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4章 裝受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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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很疼吧?◎

沈玉黎只覺頭暈目眩, 一時好似被晴天霹靂了一般。

有那麽一瞬間,她懷疑自己是在做夢。

她雖然是沈魚半個夢女粉,但也不至於做白日夢吧。

可他的胸.前真的一馬平川, 腹肌線條清晰,其下三寸更是……昂揚。

這種視覺沖擊, 讓她僅僅一眼就別開了視線。她承認她在現代是個老瑟枇,但是……這種事情,真的看到和口嗨真的是兩碼事啊!

她壓住快要跳出心口的心臟, 僵在原地。而此時……殷無虞絲毫未覺。

那只死死桎梏住她的鐵臂就像是夾著一只鵝在懷中一般,她半點不能逃離。

到底是……哪裏出了錯?

她想不明白, 還有……沈魚是個男人, 那她還是天命女主嗎?還是這個系統指的天命女主也是個男人?

從前她在後世總是口出狂言, 做夢都想和有腹肌、長得帥的帥哥貼貼, 可如今真成了現實,她只想逃之夭夭。

她開始試著掙脫:“放開我……”

恰好此時一道雷劈了下來,直直沖著沈玉黎而且, 這是她結丹的劫雷。

初期兩百次失敗的場景歷歷在目,她猛的想起自己上一次度過劫雷的時候也是沈魚在身邊。沈魚對她,恩同再造, 即使沈魚有地方欺騙了他, 但是不能否認的是,他對自己恩重如山, 自己的性命更是他多次救回的。

沈玉黎受到的教育和環境都將自己塑造成了一個根正苗紅的好青年, 絕對不能做那忘恩負義之人。她想……他應該是有什麽苦衷的吧。

而且……她雖然此刻因為發現對方是個男人而抗拒他的懷抱, 但是這一段時間的相處, 生死相依, 一起經歷過不少危機。

她始終對他充滿了信任和依賴, 不是一時半刻能夠消弭的。這件事情,她要等著度過結丹之後,找一個機會跟他坐下重新說清楚。

劫雷劈下來,她身上的蛇毒還沒有解,本來就十分虛弱,臉色都是蒼白的,這一路帶著他從魔族宮殿裏頭逃出來,更是精疲力竭,此刻哪有力氣去對付這突然劈下來的雷。

幾乎是下意識的,沈玉黎閉上眼睛,準備承受著劫雷打在身體上的劇痛和撕裂感,更確切的說是等死。

只是想象中的劇痛並沒有從肌膚上傳來,殷無虞伸手,將那一道雷電捏在了手裏。

一樣的場景,變換了時間,那道雷電在他的手中極為乖巧,像是被馴養的寵物一般溫順討好似的纏繞在他的手臂上。

歷史總是驚人的相似。沈玉黎想起來上一次他築基的劫雷也是這般被他玩弄於鼓掌之中。那時她就知道,沈魚修為強大,肯定在金丹之上。

但如今他手上纏繞的劫雷,乃是金丹劫雷。主機與金丹聽上去只有一步之遙,但實際上這裏頭卻差了十萬八千裏。光是突破金丹,對她沈玉黎的可以說是逆天而為。她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怎麽運氣這麽好,這麽順利的要結丹了。與此同時,這也意味著,沈魚的修為起碼在元嬰、噢不,是化神之上。

眼前的這個人,昳麗的容顏未曾改變,卻讓她覺得非常陌生,甚至有些恐怖,這個人的修為到底強大到了什麽地步?這個世界但凡化神之上的修為的大佬屈指可數,每一個在修真界都是鼎鼎有名的那種。

她緊咬嘴唇,不敢再繼續往下想。

就是這一瞬間的遲疑,所有劫雷一應劈下,電光火閃之間,她看到沈魚濕漉漉的眼睫上染上了一層雷電白光,如同新雪。他的眼中沒有一絲懼怕,這對於自己來說,恐怖如斯的劫雷對他來說只是小菜一碟。

貪生怕死的沈玉黎開口問道:“……我自己來吧? ”

生死之際,磨難之下,對於殷無虞來說,毫不放在眼裏,他倏地展顏:“ 有我在,無需你為外物困擾。”

……可惡,被他裝到了!

心口隨之泛起一陣酥酥麻麻,有些不自然的移開視線不敢再看他,只是用手輕捏著他的衣裳。

“ ……多謝,最後幾道的時候,我自己來。”沈玉黎開口。不是她想作弊,而是現在如今以這種的身體情況去硬扛著的話,在這雷電之下活不過三秒。修真之人講究氣韻,講究一路而來的修行和心性堅定。沈玉黎不知道自己能夠堅持走到哪,但是能夠自己來的,她絕對不假手於人。

殷無虞知道她要強,沒有反對,只是淡淡的嗯了一聲。

但盡管有殷無虞幫著作弊,她依舊在最後三道劫雷下痛的死去活來,這哪裏是劫雷呀,分明是想借機想碾碎她骨頭的每一寸的粉碎機,她咬緊牙關,但是唇齒之間依然溢出了血腥的味道。

