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次遇見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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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翩然松了一口氣,語氣認真又舒緩.

“江楓,你要快樂一些,沒有什麽是能夠阻止成長的腳步.我們都要堅強的活著,即使沒有彼此的陪伴.”

“江楓,你要堅強,努力地活下去,即使沒有我的陪伴.……”這是雲生彌留之際對她說的最後的話.

雲生.雲生……

江楓的臉偏向一邊,眼淚熾熱又溫暖.

江楓在福建逗留了兩天,就要返程.

翩然拉著江楓幹燥溫暖的手,極力挽留.

“江楓,你就留在這裏吧,我們一起生活,彼此作伴.”

“不,翩然.你堅強勇敢,會有更好的生活,而我不一樣,我會給你帶來麻煩.”江楓拉著翩然的手臂,笑容明媚而寡淡.

“翩然,我來這裏見你一面,看見你生活的很好,心裏沒有掛念.我很放心.”

“江楓,那你告訴我,下一站你去哪裏?”

江楓想了想,“南京吧.我哥在那裏,我去參加他的婚禮.”

翩然依依不舍地送江楓上車.眼眶微紅.

江楓用力地擺擺手,不去回頭.

再見翩然,我的朋友.

江楓已經離開三天,沒有任何訊息.儒年無心工作,夜夜在酒吧買醉.

閃爍的燈光,狂歡的人群,麻痹的酒精,卻始終都趕不走儒年內心深處的孤獨和苦悶.

蘇青找到儒年的時候,面前的桌子上已橫七豎八地躺著好幾個酒瓶.儒年睜著迷離的雙眼,姿勢慵懶的躺在沙發上.手裏還抓著一個酒瓶,不時地往嘴裏灌.

“儒年,”蘇青一個箭步沖過去,奪走他的酒瓶.“儒年你看看你.為了一個女人,像什麽樣子!”

“給我,”儒年的眼光深沈陰晦.身上散發出懾人的氣勢.

儒年搖搖晃晃地站起來,奪回酒瓶.仰頭灌了幾口.

“江楓,江楓……”儒年含糊不清地念著女孩的名字.

“蘇青你說,江楓她有沒有愛過我,我都已經決定放棄一切,只要她一個.但她還是狠心地撇下我,你說她是不是僅僅是利用我,利用我在這座城市裏生存下去……”

作者有話要說: 操作失誤,鎖了章節.菜鳥羞愧難當,奔走……

☆、婚禮

江楓到達南京的時候,天氣陰沈,一場大雨即將席卷這座城市.

江楓站在街邊的花店裏,為徐凡的婚禮挑選花束.

江楓喜歡笑臉般熱烈綻放的葵花,那明艷的黃色花朵,一生仰望太陽.沈默執著.

江楓在花店裏轉了一圈,最後選擇了一束艷俗的紅玫瑰,玫瑰代表愛情,堅貞不渝的愛,符合婚禮的意義.

五星級酒店大廳裏,熙熙攘攘.男女雙方的親戚朋友,坐的滿滿當當.

江楓進去的時候,婚禮開始了.主持人拿著話筒在臺上又唱又跳,氣氛嗨到極致.

江楓懷抱著一大束紅艷艷的玫瑰,淺笑嫣然地走上婚禮臺.

周圍一下子安靜下來,靜得微妙而詭異.大家面面相覷地看著這個走上臺的瘦弱女孩.

江楓淡定從容走到新人的面前,把懷裏的鮮花送給新娘.

“哥,嫂子,新婚快樂!”

徐凡俊逸帥氣的臉上露出溫潤的笑容.

“江楓,你來了.這是你嫂子,漂亮嗎?”

“漂亮,人比花嬌美.”江楓開心地笑.眼裏的光芒如星子般閃亮.

夜晚,江楓留宿在南京.在市區的旅店裏,江楓睡得很不安穩.

她夢見自己回到了蘭溪.樹木茂盛的南山上,天空藍的像清澈的湖水,大片大片的蓬松柔軟的雲團緩慢的移動.江楓一個人在無人的墓地裏轉來轉去.她看見年少時埋下的死去的那些蜻蜓,紛紛從泥土裏鉆出來.撲棱著透明的翅膀,飛向天空.

