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9章 番外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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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沢真本來不打算管這事的。

不知名的小藥丸先是在這片繁華都市裏的小群體中流行起來,最後甚至滲入了她所在的社區。

竹沢真直覺這玩意兒多半是哪個□□的把戲,這□□二分之一的可能性由九龍會和doubt對半分,剩下一半,多半是由海外組織承擔。而她現在的最大任務就是和平畢業然後繼承家業,中間可能會插一條領證結婚。

但當小巷子見到有人交易這種名叫“紅色拉姆”的藥時,大概是sword隸屬於某一勢力的經歷帶來的後遺癥,她總覺得好像本該屬於自己的地盤被不知道哪裏跑來的野貓撒了泡尿。她還不打算某天被警方找上門問詢對於昨夜房子後頭有人賣藥而她有何感受——好吧,這是借口,她只是無法忍受這件事情而已。

竹沢真動手的時候覺得自己有些手生,但她還是成功在五分鐘後拽著交易者的脖子問出了這東西的來源地。

——sword

竹沢真無語望天,有一種果然如此的感覺。

竹沢真來電話的時候,高城司還在和楓士雄說話,他掏出手機低頭看,屏幕亮著“竹沢真”的名字。受之前當竹沢真和村山良樹“戀愛顧問”的影響,他總覺得不是什麽好事。楓士雄看出了些不對勁,問道:“怎麽了?”

不過楓士雄並不清楚這覆雜的“不對勁”,高城司在心裏深深、深深地嘆了口氣,還是選擇向楓士雄隱瞞,畢竟楓士雄這人損起來也挺損,他接了電話,不等他說話,竹沢真已經先開口了。

“你知道‘紅色拉姆’嗎?”

高城司一楞:“你怎麽知道紅色拉姆的?”

楓士雄本來還很松散地站著,一聽連忙站直了湊到高城司這邊瘋狂打信號暗示指望著聽到些什麽。

“我這邊有人在出售……說是sword地區流出來的。”

“鬼邪高也有……紅色拉姆是doubt的遺留物。”高城司說道,他做好了“這是一場比較長的電話交流”的準備。但他又突然想起和這位麻煩前輩緊密關聯的另一位麻煩前輩。既然不是所謂“戀愛問題”,而是正經的事情,不應最先問自家男友嗎?高城司保守地問道:“你不問村山……嗎?”中間他試圖在村山後面加個敬語後綴,但一想到村山本人就又卡殼了。

……難不成村山也知道這件事?她不去提這件事是知道村山最近找了新工作,頗為忙碌,不打算拿這件事讓他擔心(不過他真的會擔心嗎,說不定就沖來東京把人一鍋端了)。

她思索了會兒說道:“啊、也不算什麽大事。等我到sword再細說吧。明天你有空嗎?”

出於不想打擾外婆、以及隱秘的不想讓村山知道自己回來的心思,竹沢真不得不跟著手機導航尋找酒店。和高城司約定的時間是第二天,她卻在這會兒、一般女生家裏頭的門禁時間踏進了sword地區。嗯……反正她也不是一般女生。

導航頁面突然切換成來電頁面,顯示的名字是“村山”。交往的時間不短,但還是喜歡用“村山”來稱呼他。就好像喊這個名字時已經註入了全部情緒、一起的經歷。

她本身也在糾結村山也許知道“紅色拉姆”,在他們未成情侶時這些事直接說開即可,但成情侶之後再簡單的事也變得覆雜起來。她很清楚這都是因什麽而變成這樣,是因為“喜歡”。也正因為“喜歡”,這不可避免的糾結在真正面對村山時就變得不值一提起來。

電話接通中,起初村山卻沒說任何話。從手機傳來村山輕輕淺淺的呼吸聲,卻輕而易舉讓竹沢真平靜下來。好一會兒村山才開口:“今天遇到了很好的前輩。”

竹沢真“嗯”了一聲。

“……很想見你。”

她用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摸了摸自己的嘴,卻壓不下那明顯上揚的嘴角。她“嗯”了一聲。然後緩緩、緩緩的蹲了下去,好像這麽做能壓住那顆突然大聲叫嚷的心。她說:“很快就可以了。”處理完這些事情,以最好的狀態和你見面、擁抱。

高城司起初只說直接來天臺就可以。竹沢真生怕被定時制看到去跟村山說,一路捂著臉去了全日制的樓才放松。全日制的樓裏卻沒多少人,難不成都是出去打架去了?

竹沢真倒也不是多少擔憂,只是在推開天臺鐵門時在心底感嘆:是該抱怨畢業這麽久也沒人換個好點的門呢,還是該讚嘆這門撐了那麽久?

