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逃不開雲生的桎梏.

同行的女生頓了頓，看著他們兩個人，沒有說話，繼續向前走.

“江楓，你到底怎麽了？這幾天總是對我不冷不熱的，我哪裏又惹到你了嗎？”雲生雖然很生氣，語氣卻依然溫柔.

江楓仰頭望著雲生略帶痛苦的眼眸，心像是被針紮了一下，絲絲縷縷的疼痛，襲遍全身.

“沒什麽，是我自己的問題！”江楓好不容易甩開雲生的手，頭也不回地跑掉了.

雲生站在原地，看著倉皇跑走的女孩，更加郁悶了.他把手裏的書包狠狠地摔在地上，又跺了幾腳.心中的郁氣卻絲毫未減.

作者有話要說： 有多少人因為那句沒有說出口的話，而各自散落在天涯？忽然想起了光良的歌，

“想念的心，裝滿的都是你。我的鋼琴，彈奏的都是你。我的日記，寫滿的都是你的名。才發現，又另一個黎明……”

二月二，龍擡頭.希望大家的生活越來越好！

☆、和好，

江楓回到家裏就特別懊惱，她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怎麽了.總是忍不住地對雲生使小性子.江楓知道，一直以來都是雲生處處忍讓遷就著她，江楓不知道雲生心裏的想法，但是江楓知道再過幾個月，雲生就會轉學.所以他心裏的想法，對於江楓來說，也就不那麽重要了.

江楓想到，如果雲生以後消失在她的生活裏，自己一定會很失落，甚至會哭泣.所以出於潛意識的自保，抑或逃避.江楓唯一想做的就是遠離，遠離雲生.

……

這天夜裏江楓躺在床上，翻來覆去，怎麽也睡不著.

第二天，江楓很早就到了學校.雲生看到江楓覺得很不可思議.“哎喲，今天要下紅雨嗎？遲到女王竟然這麽早到學校，真是天下奇聞！”

江楓看到雲生誇張的表情，心裏就像有一團毛線，糾纏不清.江楓告訴自己，就當作是普通同學或者其他什麽都行，就這樣就好，不要沈下去.

“還不都是你，昨天我沒吃到冰激淩，渾身不舒服，睡覺也沒睡好！”

“是我給你，你不要的！”

“餵，雲生.你懂不懂得討女孩的歡心啊？你不知道女孩都口是心非嗎？就算我說不要，你不會硬塞到我手裏嗎？”江楓又恢覆了以前的樣子，蠻橫，強詞奪理.

“你今天要請我吃兩個冰激淩！把昨天的那份也補上！”

雲生對於江楓的蠻不講理習以為常，“好，只要大小姐高興，吃多少都成！”

“江楓，我最害怕的就是你對我不理不睬，這讓我很難受！不過，你這幾天這麽反常，不會是舍不得我離開吧？”雲生試探性地問道.熱切的目光專註的看著江楓，企圖捕捉到一點點細微的痕跡.

“別自戀了你.”江楓笑著反駁，“以為自己是謝霆鋒啊！人見人愛！”

雲生斂下的眉眼遮住了黯淡的目光.

“我要是謝霆鋒就好了，至少還在你的心上”雲生又恢覆了一貫的笑容.

江楓讀不懂雲生這亦真亦假的話裏的意思.也就沒有作聲.

時間一點一滴地在江楓與雲生的打打鬧鬧中溜走了，暑假的第一天，雲生拉著江楓去了縣城.新開張的超市裏，人滿為患，各個衣著鮮亮的人們像一條條熱帶魚，游走在各個角落.

“江楓，你想吃什麽？我請客！”

“今天怎麽這麽大方？你中獎了？”

“開學後，我就去藝校了.以後都不能陪你逛街了！”雲生失落的語氣，讓江楓的心也跟著慢慢向下沈.

江楓看著貨架上那些花花綠綠的零食，瞬間也失了胃口.

