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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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為自己公司的年會,謝家人肯定是要露面的,顧秋陽本來好好的端著酒杯站在臺下,結果被謝景碩一把薅了上去。

“我媽都四處宣揚了,今晚她有兩個孩子,你得站在孩子該在的地方。”

顧秋陽沒反駁,老老實實的站在謝景碩後半步的位置。

謝景碩酒量並不好,但是以後他得接手公司,現在和員工們搞好關系是有必要的,這會對來敬酒的人來者不拒,顧秋陽眼看著他整個人慢慢變紅,只默默的靠近在後面支撐他。

等到大家不再圍著謝景碩,顧秋陽悄悄上前一步,飛快的塞了一顆糖進他嘴裏。

薄荷的味道在嘴裏爆開,一下沖淡了酒氣,謝景碩扭頭對著顧秋陽笑得傻兮兮的。

“你醉了嗎?”顧秋陽借了半邊肩膀讓謝景碩靠著。

“沒有。”謝景碩咧著嘴。

“那你現在是在幹嘛?”顧秋陽一看他這個樣子就確定謝景碩處於微醺狀態了。

“看你呀。”謝景碩捧著顧秋陽的臉,“你別亂動。”

“好好好,我不動。”看來不止是微醺,“我先扶你坐下好嗎?”

找了個沒人的靠窗角落,顧秋陽將謝景碩放在椅子上,看他閉著眼睛難受,就去倒了杯白水。

“阿景,喝點水。”

“秋秋,我......”謝景碩倒在椅背上,嘴裏一直低喃,顧秋陽聽不清就將耳朵送上去。

“秋秋,是誰......”

顧秋陽一下挺直脊背,視線焦灼,“阿景,你在叫誰?”

“秋秋......”謝景碩重覆著這個名字。

“秋秋是誰?你在叫誰秋秋?”

“秋秋...是,秋秋啊。”謝景碩叫著這個名字就覺得胸口悶得難受,手指用力抓上胸前的衣服。

“阿景,我是誰?”顧秋陽覆上謝景碩的手背。

“你是,秋秋......”謝景碩半睜眼,被風吹過的腦子更不清醒,用極其別扭的姿勢擁人入懷。“你是秋秋。”

顧秋陽捏緊謝景碩的衣角,耳朵輕輕蹭著謝景碩的側臉。“你為什麽會叫我秋秋?”

“秋秋,你是誰?”謝景碩將顧秋陽拉開,眼帶朦朧,“你是誰,我好像,以前就認識,認識你......”

顧秋陽滿是溫柔,輕撫著謝景碩的眉眼,“阿景,我是秋秋,只是你的秋秋。”

第二天謝景碩是被憋醒的,腦子還是一團漿糊完全放任自己憑直覺找到了廁所。解決完生理後謝景碩躺在床上突然想起什麽直直坐起。低頭看自己一身,衣服被換過了,渾身也很清爽,看來是被人仔細照顧過。

“秋陽?”

“醒了?”顧秋陽聽見喊聲推開門,遞上一杯蜂蜜水,“頭還疼嗎?”

“不疼了。”謝景碩欲言又止,“昨晚,我是不是......”

在他有限的記憶裏,他只記得昨晚他好像抱著顧秋陽睡了一整晚,現在懷裏好似還帶著另一個人的體溫。還有那一句直達心靈的“我是你的秋秋”,是自己喝多了的幻覺還是真的?

“沒發酒瘋,睡得很好。”顧秋陽起身,“要是難受你就再睡會,叔叔阿姨出去了。”

“秋秋!”看著逆光離開的顧秋陽,謝景碩不由得拉住他的手,脫口而出一句親昵的稱呼。

顧秋陽回頭,摸上他的頭,動作輕柔,“好好休息一會,我就在樓下。”

謝景碩盯著自己下意識伸出去的手,秋秋二字不經大腦,那心裏這點悸動是什麽意思?

走出門的顧秋陽也看著自己被謝景碩握過的手,臉上的笑意逐漸加深,現在的阿景越來越像以前的他了。

心裏裝著事的謝景碩有些別扭,顧秋陽說那句話是什麽意思呢?我的,秋秋?但是一看見顧秋陽沒事人一樣他心裏就堵,憑什麽他胡亂撩撥人還一幅雲淡風輕的樣子。

“碩碩,下樓貼春聯!”從外面回來的謝媽媽只在客廳看見顧秋陽,上樓站在謝景碩臥室門口開始敲門。

“來了。”謝景碩磨磨蹭蹭的爬起來。

“你們兩去貼大門,我和你爸爸布置彩燈。”謝媽媽給每個人安排了任務。

和顧秋陽四目相接的時候謝景碩還有點不好意思,摸摸耳朵指了指門口。

“不準備和我說話了?”謝景碩站在梯子上貼春聯,顧秋陽在他三步之外指揮他調整位置。

“沒,”謝景碩否認,“我這不是覺得昨晚喝多了怕你笑話我嗎?”

“好吧”顧秋陽點點頭就往屋子裏走。

“哎秋秋,”謝景碩從梯子跳下抓住他,“我真沒有......”

