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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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宛嘴角兩邊笑容是禮貌的, 重覆了一遍。

不待陸經宇反應,察覺到什麽的秦既凜走上來,張口便是親昵:“差點忘了, 東西還沒還給你。”

於宛後知後覺想說等等在還。

就見秦既凜已經扯起她的手腕,

流蘇蕩過腕骨,激起一陣不適感,於宛強忍著,他戴完後,也沒道謝, 活脫脫給門外兩人營照出氛圍親密的畫面。

李祥同倒是沒感覺有什麽,剛要八卦調侃一句郎才女貌,就察覺到旁邊的氣壓越來越低。

他那句要出口的話生生的給凍回去了。

《爭霸天鵝湖》是他入這行以來最看好最有信心的節目,奈何成本實在太高,他原本已經放棄了這檔節目, 沒想到峰回路轉, 有人願意接手一身窟窿的生雞蛋。

還是華睿國際的這位, 幾億的投資說砸就砸,還找了國內頂尖團隊專門為節目宣傳熱度,導演上午和人簽合同時手心裏都是冒著汗的,差點沒把合同浸濕讓人看了笑話。

激動之餘不忘覺得奇怪, 華睿國際堂堂的掌權人怎麽親自來簽了合同?簽完合同還非要到來看看選手們的訓練情況?

問他他也只是說隨便看看,還叫李祥同不用跟上來。

李祥同哪敢?這麽大一金主他不得好生供著?眼下見金主臉色莫名不好,心底頓時如臨大敵, 正苦苦犯愁時, 聽到一簇腳步聲。

緊接著, 是李梓不解的面容:“導演.....?”目光移到旁邊的人, 稍顯猶豫。

李梓得知這位是華睿國際的大總裁, 不太敢直接叫人名字,想了想,便說:“陸總?你們站在這幹嗎?”

李一俊局促不安道:“不會是讓我收拾東西走人吧?節目是不是徹底到此為止了?”

李祥同提到這面色又開始喜笑:“哪兒的事,我們節目不會倒!”他指著旁邊的人:“這是我們節目新來的投資人,我們節目可以繼續辦下去了!”

來排練的四個人聽了,喜上眉梢又是鼓掌又是歡聲叫好。

於宛等他們鬧夠了,走過去想叫他們進來排練,也好借此遣走陸經宇和秦既凜兩人。

門邊一左一右都堵著人,其中左邊的人眼神自從到這就一直沒移開過她。

見她開始移動,視線才開始變化,還是在她身上。

於宛刻意忽視掉陸經宇,想從中間的縫隙過。

腳剛碰過去,小臂就被一只泛著涼意的大掌拽住。

陸經宇並不收斂,僭越的動作赤裸裸地暴漏在白日陽光下。

前面是正在七嘴八舌表達興奮的四個人,只要有一個長點心就能看見。

背後碰著李祥同的衣料,稍一動作,就能引得李祥同回頭。

於宛目光生了嚴厲:“放手。”

陸經宇靜靜和她對視,他這些年應該學會了喜怒不形於色,側臉輪廓鋒銳清雋,眸色漆黑深沈,辨不出任何情緒。

可是握著她的大掌卻越收越緊,似是要把她勒斷。

直到緊了一道狠力,像是不甘心卻又無可奈何,只能氣急敗壞地撒了手。

於宛得了自由,直接越過他。

朝著門外四個人,面色很溫柔:“快進來排練吧。”

扭頭視線經過李祥同和秦既凜,一樣的和顏悅色。

“我們要排練了,沒什麽要緊事的話你們就先走吧。”

唯獨面向陸經宇時,神色裏多了些許冷淡,“陸總也是。”

