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6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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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袋裏的金屬質打火機,忍足侑士掏出已經有一段時間沒有碰過的煙,動作熟練地點上,卻看著之間的香煙一陣一陣地發楞。煙終究還是沒有抽成,只剩下燃到一半被強行熄滅的殘骸,地板上散落的煙灰,以及空氣中彌漫的燒焦味道。

對於醫院這個名詞,忍足侑士並不陌生,但是對於醫院這個地方,他也並不熟悉。本來是應該將繼承家裏的醫院作為自己的事業,但最終還是選擇了跟自己這個從國中就開始的同班的囂張同學一起在報表和企劃案中間摸爬滾打。

也許,終歸還是潛意識裏不太喜歡醫院這個地方。看到了跡部景吾的改變,忍足侑士覺得自己的想法又一次被印證了,醫院這個地方,實際上比看上去更加冰冷。他原本以為像跡部景吾那種性格的人是可以推翻他的猜想的,現在看來絕癥病房是可以軟化本質的地方。

百無聊賴的在醫院各個樓層之間走動,擡手看了看表,才剛過去半個多小時,忍足侑士坐在兒科門前的家屬等待區端著咖啡無所事事。這間醫院總是有不經意間冒出的熟悉感,雖然這種跟醫院之間的熟識讓他總有或多或少的失落和煩躁。

將空紙杯捏癟扔進了垃圾箱裏,忍足還是從這棟普通病癥的治療區走了出來向腫瘤專科走回來。

“這位先生,請問能有什麽為您服務的麽?”

看著站在服務臺的值班護士,忍足侑士微微彎了嘴角,“血液科是從這裏向左走吧。”

“是的,請問你預約了哪位醫生?”

“沒有,我不是來看病的,”伸手推了推無框的圓形鏡片,忍足嘴角的笑容更深了些,“我是來找人的。”

“那您找的是哪位醫生,如果他現在沒有正在當班,我可以替您聯絡一下。”

稍稍皺起了俊朗的眉,忍足思考後有些不確定地開口。

“這裏是不是有一位姓手冢的醫生啊。”

看到護士小姐的驚訝忍足同樣有些莫名其妙,進而又問了一句,“沒有這位醫生麽?”

“手冢醫生原來是在這裏的,不過他現在已經不在這裏工作了。”

“那你知道他去了哪裏麽?”

“請留下您的姓名以及有什麽事情,我們可以幫您轉達的,”服務臺的護士翻開鋼制夾子的本子,“您是手冢醫生的朋友麽?”

“不用留了,”轉身擺了擺手,忍足向出口走去,“我們還沒見過面。”

回到跡部景吾病房的時候已經過了兩個多小時,忍足靠在門邊上看著跡部景吾在最後一個合同上簽名,看著對方還是將各種文件胡亂地對在桌子上,無力感油然而生。如果醫院能夠把小景這個不良習慣給這地糾正過來的話,他就不用這麽辛苦地每次都來收拾殘局了。

“我該回去了,公司那邊還有些事情,”草草地將扔在桌子上面的文件整理好,忍足侑士看著那邊正悠閑地喝著茶的跡部景吾,雖然都是心不在焉,但是和他早上來的時候感覺已經好很多了,“過兩天日吉那小子可能來看你,為這事他已經和岳人吵了很久了。”

“你可不要讓他們兩個一起來,本大爺現在還不想看見兩只貓在病房打架。”

“好的好的,不然你以為他們兩個為什麽吵啊。”

就是在這個狀況下,忍足侑士見到了手冢國光。

看到忍足侑士站在屋裏,手冢望向跡部的目光有了詢問,“你的朋友?”

“嗯,可以算是死黨兼仆人的一類型吧。”

“小景啊,”忍足轉回身去看著坐在椅子上的跡部景吾,嘴角的笑容又深了些,“我保證下次一定讓日吉和岳人一塊兒出現在你的眼前。”

“你是小景的室友?”