江楓開心的笑著.跳著.一轉身,又看見了雲生.他還是年少時溫潤如玉的模樣.清淺的笑容,幹凈溫暖.

“雲生,你回來了?”江楓一臉難以置信的表情.

“對,江楓,我回來了,以後再也不離開你的身邊.”雲生淺薄的唇篤定的應承諾言.

“雲生,雲生,我好想你!”溫熱的淚水蜿蜒而下,江楓迫不及待地跑過去.

可是一伸手,又什麽都沒有.呼嘯的山風穿梭在林間,江楓聽見自己狂亂而孤獨的心跳.一下又一下.

江楓從睡夢中驚醒過來,看了看時間,淩晨兩點.這個古老的城市,尚在沈睡中.

江楓從背包裏掏出手機,開機.一陣綿長的提示音震的雙手發麻.

江楓一條條點開,都是儒年的未接電話,信息和留言.整整五百多條.

儒年,江楓想到那個完美俊朗的男子,忍不住地深深嘆息.

江楓正想著,眼神游離.

一陣手機鈴聲突然響起來,嚇得江楓差點扔了手機.

電話接通,一陣沈默.

江楓聽見話筒對面清清淺淺的呼吸.

“江楓,江楓,是你嗎?”儒年的聲音帶著意想不到的驚喜.

“我……”

江楓剛說了一個字,就被儒年急切地打斷.

“江楓,你回來好不好,不管你因為什麽而要離開這裏,我需要你.……”

話筒裏傳來的聲音遙遠而低迷,江楓的心被狠狠地揪著,鈍鈍地疼.

“儒年,你喝醉了!”

江楓站在窗前,手指在微涼的玻璃上畫著圈圈.

儒年的嘴角向上勾起,“就算我醉得不省人事,我也知道我最愛你.江楓.”

江楓聽著儒年低啞的嗓音,仿佛能感覺到他溫熱的氣息撲面,江楓的臉悄悄紅了.

“回來好不好,江楓.告訴我你在哪裏,我去接你.”

在擁擠的車站,江楓遠遠的就看見了風塵仆仆的儒年.他瘦了,明眸深陷.幾天未刮的俊臉,長出青青的胡茬.更是增添了幾分成熟的性感.

江楓毫不遲疑地跑過去,緊緊的抱住儒年健壯的腰身.

“儒年,我很想你……”江楓的唇角上揚,聲音溫軟.

儒年修長的手指細致地梳理著江楓散亂的長發.

“狠心的女人,以後都不許再離開我!”

“可是我們並不相配,我會讓你為難.”江楓向後退開一步,低著頭,手指緊緊的絞在一起.

“傻丫頭,”儒年嘆息一聲,把江楓又重新拉回到懷裏.“你又怎麽知道我是為難而不是心甘情願?”

儒年寬厚的手掌輕輕的扶著江楓削瘦的肩膀.狹長的眼眸瞇了瞇,語氣低沈而堅毅.

“以後不許一聲不響地逃離,不許自私地替我做決定,更不許說什麽門第不相配.你只要乖乖地在我身邊,其他任何事情都交給我.我都可以解決.你要對我有信心,江楓.”

江楓擡起頭呆呆的看著儒年俊逸帥氣的臉,他炙熱的呼吸和她的交纏在一起.突然江楓感覺到手指微涼,不知什麽時候,儒年已拿出一枚小巧精致鉆戒套在了她的手上.

儒年拉起江楓白皙的手深深的印下一個吻.

“我知道你不喜歡手指被束縛,但我現在就是要用這些俗氣的東西拴住你.”

明媚的陽光下,江楓轉動著手指,看著鉆戒上反射的點點光芒,她的心裏一片寂然安靜.

☆、夢魘

江楓從南京回到w市的那天晚上,就病倒了,發著高燒.

儒年坐在床邊,看著江楓嫣紅的臉蛋.

心裏細細密密地疼痛.

“離開我,也不知道好好照顧自己,怎麽能讓人放心!”

