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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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大家最關心的便是活著走出大樓,所以來珺的這話,成功引起了大家的註意並且是註意力高度集中等著她給個具體說法。

“怎麽?你和警察聯系上了?你確定嗎?”

來珺之前給尋人啟事拍了照,現在翻了出來讓在場眾人再看一遍特別是最後一句話:

管華女士於11月15日下午在大樓內失蹤,希望各住戶發揮鄰裏精神團結合作,早日將管女士找到一同走出樓棟大門。

“前天管姨失蹤後,易叔報了警,警方出了警,但是離開的時候,將大樓封鎖。大樓裏沒有攝像頭但我想他們應該查看了周圍的監控,確認管姨沒有離開,所以才封鎖了大樓。至於為什麽讓我們自己尋找他們可能是找到某些線索,認為我們當中有人知道管姨在哪裏。”

這話一出眾人仔細品味氣氛變得微妙本來一個普普通通的走失案快要向“惡意綁架”的方向發展。

顧征明怕關系變得緊張急忙打了圓場:“小來說得不錯我目前的想法也是這樣,既然可以確認,管華是在大樓內失蹤的,那我們就組織起來,集中尋找,總能把人找出來。”

眾人被他叫到這裏,還以為他有什麽錦囊妙計,結果這句話營養成分為零,說了等於沒說,他身邊的宋一倩,不耐的情緒越發濃郁,眉頭皺得有山高。

“我們昨天已經集中查找了,可是不是沒找到人嗎?”

“昨天我們四處分散,在大樓裏走馬觀花,雖然一直在呼喚管女士的名字,但萬一她已經失去了意識,是沒辦法回應的。”

易雙全的精神提了不少,跟上了顧保安的思路,“所以你的意思是,這次我們大家一起,一間房一間房地找?”

顧征明像是遇到了知己,激動得一個巴掌拍了出來,“對!這樣就可以把每個房間都過一遍,不放過任何一絲蛛絲馬跡。”

來珺靜靜聽著,同時眼珠子靈活,不動聲色在現場每個人身上游移,觀察他們的反應。

眾人的臉色,大同小異,都在思考這方法的可行性,並未表現出過分的慌亂。

房間內,一時無言,相當於默認了這個方案,可是易雙全又發了話,給了個提議:“要不然這樣吧,先從我們的自己的房間中找起,這樣速度比較快。”

坐對面的閆明鑫有些疑惑,猶豫著:“你是不是懷疑,是我們當中的一個,把管姨給藏了起來?”

她問出口之後,在座各位都面面相覷,目光中帶著探尋,又帶著質疑,一時間,每個人都想看出對方心裏的破綻,但又極力表示自己的清白。

坐白木青身邊的薛沈,忽然開了腔,語氣倒是挺和緩,像是在安撫閆明鑫。

“哎,反正每個房間都要查一下,早查晚查,都是要查的。”

顧征明揚了揚手掌:“對,沒錯,反正都是要查的,查我們自己的,還要快一點,早些查完,大家也能早點出去!”

在他們三人的共同努力下,在場眾人都接受了這個提議:來一次樓棟大搜查,先查在座之人的房間。

來珺和白木青提議,為了提高效率,進行分組,現在大樓裏,一共有14個人,八個家庭,所以兩兩為一組,分為四組;一組之內的兩個家庭,一同完成檢查任務。

第一階段的搜查,是檢查八個家庭的房間,這個階段任務量比較少,所以就14個人一起,一同檢查,最後確認完畢,八個房間裏,沒有發現管華的下落。

第二個階段,是檢查剩下的空房間,整個樓棟分為三層,外加一個天臺,一個地下室,任務量大,為了盡快查遍全樓,四個組分開行動。

比如來珺和白木青算一個家庭,詹平和周英自是一個家庭,那他們就成一個小組,一同去檢查,可以互相協作,互相監督,一方面保證了速度,另一方面,又確保不會有哪個家庭作弊,偷懶不搜查,或者將管華轉移走。