而在觸及到門外景象時,這些想法戛然而止。鐵門一向開關門時的“嘎吱嘎吱”聲吸引了整個天臺上人的註意。

不知為何竹沢真總感覺到了點熟悉的尷尬,她下意識訕笑了下,才想起這情況像極了當初sword齊聚時她一頓嘴炮後的樣子!但現在不同往日,她是前輩且有正當理由!

高城司也是看到竹沢真時才猛然想起昨日的約定。昨天發生了很多事,也影響了很多人。鬼邪高學生的受襲,而襲擊者是一群光頭。

中越的那句“我們中也有人受襲”卡在一半頓住,通常他說話不會被打斷,如果被打斷那意味著一場架的開始。這種情況下他實在沒有經驗,只得輕咳一聲舉起手上的紙張:“然後有人送來了這個。”吸引回了大部分人的視線。

看到竹沢真的果醬男先是眼睛一亮,不等他說些什麽,楓士雄沖著中越舉起來的紙揚了揚下巴,喊了聲“果醬男”,他猶豫地看了眼竹沢真,得到一個默許的點頭時就又快步沖了過去拿過紙攤開讀到:“擋生意的人都要被幹掉,鬼邪高的笨蛋們,明天大家聚一聚,做個了斷吧。”

竹沢真已經走到高城司旁邊,默默點頭以示招呼。

高城司轉頭從果醬男手上接過了紙,看著上面的落款,說道:“鳳仙。”

這個名稱引起了一陣喧嘩聲。

饒是再沒有前情提要、竹沢真也看出來了:鬼邪高的人在昨天被這群“鳳仙”的人襲擊,那群人還送來了決鬥書,疑似正大光明宣布

“藥”,而這藥……

竹沢真順手從高城司那兒扯來“決鬥書”看,問道:“這藥是紅色拉姆嗎?”

高城司點了點頭。

之前來鬼邪高有過算是“講座”的經歷,不過顯然他們都沒記住這位前輩的臉,以至於他們現在多少用餘光打量著這個“陌生人”,大概是出於“這個人好像跟高城司認識”所以沒有多問。

最後人群散了時就只剩下楓士雄、果醬男和高城司。竹沢真還不認識楓士雄。這對兩人來說都是初次見面,但都從旁人的口中聽過對方的名字。他倆互相打量了下,都笑了。

“久仰大名。”竹沢真說道。

楓士雄也裝模作樣地說道:“久仰久仰。”這樣子沒撐多久,他眼睛發亮地問道:“話說你以前被成為‘鬼邪的豹子副手’吧——”

不等他繼續說下去,高城司一把捂住了他的嘴。

鬼邪高集合的時候,終於有人對竹沢真的存在而提問了。而不等有人回答,剛到的轟無語挑眉:“你怎麽來這兒了?不是說定時制不管全日制了麽?”

這話引得身邊人小聲驚呼,重新打量著竹沢真,努力把這個人往“定時制”上靠,不會吧,定時制會有女人?不對,確實有過一個——

竹沢真手上拿著“決鬥書”,說道:“想問下鳳仙關於紅色拉姆的事,如果他們不說,就得麻煩你們把他們打一頓再讓我問啦。”

轟總覺得這個上揚的“啦”帶著不太容易說清的惡意。不等他再說些什麽,鳳仙的人已經直直走來了。

這肯定是鳳仙:因為除了為首的幾個,後面的全是光頭。而鳳仙正有著“只有幹部能留頭發”的規矩。

楓士雄凝視著走來的人,卻低聲說了句什麽。竹沢真沒聽清,看了過去。她站在鬼邪高的隊伍前頭邊緣。如果為了方便詢問,她應該站到中間去。但又不能躍到楓士雄的前頭:畢竟他算是現在鬼邪高全日制的老大。可站到楓士雄的後頭,她就不由得想起以前站在村山後面的時候。

也許她只能接受村山站在前面了。不過現在多數時候村山也沒這個資格,男朋友站在前面,女朋友在後面跟著是什麽道理?

兩方逐漸靠近,楓士雄說道:“小佐,沒想到你是鳳仙的人。”

這回竹沢真聽清了,畢竟這聲音已經稱得上喊了。

被叫作“小佐”的、鳳仙的領頭人回答道:“我也很吃驚。還以為你是……好人呢。”

這話說的……就好像出售紅色拉姆、襲擊人的是鬼邪高一樣。竹沢真直覺不對勁。對面的幹部剛喊出“弟兄們——”

竹沢真就舉起了手上的決鬥書,說道:“等一下。”

單是這句話的話其實不會造成多少影響。箭在弦上是很難控制的,所有人都做了打架的準備只等一個信號。可竹沢真卻硬生生使得鳳仙停了下來——

“……女人?”