沈玉黎在失去意識之前最後想的是,如果沈魚非善類,憑著這一路上大大小小的救命之恩,她絕對不可能將他斬於劍下。

大不了以後他們大路朝天各走一邊,再次見面之時,再兵刃相見。如果他存心欺瞞,想來此人絕非善類,城府之深不是她可以招惹的。而且就算死了,自己都不知道是怎麽死的,說不定被賣了還要幫他數錢。

……

天空中烏雲散去,碧空如洗,一切恢覆到了尋常的模樣。而結丹完成的沈玉黎眼皮一翻,暈了過去。

劫雷可重塑血肉筋骨,即使她的狀態看上去很淒慘,唇側滿是鮮血,臉上還有汙泥和血漬。

殷無虞捧起了瀑布中的流水,輕輕為她濯洗去臉上的臟汙,露出她透亮白皙的肌膚。沈玉黎眼睫輕顫,如蝶翼。

他橫抱起沈玉黎,淩空踏足,帶她回到了養傷的房間。

梼杌已經知道了城外發生的事情,見到殷無虞,跪下:“ 主上勇猛無匹,今日懲治西澤君的事情已經傳遍魔界,只是按照常理來說,西澤君已經魂魄散盡,可不知為何,屬下覺得此事沒有那麽簡單。西澤君天資平平,從何處找來的失傳陣法?此事未必有那麽簡單……”

“ 百足之蟲,死而不僵。”殿中燭火跳動在他的眉眼之上鍍上一層暖金,他語調輕揚。

梼杌見他這副模樣,料想他一定有了對策,跟著放心了幾分,行禮準備退出大殿。

那突然出現的赤焰麒麟豹帶著上古失傳的術法,雖然有些棘手,但是對他來說造不成致命的傷害。但盡管如此,他身上還是受了一些細微的小傷。

他挽起衣袖,將手臂上的傷痕露出來,那是他和赤焰麒麟豹在打鬥的時候被靈氣刮到的。但當傷痕暴露在赤.裸的空氣中,他才發現那些傷痕已經快要痊愈了。

“ 慢著。 ”殷無虞突然開口。

梼杌楞住,連忙停下腳步問道:“  主上還有什麽吩咐?”

下一瞬,一個結界落下,殿內,結界之中殷無虞冷聲開口:“你變回原形。 ”

梼杌不明所以,照做了。搖晃著尾巴和利齒,聽聞主上今日是和一只上古的赤焰麒麟豹打鬥,如今主上讓它變回原形,他可一定得好好表現,不能讓主上覺得那只該死的雪豹比他還要更加的威猛高大!

但不想下一刻殷無虞緩緩開口:“ 張嘴。”

梼杌照做,卻不想下一瞬,他感覺自己的利齒一頓,血腥氣在他的嘴中蔓延,但他紋絲不感覺痛,反而一擡眼看見了殷無虞一只鮮血淋漓的手臂?

主上這是在幹什麽?他心中掀起驚濤駭浪,連忙跪下:“屬下有罪,竟讓主上受傷! ”

然而請罪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聽到殷無虞的目光落在殿內的屏風後的人影上,幾乎要透過屏風:“如此,我傷的應當夠重。 ”

梼杌不明白,難道主上是擔心外界覺得西澤君死的太輕易了,從而懷疑到他有意為之,所以借此遮掩?但看到沒有怪罪自己的意思,梼杌如釋重負,連忙離開。

就在他離開之後,床上的人手指微微動了動,儼然是醒了。

殷無虞坐在床榻的側邊,緩緩開口:“ 你醒了。”

沈玉黎有些緊張的吞了吞口水,磕磕巴巴的:“ 是啊。”

殿內燭火搖曳,輕紗朦朧,他烏發如墨,那顆若隱若現的流蘇珠子在燭光中夾雜了一絲暖金,交織出了一抹驚心動魄的艷色。

而沈玉黎看見,他的手中還端了一碗漆黑的藥汁。

“ 你一直在守著我,等著我醒來喝藥嗎?”沈玉黎有些不自然。

殷無虞沒有說話,只是拿起了勺子,舀出了一勺藥汁,遞到她的唇邊。

便是這一個動作,他的袖子緩緩的順著手臂滑了下去,露出一道驚心動魄的猙獰的傷口。傷口不斷的溢出鮮血,顯然還沒有敷上藥,也沒有處理過。

但沈玉黎一眼就可以看出來這種傷是受了什麽厲害的猛獸撕咬才造成的。

察覺到沈玉黎的視線,殷無虞皺了眉頭,又趕緊將袖子拉了上來,遮掩住那道傷口,輕聲:“快喝,不然涼了。 ”

沈玉黎猛然想起,罪魁禍首應該就是那只雪白的豹子,她沒有想到看似是輕而易舉將那豹子一擊殺,但是實際上他也受了傷,只是沒有開口說出來罷了。

一瞬間內疚湧上心頭。

如果他沒有私自將她藏在魔界的話,他的兄長就不會追殺他了,更是不用逃命,他也不會受傷了。而且明明這一路上都是他在保護自己,自己怎麽可以……

那道傷口猙獰,幾乎快要看得到骨頭,鮮血汩汩流出,沈玉黎眼底泛起一層淚花,啞聲:“……抱歉 。”

一時間,她什麽也問不出來了,連帶著心底突然發現金蘭姐妹是個男人覺得自己被欺騙之後的憤怒都消失殆盡,只剩下了心疼和自責。

“沈魚,你疼嗎? ”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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