儒年溫柔的撫摸著江楓濃密的頭發,目光深邃.

那一夜,江楓睡得很深沈,她看見自己在一條草木蔥蘢的小路上,不停地跑,內心恐懼而無助,她看不清後面有什麽在追趕.江楓不敢回頭,只能飛快地向前跑.向前跑.這條路彎彎曲曲,仿佛沒有盡頭,江楓大聲的呼喊,可是嗓子像是被扼住一樣,發不出半點聲響.

“江楓,江楓……”儒年被江楓的嗚咽吵醒.他抓住江楓胡亂揮舞的手臂,試圖把她喚醒.

江楓迷蒙地睜開眼睛,驚魂未定.她入眼看見儒年緊張擔心的臉.

“儒年……”江楓慢慢坐起來,聲音沙啞低沈.

“江楓,你又做夢了.”儒年給江楓理了理額前被汗水浸濕的長發,語氣淡然.

“我好怕,儒年.”江楓小心翼翼地依偎在儒年的懷裏.“我的抑郁癥好像更嚴重了.”

“我常常覺得有個黑影追趕著我,不停的叫著我的名字.它想拉我過去.”

“明天我們再去醫院看看.”儒年狹長的眸子瞇了瞇,心裏慌亂不止.“都怪我沒有照顧好你!”

第二天,儒年陪著江楓去了醫院.上午的陽光含蓄溫暖.醫院的大廳裏人來人往.每個人的表情深沈而凝重.對於生病與死亡,人們總是會表現的異常脆弱.

江楓從小就很討厭醫院這個地方.

江楓坐在大廳的角落裏,眼睛專註地看著滾動的電子屏,她在等待化驗的結果.

儒年回頭看了一眼江楓蒼白的臉.從容地握住她冰涼的手.“放心,沒事的.”

化驗結果出乎兩人的預料,江楓懷孕了.

江楓欣喜若狂,抱著儒年的脖子又哭又笑.“儒年,我們有孩子了!”

儒年深邃的眼眸染上更濃的暗色,臉上是讓人捉摸不透的高深莫測的表情.

“江楓,這個孩子我們不能要.”

“什麽?”江楓難以置信,疑惑地看著儒年.

“江楓,你還年輕,孩子以後還可以有,可是現在你的身體不適合孕育.”

“不,儒年.我要留下它.”江楓搖著頭,聲音激動.

儒年向前一步,想要安撫情緒激動的江楓.江楓卻害怕的躲開,轉身就跑.

儒年冷然地看著跑遠的嬌小身影,疲憊地揉了揉突突跳的眉心.

那一夜,江楓很晚都沒有回來.儒年焦急地開著車找了好幾條街,都沒有看見江楓的身影.

儒年頹然地回家,打開門,客廳裏亮著燈.江楓安靜的坐在沙發上看書.

儒年呼出一口郁氣,走到江楓面前.

“你去哪裏了,你知不知道這麽晚外面很危險?況且你還懷了孩子.”

“我在外面轉了很久,發現沒地方可去.這個城市這麽大,可是沒有我的家,所以我又回來了.”江楓的語氣清淡.明亮的眼睛幹燥溫暖.

最終,儒年沒有拗過江楓,還是留下了這個孩子.

懷了孕的江楓,吃飯,看書,聽音樂,睡覺.生活作息漸漸規律.晴朗的天氣,儒年還會陪著江楓去公園散步.

江楓的肚子一天天大了起來,胎動明顯.江楓經常坐在藤椅上一邊看書,一邊撫摸隆起的腹部.唇角上揚,全身散發著母性的光輝.有時候,江楓也會拿著儒年的手貼在她的腹部,一起感受小生命的蠕動.

儒年看著漸漸恢覆正常生活的江楓,心裏也很是欣慰.他覺得江楓會很快康覆.可是在江楓產後的一個月裏,發生的事,卻讓儒年很久以後都後悔不已.

作者有話要說: 好幾年都沒有寫字,詞語都很生疏,甚至會想不起來,

☆、殊途同歸

懷胎十月,江楓在第二年春天,生下一個女孩,江楓取了一個通俗的小名,佳佳.佳寓意著美好.