嘰嘰喳喳的四個人蜂擁而上,很快擠掉了倚在門邊的高挑身形。

秦既凜沒走,問了些於宛關於舞蹈後續的內容,拍了拍於宛的肩膀,大度體貼的跟她說一切都按照她的想法來,經費什麽的不用擔心,想租什麽場地想買什麽道具跟他說一聲就行。

走前善解人意的幫他們帶上了門,門鎖沈鈍聲回響在走廊,秦既凜微微側頭,剎然對上一雙沈冷的眼眸。

四周空寂無聲,陸經宇站在樓道窗戶口,陽光孤伶伶地暈開淡光,照著輪廓鋒銳的側臉。

不過三秒,陸經宇先淡漠的移開視線。

秦既凜思索幾秒,走過去。

腳步聲緩慢沈穩,陸經宇聽見動靜也不回頭,面色從容冷淡,手指間把玩一片鮮綠寬大的葉子,實在讓人摸不準猜不透他什麽心思。

秦既凜對這位年紀輕輕就坐穩華睿國際的陸總早有耳聞。

眼光毒辣,抓住時運就敢接著往下做,天生有對財富對成功的敏銳度和執行力,手頭上做的投資就沒虧過。

秦既凜在他身旁站定,低頭掏出煙,遞去一根。

陸經宇沒接,甚至眼皮都沒掀起,旁若無人地折他的綠葉。

他和於宛之間微妙的關系秦既凜能察覺得到,看來是徹底把自己當情敵了。

秦既凜自個兒點了煙,不再自討沒趣,他不是個熱臉貼冷屁股的人,既然結交的希望滅得火星子都看不到,那就只能當對手了。

對於對手秦既凜一向不留情面,煙抽兩口,意有所指地開口:“陸總是在等於宛?”

對面一貫的目中無人,秦既凜不在意,屈指彈掉煙灰,語氣熟稔。

“不用等了,於宛他們排練一向是沒個三四個小時出不來。”

“他們排練的那只舞陸總應該還沒看過,陸總沒來之前於宛單獨給我跳了一遍,可能是因為我在,她不太好意思,不小心把手鏈都給弄掉了。”

“都說做舞蹈演員的比一般女人身形要薄,我之前覺得也就那樣,直到剛才幫她戴手鏈的時候,我發現她手腕是真細,手指頭稍微一按就紅了,我剛才都不敢太用力,小心翼翼地給她帶上,就這樣還怕弄疼她。”

秦既凜半截煙抽完,樓道空氣還是寂寥。

他忽然覺得無趣,掐掉煙頭插兜走人。

“你小心翼翼為她戴上的手鏈是我送給她的。”

秦既凜兀然停步。

陸經宇還是倚靠在墻邊,垂著眸,手裏的綠葉不知道什麽時候沒了,正在慢條斯理地用紙巾擦拭手指。

白紙被他團成團,不輕不重地揉在手心,眼皮撩起來看著他,還是那麽從容不迫,透著壓制性的氣場,那是一種久居上位者的壓迫感。

說話的聲音很淡,卻有著穩操勝券的底氣。

“她手腕細不細,不需要你告訴我。”

僅僅兩句話,將秦既凜剛剛一番挑釁打成跳梁小醜。

秦既凜很快恢覆了神色,想再次轉身,頓了幾秒,又停下。

話語聲裏含著試探。

“關於天越科技......你真準備收購?”

陸經宇側頭掃了眼窗外簌簌下落的枯黃葉子。

“不然呢?”

“扔了讓你撿嗎?”

夕陽沈進暮色,外頭的夜亮起一排昏黃的路燈。

宣布完今天排練到此結束,於宛擰開門,在走前先去趟洗手間。

身前突然擋了道黑影。

於宛視線往上,鎮定神情不變。

“陸總,有事?”

陸經宇靠近一步,強大的氣場壓過來,“叫我小宇。”

於宛不叫,清冷的眼直視他,“陸總。”

他不厭其煩地矯正,“小宇。”

“陸總。”

“小宇。”

她一遍遍倔強地推開他,他一遍遍執拗地將她拉回來。

兩人拉扯許久,於宛說到最後情緒上來,梗紅脖子偏要這麽叫他:“陸總。”

陸經宇冥頑不靈,耐心固執地教她改口:“小宇。”

於宛胸膛上下起伏,煩躁混亂的情緒盤踞不散,沒了耐心,繞過他擡腳就走。

剛逃脫兩步,腰就被陸經宇箍著,還沒來得及反應,他的下巴就擱在了她頸窩,從背後強勢的抱著她,那些熟悉的、陌生的、相隔四年的、數夜夢寐以求的氣息盡數噴灑在耳畔,滾燙濃烈,生生攪亂了於宛的呼吸。

“放手!”

