。

至少月白面對她的時候會主動了。

“學姐，我小程序點了奶茶，等我們到那差不多就可以拿了。”月白擡了擡手機。

桑晚輕聲應著。

從校北門出去，這個點再加上跨年夜，出去的人格外多，光是在去校門的路上，月白就遇上了好幾個相熟的人。

“喲，小白，這是要出去啊，還回不回寢室了。”許諾剛從食堂打包飯菜回來，見到月白調笑了句。

月白笑著道：“元旦期間應該不回去。”

她現在是宿舍和教師公寓兩頭跑，專業課忙的時候就會回宿舍睡覺。

出了校門，一路步行到地鐵站。

地鐵上人更多，月白將桑晚護在身旁，她一只手抓住旁邊的細柱，穩住身形。

到站後，被人潮推著往外走。

擁擠煩悶的空氣擠壓的月白胸口疼，她不悅的掃過一邊一個勁往外擠的人，小聲嘟囔：“急什麽。”

桑晚神色不變，聽到她的聲音只是小幅度的偏了偏頭，把人往身邊拉。

出了地鐵站，月白才覺得人好多了，她大口呼吸：“悶死了。”

桑晚不置可否的笑笑，她下巴擡起示意月白看前面。

一眼望去，步行街前的大橋兩側都是人。一個個人頭緊挨在一起。

“好恐怖。”月白臉頰抽了下。

“這邊是進入步行街的主通道，人多點，我們應該從B站口出的，但那邊會遠一點。”桑晚道。

月白聳肩：“沒事，反正時間還早，學姐可要拉緊我了，別走丟了。”

桑晚無奈的嗔視她一眼。

選擇來步行街跨年的人很多，月白好不容易帶著桑晚擠進街內：“我感覺我們等不到零點的活動了。”

桑晚沒接話，她整理了下被風吹散的秀發，指尖滑過耳廓，將散亂的頭發重現紮好，精致昳麗的臉頰被風吹的微紅。

“那就不等了。”桑晚道：“逛逛就回去吧。”

“嗯，好。”月白應道。

四周的門店前擠滿了人，好在月白提前點了奶茶，在她們進入步行街時，奶茶已經做好了。

順著道路往奶茶店的方向走去，比對了下取餐碼，接過店員遞過來的兩杯奶茶。

“學姐。”月白喚了聲，將其中一杯遞了過去。

周圍喧鬧聲一片，月白抱著奶茶，小口的吸著。她瞳孔在眼眶中轉動，見桑晚沒註意到她的舉動，小動作越發明顯。

在被第三次抓住圍巾，桑晚終於露出些許無奈，她拍了下月白不規矩的手：“老實點。”

“學姐，我這杯好甜，感覺糖放多了。”月白揪著臉。

她吃不了太甜的東西，學姐知道。

桑晚站定腳步，手指捏住手中奶茶的吸管攪動兩圈，好笑的看著演技過差的人：“那怎麽辦？”

“我想嘗嘗你的。”月白理直氣壯的。

就著桑晚的吸管喝了口，月白故作疑惑的：“果然，學姐的奶茶要好喝很多。”

“要換換嗎？”桑晚緩慢的眨了下眼睛。

“要。”月白興奮的點頭。

遞過去之前桑晚不著痕跡的看了眼杯身貼著的五分糖的標簽。

在接過月白的那杯三分糖標簽的奶茶後，桑晚擒著的笑更明顯了。

明明她的那杯奶茶甜度比月白的那杯要高。

“甜嗎？”桑晚意有所指。

“甜。”月白笑答。

“是嗎？”桑晚稍稍探過身，圍巾垂在身前，隨著動作晃動，她的視線在月白的唇上停留數秒，而後偏過頭，用氣音：“不過……我覺得你更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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