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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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叔帶風的背影留給蘇行無限哀嚎,大叔你別走,你走了我怎麽辦!

顧秋陽拿著鑰匙,手心都快捏出汗來,“其實也不算太差哈,真的有果子的。”

顧秋陽手一指,被房子遮住的地方露出半點綠色,既來之則安之,到了也就不著急其他想法,把院外的門一掩,行李隨便一扔,就去看屋後那只出墻的枝丫了。

“這是,紅杏啊。”顧秋陽一看樂了,“這後面還有好大一片林子呢,真是果園哎。”

顧秋陽在朋友圈子裏號召力還是很強的,一聲輕呼,身邊馬上就圍滿人。

“嘖嘖,現實版真一枝紅杏出墻來。”安博遠咂咂嘴。

“謔,這麽大的紅杏呢。”程新往深處走,“還有桃子和梨子。”

餘弦的手蠢蠢欲動,眼神期待的望向他的幾位哥哥,“這能吃嗎?打農藥了沒?我可以摘嗎?”

“沒打藥,自家種的,隨便吃。”比大叔還豪爽的聲音,讓他們齊齊一抖。

“謔謔謔,”大娘捂嘴,“一群大小夥子膽子就這麽點大捏?”

“大娘,這些都是你家的啊?”餘弦指著望不到頭的果林。

“是啊,”大娘笑,“可多,你們在這住的這段時間隨便吃,別客氣,摘不完也是要爛掉的。”

“大娘,您這林子通往哪兒啊?”顧秋陽發覺了個問題。

“遠著呢,果子林走完就連接那片山去了。”

“那豈不是房後就沒門,是敞開的了?”

大娘以為他們擔心安全問題。“我們鄉下人,家裏也沒什麽值錢玩意,而且你們一路也看見了吧,我們這兒根本沒什麽人。”

“我不是那個意思,”顧秋陽擺手,“那既然這樣,裝大門的意義是什麽?我看材料還是新的,剛裝沒多久吧?”

“哦,那個啊~”大娘笑出一臉褶子,“美觀嘛,我這樣放在網上去,那些過來的游客也更放心不是,還是之前的租客給我們提的意見。”

眾人無語,蘇行四十五度望天,是的,他就是這麽被騙過來的。

“不跟你們多說,我做飯去了,你們運氣好,我老伴今天新捉的魚呢。”大娘挎著籃子扭身,“有喜歡的果子自己摘來吃啊,不要錢的。”

目下皆是新鮮果子,他們突然對這個一腳泥巴一腳坑的地方少了些怨念。

“唔~”餘弦手快,大娘說完可以隨便吃就把一個秋梨摘下來往衣服上隨意擦擦就塞進嘴裏,結果被酸得口水直流,眉眼皺成一片。

光是看見他的樣子,周遭幾個就感受到了酸味。手正放在梨上的安博遠立馬松開,轉身換個角度,那個紅杏看起來不錯。

“對了,梨子別直接吃啊,酸!我們是拿來放一段時間凍著吃的。”大娘又倒回來大聲叮囑,可惜來得晚了點。

謝景碩從兜裏掏出幾顆糖遞給被酸傻的餘弦,拽著顧秋陽往更深處走去,外面的果子讓他們幾個慢慢摘吧。

右邊有一片被開辟出來的地方,長著很多綠色長藤,上面結著些黃白色拳頭大的果子,謝景碩上前用手墊墊,單個基本有一斤重。

“這是什麽品種?”不食人間煙火的謝景碩困惑。

“看起來有點像超市賣的小香瓜。”生活常識吊打身邊人的顧秋陽。

“熟了嗎?”謝同學化身問題機,伸出手指像選西瓜一樣敲敲,還湊過去聽裏面額聲音。

“你還會買瓜?”顧秋陽眉眼一動,他記憶中,謝景碩可是十足的四肢不勤五谷不分的大少爺。

“不會啊。”謝景碩理直氣壯,不會買瓜而已,又不丟人。

“那你還做這種專業的姿態?”顧秋陽模仿剛剛謝景碩的樣子。

“買瓜的儀式感麽,不會聽也沒關系,先敲了再說。”真是個機靈鬼,直白得讓顧秋陽發笑。

“應該是可以了。”擅長借助科技力量的顧同學用手機掃描果子,上面資料顯示這種香瓜的成熟期在六七月,“現在已經到八月,怕是都熟透了。”