她掙了掙,沒能掙開,脖子上最脆弱的靜脈貼著他隱忍滾動的喉尖,他聲音失了分寸,再沒有什麽冷靜穩重,一遍又一遍地在她耳旁低低喃喃,哄著她,祈求她。

“於宛你叫小宇好不好,算我求你了,就像以前那樣,叫我小宇好不好......”

於宛真怕再這麽待下去出事,重重吐了口氣。

“小宇。”

誰知他一點誠信都不講,緊緊抱著她不撒手,下巴順著她頸窩線條蹭了蹭,帶著誘哄的味道,“再叫一遍,再叫一遍好不好?”

於宛:“......你先放手我再叫。”

他這回聽話的照做,將於宛的肩膀轉向他,漆黑的眼眸露著希翼。

於宛原是敷衍,見他這樣,終是沒抵過心底的不舍,順了他的意。

叫完轉身要走,陸經宇還是不讓,牢牢實實的堵在她面前,不給她一絲妄圖僥幸溜走的機會。

“你是不是在躲著我?”

於宛頓了下,“不是。”

陸經宇不信,“那你今天晚上跟我一起吃飯。”

於宛想都沒想就欲張口拒絕。

陸經宇:“你不跟我吃飯你代表你躲著我。”

於宛:“......”

她被氣笑,到底是學聰明了啊,都學會拿捏她了。

“於老師,你還沒走啊?”

突如其來的聲音打破僵局,於宛轉頭看著從訓練室裏探頭出來的李梓四人,眼眸靈動轉悠一圈,笑著開口。

“恩,我正跟陸....”

‘總’字還沒出來,觸到陸經宇危險的目光,硬是給咽了回去。

於宛指著陸經宇,改口:“我正跟他商量呢,你們今晚有口福了,他準備請大家吃飯。”

陸經宇:“......”

地點定在了影視基地周圍一家中式餐廳,正是吃飯的點,一樓大堂煙火擠擠,他們到的時候趕巧,剛好有一桌包廂空出來。

於宛刻意避著陸經宇,一路走過來真想直接了當的告訴他就是在躲著他了,又實在怕他露出落寞可憐的摸樣引人於心不忍。

到了包廂就左右拉著李梓和黃心悅兩人,坐在離陸經宇不遠不近的位置。

幾人陸續落座,空氣卻陡然沈靜,沒一個人說話。

另兩個男生原先都是愛說話的,現下沈悶下來,許是得知桌上坐了不能輕易得罪的大佬,呼吸都規矩三分。

李梓和黃心悅雖和陸經宇見過面,但畢竟僅有一面之緣,吃飯時也謹言慎行。

一頓飯吃得各懷鬼胎,中途陸經宇出門接了個電話,包廂緊繃的氣氛被一句聲音打破。

“我去,悶死我了,我剛剛感覺就跟和我高中班主任吃飯似的,”

其他幾人一一附和,於宛過來後又喝了些水,放下筷子,走出包廂。

回來時門虛掩著,裏面絡繹不絕的話傳出來。

“那位陸總.....和我們於老師好像是一對。”

是李梓的聲音,語氣偏篤定。

黃心悅同樣附和:“對,我也感覺是,他還跟我們於老師住在對門呢。”

於宛心裏一緊,想進去制止,讓他們不要亂說。

一位李一俊先替她說了。

“怎麽可能?你看他們兩個在路上或者吃飯的時候有過交集嗎?不懂就別瞎說了,那位陸總,可是專門來擲千金博美人笑的。”

“美人?那不就是我們於老師嗎?”

“不是她,是程嘉彤!”

