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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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以自己送我嗎?◎

在場一共五人,有八雙眼睛都集中在陸經宇身上。

他繞過眾人,推門進入樂隊訓練室,散淡的聲線飄落走廊。

“我就不加了,我們認識。”

其他幾人面面相覷,圓圓在於宛耳邊壓低聲音問:“於老師,你和陸經宇居然認識啊。”

於宛輕聲嗯了聲。

她以為陸經宇會只說前半段話。

雖然接觸不多,但也看出來他拽直叛逆,不受約束,無任何理由的直接拒絕加微信,絕對是他能幹出來的事。

沒想到竟然真的承認他們認識。

樂隊訓練室裏。

陸經宇在架子鼓前坐下,推門聲響起,肖逢和木魚走進來。

肖逢把包扒下往桌子上一甩,蹦到陸經宇面前捧著一臉八卦的笑:“鯨魚,你跟於老師認識啊?”

陸經宇踩上踏板,漫不經心嗯了聲。

“臥槽,你也太不夠意思了,認識這麽漂亮的美女都不介紹給我。”

陸經宇鼓棒拎起,視線在譜架上,鼓棒在指縫間隨意的轉了兩下,眼沒擡,翻開一頁樂譜。

“別去招惹她。”他語氣帶有警告。

“她有男朋友。”

“那確實不能招惹。”肖逢惋惜道。

話題到此結束,幾人簡單收拾後開始排練。

中間休息時,樂隊唯一女成員徐霞給他們定了水果外賣,肖逢出門去取。

回來時無意中瞥見隔壁的燈還亮著,肖逢邊推開自家訓練室的門,把外賣盒放到桌上,“徐霞也真是的,知道她這學期跟著導師跑報社忙,請幾天假又不是不能理解,有什麽不好意思的,非要請我們吃水果。”

解開塑料袋,肖逢把水果盒拿出來,“我看隔壁的人還沒走,要不把她們叫來一起吃?”

陸經宇和肖逢放下手中樂器走過來,站在桌前幫忙開水果盒,木魚溫吞道:“那姐姐有男朋友,你還是不要想辦法接近人家了。”

“天地良心,我只是想請姐姐吃個水果。”肖逢一個白眼翻上天,問陸經宇,“你覺得呢?”

陸經宇打開一盒塑料盒,平滑光亮的蘋果滿滿當當,他目光在上面停留幾秒。

“你想去就去。”

圓圓今天的訓練課程結束,於宛正準備到更衣室換衣服。

門忽然被推開,於宛頓住腳步,扭頭。

門框邊探出一個圓滾滾的腦袋。

“於老師,在忙嗎?”

於宛回憶一秒,認出他是陸經宇樂隊的主唱肖逢。

沒答在不在忙,笑著反問道:“怎麽了?”

“我們那有水果,要不要過來嘗嘗?”

於宛面向更衣室的足尖輕巧地掉頭,朝他走去:“好啊。”

“對了,圓圓呢?”肖逢眼神在訓練室裏轉了一圈,問。

“我們今天課程結束了,她先回去了。”

“我去,那你剛剛是不是也打算要回去?”肖逢後知後覺,語氣抱歉。

“沒關系,我正好也沒事,你們不介意我到你們那邊坐坐吧?”

“不介意不介意,當然不介意。”肖逢連忙擺手,帶著於宛推開自家訓練室的門。

木魚在發呆,見於宛進來,眼神一下子發亮,立馬從凳子上站起來,兩只手捏著褲子邊,拘謹道:“於....於老師好。”

“你好啊。”

於宛笑笑,烏黑眼珠在屋內四轉。

訓練室面積跟普通學生教室差不多,對於他們的四人樂隊來說不算小了,墻壁四周裝滿棕白色的隔音棉,音響和樂器遍布角落。

靠窗的地方設有一處辦公桌,放有音箱鍵盤等設備。

桌上正中間放有兩臺電腦,一臺臺式一臺筆記本,此刻筆記本電腦前坐了人。

男生修長手指正在滾動鼠標滾輪,落在電腦屏幕上的雙目平靜冷肅,仿佛深夜裏獨立行走的野獸,同時散發著生人勿近的氣場和張狂自信的鋒芒,讓人既畏懼他,又忍不住被他吸引。

於宛放肆地直視他。

一秒、三秒、五秒......

