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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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剛剛在玩手機,不會沒看到消息◎

鐘慧讓於宛去做舞蹈指導的那部戲影片名叫《閃光星》,講述一所藝術學校學子追求夢想的故事,男主是音樂學子,女主是舞蹈生,劇組將拍攝地點定在了北泉藝術學院。

於宛在家兩日,閉不出戶,將劇組參演演員和工作人員的喜好了解個遍。

《閃光星》制作班底一般,導演平平無奇,拍的作品只有兩部,小投資小制作,後續的水花也細微。

男主咖位小,女生是個新人,其他演員也都無名之輩。

不過意外的是,這部劇竟然能得到華睿國際的讚助。

到了規定進組的日子,於宛乘著朝曦到達劇組安排的酒店。

拎著行李箱下車,旋轉玻璃門前迎來一個男生,年齡似乎不大,白白嫩嫩的皮膚被燈光熏照的綿軟。

看見於宛時眼珠子明顯亮堂許多,據介紹是個場務。

對方大學剛畢業,熟絡幾句後甜甜的叫起姐姐來,殷勤的要幫於宛拎行李箱。

“姐姐,這個太重了,我來吧。”

於宛細指輕輕松開行李箱拉桿,溫和道謝。

給他拎。

場務帶領於宛取到房卡,行李箱的拉桿仍在他手上,親切紳士的要送於宛到房間門口。

於宛瞭眼看他。

在她審美上的長相,嘴上摻了蜜似的,一口一個姐姐叫著。

像是被她看得不好意思,耳根紅透。

“姐姐,怎麽了?我臉上有東西嗎?”

於宛嘴角弧度輕彎,“沒事,不用勞煩你,我自己上去就行了,時間不早了,你也早點休息。”

從他手裏撈過行李箱拉桿,於宛踩著高跟鞋離去。

場務沒放棄,委委屈屈的音調試圖挽留。

“真的不用我送你嗎?”

於宛擺擺手,沒回頭。

大學到現在,交過的男朋友說不多也不多,說不少也不算少,從決定是那個人開始。1V1的戀愛底線她從不犯。

劇組給她安排的房間是兩人間,她和妹妹於佳粒住。

推開房門,兩張大床,其中一張床床單邊角褶皺,白色棉被不如另一張床疊的規整。

浴室裏擺有零散的洗漱用品,衣櫃裏有一半放進了衣服。

能住進來的人只有可能是於佳粒,但是奇怪,照於佳粒非集合前五分鐘不到的性子,這次怎麽這麽早就來?

而且於佳粒生活習慣不修邊幅,早上起床被子永遠不疊,化妝品永遠站不穩,平時穿的衣服能短則短,而不是像這滿櫃子的長袖長褲。

給於佳粒發信息也沒回,於宛在手機上問剛剛帶她來的場務。

場務語氣肯定,說來入住的人的確是於佳粒。

於宛放下心,只當於佳粒又一時興起想換個風格。

下午三點左右要去劇組,於宛簡單收拾,開車前往學校。

校門口有劇組的人在等,於宛微笑著走過去跟他會和。

周二,又逢開學第一個星期,學校裏生機勃勃,樹上的鳥都叫個不停,於宛跟著工作人員七拐八拐,到達一處教學樓。

劇組正在休息,於宛在工作人員的介紹下見到導演。

大約四十出頭,挺瘦,臉上骨骼凸出,在拿著保溫杯喝水,聽見叫喊聲望過來,眼中有一絲驚艷,隨後笑起來。

“於老師是吧?”