於宛聽到這握在衣側的手指微蜷。

裏面的人還在談論:“真的假的?你才是不懂就不要亂說哦。”

“我聽王偶娟說的,王偶娟是偷偷聽她導師程斌跟人談話時說的,她親口聽程斌之所以選程嘉彤入隊,就是看中了她是陸總的女朋友。”

“怪不得呢,先前劇組聚餐的時候,程斌一直明裏暗裏的討好於老師,我當時就心想選於老師的導師肯定有程斌一份,沒想到程斌選了程嘉彤,原來原因在這呢,那這個瓜有點像真的了,不然以程斌不服輸的性格,肯定不會放棄選於老師。”

“那為什麽又說陸總為了程嘉彤一擲千金呢?我尋思著陸總看上去不像是戀愛腦啊?”

“嘿嘿,這個瓜完全是我個人人脈得來的,我親表哥在華睿國際上班!做的是陸總的助理的助理,我也是剛聽到這個瓜覺得好奇就去問了他,他說華睿國際原先壓根就沒有投資我們這個節目的計劃,完全是陸總兩天前臨時起意才決定出資的,聽他領導說,是為了一個女人。”

“這下子明白了吧?在我們節目裏唯一和陸總有關系的女人,不就是他女朋友程嘉彤嗎?”

後來幾個人的話熙熙攘攘,在耳邊模糊一片,於宛深呼吸,讓自己冷靜下來。

上前一步,欲要推開門。

暗紅色木門並未掩實,不需多用力,輕輕一碰說不定就能將其敞開。

可惜指尖沒碰到上面的繁絮花紋,被一只有力的手猝不及防拽到掌心。

掌心貼著掌心,四指按壓手背,以一種絕對不容置喙的姿勢握住她,絲毫逃脫不掉。

於宛忽然覺得很累,不想掙紮了,靜靜的看著陸經宇。

“放開吧,你女朋友看見該誤會了。”

他沒放,有身穿工作服的服務員端著筒骨湯前來,陸經宇手腕用力,將她帶到他跟前。

服務員從剛剛於宛站著的位置走過,不忘回頭八卦地看他們一眼。

於宛對視上她的目光,眸中浮現擔憂。

僅僅兩秒,有指腹按壓在她的腦袋兩邊,隨後被人輕輕轉了個角度。

陸經宇讓她面對著他,兩只手下移按著她的肩膀,低下頭,和她平視,一字一句認真的道。

“程嘉彤不是我女朋友。”

他聲音沈厚,是砸破混沌地牢的重石,一下一下地砸在於宛心間。

“讓我一擲千金的美人不是她。”

“是你。”

......

暗紅色木門被人從裏往外拉開,李一俊視線楞在他們身上,在往下移,註意到兩人親密的姿勢,更加楞住。

“你們.......”

陸經宇淡淡睨他一眼,聲音不大,卻足以穿到包廂裏,讓裏面所有人都聽清。

“兩個單身的人單獨站在一起,有什麽問題嗎?”

這下子空氣比他們剛入座時更靜。

於宛還是坐在原來的位置,左右兩邊坐著李梓和黃心悅,神□□言又止,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想向她打聽八卦來了。

於宛淡笑著應付過去,這會雖然在吃飯在講話,神思卻飄忽不定,醉蒙蒙的,明明她也沒喝酒。

後來不知道誰提議上了酒,她原先只想嘗一下,喝到嘴裏跟沒味一樣,黃心悅看她臉上高興,以為她喜歡喝,就一直給她倒。

黃心悅是個酒蒙子,跟人喝起酒來不把人灌醉不停歇。

陸經宇後半陸又接了個電話,一直在包廂外朝著夜色吹冷風,西裝大衣落在了椅背上,他一件白襯衫也不嫌冷,握著手機的骨指被冷風吹得透了紅,他本人像是沒感覺,站在高樓處盯著遠邊的闌珊燈火,聽助理一板一眼的匯報海外投資項目的進度。

“Kily那邊大概十點鐘到機場,您這邊是否繼續按計劃進行。”

