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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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都以詹平是發現了什麽卻聽他又疑惑道:“真是奇怪啊,這次尋找,除了單純地找人之外我還特意留心了房間和樓道裏的氣味但不管我怎麽聞,都沒有任何……”

“屍體的味道”已經快脫口而出但詹平瞟了眼田雙和宋一倩及時剎住了車。不過這話言有盡而意無窮,眾人不消細想就深解其中意。

之前管華失蹤,眾人尋遍大樓也沒有聞到任何氣息,不過可以解釋為管華還活著,沒有特殊臭味,但現在田甜身體的狀態,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事兒雖然天冷氣燥,但血腥和腐爛的進程並不會暫停,只要不是在密閉的空間內氣味肯定無孔不入,怎麽會一絲一毫都聞不到呢?

詹平的疑惑問出後無人回應都跟著一起陷入疑惑不過整齊劃一地疑惑完後越發相信了來珺的猜測——這棟大樓裏一定存在某個暗格或者密室能把人藏得天.衣無縫甚至阻絕了氣味的流通。

有了這“當頭一棒”,這次不消田雙催促提點,眾人吃完之後,自發就投入到找人大軍之中,吃進去的熱量,快速轉化為搜查的動能。

之前是將三樓過了一遍,也算小有成就,眾人接著進度,開始掃蕩二樓,一路氛圍沈默,都省下了說話的功夫,盡量節省體力。

但是大部隊之間不說話,不代表單獨成員之間沒動靜——比如白木青,軀體的活動,絲毫沒耽誤她嘴皮子的活躍,稍微無聊之後,就貼著來珺瞎掰扯。

“失策了,早知道進來有這麽多體力活,我就該拉著傅兄他們一起,可以充當免費勞動力!”

“誒,你今天中午想吃什麽呀?我想吃紅蘿蔔燒牛肉了,你喃?”

“你發型不錯,前凸後翹的,怎麽弄的啊?哦……你幾經幾天沒洗頭了。”

“珺子你想我沒,你要是想我了,你就眨眨眼,我來跟你多說說話!”

來珺當真迷惑極了,在其他人面前,白木青又是分析又是帶頭,儼然一個出門搞事大姐大,但在她面前,還是一如既往地皮,甚至到了這種時候,心態好得匪夷所思,好像她們這群人集體搜查,不是在尋屍,而是和屍體有個約會,在玩“你藏我找”的浪漫。

來珺用手代梳,刨了幾下發頂,把拱起的頭發按下去,順帶瞪了眼她,聲音虎裏虎氣:“別這麽沒心沒肺的,你的良心去哪兒了?”

見來珺終於搭理,白木青越發起勁。她屬於自嗨型選手,沒人理,都能嗨得不亦樂乎,而一旦得了回應,那越發是幸甚至哉,皮以詠志。

“心到哪裏去了?心到你身上去了!”

來珺:“……”

果然這種人是不能理的,給點陽光,她就能生根發芽、開花結果,長出藤蔓爬到你身上。

來珺不再說話,低頭繼續翻找,相比旁人,她找得更加認真,比如找暗格,別人只看一遍,敲一敲、拍一拍、聽一聽,選瓜三流程,但來珺會親手摸查,鉅細靡遺,不放過任何一個旮旮角角。

白木青全程緊跟著,好像一刻沒出現在她的視野裏,愛就會消失。

其實除了她倆,其他的家庭成員間,也會互相交流,不過來珺有意留心了一下,主要是薛可願和薛沈,以及詹平和周英自之間對話——薛沈和周英自身體不太好,得隨時關照著。

整個隊伍尋找的時間,橫跨了大半夜,從淩晨五點到早上十點。這座大樓裏,白天和黑夜已經顛倒,集體墮落成了變異物種,晝伏夜出。

隨著清晨的第一縷陽光入內,大家才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他們已經搜了那麽久,但整個二樓還沒過完,到了245,還剩最後三間。

詹平檢查完墻壁,從梯子上下來,累得東倒西歪,往床上一坐,再一次忍不住“奇怪”。

“真是神奇,這些空屋子的主人,現在都被困在外面,他們應該更急才對呀,都沒有想辦法破開大門進來嗎?”

