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70章 結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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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波動來得快,去得也快,令人摸不著頭腦,錢程也弄不清原理,但向上浮動,無疑這是個天大的好消息,給了蘇瑤光直觀明確清晰的理由,充滿希望繼續等待下去的信念。

自那之後,蘇瑤光再沒做過類似的噩夢,這一等又是等了三十多年。

經過不懈努力,錢程和手下團隊經過無數次試驗終於能夠確保萬無一失,次席親自操刀,將首席僅存的精神力補充至F級的水平,從小黃豆粒變成保齡球,看似簡單輕巧,實際上經過無數次的縫合,科研人員付出了難以想象的心血,她們從青年時的意氣風發做到老態盡顯,臉上皺紋和花白的頭發見證了這五十餘年的艱辛和滄桑。

她們都清楚,除了次席以外,很多人其實不是那麽的優秀,會被看中不過是上將護妻心切,一心求穩罷了,純良的意志品質給了她們這難得的機會,而她們亦很爭氣,慢是慢了些但幸不辱命,終於把首席從鬼門關拉回來了!

帝國上將大手一揮,再次自掏腰包讓所有人重回20歲的容貌體力巔峰,從艙內出來,一起工作多年的人們恍然見到彼此年輕時的模樣以及去而覆返的頭發喜極而泣抱作一團。

“媽媽!我竟然救回了首席,我可太牛逼了!”

“這事老子能吹一輩子!啊!”

“保密工作做了這麽多年,啊!我要說給我孫子聽!他奶奶我救回了他最崇拜的人!”

蘇瑤光淡淡微笑,望著人群吶喊狂歡。

這是筆對她來說都不菲的開支,但這個錢她花得十分開心,沒有絲毫不情願,於情於理她都應該犒賞這些為了她的愛人夜以繼日絞盡腦汁工作的科研團隊。

她真的很開心。

“殿下,首席的軀體已經生成好了。”負責統籌的次席盡職盡責地提醒道,語氣難掩激動,“隨時可以準備移植。”

“現在就開始吧。”蘇瑤光重重點頭,她一秒鐘都不想等下去了,轉頭吩咐副官萊斯,“通知首席的雙親,即將準備移植手術。”

不等副官應下,錢程急急道,“好!我這就去聯系醫師。”話沒說完便飛奔離去。

望著對方跑動的背影,蘇瑤光的唇角一直翹著,意氣風發的帝國上將眸中閃爍著久違的、溫暖的光。

一如周子墨深愛的、念念不忘的、溫柔的月光。

當時出事的六名親衛,第一時間找到四人,兩人因精神力得以保存很快覆活重新回到工作崗位,另外兩個的精神力保存下來與後面找到的隊員一道,安靜存在於貯存器中等待覆活。

這麽多年過去,蘇瑤光依然記得他們臨死前的囑托,家人、親朋每一樣她都事無巨細的照料妥當,不久前在次席的努力下已有五名親衛蘇醒過來,剩下的那個著實運氣不好,設備碎成幾塊能量消散太多,治療中又遇見各種奇葩問題層出不窮,尚處於昏迷中。

這個格外特殊的倒黴蛋,也是讓次席從千奇百怪的狀況中吸取經驗,做足了應急預案,同時也讓所有關心首席生死的人們定了定心。

帝國上將下令,各部門以最快的速度就緒。

周子墨在帝國的親朋好友和大小姐等人,以及蘇瑤光為數不多的親屬都聚集在移植室外,經過漫長的八個小時,軍部經驗最豐富的醫師推開大門,他摘下口罩,眼眶微紅,表情是成功後特有的笑意和欣慰。

“恭喜殿下和各位了,首席的移植手術十分成功,不過還需留院觀察一段時間,之後就可以靜待首席歸位了。”

蘇瑤光洩力般靠在墻邊,不遠處她們的未來家長緊緊相擁,她們的共同好友熱淚盈眶,而後人群不約而同看向自己。

親衛隊挺胸擡頭,其中五人,正是曾經維爾之殤險些隕落的隊員,他們繃著激動到發紅的臉頰,高聲對她行禮道喜,“恭喜殿下,首席平安返航。”