來珺他們四個人,負責檢查二樓,其中的“最佳玩家”是白木青。不知她是不是平日裏保潔做得多,十分擅長體力活,搜查起來身姿輕盈,從屋頭飛到屋尾,手長腿長,沒一會兒便搜完了一間。

詹平和周英自,驚嘆於白木青的體力,好奇她是幹什麽的。

白木青面不改色,開始瞎扯:“我呀,原來就是打雜的,給一個霸道女老板做助理,順帶負責她的衛生保潔、中餐晚餐、出行駕駛,可能是我個人能力太強,老板對我青睞有加,想要把我留在身邊,做她的私人總管。”

聽了這番發家奮鬥史,詹平不禁對她刮目相看——還真是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狀元,從助理幹起,都能全方位多領域發展,成為霸總身邊的大紅人,從此不吃穿不愁穿,走上人生的巔峰。

對成功人士白木青刮目看完後,詹平的目光轉到了來珺身上,又好奇起來。

“你們兩個是住一塊的吧?你是她的?”

白木青轉頭瞅了來珺一眼,回答得行雲流水:“哦,這是我妹妹,白木珺。”

來珺:“……”這名字倒是挺好聽。

“那你妹妹是幹什麽的呀?”

“她現在暫時沒有工作,主要是跟著我混。”

來珺:“……”

周英自翻了翻床上的被褥,目光落到她倆身上,笑道:“你倆長得不像啊?”

白木青也笑了,當即準備回答——論瞎編亂造的功夫,她可是行家裏的行家,可以自成一個“忽悠”門派,廣收弟子,發揚光大。

可是沒等她開口,來珺便先下口為強,解答了熱心市民周女士的疑惑:“她隨爹,我隨媽。”

說完,她瞥了眼白木青,目光中意味分明,是赤.裸裸的提醒:多做事,少忽悠!

尋找的過程還算輕松,詹平愛說話,白木青的嘴又開過光,一路談笑風生,本來略顯沈重的氛圍,都被他倆給整活了,跟保潔團隊清理房間一樣,東看看,西瞅瞅,任務就大功告成。

最後整個二樓,都被搜查完畢,確認沒有管華的蹤跡。四個人出了最後一間房門,回到了樓梯口。

來珺看向身後的走廊,駐足凝視。走廊空空蕩蕩,她們的腳步一停,便沒了聲響。

今早剛開了個會,人氣旺盛了些,結果剛剛翻找了一番下來,卻顯得越發荒涼——整個三層高的大樓,外加一個地下室,總共就十四個人,住了八間房,其餘的房間都空無一人,連寵物的影子也沒見一個,安靜得過了分。

但是詹平和周英自,似乎並不覺得奇怪,好像整棟樓一直都只有14個人,其餘的空房間,是物業做出的擺設,營造住戶滿樓的錯覺。

來珺想從詹平嘴裏套些話,便感嘆了一句:“這些房間裏都沒有人,過於冷清了點。”

詹平擰起了眉頭,摸著腦門擦了把汗,現在正值冬季,搜查之前,他們幾個都覺得冰冷刺骨,但翻找完後,熱得汗流浹背。

“是啊,人都沒了,雖然平時也沒怎麽見過面,但突然消失了,還是有點嚇人啊!”

“這些空房間的主人,到底去哪裏了?”

“哦,是這樣的,昨天我們巡樓時,也挨個找過,只是沒把門打開,敲門也沒人應。我們就懷疑呀,前天晚上易叔報了警,警察來了,他們一走大門就鎖上了,那些白天出去的住戶,就沒來得及回來,被鎖在外面了,所以房間裏都沒了人。”

白木青聽了,深深吸了口氣,一時間竟不知道,是被堵樓外的人更慘,還是他們這14個人更慘。

大樓就是道封死的鐵門,裏面的人出不去,外面的人進不來。

而打開這道鐵門的鑰匙,是一個人的蹤跡,或者是她的性命。

找完之後,按照約定,需要回到了124房間。來珺的小組最先完成,第二是顧征明所帶的小組,負責天臺和地下室的檢查,第三是薛可願帶領的小組,完成了對一樓的搜查,最後進來的是田雙那一組,檢查完了三樓。