很快有鳳仙人嘲諷道:“你們都開始靠女人打架了?”

楓士雄下意識看向了高城司,只見高城司緊皺眉頭,這是因為他想起了當年“智津真”的赫赫戰績,據說當年sword各個組織除了鬼邪高,包括九龍、doubt甚至海外□□,沒有一個是沒被“智津真”罵過的……

智津真要知道這傳言肯定大呼“都是謠言”,不過她不知道。她只知道自己好像被鳳仙內涵鬼邪高的時候順帶上了。如果這是在以前,她十有八九已經開噴,但現在她確確實實在無數次洗禮中變得(稍微)成熟了起來。

她只是晃著紙問那個“小佐”:“是你們學校在出售‘紅色拉姆’嗎?”

他的臉上先是浮上不可思議、隨即是怒氣:“你們怎麽會有臉?分明是你們——”

“等一下,”智津真問道:“那麽、襲擊鬼邪高學生的,是你們,也就是鳳仙的人幹的嗎?”

冷靜了些許後,他似乎明白了點什麽:“我們的人受到了自稱、‘鬼邪高’的襲擊。”

話說到這種份上,前頭站著的幾個、並非純武鬥派的人也若有所思起來。

智津真把紙遞了出去:“那……送來‘決鬥書’的是你們嗎?”

得到的結果不出意外。他翻開紙快速掃了遍說了句“不是我們給的”然後又對旁邊的人問道:“我們收到的決鬥書呢?”

他旁邊人翻來翻去終於從褲子袋子裏掏出了皺的不成樣的紙張。

楓士雄接過紙看時,一輛卡車駛了進來,上面載著對此景象感到迷惑的“定時制們,正如底下兩群對此情況感到迷惑的學生們。

而車上的人、站在地上的人,卻第一眼就看見了對方。

在村山預想中這兩群人可能已經打起來了。他準備了不少的話要說,解釋販賣紅色拉姆的“牙鬥螺”,被騙的“鳳仙”和“鬼邪高”,甚至更多。他也預先想過下次和竹沢真見面的時候說些什麽,有非常多的話。但首先應該是一個擁抱。這是在昨晚電話中他沒說出口的事情。

可這時他陡然失去了言語。

他身後的家夥們倒是毫不見外,有喊“智津”的,也有喊“竹沢”的,鬧成一片在那兒打招呼。古屋嘆了口氣,從村山手上拿下早已準備好的喇叭,說道:“紅色拉姆,以及襲擊你們的人,都來自一個叫作‘牙鬥螺’的組織。”

就算他們不說,這場架也打不起來了。鳳仙領頭的人說著“走了”,鬼邪高這邊也要散了。

關虎太郎向下頭伸手,被反應過來的村山一巴掌打開,隨即換上了他的手。竹沢真撇過頭去笑,轉過頭來還是在笑,握住村山伸來的手,借著力上了卡車。“他們會解決這事的。”村山小聲說道。他好像已經清楚竹沢真出現在這裏的原因了。就像竹沢真也明白村山話裏的含義了一樣。

在定時制的起哄聲中,竹沢真快速地抱了下村山又立刻撒開手,村山楞在那裏:他們的交往中並不怎麽擁抱,他昨晚未出口的句“想要擁抱”也只是停留在腦海裏。

竹沢真已經和關虎太郎他們聊起來了最近的情況,談論間她不免總要註意到村山。

竹沢真不會告訴村山,在昨天村山說出“想見你”的時候那一瞬間她徹底繳械投降,腦海裏充斥著“天涯海角也要見你”,“想和你擁抱”諸如此類的念頭。

她更不會告訴村山,在那短暫的擁抱中她又聞到了那很淡的洗衣粉的味道。就又好像回到幾年前他們打的那一場架。回到兩個人青澀的初遇。

作者有話要說:

這篇番外寫完就正式正式完結啦——

接下來如果顯示有更新那就都是修文,修完後就要改完結惹!

本來預選的應該是6w-7w字完結,現在加上番外也有8w了哈哈,我個人不太擅長寫長劇情,好在熱血街區的劇情線明了又精彩(不過也有小bug使我頭禿鵝鵝鵝)

(千晴當初在工廠工作的時候真是不知道的,所以這裏默認是跟著鬼邪高那邊進程的)

因為接下來要考一個比較重要的證(事關畢業嗚嗚嗚),所以開新文要等好久好久,已經開始構思(一個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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