江楓逛了一會兒，對雲生說，“我們出去吧！這裏面太悶了！”

“江楓，”雲生快步拉住江楓，“你平時不是最喜歡吃這些東西嗎？”雲生指著貨架上的薯片問道.

“喜歡又怎麽樣？這也不過是最後的晚餐！我不喜歡！”江楓似是在生氣，又像是在跟自己賭氣.

“餵，江楓，你看.”雲生不知從哪裏拆下一條拉花絲帶，別到自己的衣服上.“求帶走.”雲生彎彎的眉眼眨呀眨的.

雲生呆萌的舉動逗笑了江楓，“我可買不起你這麽大的禮物！”江楓忍住笑意說道.

“不要錢，求包養！”

周圍似乎有人看過來，江楓拉著雲生嘻嘻笑著，匆忙跑了出去.

“儒年，我想如果雲生當年沒有失事的話，我們也一定像現在一樣幸福！”

☆、離別

暑假開學的時候，雲生沒有來.這是江楓早就知道的事.

下午最後一節，自習課.江楓寫完作業，看著窗外一點點消失的陽光，發呆.門前的石榴花早已落盡，茂密的叢枝上，一個個拳頭大小的果實點綴其中.遠處的一棵老樹上，一群受驚的飛鳥撲棱棱地各自紛飛.江楓的心裏一片空白，平靜地像一灣死水.

放學的時候，老師抽查江楓那個小組的同學背誦課文.同學們陸陸續續地走了.江楓還坐在座位上，做筆記.

雲生從外面走進來，手裏拿著一個大大的行李箱.他來收拾他的那些放在書桌上的書籍.看見江楓，雲生也有些意外.平時這個時間，江楓一般都回家了.所以他故意選在這個時間來拿東西.

雲生知道江楓的心思重，容易多愁傷感.所以他想避開她，卻陰差陽錯地還是遇到了.

雲生慢慢地收拾，沒有說話.而江楓也沒有停筆，繼續寫字.他們就像是兩個陌生人，沒有任何交流.

“江楓，”雲生把一個折皺了的紙飛機放在了江楓的桌子上.

江楓放下筆，看著雲生那一如既往溫情的眼睛，裏面滿滿的倒映著她的身影.不知道為什麽，江楓的眼淚一下子湧了出來.江楓慌忙伸手去擦，淚水就像是不受控制般，越擦越多.

“別哭，”雲生擡起手心疼的想擁江楓入懷，可是手伸到半空中，改了方向，撫摸江楓柔軟的頭發.

“別哭，江楓！我知道是我沒有照顧好你.可是那裏有我的夢想.我必須前往.”

江楓淚眼模糊的看著雲生，是啊夢想！在這些少男少女的心裏，夢想就是生活全部的力量.江楓亦是如此.所以她什麽都不能說，什麽也不能做.江楓恨透了這種無力的感覺.

“我們還是朋友吧？”江楓吸吸鼻子.微微一笑，伸出右手.

雲生的眸光變的幽深，“當……然！我們還和以前一樣，你有任何事都可以給我打電話.周末我也會回來看你！”雲生認真的承諾著.

兩只年輕的手緊緊的握在一起.

以後的日子很平靜，江楓又有了新同桌.上學，下課.江楓開始變的沈默，陀螺一般游走在家和學校之間.偶爾擡頭看看窗外灰白色的天空，也會想念雲生.

朋友們都說江楓變了，不再愛笑，沈默寡言.江楓說，學習很忙.其實江楓知道.是因為那個人不在.

時間很快，轉眼已接近中考.同學們就像上了發條，個個都卯足了勁學習.江楓把自己的日記鎖了起來，放進抽屜的底部.

周末學校堅持上課.江楓從微機室回來的時候.看見自己的座位上坐了人.雲生感覺到有人靠近，擡起頭，就看見了那個穿著校服，他心心念念的女孩.