最開始時,大家心態還比較好,見了回歸的其他小組,都會笑笑點頭,可是等最後一組回來後,這平穩的心態都炸了——四個小組,無一例外,把整個大樓尋了一遍,都一無所獲。

其中心態最崩的,當屬易雙全,本來他見整棟住戶都高效參與,一定能找出妻子的下落,沒想到這麽一番折騰下來,還是毫無線索。

那可是一個活生生的人呀,大樓裏該找的空間都找了遍,她能藏在哪裏呢?

其他的住戶,心態也紛紛崩塌,畢竟來珺已經向他們分析了一遍,要走出大樓,必須找到管華。這要是一天找不到,他們就得困上一天。現在整個大樓都被搜查完畢,但沒有一點蛛絲馬跡,可謂是親手斷送了自己的希望,之後都不知該如何是好。

十四個人中,有十三個是成年人,但有一個九歲的小女孩田甜,跟著父母找了大半天,餓得頭重腳輕,在一片死寂的沈默中,實在是受不了了,拉了拉媽媽宋一倩的胳膊。

顧征明註意到了這個小動作,忍不住心疼她,雖然心情不佳,但還是提議道:“大家找了大半天,也累了,回去吃個飯吧,雖然現在被困著,但也不能不吃不喝不休息的。”

眾人聽了,便起身準確各回各家,各吃各飯,但易雙全坐著一動不動,忽然出了聲,把大家給叫了住。

這兩天,他一直是病懨懨的樣子,來陣風都能刮得倒,此刻忽然洪亮一聲,大家都被嚇了一跳,不由轉身盯著他瞅。

獲得了眾人的目光,易雙全反而緊張了起來,說話時,聲音都在打顫,要是有儀器能顯示聲波,他此時的聲波紋,肯定已經抖成了癲癇腦電波。

“請問大家……之前在搜查的時候……有找冰箱或儲物櫃之類的地方嗎?”

“沒有啊,找那些地方幹嘛?”

“對啊,那些地方又藏不下人!”

“誰家的儲物櫃有一米六幾呀?咱們這棟戶型小,沒那麽大的冰箱和儲物櫃。”

聽了眾人的回答,易雙全艱難地咽了口唾沫,這下雙手開始發顫,從褲兜裏摸出了兩張信紙,打了開,平攤在桌上。

“這兩封信,是有人從門縫塞到了我的房間裏,可以確定……是這裏的住戶寫的。”

眾人見了,都圍上去看,來珺和白木青離得近,便最先看了清楚,心裏同時一顫。

那是兩張威脅信,威脅的意味力透紙背。

——易雙全,你妻子今天的下場,全是你造的孽,你就看著吧,你之前對別人做過什麽,就有人會對她做什麽!你擦亮眼睛,好生看著吧!

——你是殺人兇手!

眾人見了這兩封信,臉色好不精彩,紅的紅,綠的綠,黃的黃,都不知該說什麽,他們很想問點東西,但不知從何問起。

最後,田雙一臉震驚的茫然,憋了句出來:“易師傅,你之前是做了什麽事嗎?”

“我沒有害過人,也沒有故意傷過人,但我和人有過摩擦,有過糾紛。”

“和誰呀?”

易雙全擡起眼簾,在在座13人的面上掃過,“和這棟樓裏的人。”

長桌周圍,一片死寂,沒有人接這話,來珺心下一動,不禁生出一絲愴涼——易雙全收到了威脅信,之後管華失蹤,他們把大樓找了遍,卻一無所獲。

這三件事情組合到一起,便形成了這樣一個局面:管華應該是被這棟樓的某個住戶,惡意拐走的,而且現在可能已經分了屍,藏在某個冰箱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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