於宛笑著對他點頭:“張導你好。”

張導對著保溫杯啐口茶葉沫子,又仰頭把保溫杯裏的水喝完,站起來同於宛講話。

“久聞於老師大名,我前幾天還去看過你的作品,就之前上熱搜的那個,《巴黎的焰火》。”張導嘖嘖感嘆:“跳得不是一般的震撼啊。”

張導話說得十分漂亮,只不過那部作品不叫《巴黎的焰火》,而是《巴黎的火焰》。

於宛笑容不變:“你的作品我也有看啊,尤其是你那部《假如流行不墜落》。”

《假如流行不墜落》確確實實是張導所拍,他笑容更甚,帶於宛跟劇組裏的人做介紹。

劇組現在演員到的不齊,基本都是群演,張導帶於宛往一間教室走。

“我們劇組的女主角正在這裏休息。”

踏入教室門檻,女主角正好聽見動靜轉過頭。

此刻天還沒黑,午後餘光仍盛,透過玻璃窗灑進來,惹得室內一片亮敞。

於宛沒有耳聾,也沒有眼瞎,她清晰的聽到張導在耳邊介紹。

“這就是我們劇組的女主角於璐璐。”

以及清楚的看到,長了一張於佳粒臉的女主角,見到她瞬間萎焉的表情。

於宛覺得好笑,一字一句輕聲開口.

“於,佳,粒。”

張導見她對著於璐璐叫於佳粒的名字,以為她沒聽清,重新介紹一遍:“不是,這是我們女主角,叫於璐璐,跟你一起來的於佳粒在那呢。”

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在於佳粒斜後方,有一個穿著長袖長褲,臉上同樣萎焉的女孩,

於宛直接給氣笑了。

五分鐘後。

狹窄的樓梯間,於佳粒聳拉著腦袋站著。

於宛在她面前,纖細的食指慢悠悠地點著環著胸的一側肩膀。

“姐,您能說句話嗎?”

於佳粒往她如同惡魔在倒數計時的食指上看了眼,顫巍巍道:“你每次做這個動作就代表你心裏肯定在盤算著什麽。”

於宛皮笑肉不笑:“哦?那你猜猜看我現在在想什麽?”

於佳粒哭淒淒哀求:“不管你想什麽,總之不是在想把我的事情告訴家裏人就行了,尤其是我媽,不然我的小命鐵沒。”

於宛冷笑:“你還知道不能讓大伯母知道這事?”

於佳粒瞬間又蔫,低落道:“姐,我都二十二了,想過自己喜歡過的日子了。”

於宛敲打肩膀的食指慢慢停了下來。

於佳粒和於宛不同,於宛對芭蕾有熱愛,在重壓下也能跳出成績,而於佳粒沒這個愛,從小到大都在被大伯母逼著學舞。

隨著人逐漸長大,叛逆的刺越來越尖,於佳粒今年從美國一所芭蕾學院畢業,不想進長芭工作,想當明星去演戲。

她騙了於家和長芭所有人,假稱藝名於璐璐,去參加《閃光星》的試戲,結果真讓她給選上了。

“叮鈴鈴——”

下課鈴聲響徹校園,蟄伏的大學生自教室蜂擁而出,三三兩兩地在樓梯間路過,大都是女生,步履匆匆,面帶著急。

“快點,去晚就沒好位置了。”

“我要是蹲不到消音演出的絕佳視角我跟你急。”

“你是去看樂隊的嗎?明明是看打架子鼓的。”

“你敢說你不是嗎?”

“誒,那兩個姐姐是誰啊?好漂亮。”

“應該是演員吧,我們學校不是有劇組來拍戲嗎?”

“女明星不愧是女明星,皮膚好好哦,好有氣質啊。”

於宛視線掠過邊走邊悄悄打量她的女學生,盯著垂頭當鵪鶉的於佳粒,“和我同住一個房間的‘於佳粒’是怎麽回事?”