“江楓，”雲生似乎很高興.“那天你沒有來，我等了好久.”江楓的臉上露出疑惑的神情.“那天？哪天？”江楓努力的回想，卻什麽也想不起來.

“紙飛機，”雲生出聲提醒.“我在上面寫了字！”

江楓忽然想起，在雲生離開那天，確實是留給她一個皺巴巴的紙飛機.江楓收拾書包的時候，把桌子上的紙都揉成一團，扔進了垃圾桶.當時江楓的腦海裏似乎有什麽東西一閃而過，但是她卻沒有抓住.

“我沒有展開，當作廢紙了！”

雲生又氣又喜，“江楓，我喜歡你！”

江楓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半晌都沒有反應.

雲生緊緊的盯著江楓的神情，他看著女孩一點點變的光亮的眼睛.心裏一片歡喜.

江楓瞬間紅了臉，她的心雀躍著，心臟撲通通跳個不停.

“儒年，世界上最幸福的事就是，當我在喜歡一個人的時候，而那個人剛好也喜歡你！”

作者有話要說： 歡喜陽光，歡喜你

☆、翩然

中考之後，江楓進入了市六中.開學前的軍訓生活，殘酷又漫長.江楓跟著教官示範的動作，認真的練習。農歷七月，驕陽似火.豆大的汗珠從額頭上滾落下來，落在寬大的迷彩服上，氤出淡淡的痕跡.

解散休息的時候，一大群女生圍坐在一起.翩然站在最後面，笑容甜美，說話的時候，臉上飛起兩朵紅暈.

江楓不記得自己是怎麽和翩然走在一起的，翩然身材高挑，江楓略嬌小，兩個人站在一起，是最萌身高差.學校是半封閉式管理.每次出校園，都需要向老師打報告.翩然不知道從哪裏弄來綠色同行的校牌。放學的時候，翩然和江楓就混在人群裏溜出去.

兩個女孩經常去街邊的燒烤店，那裏的面包有各種口味.又香又大.加五角錢.還可以喝到又甜又糯的八寶粥.翩然和江楓坐在靠窗的位置，中午溫暖的陽光透過高大的落地窗灑進來.寬闊的公路上，下班的人們，行色匆匆.車水馬龍.

對面店鋪的廣告牌顏色醒目又艷麗.

江楓和翩然走在一起的時候，最喜歡挽著她的手臂.兩個女孩像連體一樣，除了上課與睡覺，幾乎形影不離.

高中的生活快速又平靜，二十幾個女生擠在一個大宿舍裏.晚上熄燈以後，每個人都用一個小手電，躲在被子裏，繼續學習.

江楓喜歡看小說，而翩然亦是，兩個人最常去的就是商業街上的書店.店面不大.但種類也算齊全.江楓和翩然各自買了一本安妮寶貝的小說，兩種不同封面的版本.

上課的時候，江楓坐在角落裏.把小說藏在課本的下面，偷偷的看.翩然從後面遞過一張字條，“生命是幻覺，可是我需要你在.”翩然的字體小巧而彎曲.

翩然喜歡《七月與安生》，兩個女孩的感情.而江楓喜歡《七年》，愛過，恨過，然後可以告別和遺忘.七年的漫長等待，最後一片空白.

那個時候，還沒有手機.江楓買了一張IP卡，每天晚上給雲生打電話.告訴他，她的生活，朋友以及學習.雲生在電話的另一端，靜靜地聽著.溫柔地笑出聲.

轉眼又到了冬天，這個小鎮的冬天很冷，北風吹在臉上，像貓爪撓著一樣刺刺的疼.江楓穿著厚重的棉衣，拉了拉脖子上的圍巾，與翩然一起站在樓房投下的陰影裏.