謝景碩也不知道自己在別扭些什麽,反正他現在看見顧秋陽心裏就像被貓爪子撓過一樣刺撓。

“逗你的,外面冷,快進去吧。”顧秋陽輕笑,一手拽著謝景碩,一邊扛著梯子就進去了。

謝景碩看見顧秋陽的笑容心裏那點不安就散了,算了,不糾結了。

今天是大年三十,謝家的七大姑八大姨陸陸續續的來了不少。

“這就是小顧?”一個和謝媽媽神似的男子進屋就問謝媽媽。

“是啊,陽陽,這是碩碩的舅舅,你也叫舅舅就好。”謝媽媽拉著顧秋陽,兩人很親近。

“舅舅好。”顧秋陽和謝媽媽在門外等人,鼻子凍得通紅。

男人見顧秋陽把謝媽媽凍僵的手往自己袖子下藏,露出一點笑容,“天澤對你讚不絕口,待會有空我們也聊聊。”

“好的舅舅。”謝舅舅家裏就是做金融的,這不是正好專業對口了嗎。

“你兩還在外面幹嘛,都不是第一次來的親戚了,還能找不到路嗎?”謝景碩抱著兩件大衣出來,給謝媽媽和顧秋陽一人披了一件,邊說邊把兩人往屋子裏帶。

“景碩、小顧你們兩個過來。”謝爸爸一看見他們就招呼著過去一起上了樓。

“清芝,來打牌啊。”謝媽媽原名夏清芝。

“來啦。”謝媽媽不放心的叮囑樓上幾個,“馬上要吃飯了,你們別把孩子們嚇著了啊。”

“我能對他們做什麽?”謝舅舅背著手慢慢走在最後。

“我還不知道你們,就喜歡拉著孩子聊工作,比學校老師考查還嚴。”

“好了好了,你自己玩去。”謝舅舅開始趕人。

“你別緊張,我舅舅就喜歡問東問西,以你的專業成績完全可以壓倒他。”謝景碩以為顧秋陽在緊張,就湊近和他小聲咬耳朵。

“我沒緊張。”作為一個專業知識過硬,又擁有好幾年工作經驗的人,顧秋陽哪裏會在乎這點小場面,他只是想起了以前他和謝舅舅相處的時候。

“哎!”謝媽媽嘟嘴盯著他們關上書房門。“以前是說說一個人遭罪,今年來了個分擔火力的。”

“好啦,他們自己有分寸。”謝舅媽拉著謝媽媽坐下,“那個小顧就這麽在你家住著了?”

“對啊,人孩子一個人過年怪可憐的,願意留下就留下嘛,家裏多個人挺好的。”

“但是,你覺不覺得他和碩碩有點太好了?”謝舅媽想起剛剛上樓的時候那兩人的親密,眉頭緊皺。男孩子之間真的會這麽親密嗎?

“關系好還不行嗎?”謝媽媽揮手,“來來來,打牌,今年的最後一場了。”

“可是.......”謝舅媽話還沒說出來,桌子底下的腳就被踢了一下,謝舅媽看過去,同桌的謝家大表姐對著她輕輕搖了下頭。

謝舅媽看了一眼微笑著的謝媽媽沒有再說話,也是,人家能在商場混出頭,有什麽看不明白的,哪需要自己多嘴。

書房的謝舅舅和謝爸爸交換了一下眼色,滿意的看著沙發上兩個孩子。

謝景碩臉上的笑意基本是控制不住,“我都說過了,秋秋可是全省第一進的A大,能在A大金融系獨占鰲頭,踢著鐵板了吧舅舅。”

“臭小子,那你呢?”謝舅舅沒好氣,“你可比不上人家秋陽穩重。”

“他穩重就行了啊,”謝景碩搭住顧秋陽的肩,“反正有他提醒我。”

顧秋陽只是看著他,沒有說話。

“你這是準備把人定下了?”謝舅舅的話聽在謝景碩耳朵裏好像變了意思,他挪開手撓了撓自己的下巴。

“那,秋秋能幫我嘛。”謝景碩試探的看向顧秋陽。

“是,我會幫阿景的。”顧秋陽表態。

“你看吧,有秋秋在,如虎添翼。”

“行了,這麽大人了還沒個正經,讓人小顧看笑話。”謝爸爸假裝訓斥謝景碩,“你兩下樓玩去,我跟你舅舅還有話說。”

“這孩子啊......”門一關上,謝舅舅就收斂了笑容。“有意思。”

“你也看不透是不是?”謝爸爸喝了一口茶。

“是啊,他有想法有計謀,也有實力......”謝舅舅話說到一半。

“但是他沒有野心,”謝爸爸接過話,“就好像他真的只是為了幫景碩一樣。”

顧秋陽的信任和情緒來得有些莫名。他好像什麽都不在意,未來、工作、壓力在他眼中都不重要,他的話題永遠只圍著一個人——謝景碩,絲毫不隱藏。

謝舅舅點頭,有些話他們不用說的太直白,是好是壞現在下定義還太早了點,如果是摯友,那未來謝景碩能多這麽個助力自然是好,那要是是其他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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