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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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一瞬間來珺的血壓飆升,立刻轉過身來,看清那張面孔後她猛然一驚雙唇不自覺張開,下意識想呼叫那人見了立刻朝她飛撲而來,伸手捂向她的嘴部。

但手指還沒挨近白木青就從臥室裏飛竄出來,比竄天猴還迅速兜頭便將那人壓倒,拉開和來珺的距離,當場阻斷了下手的機會。

來珺還是被絆了一下,身子不穩,趕忙撐住身後的木櫃以免在這關鍵檔口摔倒。

地板上,白木青正和那人扭打在一起,主要是她在進攻試圖將那人制服。但對方從衣服裏摸出了刀具,擡手便往她的胳膊上劃拉手起刀落羽絨服和毛衣瞬間皮開肉綻鵝毛飛了一地。

來珺瞳孔瞬間一張從木櫃上抓起燒水壺擡手便準備往那人頭上招呼直接拍暈了事。可白木青和那人扭打正歡力氣相當,隨時可能對換位置,來珺都不敢輕易下手,怕一壺下去,誤殺了隊友。

白木青自力更生,還算爭氣,緊攥住那人握刀的手腕,往下一按,解決完武器後,再來解決身體。

這下來珺提著水壺,無縫銜接上場,直上直下,對著兇手的面門就是一擊,來得幹脆利落,金屬和鼻梁骨猛烈撞擊,瞬間見了血,兇手頭一歪,再沒了掙紮的力氣。

全程雖然驚險,但持續時間不足兩分鐘,白木青和來珺好歹是以一對二,快刀斬亂麻,麻利結束戰鬥。

不過她們這一下,再次驚醒了鄰居,最先是易雙全和顧征明,接著朱皓、薛沈等,都過了來,聚集在門口,目光齊刷刷落向地上的那灘人。

那人頭發披散,鼻腔的血液四處流散,將長發和衣物浸得又膩又糊,乍一看還以為是兇殺案現場,來珺和白木青聯手作了案。

朱皓和薛沈同時僵楞住,一臉不可置信。白木青俯腰,掰過那人的臉,拂開了頭發,讓那張面孔展現在眾人面前,清晰可見。

是薛可願,眼鏡不知飛去了哪裏,一臉的斯文相,被血液和亂發一裝飾,不添雜亂,卻更顯秀弱,惹人心中生憐,自動把她歸為弱勢群體,受了非人的欺負。

朱皓急了,上前一步將白木青了開去,查看薛可願的傷勢。

薛沈算是個老好人,平時得罪人的話從來不說,這次見女兒受傷,他急得直抓耳朵,卻又說不出話來。

一晚上,連續兩場變故,而且來珺和白木青都是主角,上次是她倆掐,這次又是她倆掐別人,眾人看向她倆時,眼神逐漸變得不可名狀。

“到底怎麽回事?”

來珺放了水壺,她手腕有些扭傷,左手護右腕,活動了兩下,拉過白木青的胳膊查看,發現只是毛衣炸了線,內衣破了身,但皮肉沒傷著。

“剛剛我回屋找東西,她忽然站在我身後,被我發現後,就向我飛撲過來準備動粗,身上還帶著刀,但好在被我和我姐反擊了。”

這時,薛可願在朱皓懷裏咳嗽了一聲,醒轉過來,眼珠飄了幾圈,之前被拍飛的魂兒,像是回了身子,恢覆了神志。來珺那一下到底不狠,她只是出了點血,沒傷太重,一手撐住朱皓的胳膊,站了起來。

之前眾人看她的目光,還帶著同情,但見她起身,氛圍一下子削得尖銳,變成無聲的對峙。

白木青撿起了水果刀,就差拿出物證袋收裝,當做呈堂罪證。才經過激烈搏鬥,她臉色本來發紅,但被“心有餘悸”支配著,不久便轉了白,白得生硬而冷肅,似乎現在和薛可願隔桌對坐,她能上個十大酷刑。

她擰著水果刀,露出了刀柄,舉起來問朱皓:“這是你們房間裏的水果刀吧?”

朱皓認出了刀柄的顏色,皺眉不語,但仍舊攙扶著薛可願,側身擋在她面前。

眾人還在震驚之中,沒有完全回過味來,腦子裏開著回放,回憶這幾天薛可願的林林總總,查找可疑之處。

雖然有嫌疑在身,薛沈抓住了薛可願,第一句還是問她有沒有事,怕她被水壺打出了個三長兩短。薛可願搖了搖頭,側過了頭去——她似乎不想辯解,也不願解釋。

倒是薛沈瞪向了白木青,十分不解,“你是怎麽回事呀?你之前發病,不應該是綁著的嗎?現在怎麽又放出來了!”