她們要到馬路對面去.這個十字路口沒有紅綠燈，兩個人靜靜地等待車流過去.過馬路的時候，江楓緊緊地抓著翩然的手臂.某個瞬間，江楓有些恍惚，如果生命就此停止，一切是不是就能被定格成永恒？

在書店的對面有一家音像店.那也是江楓和翩然經常去的地方.店鋪的老板是一個年輕的女孩，二十五六歲的樣子.長的有些像班級的數學老師.因為經常去，老板都認識她們.磁帶也算她們很便宜.翩然最喜歡梁詠琪.江楓喜歡周傑倫.那個唱著《雙截棍》，頭發蓋住眼睛的大男孩.

開一個圖書音像店，是江楓和翩然共同的夢想.兩個人一路上唧唧喳喳談論著怎樣裝修設計.仿佛夢想近在眼前.

晚上的時候，別的同學都在做學案，而江楓與翩然，躲在被子裏一邊聽歌一邊看小說.

農歷新年很快來到，學校早早就放了假.除夕之夜，江楓站在窗前，望著窗外騰空綻放的煙花，給雲生打電話.

“新年快樂，雲生.很高興我們依然在一起！”

“新年快樂，傻丫頭.”雲生聽著女孩歡樂的語氣，想象著江楓眉開眼笑的樣子.臉上也染上笑意，“我們會一直在一起！”

作者有話要說： 快樂如此簡單，有你，有她。

☆、一個人離開

開學的前一天，江楓和雲生相約去母校游玩.冬天的校園蕭條一片，一排排樹木徒留枝椏在寒風裏搖擺.門窗緊閉，沒有生氣.雲生拉著江楓走到一側的月亮拱門前，對江楓說.“我就是在這裏，第一次見到你.”

“我怎麽沒有印象呢？”江楓努力回想，卻絲毫沒記起來.

“那天輪到我執勤，發現你忘記了帶紅領巾，我問你的名字。你什麽都沒說，倉惶逃走.”雲生回想著當時的情形，就覺得好笑.

“雲生，你有想過考哪所大學嗎？”

“w大吧，聽說那裏春天盛開的櫻花很美.”

“雲生，我一直都想知道你送給我的那個紙飛機上寫了什麽.不光是那一句話吧？”

“唔，我想想.”雲生撫摸著下巴，做冥思苦想狀.“我……好像不記得了！”雲生故意逗著江楓.

“你騙人，到底寫的什麽？”

“不告訴你！”

“雲生……”

……

春天的時候，頭發開始瘋狂地生長.江楓濃密的頭發像一片片海藻在風裏肆意地飛舞.

那個時候，班裏的男生都理一種叫毛寸的發型.某天自習課上，翩然從後面遞過一張字條，問江楓，她去理那樣的發型，好不好看.？江楓極力反對.卻沒有留住翩然.

放學以後，翩然毅然進了理發店.從店裏出來，江楓摸著翩然那短短的頭發，苦笑不得.

晚自習下課的時候，江楓依舊挽著翩然的手臂，在樓下晃啊晃的.一樓是高三的教室.從樓道開著的窗口望過去，雖然是下課時間，教室裏卻沒有人出來.每個人都奮筆疾書，埋頭做題.

江楓和翩然在樓下站了許久.翩然幽幽地說，“以後我們也會是那個樣子.”

江楓遠遠的看著，沒有說話.

日子悄悄地從江楓與翩然沒心沒肺的嬉笑中溜過去.新一季的高考很快結束了，幾家歡喜幾家憂愁.校園裏仿佛突然安靜下來.江楓每天都抱著厚厚的一摞課本，在教室與宿舍之間匆匆穿行.班會上，老師不時地提醒著高考.高考.學習壓抑得將要喘不過氣來.下課的時候，江楓與翩然依然在一樓高三教室的門口停留.她們都沈默著，誰都沒有說話.只望著空空的教室出神.

那個夏天仿佛特別沈悶，下課的時候，班長不停的往地面上灑水降溫.

某天快要上課的時候，翩然遞給江楓一張紙條.她說，要出去走走，北京，上海，西安，雲南……去任何想要去的地方.試著出去尋找和嘗試一些東西.