連肖逢都註意到不對,出聲提醒:“於老師,你看什麽呢?”

而陸經宇的眼神始終盯著電腦屏幕。

行,又裝不認識是吧。

“沒什麽。”

於宛收回視線,迎上木魚和肖逢的熱情招待,在桌前坐下。

桌上擺了四五盒水果,肖逢分著叉水果的黑色塑料牙簽,客氣道:“於老師,你喜歡吃什麽水果就吃,不用客氣。”

於宛接過肖逢遞來的牙簽,“其實我剛剛在操場看了你們樂隊的表演,跟我喜歡的明星樂隊相比一點都不差。”

她這話沒什麽恭維的成分在,藝術學校玩樂隊的遍地開花,而在

很多時候,百花中脫穎而出的花朵要比枯草叢裏的花更漂亮,他們樂隊能夠受到那麽多人歡迎,一定有他們的魅力所在。

突然被美女誇,一向爽快的肖逢不太好意思:“嘿嘿,也沒有啦。”

木魚叉塊水果,在他耳邊悄咪咪的嘀咕:“肖哥,我跟你認識六年了,第一次見你謙虛,奇跡啊。”

“去去去。”肖逢推了他一把,埋頭吃哈密瓜,忽然疑道:“不過我沒想到,於老師居然喜歡樂隊?”

於宛長了張歲月靜好的臉,身姿柔弱似水,跟他們這些搖頭晃腦搞搖滾的一點都不搭。他以為她會喜歡些書啊,品茶插畫啊,一些文藝範的東西。

“對啊。”於宛高中時因為一檔樂隊綜藝喜歡上樂隊,只是一直沒機會去現場,對樂器倒是了解不少。

看向木魚背後的加他,木色板面有些臟舊,“木魚你那把吉他是拿火的吧,我也很喜歡他們家的吉他,顏值很高。”

木魚受寵若驚,他對拿火吉他情有獨鐘,手上這把已經用了好久,沒想到居然和美女姐姐興趣相同,低著頭害羞地摸腦袋。

歡聲笑語覆蓋整間訓練室,陸經宇眸光掃向於宛。

穿著黑色練功服,頭發束成丸子頭,天鵝頸修長,肩骨平直,耳鬢飄揚一縷碎發,笑容滿面地同木魚和肖逢聊天。

而對面的肖逢和木魚一個接一個上趕著朝於宛示好。

肖逢:“於老師,你嘗嘗哈密瓜。”

說著把自己面前的哈密瓜推給她。

於宛剛吃完一個哈密瓜,木魚立馬遞去一盒面紙:“於老師,紙。”

於宛笑著道謝,笑容淺淺,如沐春風。

木魚看得一楞一楞的:“於老師,你笑起來真好看。”

陸經宇在心裏冷嗤:眼瞎嗎?明明難看死了。

肖逢這時視線碰巧對上陸經宇,關心道:“鯨魚,你不來吃水果嗎?”

木魚也好奇地看過來。

唯獨於宛,手裏的牙簽串著蘋果,從容自得的小口吃著,眼神連分都沒分給他。

“你們吃吧,不用管我。”陸經宇面無表情地收回視線,聲音裏透著只有自己才知道的煩悶。

肖逢作罷,繼續和於宛談論剛剛操場上的表演。

電腦裏是一點沒開始修的圖片,陸經宇讓自己註意力集中。

早上下過一場雨,他路過教學樓的時候看見兩只貓,都是橘貓,大貓和小貓,也是媽媽和女兒,他有時候會餵它們吃東西。

它們蹲在教學樓的屋檐下躲雨,風吹得烈,雨被迫傾斜著下,小貓的額頭被雨突然沾濕,大貓下意識舉起爪子似是要為小貓擋雨。

母愛的身體本能,挺笨拙,但也暖心。

陸經宇把這一幕拍了下來。

盯著照片看兩秒,他想把整體色調調成暖色。

“於老師一直在操場看比賽嗎?”肖逢問。

“沒有,我聽完第二首走的,好像是叫什麽灰調之歌。”