謝景碩小心的摘下一個放鼻下聞聞,“有一點點清香味。”

顧秋陽湊過去低頭,“那應該是沒熟壞的意思?打開試試。”

“我去找大娘拿刀。”把香瓜交給顧秋陽,謝景碩轉頭。

“不用,”顧秋陽拉住他,把香瓜攤在手心,右手攥起拳頭對準瓜身一錘,香瓜直接分成兩半。顧秋陽遞一半給謝景碩,“中間那個瓤不能吃,這樣大力點能甩出去。”

說完演示一遍,顧秋陽避開瓜皮咬一口,“好甜啊。”

見他吃得開心,謝景碩也淺嘗一口,水分足,口感甜,不錯。“多摘幾個讓他們嘗嘗。”

“阿景,這個紅杏也好吃。”這裏簡直是顧秋陽這個吃貨的天堂,一路走一路摘,一邊還能吃,要不是謝景碩擔心沒削皮不幹凈攔住他,可能他吃得連晚飯都塞不下。

新鮮采摘的水果吃得他們打嗝,連帶對這個自建房都看順眼了。顧秋陽停下腳,抽抽鼻子,“好香啊。”

“吃飯了哦~”大娘在屋裏扯著嗓子喊。

幾人用衣擺兜起還沒吃完的果子就往屋裏沖,絲毫不在乎那些泥土、皮毛會弄臟他們潔白的衣衫。

“酸菜魚的味道。”顧秋陽眼睛放光。

謝景碩擺頭,是他低估了顧秋陽的胃。

“鍋包肉。”顧秋陽坐下繼續聞,拽過一張凳子放旁邊,示意謝景碩坐。

“地三鮮。”謝景碩走過來拍拍肩,讓他去洗手。

“酸菜魚。”顧秋陽站起飛快奔去洗手,又飛一般的回座位。

“糖醋排骨。”謝景碩落坐,盯著準確的嗅出每一道菜的顧秋陽,這也算一種天賦吧。

“番茄粉絲湯。”其他人依次坐下,每端出一道顧秋陽說中的菜,餘弦都會佩服得鼓掌,這是特異功能!

六個人五個菜,個個都是用的盆裝。

“我看你們個子大,就多做了點,慢慢吃啊。”大娘還挺講究,頭發盤起、帶著口罩,衛生讓人放心。

蘇行訂房的時候就直接付過餐費和大娘做飯的辛苦費,所以吃起來也沒有負擔。

“大娘手藝真好。”蘇行和顧秋陽酸菜就飯都吃得特別香,由衷的誇獎。

“我平時也沒其他愛好,就做點飯菜還行。”大娘做完飯也沒有立馬走人,畢竟刷碗也是協議裏的一部分,就坐在門框上編竹篾,“喜歡就多吃點,不夠我再去做。”

“大娘,你們住哪的?”他們這個院子是獨棟,周圍也沒其他房屋,萬一住很遠,就別讓人在這裏等他們吃完,走摔罪過就大了。

“就下面那一片,你們下車旁邊林子裏頭有個壩子。”

“我看那裏挺大一片房屋,怎麽沒看見幾個人啊?”安博遠摸著圓鼓鼓的肚子。

“嗐,我們這兒條件不好,年輕的都出去打工,掙了錢的就把小孩子也接出去上學,留下的就是些不願意走的老人。”

“你和大叔怎麽不走呢?”蘇行也放下筷子。

“我們在這活了一輩子,外面待不慣,一把年紀也不想折騰,我兒子女兒都在外面讀書,只要他們以後別再回來就成。”大娘做事手腳麻利,沒多會功夫就編好一個柵欄。

“為什麽會想著在這裏租房呢?平時常有人來?”好不容易吃完碗裏顧秋陽夾的菜,實在吃不了的謝景碩筷子一丟就開始剝水果,只要他在吃東西,顧秋陽就不會催他。到底從哪裏看出自己吃少了會餓死的?