“肯定想了辦法,估計被警察阻止了,這麽多天門都沒打開,倒是印證了我們的猜想:開門的辦法只有一個,就是找到管姨。”薛可願抹了把汗,站著用手扇風,她體格偏瘦,生就一張斯文臉,一看就不擅長體力活,一累就滿頭大汗。

來珺給了薛可願一個肯定的眼神,目光在四面墻上游尋,“沒錯,所以我們無論如何也要找到她。”

這不僅是離開這座圍樓的鑰匙,也是破解“失蹤一案”的密匙。

見他們居然停下來聊天,田雙少見地沒發脾氣,因為宋一倩的體力再次不支。昨天田甜遇害後,她因為滿腔憤恨,還能撐著精神頭,跑上跑下地找人,但現在耗了一天,喪女之痛帶來的沖擊突顯而出,她比旁人更加憔悴,像極了風中殘燭。

為了活人的身體健康著想,搜查工作到此暫停,先回房休整,這次休息時長定為四個時,閆明鑫、朱皓、周英自負責做午飯,中午兩點之前,務必全部做好,不能耽誤搜查的工期。

並且為了保證休息時,兇手不會把屍體轉移到已找過的房間,需要增加巡邏力量。之前是顧征明和易雙全兩人坐鎮,還是出了事,這次大家一致決定,在安保上狠下功夫。

現在唯一可以排除嫌疑的,就是田雙和宋一倩,宋一倩需要休息,田雙就站了出來,和青壯年朱皓一起當值,兩人往那兒一站,就是手撕兇手的架勢。

回到房間之後,白木青沒急著睡覺,而是尋求來珺的意見,問她準備怎麽安排這寶貴的四小時。

來珺再一次發揮了勞模精神,拿出了隨身攜帶的小筆記本,開始梳理線索。

“你要是累了就睡會兒吧,我把線索再理一下,現在除了田雙和宋一倩,所有人都有嫌疑。”

白木青已經脫了外褲,鉆進了被窩,棉被包裹住雙腿,整個人暖和了不少,不像之前在走廊,凍得兩條腿兒打顫顫,把她的大長腿都凍縮骨了。

“珺子,你覺不覺得田甜當時的死法,很像是……手術失敗時的情景?”

胸腔剖開,心臟割破,血液汩汩外湧,切口是鋒利的刀痕。

“對,”來珺動起筆來,“所以這再一次加大了顧征明的嫌疑,不過也不能完全肯定,因為這裏是易雙全大腦中的迷境,他最害怕的就是手術失敗、血流不止的場景,所以很可能影射了進來,成了兇殺案的畫面。”

白木青點了點腦袋瓜,表示認可,她見來珺手裏不停,手速如飛,忍不住問:“那你現在在幹嘛?”

“我在模擬犯罪,就是假設顧征明是兇手,試著還原他的作案軌跡,檢查有沒有矛盾點。”

白木青又點了點腦袋瓜,一個腦袋恨不能分成十個來點,好像不管來珺說什麽,她都傾情肯定。

一時間,來珺坐在木桌旁,背對著她,她一手撐床托腮,一手放於腰間,好好的一副妖嬈睡姿,竟然無人欣賞。

白木青頓感被窩裏空落落的,不忍直睡,便伸出手,拍了拍身邊的被窩,眼睛黑得發亮,一臉期待。

“好妹妹,上床來,床上暖和。”

來珺低著頭,眼皮都沒擡一下:“不了,上床還要脫衣服。”

“被窩裏多舒服,可以促進血液循環,推動腦細胞活躍,加速大腦運轉,沒準理著理著,就把兇手給理出來了!”