語氣偏妥協。算是答應於佳粒幫忙隱瞞。

於佳粒頃刻間陰雲轉晴,笑瞇瞇的,“她是我在海林舞蹈學院找替身時遇到的,剛大學畢業。”

“你挺聰明的,還知道到外省找替身。”

“哎呀姐,你就別說我了。”於佳粒兩條細胳膊掛她肩上,小貓一樣撒嬌,“張導還等著帶你參加你以後的訓練室呢,我上午的戲份拍完了,陪你一起去哈。”

北藝某些專業有專門的實訓大樓,劇組征用了音樂系的實訓大樓。

大樓裏有很多教室跟普通學生教室沒兩樣,劇組拍平時上課戲份就在這拍。

不僅如此,還征用了頂樓的學生訓練室,這點是張導後來向學校提的。

當時選演員的時候沒想到能得到華睿國際的讚助,都是靠臉選的演員,至於劇本上寫的男主會多少多少樂器,女主身姿多麽優美動人,拍的時候近景特寫幾個動作,遠景再一拉就完事,偶像劇談戀愛最重要,其他隨便搞搞拉倒。

但等華睿國際來投資,張導這個觀念立馬就轉念了,談戀愛固然是最大看點,其他設施也得跟上,不然又叫人家說我們是粗制濫造的爛片了。

有眼的人都看得出,張導這是拿著金主爸爸的錢耍威風,現在每天都要發十幾條朋友圈。

什麽給我們勳哥準備的鋼琴終於到啦...

今天真是個好天氣,北泉最好的芭蕾舞團裏最有名的兩位芭蕾演員來到了我們這個大家庭...

這些朋友圈透著同一種味道。

炫耀味。

於宛很給面的給張導提到她的朋友圈點了個讚,然後跟著他來到實訓樓頂樓。

張導邊走邊跟於宛透露,自己可是特地和學校溝通,把訓練室重現裝修一遍,不僅裝了鏡墻和拉伸欄桿,連更衣室都裝了。

話裏話外無不讓於宛記著他的好。

於宛事先了解過,張導愛摳門占別人小便宜,能不花錢的地方絕不花錢,能省事的地方就省事,尤其張導愛吃,特別喜歡別人買下午茶給他。

手腕上的白表指向五點,吃晚飯的時間將到,再吃下午茶已晚。

思緒間張導帶她來到更衣室,張導指著更衣室的門,叮囑道:

“這個門當初裝的時候沒裝好,不太好開,不過問題不大,於老師你開的時候用力一點就行了。”

身旁的於佳粒兩三步上前,袖子擼起,大力拔門。

於佳粒握拳的指頭勒成紅色,門才勉強打開。

於佳粒彎著腰喘氣,累得氣喘籲籲:“這也太難開了,要不找個人修一下吧張導。”

張導無所在意:“我們就拍三個月,用不著費那個麻煩,這門難開是難開了點,但用力點總歸還是能打開的。”

於佳粒皺起眉,她脾氣火起來才不管眼前這人是誰,“有什麽麻煩......”

於宛為避免於佳粒沖動惹事,截胡她未出口的話。

“再找個人來修確實麻煩,就按張導你說的辦吧。”

“姐.....”於佳粒不滿的拉於宛袖子,卻被於宛反扯住胳膊拉至身後。

杏眸睇她一眼,深沈的目光帶有警示。

於佳粒被唬住,自覺住嘴,她知道她姐要幹什麽了。

訓練室地方不大,張導的導游身份幾分鐘就卸任,“這地看完了,於老師是跟我一塊走還是自個兒到學校裏轉轉?”

“我自己去轉轉吧。”於宛說:“我剛剛在外面聽幾個學生說什麽樂隊演出?今天學校裏是有什麽活動嗎?”

“是有的,學校最近舉辦了一個什麽音樂比賽,好像是下午六點開始。”張導說著瞄眼手機上的時間:“還有十分鐘左右就開始了,於老師可以去看看,就在操場的主席臺。”

於佳粒揚聲:“我正好也沒事,陪於老師一塊去。”

三人走到教學樓樓下,於宛和於佳粒跟張導告別。

像是想到什麽,於宛倏忽轉身:“對了張導,明天上午十點鐘咱們劇組開拍嗎?”

