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九章想要怒放的生命

關燈
太原屬於河東道,韓棟梁卻是江南道的按察使,這是跨省執法啊。韓棟梁旁邊站著一個跟穿著同樣官府的人。應屆生不知何時摸到了我身邊,他說道:“韓大人旁邊的就是江南道的按察使薛鐵龍薛大人,這兩位大人聯合執法,看來計劃很久了。”

江南道按察使韓棟梁斯斯文文地說道:“秦冷凡,你喪心病狂,膽敢勾結圖絕人,害我大唐子民。現在投降的話,我爭取幫你求個斬監侯,你在獄中再立立功,可以改成無期,再運作運作就改成二十年,再來個保外就醫,坐幾年牢就可以出來了。如果你現在還要反抗,就莫怪我辣手摧花……錯了,辣手無情。”

我抗議道:“一個重刑犯就這麽從斬立決變成七年有期徒刑了?咱們大唐不是法制國家麽?”

韓棟梁跺腳道:“你這小子怎麽這麽傻,秦冷凡可是大唐第七高手,他一旦要拉幾個墊背的,那我們在場的人都點背了。”韓大人對秦冷凡說道:“放下武器。”

地上的長槍兵,和天上的弓箭手,都瞄準著秦冷凡。

秦冷凡森然一笑:“不要怪我太坦白,你這麽這幾個小魚小蝦就想抓住我?未免也太兒戲了。”

韓棟梁臉上總掛著看不出喜怒哀樂的表情,他說道:“任何個人武力,在國家機器面前都是渣渣,我是惜才,朝廷培養一個中科院士不容易,所以我才好心勸你,你不要執迷不悟。”

秦冷凡笑道:“那我就讓你們見識見識中科院的境界實力。”他閃電般滾成一團,只見一團影子從地上滾過,傳來無數慘叫,長槍兵的小腿全部受傷,失去機動能力。

韓棟梁喝道:“放!”

演武臺裏的三百個面具男其實是韓棟梁的人,他們都是弓弩手,趁韓棟梁與秦冷凡對峙已經圍成了一個大圈。聽到口令,他們條件發射似的地扣動弩箭扳機。天上金雕裏的弓箭手也射出重劍。三百五十支劍覆蓋住親了秦冷凡的活動範圍。

其中一半的箭矢被秦冷凡躲過,另外一半射中了己方隊友。因為地上的三百名的弓箭手是圍成圈的……

射中隊友的弓箭手異口同聲地說道:“不好意思,瞄錯了。”他們道歉的速度比射箭的速度還快,想必誤射隊友的經驗非常豐富。

這些仍然站著的弓弩手扔掉手中軍弩,迅速掏出另外一種造型比較誇張的弩箭。

諸葛連弩。

一百五十名弓弩手面無表情繼續射箭,箭如飛蝗。即使是秦冷凡這種級別的高手,也扛不住一千五百支強弩的齊射,身上被紮了幾十個洞。但是秦冷凡防禦力強橫,這些弩箭射中了他,但是只造成皮肉傷,無法限制他的行動力。有的弩箭甚至被秦冷凡撥開,反射回去射中弓弩手。十幾個弓箭手受傷。

天上金雕射下來的箭威力更是驚人,每支箭的箭桿都完全沒入了地面。演武臺的地面可都是水泥混凝土鋪成,堅硬無比。看來金雕上的弓箭手起碼都有破二甲的實力。

數十個個衛士舉起盾牌,把韓棟梁護在後面。

韓棟梁繼續喝道:“放!”

又是一輪一千五百支強弩齊射,緊接著地面上傳來陣陣有規律的震動。

我大驚,說道:“諸葛連弩的後坐力這麽強?把大地都震到了!”

應屆生說道:“這是重騎兵沖擊的聲音。再厲害的武功高手,面對訓練有素的重騎兵,也是無可奈何。武林高手適合在敵後作戰,刺探軍情,刺殺將帥,正面硬抗重騎兵是扛不住的。這些秦冷凡要被踩成肉泥了。嘖嘖,要是投奔我們秀國該多好,真是可惜。”他一遍感嘆,一邊流口水。“天下第七啊!”

重騎兵馬蹄踩在地面上的聲音越來越近,秦冷凡躲閃弩箭的身形越來越慢。重騎兵的第一匹馬已經闖進演武臺。

不過我想象中的騎兵沖鋒的畫面並沒有出現。因為演武臺的主辦方為了方便收門票錢,入口都修得比較小,只能讓兩匹馬勉強並排走進演武臺。所以殺氣騰騰的重騎兵只能一匹一匹地跑進來,無法造成有效的震懾力和殺傷力。

一千五百支強弩的齊射維持三輪,秦冷凡身上紮滿了弩箭,他滿身浴血,頭發根根炸立。

量變產生質變,他最終還是受了重傷,被穿了琵琶骨,又被鐵鏈鎖了起來。

韓棟梁恨鐵不成鋼地問道:“卿本佳人,奈何從賊?我大唐的武學秘笈的多得很,你為何偏偏要學圖絕的?要知道圖絕人整天只會玩鞭炮,所有的武學秘笈都來自中土大唐,其中大部分買的是奸商的盜版書。你為了區區幾本盜版書,就犯下如此滔天大罪!”

秦冷凡楞住了,問道:“盜版?”

韓棟梁微笑說道:“是啊,咱們大唐文化發達不假,但是盜版商也很猖獗,當年本官參加科舉,買的《論語註》是個盜版,錯別字很多,害得我連秀才都沒考上,第二年才勉強考上。盜版害死人啊。”按察使大人突然臉色一變,正色道:“秦冷凡,可還有同黨?”