江楓轉過頭看了看翩然，沒有說話.把字條夾在課本裏，低頭繼續做學案.江楓知道，翩然已經做好了決定.而她告訴她，也不過是在說她的決定而已.

翩然離開的那天，她把喜歡的書和磁帶都放進背包裏，江楓和翩然一起站在穿行了無數次的十字路口，車流像一條條海底的魚，穿梭不止.江楓看著翩然慢慢地走遠，眼淚一下子湧了出來.

翩然一直往前走，沒有回頭.所以江楓不知道，她是不是像她一樣淚流滿面.

沒有翩然的日子，江楓一個人吃飯，聽歌，寫字.學習更加忙碌了.夜深人靜的時候，江楓一個人帶著耳機聽阿桑的《葉子》，淚流不止.

“我一個人吃飯旅行到處走走停停，也一個人看書寫信自己對話談心，只是心又飄到了哪裏，就連自己看也看不清.我想我不僅僅是失去你……”

很多時候，江楓總會拿著翩然最後留下的那張紙.反反覆覆的看，企圖從字裏行間尋找一點點細微的線索.可是什麽都沒有.翩然像是那灑在地上的水，悄無聲息的蒸發了，沒有一點痕跡.

江楓有時候也會想，翩然或許並沒有離開，而是生活在這個城市裏的某個角落.也許有一天，她就會回來，然後緊緊的抱著她，大聲說，江楓，我回來了！

可是，一直到夏天的盡頭，江楓都沒有翩然的消息.她也許是真的失去她了.

作者有話要說： 是誰在唱悲戚的挽歌，我們在繁華的十字路口流離失所，在漫長的回憶裏，時光說我們已錯過.

☆、考試

番外，關於翩然.

翩然離開之後，江楓一直都沒有放棄尋找她的消息.直到四年後的某一天.

江楓一直以為翩然沒有走遠，就在這個城市裏面，所以江楓經常站在那個繁華的十字路口，看來來往往的汽車，希望有一天能從車窗的玻璃後面，看到翩然那張熟悉的臉.可是一天又一天，翩然始終都沒有出現.後來，江楓通過網絡找到蕭娣，翩然以前的同學.得知翩然竟然去了南方.背井離鄉.

江楓要到翩然的聯系方式.兩個女孩面對著網絡，天涯兩端.彼此交談.

翩然說，“以前年少輕狂，竟沒想到一轉身就是四年.”

“是啊，原本以為天涯陌路，沒想到我們還能再見！”江楓淚流滿面.

“我們是朋友，永遠的朋友！”

二三月份，藝考陸續開始了，雲生去考試的那天，是江楓陪著他一起.時間還早，考生和家長們都聚集在校門外，焦急地等待.

“雲生，雲生，我好緊張啊！”江楓的手抓著雲生的袖口.“你看我的手都發抖呢！”

“傻丫頭，你又不進去考試，你緊張個什麽勁啊？”雲生握住江楓的手，塞進他的口袋裏取暖.

“我是替你緊張，好不好？我的心砰砰的跳的好快！”

“過來讓我摸摸！”雲生伸出右手，作勢去拉江楓的衣服.

“討厭，你！”江楓皺著眉頭，佯裝生氣地打他.

“放心吧，你要對我有信心！”雲生眉眼彎彎，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樣！

聽了雲生的話，江楓的心慢慢安靜下來.

“過一會兒我進去考試的時候，可能要兩個多小時，外面太冷，你去街上找個地方坐坐，吃點東西！”雲生撫摸著江楓柔軟的頭發，輕聲叮囑.

“哎呀，你不要擔心我了，安心考試就行！”

“我的女孩，我能不關心？給你錢包，小吃貨！”雲生寵溺地拍拍江楓的頭.

“考試還帶錢包？雲生，你果真是個奇葩！”江楓在心裏狠狠地鄙視了雲生一番，同時又有一絲絲甜蜜的感覺蕩漾在心間.