“開拍啊,怎麽了?”

“是這樣,我準備請劇組喝奶茶,跟店家說十點鐘送來,怕劇組不開拍就問一下。”

張導眼角的笑紋肉眼可見的增多,“哎呦,於老師,你在這瞎客氣什麽,用不著你這樣,真的。”

於佳粒場面話說得響亮:“這沒什麽,我剛來咱們劇組,還得拜托張導和張導多照顧。”

張導:“這說得哪話,於老師這身份,這地位,能看得上我們的照顧才是我們的榮幸。”

兩人一來一回進行商業互捧,於佳粒忍不住打起哈欠,拽拽於宛的袖子,嘀嘀咕咕道:“姐,快點結束戰鬥吧,我餓了。”

於宛話頭便轉,“不過張導,那更衣室的門要不你還是找人修一修吧。”

趁著張導將要開口之際,於宛又出聲,不讓張導有拒絕的機會:“我剛剛忽然想到一個嚴重的問題,你說這門要推開就得用很大的力氣,可要是哪天我開門的力氣過於大,門鎖被我弄壞了怎麽辦?”

張導幾乎脫口而出:“那你力氣就小點唄。”

於宛嘴角彎翹的笑容不變,語氣稍稍軟些:“但是那樣的話門就打不開了啊。”

張導陷入思考。

同時有道聲音在耳邊持續縈繞,像冉冉燒灼的迷煙,悄無聲息間攝亂人的心智。

“要是門鎖壞了的話,張導為了我的安全,肯定是要換把鎖的,以防萬一張導你還是找個人來修一下吧,修鎖花的錢怎麽說也沒換鎖的錢多,我來這裏本來就給劇組添了不少麻煩,要再給劇組增加不必要的花銷就實在是太不好意思了。”

“可是...門鎖壞了的話,也不一定非要...”張導遲疑著。

於宛微微楞神,美目浮有不敢置信,“你不會是不想換鎖吧?”

這時於佳粒從於宛背後探出腦袋。

“張導,你剛剛自己說的要照顧我們於老師,更衣室的鎖要是壞了,於老師的安全也就沒了保障,到時候你恐怕也沒法向長芭交代。”

張導如雷貫耳,慌忙保證:“哪的事哪的事,於老師放心,我空了一定打電話叫人來修。”

於宛帶著於佳粒走了一段路,最終到達操場。

操場上熱鬧的很,一眼望去密密麻麻的全是人頭。

於佳粒是個愛熱鬧的主,人一多興奮得忘乎所以,拽住於宛的胳膊直沖最前面的主席臺。

人流如織,女生居多,於宛被擠得不知所雲,不小心撞到位女生,慌亂之中不忘轉身道歉,彎下身撿起女生掉落的東西。

一張彩色橫條,歪歪扭扭的比劃組成四個字——消音樂隊。

於宛將橫幅還給女生,環顧四周,在場半數女生都手持“消音樂隊”的橫幅。

看樣子都是消音樂隊的粉絲。

沒想到北泉竟然出了一支這麽受歡迎的樂隊。

空氣裏藏著的悶燥惹人心煩,周圍嘰嘰喳喳聲吵得耳痛,於宛不知不覺竟真的被於佳粒拉到了靠主席臺的位置。

主持人剛講完宣講語,主席臺頂上的燈光全部打開,舞臺側方的架子鼓被照得鋪了層銀光。

全黑色。

連鼓棒也是黑的。

臺下喧囂聲仍不停歇。

好像不是因為參加音樂節或者見到想見的人而激動,而是在期待一個人的發光發彩。

主持人在臺上拿著話筒還得提高音量講話:“有請今天比賽的第一支隊伍。”

四周湧起緊張期待的聲音。

“來了來了來了!!”

主持人的音量又拔高了幾個分貝:“消音樂隊!”