這下,來珺擡起眼睛,總算看向了她——要是換個人,她絕對會裝作不解其意,讓對方有事說事,沒事躺屍。但現在的白木青不一樣,她可是她的女友候選人,是女友培育對象,來珺於情於理都應該對她好點,況且這種“對她好”,還越來越情不自禁。

不消對方多勸,來珺麻利地脫了褲子,只留一條純色內褲,翻身上了床。被窩裏已經被白木青暖熱,進去之後,一身溫暖,舒服極了。

床可以升降,來珺便將床頭翹了起來,半靠半坐,方便寫字。一邊的白木青果然貼了上來,下巴枕在她肩頭,眼巴巴看著她,嘴裏還不安分,吹她外衣的羽毛玩。

那羽毛潔白又輕巧,在帽子周圍長了一圈,白木青一吹,它就打擺子亂飛,雖然沒擋住寫字,但總歸有東西幹擾視線。來珺嘗試了幾下,都會不自覺被羽毛吸引,最後她眼睛一斜,沈聲道:“你坐起來,坐直了!”

白木青按吩咐照做,但還是時不時蹭她,好像她就是一棵癢癢樹,得來回蹭,越蹭越舒服。

她剛坐直,來珺身子一偏,就靠了上去,把她當成了靠枕,這下,白木青的嘴再靈活,也吹不到羽毛,除非她的嘴可以拐彎,吹出90度轉角風。

可她被來珺靠著,倒是挺享受,一臉滿足,看著懷裏的人寫寫畫畫。

筆記本上,文字依次展開:

11月18日14點左右,聽見尖叫聲,發現田甜屍體

11月18日18點到24點,顧征明和易雙全負責值班

11月18日21點30,田雙和宋一倩醒來,發現田甜屍體不見,找顧征明問話

……

來珺再睜眼時,神志恍惚,不知什麽時候睡了過去,手裏的筆和本子都被收好,放到了床邊。而她自己,正縮在白木青的懷裏,衣服被脫了只剩了件打底,白木青雙手環抱著她,睡得正甜。

來珺一看時間,1點38了,快到集合時間,她這一覺睡得可真猛,像極了白木青,還真是“逐漸白化”。

她一動作,白木青就有了反應,睜開了眼,打了個無比綿長的哈欠,肺活量驚人。

來珺開始穿衣服,套上了加絨打底襪、針織百褶裙。下半身完工後,她下了床,理好了打底衣衣領,開始穿毛衣。

“你就抱著我睡了三個多小時?手不麻嗎?”

白木青睡眼惺忪,靠在墻上放空,“有一點,但是你非要往我懷裏蹭。”

“我非要你抱?”來珺不可置信,“那你為什麽不推開我?”

白木青一聽,本就朦朧的雙眼,頓時明晰起來,仿佛想起了什麽,別過了臉去。她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樣,此刻肩頭聳翹,長發披肩,將她的臉龐半遮半掩,襯得格外嬌弱。

“當時你看筆記看醉了,醉得一塌糊塗,變得好彪悍,好兇猛,我……我掙紮不過,只有……”

來珺拉起了外衣拉鏈,閉上了眼睛,一臉悔不當初的難受:“真是罪過了,你說我怎麽就沒趁著你掙紮不過,把你掐死呢?”

白木青一臉委屈,正準備繼續嚶嚶,從樓下傳來一陣淒厲聲,瞬間蓋住了她的嬌嗔。

“救命啊——大家救救我——救命……”

聲音戛然而止,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鉗住了所有呼救。

來珺和白木青對視了一眼,只頓了一剎,隨即同時行動起來,白木青扯過風衣一披,來珺拿起菜刀一提,雙雙奔了出去。

作者有話要說:

給大家分享一下我姬友怎麽形容白木青的:

一個窮又迷之自信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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