“我看看你帶了多少錢，夠不夠我買吃的！”江楓打開雲生的錢夾，一眼就看見了夾在裏面的照片.她的照片.

“餵，雲生.你是什麽時候拿到我的照片的？”

“偷拍的”，雲生看了一眼，氣定神閑的說.

江楓的牙氣的癢癢的，很佩服雲生的厚臉皮，沒見過偷拍還說的這麽理直氣壯的.

“好了，別氣了，我要進考場了，乖乖等我”雲生雙手捧著江楓慍怒的小臉，迅速地在臉上偷了一個吻.

江楓的臉悄悄紅了，低著頭，不敢看雲生的眼睛.

“進去吧，放松心態.我哪裏也不去，就在這裏等著你！”

雲生滿意地看著江楓害羞的嬌俏模樣，轉過身，向考場走去.

“加油！雲生！”江楓在後面大聲的喊.

雲生沒有回頭，擺擺手，繼續往前走.

新學期開學的時候，雲生收到了藝考通過的證書.接下來就是高考.雲生的文化課成績差一點，所以每個周末，江楓照例和雲生一起覆習.

☆、約會

連續三天，江楓感覺幾乎用盡了所有的力氣.伴隨著最後一場考試鈴聲的結束，江楓跟隨人流走出考場.擡頭看看天空，依舊是灰蒙蒙的一片.回到宿舍的時候，舍友們都在收拾行裝.

三年，一千多個日夜，就在這一天，畫下完美的句點.

回到家的時候，已是傍晚.母親早早做好了一桌子江楓最愛吃的菜，等待著.

江楓很是疲倦，草草吃了幾口就進了房間，江楓躺在床上，不知什麽時候迷迷糊糊地睡著了，噩夢連連.

閑下來的日子，江楓在家吃吃睡睡，什麽事都不想，也不出門.

下午四點，雲生打來電話，江楓還在熟睡.她迷迷糊糊地拿起話筒，沒有說話.

“還在睡呢？”雲生含笑的語氣從話筒裏傳來.

“嗯.”江楓隨口答應.

“晚上七點，廣場上有一個演出節目，要去看嗎？”

江楓的意識一點點回攏，想了想，“去吧，反正在家裏也沒什麽事.”

“那好，晚上我去接你，我們一起去！”

江楓掛掉電話，從床上爬起來，照了照鏡子，去浴室洗漱.

母親走進來，看見江楓忙碌的樣子，問她，是不是要出去.

“嗯，媽媽.今天晚上廣場上有演出，我和同學約好了一起去看.”江楓手上的動作未停，如實地回答.

“別太晚了，女孩子晚上在外面不安全！”

“知道了，媽媽，放心吧！”

雲生過來的時候，江楓早已等在外面.雲生遠遠地看著那個穿著白色連衣裙的女孩，在馬路邊上來來回回地跳格子，長長的頭發隨著跳躍的動作上下紛飛.雲生的心裏一片柔軟.

“雲生，你好慢啊！我都等你好久了！”江楓轉過身的時候看見了雲生.雲生穿了一件淺藍色的條紋襯衣，是江楓喜歡的顏色，像天空一樣純凈的藍色.

到達廣場的時候，演出還沒開始.剛搭好了舞臺，音響師忙碌著調試設備.舞臺下面，幾個年邁的老人自帶馬紮坐在旁邊，兩個調皮的孩子在人群中追逐著跑來跑去.不知誰家的寵物狗也帶來了，搖著尾巴，不停的圍著舞臺轉悠.

雲生拉著江楓，找了一個正對舞臺的位置站好，雲生站在江楓的後面，雙手自然的扶著她削瘦的肩膀.手上灼熱的溫度透過單薄的布料傳遞過來，江楓一陣臉紅心跳.