遠方的謝媽媽隔空一個噴嚏,也不知道兩孩子在外面吃的怎麽樣,特別是碩碩,小時候不吃東西還進過醫院呢,哎,真令人擔心,孩子大了還是會有一樣的煩惱。

“平時也沒啥人,偶爾有些膽子大的,去山腰探險的會住在這。”大娘擺手,“那些人也真是,說了不能去非不聽,經常都是進去之後出不來,到時候了我們來接房看不見人就讓搜救隊去救人,你說給別人添了多少麻煩。”

“探險?”蘇行眼睛瞪得溜圓,“大娘,我來之前聽說過,說在這半山腰上有一個村子,裏面的村民一夜之間全部消失了,裏面的東西都還好著呢,是不是?”

“是有這麽回事。”大娘打開話匣子,“村背後這座山以前很多人家的,後面隨著發展,和那上面有安全隱患,有些搬到山腳,有些遷去其他地方,就剩一個村子是怎麽也說不願意離開,各個村村長為這事僵持過好久。”

幾人都吃飽喝足,聽見大娘開始講故事,自覺的都圍了過來,抱著水果當飯後點心。大娘看他們這麽捧場,說起來更帶勁。

“那個村子啊平時也不跟外面的人來往,他比我們村在這兒的時間還長,聽說整個村男女老少加起來才一百出頭。”大娘突然捂著嘴,神秘的小聲說道,“可是後來啊,他們村得了一種很奇怪的病,一個接一個的死人。然後在某一個清晨,有人發現他們整個村的人都不見了!好多屋子裏出現棺材,一些人家的竈上還煮著東西,都被澆滅了,也不知道人消失了多久,有人找遍了村子也沒發現一個人,你們說奇怪不奇怪?”

餘弦有些害怕,揪著顧秋陽的衣擺躲在謝景碩身後,“那,是出什麽事了?”

“不知道啊,”大娘左右看看,招手讓他們再靠近點,“後來陸陸續續有些外地人聽說了這事覺得離奇,就三五結伴的去探究,可是上去以後就失聯,就算回來以後也瘋瘋癲癲的說有鬼!那個村子後來就被我們叫做鬼村。”

“鬼!”蘇行刨開謝景碩,興奮的蹲在大娘面前,“真的有鬼嗎?是哪種鬼?大娘你看見過嗎?”

大娘被他弄得一楞,“我哪敢去哦!我當家的帶路去過一次,回來病了半個月呢,那以後誰給再多錢,我們也不去了。”

“真的生病啦?”蘇行尤其好奇,抓著大娘的袖子,“大叔看到什麽了?”

大娘瞄他,“你這麽好奇幹啥?那地方可不能隨便去啊。”

“哎呀我的好大娘哎,您就給我說說嘛,這事情平時也聽不到。”蘇行拽著大娘的袖子搖啊搖,努力睜大的眼睛眨啊眨。

“真生病啦!”大娘哪裏扛得住這麽大的孩子撒嬌,把知道的事情一股腦說出來。“他說啊,那地方草比人還高,好些土房子都垮了,家家門口或者堂屋裏都有一個棺材,走到哪裏都是陰風陣陣,還有白色的影子在裏面亂竄!有人還說聽見鬼在哭呢,可邪門著。”

餘弦捂著耳朵假裝聽不見,心中的不詳感達到頂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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