首席航行的終點既是上將身邊。

震耳的呼聲讓她這才意識到臉頰淌過一股熱流,蘇瑤光無意識地摸了摸,而那些水珠卻像斷了線的珠子,像那個人一樣調皮的落入唇邊,是涼的,是苦的,卻又是甜的。

五十八年的漫長航行終於結束了……一時間蘇瑤光只覺恍然隔世。

作為填補對方能量空缺主要來源,每次取出精神力對蘇瑤光來說都是一場殘忍而漫長的淩遲,硬生生將自己切開,如割肉般,無法想象的痛苦,填補了多少次,酷刑就有多少,一次不多一次不少。

操作臺上布滿了蘇瑤光的指印,撕裂靈魂的劇痛讓她抓壞了不知多少張檢測臺。

而取出和填補不是絕對意義上的1:1,即便錢程十分小心了,損耗仍在所難免,整個修覆讓蘇瑤光3S的精神力急速下降到A級,她本人很想再繼續下去將對方恢覆成2S的水平,讓對方一切如初,可實際情況不允許。

她是帝國上將,能力再低下去意味著她很可能無法保帝國安穩,無法保護她心愛的人。

而且根據維爾之殤事故中救回的親衛成員的治療經驗來看,精神力離體越久,填充的能量值越高,移植後越不容易與軀體貼合,適應期就會越發之長。

於是又從周子墨雙親那湊了些精神力,失去獨女對她們打擊太大了,這些年也沒緩過來再要孩子,自副局知曉次席研究有望後,老兩口抱著最大的希望同時也做好最壞的打算,放平心態盡力而為,殷切期盼著。終於盼到這個結果,三人合力將那顆小黃豆頂到F級,這已經是她們能做到的極限了。

所以出於各方面考慮,只能暫時委屈下她家首席,等人醒過來再自己想辦法吧。

籠罩在心頭五十多年的悲慟終於煙消雲散了,過往那些苦澀盡數化作今日的甜意和喜悅。

蘇瑤光真的很開心。

有很多次,既定的未來家長實在不忍心看她痛成那個樣子,雙眼婆娑地勸說,“好孩子,你,未來還有很長的一段路要走,不必做到這個地步。”那是她們的孩子,不論如何都沒有讓女兒的對象遭受這些的道理,可她偏偏不願借他人之手獨自咬牙扛到不能再扛為之,人心都是肉長的,說不觸動是假的,如果不出維爾那檔子事她們早已是一家人,妻妻倆真不舍得女兒看的比命還重的媳婦這樣受苦,她們寧願自己來。

與失去心愛的人比起來,這些苦痛都顯得一文不值。可蘇瑤光並不覺得苦,只說,“我未來的路上只有她,只要能讓她回來,不論怎樣我都很開心。”

還有人勸她別再把後半輩子搭進去,去析出記憶把首席忘掉算了。諸如此類雷區蹦迪的發言,蘇瑤光皆是一笑而過。

很久之前為了演戲足夠逼真,她的確析出了她們戀愛的記憶,結果又是什麽呢?她感覺自己的靈魂像被掏空一般,身體、意志都在迫切的需求那段美好的記憶,她堅持了不到一天,就翻開了那裝有記憶貯存器的保險櫃,沒有達到她期望的封心絕愛不說,反而一發不可收拾。

蘇瑤光萬分確信,不論如何,她們都會再度墜入愛河,即便……對方醒來很可能是失憶的狀態,她亦無所畏懼。

她會再次引誘這個人,讓對方重新愛上自己,蘇瑤光有這個自信,也有這個耐心,無論如何,只要是周子墨,她都等得起。

……

術後經過多天觀察,首席的精神力適應良好,貼合的進展也很順利,倒黴蛋遇見的那些狀況她半點沒遇見,也算可喜可賀,狀態穩定後便搭載著各種各樣的檢測儀器出院了。

儀器擋住了纖細的身軀和緊閉的雙眼,而那顆黑色小痣安安穩穩的落在右眼角,一如曾經,分毫不差。

與上次遺骸的歸屬不同,這次未來家長後退一步,拜托蘇瑤光把活生生的女兒接回去。她自然欣然應允,笑得像個孩子一樣與二人告別。

時空管理局一同解除了長達五十八年之久的戒嚴,內部傳送通道進入檢修程序。

周子墨沒有回到曾經與雙親同住的家中,也沒去往皇宮,裝著她的艙體被蘇瑤光帶到距時空管理局不遠的一處高檔民宅。

這裏是蘇瑤光的私產,已逝大哥蘇玉恒留下來的,幾經輾轉落到她手中,此處環境優美配套設施齊全,有旁邊奢華的獨棟別墅作對比又足夠低調,後來她把整棟樓都買了下來,和別墅也沒差太多。