秦冷凡傲然說道:“我已經投靠了圖絕,你殺我,就是向圖絕宣戰。”

韓棟梁大怒,喝道:“明明是圖絕先向我大唐宣戰,傷我大唐百姓,你倒惡人先告狀,臭不要臉。”

“你才臭不要臉!”

“放屁,本官曾經是大唐按察使選美先生比賽冠軍,靠臉吃飯的!”

他們一個是大唐第七高手,一個是大唐正三品大員,居然吵起架來了。

此時一個臉被砸爛的道士打扮的人突然出現了,指著秦冷凡說道:“我們圖絕沒有收買你!你少自作多情!”我認出這個爛臉道士就是圖絕的負離子道長,他最先拿著兩根火銃挑釁我朝高手。

韓棟梁停止罵架,恢覆三品官本色,問道:“此話怎講?”

負離子的臉被劉樂的茶杯砸得稀爛,他說道:“我身為圖絕禮部發言人,從來沒有見過他。而且我圖絕人只要活的大唐高手,不要死的,這個秦冷凡卻招招要人命!”

韓棟梁糊塗了,吩咐下屬說道:“全部綁回去,咱們好好地審問。受傷的大唐百姓,也要妥善安置。”

一場浩大的大唐好身手變成了死傷慘重的救災現場。韓棟梁很發愁,和薛鐵龍抱怨道:“薛大人,這次死傷超過一百人,皇上肯定要怪罪你我,這該怎麽辦?”

薛鐵龍身材高大威猛,他說道:“如實匯報罷了。我也沒料到觀眾這麽多,把太原的路都堵死了,要不然我們早就到了,不會讓局面失控。”

我看到演武臺裏那些醫官認認真真救治受傷百姓的畫面,靈機一動,沖到韓棟梁面前,說道:“韓大人莫要驚慌。您可以在奏折裏強調救援人員的辛苦,強調受傷百姓求生欲望的強烈,強調太原百姓對這次災難的同情,呼籲各方群眾捐款,然後再捧幾個好人好水的典範,這些都是生命的奇跡。皇上想必就不會怪罪你們了。二位大人成功破獲了敵國的滲透和破壞,乃是大功一件。朝廷還會獎賞二位大人呢。”

韓棟梁大怒,喝道:“本官為人處世,心裏只有皇上和百姓。像你這種投機取巧的行為,簡直是大逆不道,不過我喜歡……奏折,你來幫我寫吧。”

他情緒的轉變太快,實在是太刺激了。我接著獻策,說道:“除了給皇上的奏折,還可以雇傭天橋和茶館裏的說書先生,讓他們宣傳二位大人的英明神武,渲染破案過程的艱辛,把奏折中的內容進行誇張,演繹成故事,老百姓們肯定很喜歡聽。這樣就差不多了。至於死傷的群眾,您代表朝廷補些賠償,換個城鎮戶籍,題幾個字,就萬事無憂了!”

韓大人摸著胡子笑道:“言之有理。小夥子,你怎麽稱呼?”

我回答道:“江南道沔陽郡人士,胡一刀。”

韓大人說道:“我跟你們太守沈風大人也算是故交。那個大唐路禮法,就是你搞出來的吧?我想沈風沒這種覺悟。”

我心想,這可是沈大人的政績,我怎麽能搶?於是搖搖頭,說道:“主體工作是沈大人做的,我只是在細節上提點意見。”

韓大人誇了我兩句,繼續和薛鐵龍商量善後事宜。

一個被火銃重創的年輕男人被放上擔架擡走,他傷勢太重,腸子都被轟出來了,醫官進行了簡單的包紮。韓大人叫停醫官,握住傷者的手,一股肉眼可見的真氣輸入到傷者體內,傷者臉色頓時好了一些。

韓棟梁這樣一個文官,居然也是高手!

傷者掙紮著笑道:“多謝大人。”

突然,傷者面色變得血紅,身體瞬間膨脹了一倍。下一秒,他就炸開了,爆出一篷血霧。擔著傷者的醫官,韓大人身邊的弓箭手,以及傷者方圓五米內的人,都受到波及。這傷者就跟炸彈一樣,巨大的沖擊波把這些人都彈開了,包括我。韓棟梁離傷者最近,但是他境界最高,在爆炸的那一剎那就後退了五十步,躲開了傷害。

人肉炸彈!

我被沖擊波推到石柱上,臉上都是碎屍塊。兩個醫官被當場炸死。

整個演武臺都安靜了。

難道秦冷凡說的是真的?每一個博士以上的高手,自身都擁有著巨大的能量,相當於一個大炸彈,用特殊的方法能夠引爆。可是這個傷者只是一個普普通通的百姓,並不是破三甲的高手。

韓大人沖到秦冷凡面前,運指如風,一指戳向秦冷凡的檀中穴,秦冷凡痛苦得大叫。韓棟梁冷聲問道:“我的派出所之指是大唐十大酷刑第三名,中指者痛不欲生,能夠讓你保持清醒地感受痛苦,一直痛兩天兩夜。說,怎麽回事?”

秦冷凡渾身冷汗,但是死撐著沒說。

韓棟梁說道:“牢房裏有一個單人間,通風采光都是最差的,你好好享受吧。想通了再喊我。”他又戳了一指,等著秦冷凡招供。他對我說道:“胡一刀,有個重要的任務交給你。”

我奇怪道:“我?找我幹什麽?”

韓棟梁把我拉到一邊,說道:“其實你爹是皇上內衛侍衛,負責搜集打探敵國的情報。二十年前,為了掩蓋身份,皇上故意找人報覆你爹,讓你爹跑路跑到敵國,幫助皇上搜集情報。這幾年來你爹隱藏得太深,連我們自己人都找不到他了。現在皇上需要新的內衛,我覺得你不錯。”

我楞住了,問道:“讓我做大唐007?”#####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