陸經宇的鼠標箭頭在色板上一陣搜尋,無意中點了灰色。

於宛:“樂隊名我記得:叫紅藥樂隊。”

兩只貓腳邊有一灘積水,隱隱映出大貓為小貓擋雨的倒影。

陸經宇想把水的顏色調亮些。

結果直接調成了鮮紅色。

肖逢:“奧,他們啊。”

他語氣不屑:“我們的老對手了,不管是學校比賽還是商演,我們報哪個他們也報哪個,跟跟屁蟲一樣,甩都甩不掉,尤其是主唱海叨陽,幹什麽都要跟鯨魚比一下。”

於宛:“海叨陽,名字還挺有趣。”

肖逢:“哈哈,是吧,我們都叫他海盜王,長的就一副兇樣。”

陸經宇原本想在數據圖庫裏找把雨傘,加在大貓為小貓遮雨的爪子裏,形成媽媽給女兒打傘的溫馨畫面。

然後不小心點錯了,雨傘變成一把刀。

於是畫面變成,陰沈的雨天,貓媽媽拿著一把刀往貓女兒頭上刺去,水泥地上血流成河。

溫馨親情變成家門血災。

陸經宇嘴角平直,板著張臉取消重做。

他的一系列反應木魚和肖逢一點沒註意,卻落在了於宛的餘光裏。

於宛唇角弧度加深。

“其實你們應該叫我聲學姐,我大學是北泉舞蹈系的。”

肖逢和木魚微瞪雙眼,異口同聲:“真的嗎?”

說了那麽多話,於宛嗓子有點幹,清清喉嚨:“嗯,我去年剛畢業。”

肖逢:“那就是比我們大兩屆。”

“所以你們不用那麽見外,叫我學姐就行了。”

木魚和肖逢一人一句學姐從嘴裏蹦出。

於宛視線再掃陸經宇,卻看到他站起來的身影。

他腿長,步子邁的大,兩三步行至門前,關門聲輕輕落下,瘦削身影也在訓練室裏消失。

肖逢打從於宛進到訓練室,就察覺到她和陸經宇之間的氛圍不對,怕會惹到於宛不自在,肖逢替陸經宇解釋。

“陸經宇的性格就那樣,在誰面前都沒個熱乎勁兒,不是單針對學姐你。”

木魚跟著說:“對對,宇哥雖然性格冷點,但人很好的,而且他在音樂方面很厲害的,你像大一剛入校的時候大家都剛開始學音樂,水平都差不多。”

木魚停頓兩秒,“我這話其實說得不對,有些大神平時是很低調的,宇哥就是,他大一下學期的時候就創作了《Please take a closer look at me》.......”

木魚說得起勁,根本沒意識到自己有些事情說漏嘴了,被肖逢一拽才趕緊閉嘴,慌裏慌張地看著於宛。

於宛剛被圓圓科普過《Please take a closer look at me》,很快意識到陸經宇就是圓圓口中的神秘詞曲人L。

心裏微微驚訝,但面上不顯,平靜的叉蘋果,假裝沒聽到木魚話裏的某幾個字。

木魚無措的和肖逢對視一眼,肖逢見於宛神態正常,以為她沒察覺到陸經宇的身份,示意木魚繼續說。

木魚接著道:“反正到大二的時候,大家在專業上的水平已經拉開了差距,宇哥不論是哪門課都是我們專業最強的,那時候很多人開始組樂隊,肖哥想拉宇哥做樂隊的副主唱,也有很多別的樂隊邀請他,但他誰都沒答應。”

於宛:“那後來呢?”

“後來是多虧紅藥樂隊。”肖逢接話:“紅藥樂隊那個逼......”