“嗯。”

“有急事,下次如果碰見的話再交換名片吧。”

微微點了下頭,手冢看著忍足侑士踏出房門口。

TBC

[AT]素色花-8

終於從學校奔回了家= =

第一百六十二天

跡部景吾的治療暫時告一段落,重新成為主治醫生的乾需要兩三天的時間來為第二階段的治療做準備,於是在治療了將近一個月之後,跡部景吾終於有了這樣難得的修整時間。說是修整,其實在住院之前以黑白顛倒的工作著稱的跡部景吾看來這一個月的時間根本就是在一直休息。他早已習慣了要工作就奮力工作要放松就徹底放松的生活方式,於是這種帶有危險性的溫吞水的生活狀態讓他相當地不舒服。

所以,這兩天的時間,無論是否取得了某位現任主治醫生的同意他都決定要回公司去看一趟。

手冢國光的治療並沒有停下,至少是在跡部景吾看來。

這位曾經的白血病科的高級醫生幾乎從來不提起自己的治療情況,其實更準確的狀態是絕口不提。即便已經能夠在閑暇的時間聊上些許時候,但是他和他之間始終有著不遠不近的距離。

只是這些天,這種距離似乎更加明顯了些。

手冢國光開始變本加厲地少言寡語,在乾和跡部談論病情的時候也同樣落落寡和。

問到的時候,也只是淡淡地說上一句,性格使然。

跡部景吾將攤在掌心的三顆藥片,送入口中,清水送飲。一白一棕一淡黃。

穿上昨天鳳拿過來的淺灰色西裝,跡部站在門口看著仍舊垂著目光不知道望向哪裏的手冢國光。他說不出手冢國光究竟有什麼改變,但是那種異樣的感覺始終揮之不去,這種感覺開始在這周之內,當那個年輕的輪班護士在派藥的時候對手冢國光說了句什麼之後,手冢國光就經常出現這種在外人看來被稱作發呆的狀況。

說是發呆,其實是在思考些什麼吧。

“本大爺走了。”

在換來了單音節的回應之後,跡部從抽屜裏拿出剛剛被乾送過來的藍色手機,轉身離開。

“跡部。”

剛剛帶上的病房門再次被推開半扇,跡部一手握著門把靠在門框上,“你這種說話方式容易讓人懷疑你到底是不是真的想要叫住本大爺,啊恩?”

“這取決於你到底想不想聽。”手冢擡眼看著門邊的跡部景吾,目光斜上。

“本大爺現在還不是很著急,可以給你五分鍾的時間做臨別感言。”

“兩分鍾就夠了,”手冢站起身來,讓自己的目光得以和跡部景吾在同一水平線上交匯,“我只是想問你一個問題而已。”

“什麼?”

“如果找到了和你骨髓匹配的人,你會怎麼樣?”

“本大爺怎麼沒有聽說找到了配型骨髓,啊恩?”跡部放開一直握著的門把,白色的木門向另一面緩慢開啟,轉動中嘎吱作響。

“我只是說如果。”

“你想問哪一方面的反應呢,是會不會去找對方之類之類的問題麼?”

手冢搖了搖頭,聲音有輕微的沙啞,“你會感激對方麼?”

顯然有些驚訝於手冢國光的問題,跡部輕笑一聲,轉身反手帶上房門。聲音響亮。

手冢盯著被關上的門很長時間,才緩慢地移動身體坐到了床上,伸手拿出被壓在白色枕頭下的黑色資料夾。這些日子他一直在尋找跡部景吾不在身邊的時候,讓他能夠好好地在過去中摸索,本來以為已經徹底結束的事情突然再次被重新翻騰出來,盡管不再有當年的鋒利和傷人,但是擁堵在胸口的不安還是沒有放過他。

他總是夢到他的母親。

不分日期不分時間,只要閉上雙眼就仿佛能夠看到母親伸向他的雙手。自從輪班護士告訴他了前一陣子有人來找他卻沒有留下姓名的時候開始,他就知道他尋找不到的或許終於自己走到了眼前。他開始翻閱病例企圖尋找,卻仍舊沒有減輕刻刻夢魘的狀況。

他總是夢到她最後的樣子。

他好恨。

忍足看著跡部辦公桌上的堆積文件所造成的雜亂狀態,嚴重懷疑跡部看到之後的發飆會不會是整個高層的一場浩劫。雖說最重要的文件都已經由他們幾個從小一起長的玩伴分批送到醫院給某位少爺親自批閱,但是就一整個公司的運作量來說,跡部景吾不在這間辦公室裏的負作用還是相當明顯的,沒有權限定奪又不太著急的文件首當其沖成了紅木辦公桌上的礙眼品。

昨天鳳從醫院帶回了跡部今天要回來的消息,可以說是秘書室的各位一片戰戰兢兢,但是她們顯然是忘記了她們的跡部總裁在傲慢不羈之外還是個在工作環境上要求整潔的家夥。在跡部預計回公司前半個小時,忍足決定去好心地提醒一下。

看著秘書室的四位骨幹在頂頭上司的辦公室內忙進忙出,忍足侑士覺得自己的思維完全聚攏不起來。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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