陸經宇看了眼腕表,還有不到四十分鐘。

他收回眼,窗戶拉上,緩緩嗯了聲。

電話掛斷,回到包廂,眼神先去找於宛。

她伏在圓桌上,一動不動。

陸經宇忽視周圍暗搓搓打量的目光,徑直走過去。

黃心悅有眼力見的起身讓座。

先前在於老師家見到陸經宇的時候,黃心悅是動了些心思的,怎麽說呢,這人一看就很容易讓人有征服欲。

頂著張能迷亂眾生的臉,卻有著生人勿進的氣質,偏就叫人想看他心甘情願地折服在自己腳下,想折了他的一身傲骨叫他乖乖聽話,還想看他低眉順眼為人動情的摸樣。

當然那只是黃心悅一時上頭的想法,今晚上再見面後就讓她認清了現實,這人仿佛天生的孤傲冷淡,即使不說話不與人交流,一個人也能泰然處之,獨造一方天地。

換句話說,他的世界裏好像只有他一個人,容不下其他任何人入侵,說他不會戀愛腦黃心悅無比認同,就無法想象他乖乖聽話會是什麽樣子。

而現在,她又覺得自己錯了。

頂著一張生人勿近臉坐了一晚上的人,如今伏低頭顱蹲在於老師身側,輕聲叫著她名字。

察覺到於老師喝醉了,他旁若無人地和她說著話,教養很好的問要不要送她回家之類。

得了於老師回答,他小心翼翼地將她扶起來。

再看向其他人時,眼裏的那點溫柔丁點都不剩,全是禮貌疏離,稱賬單已買過,隨後帶於老師走人。

於老師腳步不穩,他任由她軟在自己懷裏,指喚他來抱她。

他沒有絲毫猶豫地將她攔腰抱起,垂下的眉眼克制小心。

“再忍一會,很快要到家了。”

黃心悅這才明白,原本他溫柔起來是這副摸樣,比想象中還要誘惑人。

原來他甘願低頭的人是於老師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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汽車駛到酒店樓下,陸經宇抱著於宛從電梯裏出來,於宛歪著腦袋靠他胸膛,臉頰透著兩片紅,也不知道誰這麽閑給她灌那麽多酒。

走到房間門口,陸經宇騰出一只手把於宛毛茸茸的腦袋從他大衣裏拎出來。

從下了車到現在於宛就沒老實過,腦袋非往他衣領裏鉆,有棱有角的五官就這麽隔著一層白襯衣貼著他胸口,沒走一步陸經宇都能清晰感受到她柔軟的觸感。

癢,又癢又燥。

現在大概是被他打亂了舒服的躺姿不高興了,下巴惱怒地從他手指間溜出去,又鉆回他衣服領子裏,嗔怪嘟囔,“幹嘛啊。”

陸經宇無奈,由著她鉆了,垂著脖頸低低柔柔的問她:“你房卡呢。”

問起正經的她倒清醒了,就跟剛問她她房間在幾樓一樣,有條不紊的跟陸經宇說房卡在包裏,甚至在第幾層夾層裏都說得明明白白。

拿房卡刷了門,陸經宇進去,沒急著開燈,對面一扇落地窗,燈火連成星薄薄的暈進來,照亮一隅黑暗。

陸經宇就著這點微弱的光抱著於宛向床邊走,這時外面接連幾聲砰砰炸響,火樹銀花綻放在夜空,世界須臾燦爛。

於宛被突如其來的響聲嚇得一激靈,探頭望過去,絢麗煙花照著她眼中的驚艷:“煙花!煙花!”

於宛激動拍打陸經宇的手臂讓他放自己下來,陸經宇不放,像是不滿她的表現,哼笑一聲。

“你這個始亂終棄的表現怎麽還沒改掉?”

話這麽說,還是把她放了下來。

於宛一落地,始亂終棄的名聲就被坐實了,一點沒留戀地跑過去,趴著落地窗,眼巴巴的望著。

陸經宇不緊不慢走過去,肩膀斜靠在窗戶上,沒看外面的流灩世界,眼睛黏於宛身上似的,就只看著她。

“煙花好看嗎?”

也不知道是太興奮還是什麽,於宛側身想對他說話時,沒站穩,腳一崴,陸經宇眼疾手快地扶住,於宛因為慣性摔倒進他懷裏。

觸到硬邦邦的胸膛,於宛順勢翻了個面,臉直接悶進陸經宇懷裏,兩條細胳膊箍進了他的窄腰,魘足喟嘆:“唔.....好硬好舒服。”

陸經宇:“......”