木魚撞撞肖逢肩膀:“不要跟學姐說臟話。”

肖逢連忙呸呸呸,“抱歉抱歉。”

於宛笑笑:“沒事。”

肖逢便接著說。

紅藥樂隊在組建初期海叨陽也去游說過陸經宇,陸經宇同樣拒絕。

海叨陽心眼小的像芝麻粒,見肖逢一直跟他搶人,把陸經宇拒絕他的原因歸咎於肖逢,報覆性的往肖逢樂隊裏撬人。

本來想撬消音樂隊的貝斯手徐霞,沒撬動,就撬了鼓手賈龍,撬完還跑去他們教室挑釁。

當時陸經宇恰巧也在教室裏,海叨陽炫耀的眼神望向陸經宇。

“怎麽樣?你要不要也來我們樂隊?”

陸經宇坐窗邊的位置,腦袋斜靠墻,面前攤本書,手裏慢悠悠的轉著筆,懶洋洋地往他那看去一眼,“行啊。”

幾人都沒想到他會那麽說,一下子楞住,海叨陽率先反應過來,嘴角剛咧開笑,陸經宇又出聲。

“不過我只當鼓手。”

海叨陽想說那簡單,賈龍不要了,你來我樂隊做鼓手,

就見陸經宇眼神看著肖逢,漫不經心的開口。

“你們那是不是正缺?”

“只當鼓手啊。”於宛黑眸有些失神,喃喃道。

“對。”肖逢說:“我到現在也搞不懂陸經宇作曲能力那麽強為什麽偏偏只想當個打鼓的,我們樂隊的歌有一半是他寫的,但表演至今他一個句歌詞都沒唱過,要不是我不小心看到了他電腦裏《Please take a closer look at me》的Lemo,得知了他就是詞曲人L,我都懷疑他是不是唱歌跑調.....”

腰側那忽然被人狠狠一撞,肖逢張開嘴巴剛要罵人,對上木魚一雙急切繚亂的眼,瞬間楞住。

等等,我剛才說了什麽?

木魚和他大眼瞪小眼,用眼神交流戰火。

我就知道你比我還不靠譜!你當時也是這麽不下心說漏給我的!

肖逢:現在扯那些成年舊事幹什麽!快想想現在該怎麽辦!?

他往於宛那看了眼。

女人正神色無異樣的吃水果。

以為她又沒聽到,肖逢總算能放下心,不敢再待下去了,怕說多錯多,找借口趕緊溜。

“說了那麽多我都渴了,我去樓下買瓶水,要不要幫學姐帶一瓶?”

於宛笑著應了聲,她正好渴。

肖逢走到門口,握上門把手。

還沒用力,門把忽然自己洩了縫。

張開的弧度越來越大,隨後,陸經宇走了進來。

肖逢見到他想見到鬼一樣,下意識舉高雙手,心虛大叫:“我....我什麽都沒說!”

陸經宇蹙起眉,不明所以。

肖逢尷尬的碰碰鼻,眼光瞄到他手裏拎著的四瓶水,機智的粉飾,“我說你怎麽突然出去了,原來去買水了啊。”

他淡聲應。

於宛目光落在陸經宇手中的四瓶礦泉水上,目光上移,男生瞳孔裏仍不見她的影子,眸中的清冷依舊,

於宛收回眼,她不至於自信到陸經宇是為了她去買的水。

黑色牙簽叉中塑料盒中的蘋果,於宛放入口中,貝齒剛嚼,皮膚上有溫熱的氣息侵入。

男生身高卓越,站立時像顆挺拔的白楊樹,幹凈又充滿生命力。

四瓶水被他放到桌上,卻沒立刻走,而是又撈來瓶水,骨節分明的食指旋轉兩下瓶蓋。

於宛正疑惑他要幹什麽,眼前忽然晃來一截浮著青色脈絡的手背,短短幾秒,稍縱即逝,再回神時,桌前擺上了一瓶礦泉水。

沒瓶蓋。

擡眼去看,陸經宇正默不作聲地給其他人分水,分之前都擰了下瓶蓋。

肖逢拿起自己面前的礦泉水瓶,發現瓶蓋居然被擰開了,驚奇道:“今天太陽是打西邊出來了嗎?你居然那麽貼心,給我擰了瓶蓋?”