緊接著,激昂的尖叫聲翻天覆地的砸來。

一片歡呼聲中,於宛聽到零散的叫聲。

“消音樂隊!”

以及。

“陸經宇!!”

與此同時,從主席臺後面走出來三男一女。

人都是視覺動作,最先吸晴的一定是皮相最亮眼的那位。

男生個子最高,在三人最後面不以為意地走著,燈光輕灑,下顎線被照射得淩厲清晰。

他走到舞臺最偏處,隱蔽在黑色的架子鼓背後,側臉藏在陰影裏。

舞臺燈光關閉,臺上陷入黑暗,偏偏男生的氣質太鋒利,讓人的目光甘願追隨暗影裏的他。

工作人員一聲示意,音樂前奏響起。

“砰——”鼓棒落鑔聲起,緊接著,密密匝匝地鼓點接踵而至。吉他貝斯聲緊跟其後。

而臺下尖叫聲已經控制不住。

“啊啊啊,陸經宇這敲得哪是架子鼓,這敲得明明是我的心啊。”

“我說真的,平時覺得他長的帥,但是挺冷的,就一直對他挺無感,但是很奇怪,他一站在舞臺上整個人都在發光!”

“姐妹,我比你還要誇張,我一看到他的臉整個人都被他拿捏住了。”

人聲鼎沸,陸經宇目光穿過人群,一眼望見於宛。

冷淡的面容消逝了些,只一瞬,於宛捕捉到了。

下一秒,歌曲到達高潮,鼓聲落雨連珠,舉著“消音樂隊”的橫條瘋狂搖曳,嗨翻聲澎湃淋漓。

尾聲潮落,舞臺上的四人陸續下臺,於宛拿出手機,給陸經宇發信息。

【我最近接了個工作,就在北泉藝術學院。】

她頓了頓,食指在手機屏幕上輕敲兩下,加了一句。

【要不要一起吃個飯?】

人影攢動,舉著橫條的姑娘們一臉意猶未盡地離去,於宛周圍空曠許多,夜晚的燥熱終於褪去。

盡管比賽才剛剛開始。

第二組仍是個樂隊。

主唱是個寸頭,歌是重金屬搖滾風,十字架的耳環隨著桀驁不遜的曲調晃得用力,臺下觀眾的興奮勁卻不及第一組,連一半都沒有。

於佳粒的腎上激素被第一組的氛圍感染到高潮,以為第二組一樣好看,聽完覺得也就那樣,興趣缺缺:“姐,要不我們吃完飯再來看吧。”

於宛說行,和於佳粒一起走去食堂。

臨近食堂於佳粒忽然停步,指著旁邊的超市說:“不行了,我剛給叫得太嗨了,現在嗓子幹得要冒煙,我進去買瓶水,你要嗎?”

於宛搖頭,在超市門口等她。

路上來來往往的行人很多,於宛視線穿越人流,望向相隔不遠的學校食堂。

暈黃燈光下,食堂門口站著的人眼熟。

不只陸經宇,他旁邊還有個人,於宛記得,是他樂隊的主唱。

他們像是在等人,兩人無話,都半垂著眼睫玩手機。

有食堂門口來往的女生悄悄看向他,眼帶羞澀和期待。

他置若罔聞,一張臉漠不關心。

眼睫突然上擡,似乎是聽到了什麽動靜。

於宛跟隨他看去,一個背著吉他的男生跑到他們面前。

他樂隊的吉他手。

“姐,我買好了,我們走吧。”

於佳粒突然出現在眼前,於宛視線被遮堵,再扭頭一看,陸經宇和那兩人正轉身進食堂。

於宛掏出手機。

十五分鐘前,給陸經宇發的消息還沒得到回覆。

他剛剛在玩手機,不會沒看到。

小狗不聽話了。

消息都已讀不回。

不光分要全部扣光,還要教育教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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