重點是這裏離時空管理局很近,飛行器不過十分鐘的路程。

曾經她一度很天真的想從權力的漩渦中全身而退,決定隱姓埋名與身邊的這個人相伴終生,自然要考慮生活上的問題,她想她離單位近些。

所以這也是蘇瑤光準備的婚房,之前沒想太多,現在看來當時準備的五百多平可能都不夠這個家夥鼓搗實驗室的,也沒法讓她鼴鼠成精的老婆掏地下室藏在裏面的的,有點小了,不過兜兜轉轉總歸物盡其用。

她們的婚房終於迎來另一個女主人。

親衛們格外貼心地周子墨安頓在臥室,醫師跟上調整設備,而後一行人井然有序的列隊行禮,齊聲道,“恭喜殿下達成所願!”

蘇瑤光很是認真地對眾人道謝,“謝謝,辛苦各位了。”達成所願讓她整個人聲線柔和不少,眾人臉上的喜悅同樣壓都壓不住,“為了帝國的榮耀!”

她深深點了點頭,神情鄭重擲地有聲,“為了帝國的榮耀。”只要這個人在,她就會守護帝國的榮耀。

眾人很有眼色,退回到各自位置守衛,將時間和空間留給苦盡甘來的上將。

蘇瑤光站在臥室門口,扶著門框望著內裏,她們的雙人床邊多了個艙體,裏面正躺著被儀器包裹仍處於昏迷的人。

好似在確認是不是夢境般,她看了很久,滿眼的眷戀能溺死個人,只可惜對方毫無回應,這麽多年,比這更令人絕望的杳無音信都熬過來了,不差這點時間了。

她緩緩上前,蹲在對方身旁,從軍裝的口袋中掏出與她左手一模一樣的戒圈,再次套了上去,“這次,不能再弄丟了。”不能再把我弄丟了。

順勢躺在床邊,又好似怕對方突然消失般,蘇瑤光半邊身子搭在外面拉住對方的手,兩枚相同的銀灰戒指再次重逢,她一眼不眨地望著對方,不知過了多久她沈沈睡了過去。

遲到了五十八年的——“等回去陪你睡。”諾言迎來兌現的這一刻,長久以來緊緊繃著自己的蘇瑤光這才敢徹底放松下來,睡了個好的不能再好的好覺。

從此,夜夜安眠。

……

日子一天天過去,半年之久周子墨依舊沒醒,不過將人罩了個嚴嚴實實的儀器漸漸拆去不少,數據顯示一切正常,錢程解釋說,精神力在貼合,只是進行的很緩慢罷了。

對此蘇瑤光也有些無奈,她家喜歡摸魚的小東西是有點怠惰在身上的,轉頭安撫焦急的眾人,“迷路這麽長時間她一定累壞了,多休息休息也好。”在她回到她身邊後蘇瑤光情緒比之前穩定太多,就像渾身刺的刺猬溫順下來。

可聽蘇瑤光這樣說,一想到周子墨找不到回家的路,大家就心酸的要命,沈寧特意定了個時間表,號召大家輪番探望,自那之後周子墨的親朋好友都嚴格按時間表過來跟她說說話,希望把迷路的小孩叫回家。

蘇瑤光:……你們果然是好閨蜜。

這斷章取義也是令她有點哭笑不得,家裏每天人來人往,冷清的屋子熱鬧的不像話,熱鬧也沒什麽不好,就是生人多,惹得那銀白小貓上躥下跳,弄得雞飛狗跳,蘇瑤光只好把遠道接回來的yumeko放在臥室外養,偶爾會帶貓進來跟她說話,熟悉一下舊主的新身體。