一陣優美的樂曲傳來，演員們穿著漂亮的禮服，妝容精致，翩翩起舞.這是市政府與文聯共同舉辦的“永遠跟黨走”主題活動.節目有歌唱，舞蹈，朗誦，快板……雖沒有電視上大型演出的精良，江楓在現場卻也看得有滋有味.

伴隨著《我愛你，中國》旋律的高潮，演出到了尾聲，人們紛紛離去，聲音嘈雜.

江楓和雲生慢慢地走著.路邊高大的梧桐樹纖長秀美，枝繁葉茂.金黃的燈光穿過枝葉投下斑駁的暗影.

江楓要穿過馬路的時候，後面一輛電動車叫囂著快速沖過來，雲生拉住江楓的手臂，一個轉身.

“啊！”江楓還沒驚呼出聲，後背已穩穩地貼在梧桐樹幹上.雲生把江楓納入懷中，低下頭，攫住她的唇.

江楓睜大眼睛看著雲生，呆呆地不知作何反應.“閉上眼睛.”雲生出聲提醒.江楓閉上眼睛，感覺心臟狂跳著，撲通撲通……

作者有話要說： 寫這段的時候，忽然想起了電視劇裏的趙默笙，親愛的，你們會跳格子嗎？

☆、變故

一個月之後，成績出來了，江楓634分.雲生512分.回校填報那天，班主任反覆強調要慎重，慎重.江楓拿起筆毫不猶豫地第一志願寫W大，那是雲生夢想的校園.雲生說過，春天那裏盛開的櫻花很美.

從學校出來，十幾個同學相約出去逛街吃飯.“今日一別，不知何日再相見！”同學們說得慷慨激昂.江楓也跟著去了.一群人說說笑笑，浩浩蕩蕩向酒店走去.大家起哄讓班長請客.班長大掌一揮，豪氣地點菜.滿滿的一桌.酒足飯飽之後，同學們又嚷嚷著去唱歌.

江楓回到家的時候，已是晚上了.江楓一進家門，看見父親在院子裏沈默地抽著煙.

“爸，我回來了！”江楓對著父親喊了一聲.父親擡起頭，看了一眼江楓.沒有說話.更加用力地抽煙.

江楓的心一下子提了起來.意識到氣氛的不對勁.江楓快步走進屋裏.眼前一片狼藉，沙發上的坐墊隨意扔在地上.大理石的茶幾側翻了.石面碎成兩半.電視機也被掃在地上，機身和屏幕也都摔得粉碎.江楓站在門口，無處落腳.滿地的玻璃碎片.母親蜷縮在角落裏，嚶嚶地哭泣.江楓從沒看見過母親哭，在她的印象裏，母親一直隱忍而堅強.

“怎麽了？發生什麽事了？媽？”江楓的喉頭發緊.

父親從外面走進來，顫抖的手指著角落裏的母親，大聲吼叫，“問問你媽，她背著我在外面偷男人，被我抓到了證據.我說那個賤男人怎麽大路不走，老是在我們家門口轉悠.我還警告過你媽，說那個人在鄰居嘴裏的評價不好，讓她遠離.你媽還狡辯，說他只是路過.她騙了我十五年.”父親咬著牙，仇恨的眼光敵視著母親.一字一句從牙縫裏擠出來.

父親越說越生氣，猩紅著雙眼，像狂怒的獅子.父親抄起散落在地上的桌腿，朝著母親狠狠地打去.

“爸，不要.她是我媽媽.就算她犯了天大的錯，你也不能打她！她是我媽媽！”江楓哭喊著，拉住父親的手.

紅了眼的父親根本聽不進江楓的話，把江楓推倒在一邊，狠狠地打下去.

“媽媽，她偷情的時候，記得她是個母親嗎？她就是天生賤，不教訓不行！”木棍一下下沈悶的聲音打在母親的背上，腿上.母親疼得尖叫起來.

“江衛國，我們離婚，這些年我早就受夠了你，每次回家總是拉著個臉，一不順心就罵罵咧咧，在外面沒本事，就會拿家裏人出氣.你知道這些年我多麽壓抑嗎？”母親也是氣極了，咬牙切齒地說.