外面的煙花持續不停,無數道流星在天空劃出迷離的孤寂,從窗戶穿進來,在兩人身上投下旖旎的光彩。

於宛頭頂貼著陸經宇的脖頸,烏黑發絲裏彌漫著清新好聞的味道。

她有時會不老實的動一下,發絲擦過陸經宇的喉結,火樹銀花一朵朵在空中炸開,他的喉結上下劇烈滾動。

手機鈴聲響了起來,在於宛發絲又一絲撩過來時,陸經宇偏了頭。

接通電話時發現嗓子裏泛濁,他清了清喉,重覆一遍:“什麽事?”

張助理:“陸總,我已經到機場了,你現在在哪?Kily大概半個小時到。”

懷裏的女人腦袋滾了滾,柔軟無骨的細指忽然鉆進大衣裏,隔著層白襯衫,沿著腰腹曲線東一下摸西一下摸。

陸經宇單手將她的手臂拎出來,舉高,離被她撩起一身熱的地方遠遠的,沈著聲對電話那頭的人說。

“我不去了,你替我接下人。”

張助理驚訝的啊了聲,陸總費盡心思將kily請來中國,之前特地叮囑他推掉自己今天所有行程,親自去機場接人,怎麽忽然不來就不來了。

然而陸總那邊好像有急事,沒再多說,向他說了聲幸苦,告知他明天照舊帶薪休假半天,就把電話掛了。

陸經宇掛完電話手機想放進兜裏,於宛忽然踮腳湊近,紅唇離耳後皮膚很近,灼熱的呼吸燙在耳畔。

“煩死了,你又不讓我摸。”

手機掉在了地上,陸經宇沒去看,抓住於宛氣急要走的胳膊,將人拽回來。

於宛猝不及防撞到他的胸膛,鼻尖都泛酸,皺起好看的眉眼,下意識掙紮。

手臂卻掙脫不掉,被一股大力牽引著,慢慢從縫隙裏潛入,少了層布的遮擋,肌肉塊滾熱地貼著掌心,指甲蓋輕輕刮蹭,掌心腰腹急劇收縮,再慢慢落回掌心。

於宛眼睫輕擡,煙花這時又炸開一朵,落他眼裏形成靡麗色彩,她酒意重新上來,意識醉得一塌糊塗,漸漸分不清眼前的人是誰,只知道誘人得很。

指尖向上游走,不想再滿足那一方角落,摸到硬滑紐扣,微微頓住,斟酌不前。

陸經宇見到了,嗓音低低落下,低聲溫哄。

“解開吧。”

白皙手指從下一點點往上,金屬扣子逐漸崩開,漂亮的壁壘肌肉緩緩漏在夜色裏。

最頂上的兩顆扣也不放過,隨著指尖的微微顫動,白色襯衫輕蕩,半裸的胸膛肌肉線條流暢。

於宛十指蔥白玉指從微凹的胸肌輕輕下滑,半分不見不收斂。

陸經宇外披的那件大衣早就堆落在腳跟處,脊背貼上泛藍的落地窗,身後是璀璨繁華的燈火,單腿曲著,白襯衫沿兩邊散開。

懷裏的人在作亂,他不摻合也不制止,看著她頗有興致的把玩,偶爾幫她把散掉的頭發撥到耳後,指尖撚了撚她紅軟的耳垂。

“要不要再往上一點?”

外面的煙花好像停了,室內很靜。

於宛有些累了,虛虛搭在他腰間,氣息氤氳,越來越近。

紅唇即將碰到時,陸經宇忽然勾起她的下巴。

他瞳色沒那麽深了,許是燈火襯的,能清晰看到裏面翻滾的濃烈情緒,聲音卻是冷靜的,擡高於宛下巴讓她直視自己,有種欲拒還迎的撩人感。

“想親?”

於宛分不清自己現在是醉還是醒,欲望呼之欲出,由著差遣點頭。

他這會神色又清明,半敞的上半身被於宛指甲刮出了幾道紅痕,歪著腦袋,帶笑的眼慢悠悠從下到上掃著她,有點壞,要命的性感。

“行啊。”

“不過親了要負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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