親衛都在外面駐守,裏面就她們兩個人,蘇瑤光不喜歡旁人插手,凡事親力親為,她最喜歡做的莫過於給那昏迷不醒的人活動身體,感受對方溫熱的體溫,把耳朵貼在她心口,聽她胸腔強有力的心跳聲,與她十指相握。

五感無一不證明,這個人真的回到她身邊了。

“同居”期間蘇瑤光置辦了許多家具和用品,漸漸把她們空蕩蕩的婚房填滿了去。

這天蘇瑤光打開恒溫箱,從裏面拿出一個橙色的水果出來,一絲不茍地削皮切好裝入盤中帶回臥室,邊吃邊對那雙目緊閉的人道,“從地球帶回來的種子,用你的法子成功種出來了,現在成了多爾瑪的特產,這個芒果味道還不錯,你一定非常喜歡。”

陷入昏迷的人自然吃不成,蘇瑤光一臉真拿你沒辦法的寵溺表情,對著那張唇輕輕吻了上去……

怕對方窒息,她不敢過分索取只淺嘗輒止,臉色亢奮地發紅,“喜歡嗎?”也不知在問水果的味道還是這個吻,又或者二者皆有。

吻上老婆20歲的唇是種很新奇的體驗,尤其對方還在昏迷中,蘇瑤光明知自己的行為十分變態,卻仍舊沈浸其中無法自拔。

著實太久了……她渴望這個人渴望太久了,她情難自禁。

偶爾,某些月黑風高適合造人的夜晚,蘇瑤光會帶動那雙無意識的手扶上自己的身體,貼到對方耳邊,極盡蠱惑的引誘,“你很久沒摸我了,還是你喜歡的,要不要摸摸看?”

……

不盡興又不滿足,只有精神勉強聊以慰藉,蘇瑤光不免唾棄自己,如果這個人再不醒過來,她可能會越來越沒有底線……理智與日分崩離析,不過變態歸變態,顧忌著對方的身體她頂多親一親摸一摸,稍微解解近多年來的饞,不會做更進一步的事。

為了守在周子墨身邊,帝國上將居家辦公許久不曾公開露面,藏在暗處的蛆蟲又心思浮動起來,某天皇家建設兵團又查出令人厭惡的貪腐事件,讓蘇瑤光不得不親自前去處理,煩人的事情很是瑣碎,扯來扯去整整耗了一天一夜的時間,幫忙夜間看護的武朵回家補覺去了,算算時間,她馬上到家,就沒打算麻煩大家。

在蘇瑤光邁出兵團大門,來到傳送通道前時,39忽然發出警報提示:她們臥室的動態傳感器捕捉到物體移動。

難道她醒過來了?蘇瑤光下意識想到,歡欣地調出臥室的監控畫面,結果……在屋裏動的不是她日思夜想的人,而是那只貓。

啊……貓怎麽進去了,自己離開前沒關好臥室房門嗎,蘇瑤光頭痛扶額,怕貓惹禍,現在叫別人幫忙也來不及了,不如自己坐急速通道回去,正要把光腦收好,39又提醒道,“殿下,你快看!是她!首席醒了!”

蘇瑤光一怔,趕忙看去,就見那人表情格外茫然地打量著周圍,在看到她養了十年的寵物貓時臉上的茫然頓時被驚恐取代,嚇得連滾帶爬退到墻角,抱著膝蓋團成一團,瑟瑟發抖。

蘇瑤光心裏重重一揪,疼的要命,明明是熟悉的人,表情卻那樣的陌生,此時急速通道已然開啟,她不再多看,收好光腦一頭紮了進去。

她真的不記得了嗎……蘇瑤光焦灼的朝家趕去,她預料到了此類狀況發生,早早有了心理準備,故而並未太過慌亂,路上短短幾分鐘足夠她調整好心情。

回到家中裏面的人並未出來,三兩步來到臥室房門前,蘇瑤光深深吸了口氣,唇角勾起對方最愛的弧度,輕輕推開家門。

那人沐浴在清晨的日光下,臉色帶著長期臥床特有的蒼白,使得以往淩厲容顏顯得有些柔弱,而那顆惹人憐愛的淚痣看上去竟有股破碎的脆弱感,好似縈繞在神明的聖潔光暈中,修長白皙指尖一下下撓著貓頭,動作看著有些無力,而那調皮鬼享受著主人的愛撫縮在人腳邊打呼嚕,乖巧的好似換了一只貓。