“不，媽，你們不要離婚！爸，你不要打媽媽.”江楓的臉上眼淚縱橫.

“離婚？你想的倒是挺美，你欺騙了我.現在想離婚，想遠走高飛，門兒都沒有，你不讓我好過，我也不讓你好過！”母親的話，讓父親失去了理智.手上更加用力.

江楓想爬過去護住母親，卻被母親一把推了出去，“你走，江楓，不關你的事！”

江楓無助極了，她跑出去，想到街上去找人幫忙.可是她剛出去，父親就從裏面反鎖了.江楓用力地拍著門板，用腳踹，門卻絲毫未損.

作者有話要說： 一邊寫，我一邊流淚，聽周傑倫的《爸，我回來了》，哭得不能自已.

☆、車禍

江楓哭泣著，在大街上瘋狂的奔跑，頭發散亂地飛揚.她不知道要到哪裏去.她的心很混亂，疼痛地抽搐.

江楓拿出手機，給雲生打電話，“雲生，我的家沒有了，我的世界要坍塌了！媽媽犯了錯，我爸在打她，我不知道怎麽辦，雲生.我被爸爸關在了門外.”江楓胡亂地擦著眼淚，說話語無倫次.

雲生聽著女孩一聲聲地哭泣，心緊緊地揪著.“江楓，你在哪裏？我騎車去找你！”

“我不知道，雲生，我跑了出來，不知道在哪裏.”江楓看看周圍，一片黑黝黝的怪影.

“好，江楓，你聽我說.你站在那裏別動，不要切斷電話，我去找你.”

雲生換上鞋子，來不及穿外衣，就騎車沖出家門.他的女孩在哭泣，很無助，他要飛奔到她那裏.

雲生一條街一條街地找，車速很快.大腦一片空白.他只想快點找到她的女孩.

雲生騎車快要到西外環的時候，遠遠地看見隔著兩道街，在昏黃的燈光下蜷縮著的女孩.

雲生停下車子，驚喜地奔過去，一步，兩步，越來越近了.雲生恨不能生出一雙翅膀，能馬上飛到江楓的身邊.

雲生只顧著奔跑，卻沒有看到迎面轉角駛來的大貨車.一束強烈的燈光，伴隨著刺耳的剎車聲，雲生的身體飛起來，越來越輕.亮著的手機屏幕裏，傳來女孩焦急地呼喊，“雲生，雲生……”

雲生仰躺在地上，他感覺到汩汩的液體從身體裏湧出.

雲生，雲生，他的女孩在叫他.他想答應，口腔裏一片腥濕.

雲生用盡了所有的力氣，拿起手上緊緊握著的手機.雲生抽搐著，氣若游絲.

“江楓，別哭，你要堅強，不管遇到什麽事，即使沒有我的陪伴，也要努力地活下去.……”

“雲生，雲生，你怎麽了？”江楓從話筒裏聽到一陣刺耳的聲音，她不敢置信，害怕心裏的聲音.

“別怕，寶貝兒.我一會兒就能找到你！”雲生的手顫抖著放下去.他的力氣漸漸抽離，周圍的聲音也越來越遠.

雲生的目光開始渙散，眼前出現一道道的白光，他心心念念的女孩的身影就在那裏.生氣的，歡笑的，害羞的……雲生顫巍巍地擡起手，卻最終什麽都沒有抓住，無力地垂了下去.

一滴眼淚從眼角裏溢出來，雲生的臉上露出一絲笑意……

“雲生，雲生……”江楓慌亂地站起來，在路口的盡頭，有人圍在那裏.

雲生，雲生.

江楓奔過去，撥開人群.看見了倒在血泊裏的雲生.她撲過去，抱起雲生靠在她的身上.

“雲生，你醒醒，不要嚇我好不好？都怪我，不應該給你打電話的，雲生，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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