木魚:“我也是我也是。”

兩人用一臉“你要找事直說,別在我水裏下藥”的表情看著陸經宇。

陸經宇:“.......”

他咳了兩聲,擰開自己的礦泉水,灌進一大瓶,用沈默轉移話題。

卻遮不住耳根的一圈紅。

於宛看到了,眼尾上揚,眼角的紅色小痣熠熠生輝。

小心思被當面揭穿,小狗害羞了。

於宛心情頗好的又叉了塊蘋果吃。

桌上的水果逐漸見底,窗戶外的天轉眼黑成濃墨。

瞄了眼骨碗上的表,已經九點多。

於宛向肖逢和木魚告辭,自己該回去了。

“學姐你住哪啊?”肖逢起身邊問道。

“就在離學校不遠的如華酒店。”

“那是不太遠。你怎麽來的啊?”

於宛看了眼一門心思在電腦上的陸經宇,忽略掉停在學校停車場的車,笑說:

“我步行來的。”

等人走後,木魚捂著小心臟說:“姐姐真的好溫柔啊,世界上怎麽會有那麽溫柔的人。”

陸經宇的母女貓溫馨圖初見雛形,聞言正在調色調的手頓住。

“姐姐。”

“她不是讓你們叫她學姐?”

木魚:“我覺得學姐這個詞還是不太親近,就想叫於老師姐姐,沒想到她竟然同意了!不過宇哥,你居然聽見我們說的話了,我看你剛剛註意力都在電腦上,還以為你壓根不關心我們在講什麽。”

陸經宇沒說話,眼皮重新轉回電腦屏幕上,細長食指滾動鼠標。

半分鐘後。

他直接把軟件給關了。

撇見陸經宇把電腦裝進包裏,肖逢問:“你不修圖了?”

“不修了。”陸經宇背包拉鏈拉上,“今天還排練嗎?”

“不排了,早點回去吧。”肖逢說著也去收拾東西。

陸經宇突然叫人,“木魚。”

木魚:“?”

“你要不要送一下於宛。”

木魚後知後覺:“對哦,這麽晚了姐姐回去肯定不安全。”想到要和於宛單獨相處,木魚臉蛋浮現兩道紅,扭捏道:“不過我跟姐姐才剛認識,要不宇哥還是你去送吧。”

陸經宇睨了眼他臉上的紅暈,橫挎上包:“人又不是我姐姐,我憑什麽送。”

木魚:“......”

不送就不送,你陰陽怪氣幹嗎?

走廊上的燈亮得晃眼,幾只飛蟲在燈前瞎晃蕩,亂舞的影子倒影在白瓷長廊上。

陸經宇斜靠在樂隊訓練室門上,雙手百無聊賴環在胸前,看著前面訓練室門口的兩人講話。

“學姐,夜裏走路不安全,要不讓木魚送送你吧。”肖逢說。

於宛:“不用了,反正不遠,不麻煩你們了。”

這時候客氣什麽,剛不跟人聊得挺投緣的麽?

陸經宇在心裏說。

肖逢堅持要送,於宛繼續婉拒:“你們大學應該有門禁吧,還是早點回去吧,而且我比你們還大兩歲呢。”

陸經宇:跟年齡有什麽關系,怎麽你年紀大就不用走路,直接飛回去?

旁邊木魚嘆口氣:“姐姐不讓我送呢,要不你去試試。”

陸經宇語氣不善:“我為什麽要送她?人又沒讓我送。”

正在這時,於宛視線越過肖逢的肩頭,隔著倒映飛蟲身形的走廊,聲音清晰可聞。

“原來是小宇讓木魚送我的啊。”

“既然這樣的話,那小宇你可以自己送我嗎?”

陸經宇滿不在乎地拍拍袖口上並不存在的灰,一句話沒說,看著倨傲冷淡。

你要我送我就要送?我又不是你家的狗,憑什麽聽你的話。

十分鐘後。

夜深人靜的馬路上,陸經宇和於宛並肩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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