見她開門,那人擡頭,四目相對……良久,與這雙會說話的眼睛對視讓蘇瑤光有種想要落淚的沖動,正當她打算告訴對方別怕的時候,那人露出一個格外溫暖的微笑,竟是率先開口:“漂亮姐姐,我好像記得你。”

她講話很慢,口齒也有些不清晰,說出來的話卻讓蘇瑤光腦子一空。

那人擡起左手,展示無名指處的散發著金屬光澤的戒圈,視線從自己臉頰移到左手,蘇瑤光下意識將手舉起,傻傻的配合著把自己的戒指給她看,就見對方看到同樣的戒指後又笑了下,笑得格外燦爛,那雙還有些迷茫的眼中布滿細碎的光,和她看不懂的覆雜,不等蘇瑤光分辨其中意味,對方一臉誠懇地發問,“所以,你是我老婆嘛?”

“是我,是你老婆!也是你的未婚妻!”蘇瑤光快步來到對方跟前,怕嚇到她,又緩緩蹲下/身,手腳規規矩矩地放好,語無倫次地回應著,“是我,子墨,是你的蘇瑤光。”

蘇瑤光……周子墨……對她來說都是分外熟稔的字眼,覆雜的眸光化為似曾相識的恍惚,漸漸又變為疑慮,周子墨摳了摳手,有些警惕地問道,“你說你是蘇瑤光,有什麽證據嘛?”

蘇瑤光一楞,不明白為什麽失憶是對方,結果卻是自己落到自我證明的境地,就在她楞神的功夫,腰背被一雙手臂擁住,漸漸收緊,溫熱的體溫靠近。

周子墨表情有些懊惱,“抱歉,我好像有很多事情不記得了,但不知道為什麽就是很想抱你。既然你說你是我老婆,那抱一下應該沒什麽關系。”

長長一段話對虛弱的身體來說無疑是負荷,她呼吸變得沈重,眼皮子也有些沈的擡不起來,卻固執的環著雙臂不願放手。

能再次被這個人擁入懷中已經足夠了,她不敢再奢求太多,懷念、失而覆得的喜悅讓蘇瑤光眼眶又酸又漲,她埋在她頸間泣不成聲。

貓很是疑惑地望著二人,退到一邊,帶刺的舌尖一下下梳理爪上的毛發。

眼淚好似有自己的意識,順著臉頰一路向下,如曾經那般洇濕了周子墨身上的衣料,這樣能哭的人好像不多了,不需要更多的證明,她費力擡手,憐愛地摸了摸她的長發,語氣飄忽不定,像風卻又格外堅定,“蘇瑤光,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她反覆念叨著“蘇瑤光”三個字,脖子一歪,趴在她叫的人肩膀上昏睡過去。

又把蘇瑤光嚇到心臟驟停。

又是一陣兵荒馬亂,各種檢查安排下來,多方權威聯合確認,首席的的確確活了過來,只是太過虛弱睡著了,說來奇妙,虛弱到這份上卻仍然死死拉著上將的衣角,任人怎麽扒都不放手。

蘇瑤光守在她身邊,寸步不離的陪著她。

一切終於塵埃落定。

望著身邊微微張開,又有流口水跡象的小嘴,蘇瑤光心頭百感交集,八十八歲這年,她等到了自己愛的人。

自己與她分手的六年將她折磨的面目全非,而自己等了她剛好六十年,巧合的就像十倍奉還刻意報覆那般,不多不少,她沈睡了六十年,終於記得人間還有掛念她的妻子,願意醒來。

幸好只是十倍,蘇瑤光心想道,幸好,你還願意回到我身邊。

作者有話要說:

果然又到了蘇瑤光證明我是我自己的境地.jpg

補了億點點。

十分感謝大家的陪伴,正文完結啦~嗷嗷嗷嗷嗷!

但是首席和上將的故事還在繼續喵~

既然沒人點播番外,那我就自由發揮了,寶子們番外見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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