有了孩子,江楓睡眠的時間減少,晚上小佳佳睡睡醒醒,不停的哭鬧,江楓又是換尿片,又是沖奶粉.

儒年看在眼裏很是心疼,他想照看女兒,讓江楓多睡一點,可是孩子有一點響動,江楓就會驚醒過來.

很快的,一個月過去了.小佳佳變的白白胖胖,江楓時常抱著她坐在藤椅上曬太陽.

自從江楓生產之後,儒母也經常過來看孩子.“江楓,你看你身體不好,要不孩子我帶回去,你就休息幾天.好不好?”儒母逗弄著佳佳,眉目含笑.

“我想自己帶,看著她成長.”

“可是你的抑郁癥……”

江楓冷笑一聲,垂下頭.

儒年回來的時候,儒母把她的想法告訴了儒年.儒年也覺得江楓太累對身體不好.就同意了.

“儒年,你為什麽要答應?”儒母抱著孩子離開以後,江楓對著儒年厲聲質問.

“江楓,你就暫時休息兩天,你現在的睡眠越來越少,身體會吃不消的.”

“是這樣嗎?”江楓的唇邊掛著譏誚的冷笑.

此時的儒年不知道,他這個錯誤的決定竟成了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孩子被抱走以後,江楓的情緒越來越壞,有時會一件小事而與儒年激烈的爭吵.頭痛,失眠,在漆黑如墨的夜裏不停的走動.

一日深夜,江楓又睡不著,從門外走進來,濃密如海草般的長發披在背上,隨著走路的動作,左右搖擺.

江楓俯身坐在床邊,溫暖的手指撫摸

儒年消瘦的臉.

“別鬧,江楓,我要睡覺!”半睡半醒的儒年擡手握住江楓作亂的手指.放在唇邊輕吻.

“儒年,你愛我嗎?”儒年咕嘟一聲,翻過身去,很快睡著.

江楓明亮的眼神漸漸黯淡.嘆一口氣,起身.

江楓吃了大把安眠藥,一整夜又是睡意全無.江楓安靜的坐在藤椅上,看著漸漸發白的天空,心裏孤獨又寂靜.

江楓看見自己又回到了南山,那燃燒的晚霞映紅了天空.江楓看見自己長出了透明的翅膀.自由自在地飛翔.

一滴晶瑩的眼淚溢出眼角,那一刻,江楓很想回家……

……

第二天,儒年早早醒來,身邊沒有江楓的身影,

“江楓,江楓……”儒年一邊穿衣,一邊低啞著聲音喊江楓的名字.

很久都沒有人回應,周圍是一片森然的寂靜.

儒年走進客廳,飄窗邊的藤椅上,江楓安靜的躺著,臉色蒼白而透明.

儒年松了一口氣,剛要轉身.視線停在地上那一片醒目的紅色.

這是……血?!

江楓……

儒年仿佛覺得自己已經失聰,整個世界都靜止了,沒有聲音.

儒年跌跌撞撞地跑過去,抱起江楓如幹花般失去水分的身體,向醫院沖去.

……

夜晚,清涼的風從打開的窗口灌進來.吹得窗簾嘩啦啦地響動.

江楓依靠在儒年溫暖的懷抱裏,靜靜的看著窗外的夜景.

“儒年,我的故事結束了.沒有眼淚,也沒有悲傷.我以為自己會很難過的,可是最後說出來,淡淡的,就像是在說別人的故事一樣.”

“儒年,我的青春就像是一場熱帶風暴迅疾地旋走,風暴過後,只留下斷壁殘垣和絕望的傷口,幸好,我遇到了你.儒年.有你真好!”

作者有話要說: 很早之前就想著寫一篇這樣的文字,關於青春,友情和愛情,但因平時太懶散,一直擱置未動筆.後因朋友再三說起,心血來潮,草草起筆.

有些章節雖比較松散,個人也不甚滿意,但總算是完成了,也算是了卻自己一個小小的心願.

以後會開新坑,繼續努力,小菜鳥.加油↖(^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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