說著,他瞅向臥室,白木青坐過的凳子,還靜站在床邊,只是捆綁用的繩子,七零八落,散落在了凳腿處。

來珺走了過去,彎腰將繩子撿起,折了幾折,攥成長條,“不好意思各位,這是我們設計出的一個‘捕鼠器’,想要誘捕老鼠,沒提前和大家商量,就是為了保證誘捕效果。”

說完,她目光一轉,沒經過薛可願,而是直接落到薛沈和朱皓身上,充滿逼迫性,希望他倆認清現實,大義滅親。

易雙全若有所思,還沒從震驚中緩過來,面色發白,其心有餘悸的程度,和白木青有得一比,“所以……小白今晚是故意裝瘋,然後小來你綁她的時候,只是做了個樣子,然後今晚你又值班,房門是打開的,就是為了制造一個‘易於下手’的假象,吸引兇手現身?”

來珺看向易雙全,心裏滿是欣慰,隨著腦傷的愈合,易雙全的反應也是與日俱快,和最開始的暈暈糊糊大不相同,總算能跟得上速度了。

“而且不知道大家之前有沒有發現,我們的受害者,都具有兩個特征:女性、獨身時,這就說明兇手的戰鬥力不強,需要挑人和挑場合。今晚的241房間,我被捆綁,毫無威脅,小珺值班,房門打開,外面的房間裏相當於就她一個人:女性、獨身,都具備了,也就是下手的大好時機。”

說著,白木青雙手一開,像在為大家展示完美的“兇殺案現場”。

如果說之前的水果刀是石錘,那現在關於捕鼠的設計說明,就是金剛錘,就差在錘底刻上“真兇”兩字,蓋在薛可願的腦門上。

田雙、宋一倩和詹平,等這一刻等了太久,聽完後眼冒綠光,恨不能當場扒拉過來珺的手裏的繩子,把兇手給綁上,就地正法。

薛可願一身狼狽,被圍在房間中央,居然全程安靜,聽來珺和白木青陳述完畢,似乎也覺得證據太過確鑿,半天都沒吭聲,只是喘著粗氣,說話都斷斷續續。

“……我知道你們不相信,但我真的不是兇手,我今晚接近小珺,也沒想過要殺她……”

“你拿著刀接近她,是想給她削個蘋果嗎?”徐潔終於和眾人同步了步調,直勾勾盯著薛可願。

“我……我是怕晚上出來不安全,所以拿著把刀防身。”

“既然你知道晚上不安全,你為什麽要出來!?”詹平又上前了一步,逼著朱皓帶著薛可願往後退避。

“因為……”薛可願平時也算是伶牙俐齒,牙關一開一合,便能抖出兩妙語,一針見血,但這次卻牙關堵塞,說話說得像生銹的齒輪,轉一次卡十下。

“其實我是對半夜值班這事……實在放心不下,之前也有值班,但是每晚都會死一個人,再加上這次的值班人是小珺,還有一個失心瘋的姐姐需要照顧,我擔心會出事,就想來替她值班。”

來珺交抱雙臂,一只手上還勾著繩子,“可是為什麽你見我準備呼救時,朝我撲了過來?”

“因為我看見你的反應後,也突然意識到了,那種場景下,我太像是兇手了……所以不想你發出動靜,引來其他人……”

薛可願逐漸鎮定下來,但眼光依舊飄動不定,落到了易雙全身上,落到了田雙身上,最後落到白木青身上,又飄了開去。

薛沈臉漲得發紅,開始幫腔:“是呀,看見她站在你身後,你問也不問,就準備叫嚷,太容易引起誤會了!”

來珺難得地笑了,她原以為最難的是抓住兇手,沒想到在抓住之後,還有這等麻煩事兒,有人想要推翻眼見為實的事情。

沈默了須臾,她看向了朱皓,朱皓一直處於沈默狀態,在來珺看來,他是個大好的突破口,至少不會無理幫腔,或他本來就是幫兇?

“我記得之前陳述不在場證明時,皓哥你一直都說,薛姐就睡你旁邊,你能作證她全程沒有離開過。那今晚呢,你有感覺到她離開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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