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29章 專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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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代又一代的華夏人教育他們的子女:努力就會有回報,這個觀念在人們心中根深蒂固,武朵一直是這樣做的,她也的確收獲了精湛的醫術,可蕭念和邵嘉……

從來沒有人說努力也會變成無用功。

接二連三的無力讓驕傲的外科醫生敗下陣來,武朵知道自己鉆牛角尖了,她也知道人力有限技術水平有限,這個世界還有很多病癥沒有攻克,這都不是她能改變的了的。

可她過不了自己心裏那道坎,她就是不想輕易認輸,她想改變,想掙紮,大小姐和淩渡院士一樣。

知恥而後勇,知弱而圖強。

了解越多,便愈發感受到自己的無知,尤其身邊有一個碾壓她們整顆星球的人,她們意識到了自己落後,滿心拼命的往前追,剛開了頭剛看到一點希望,一盆冷水從天而降潑在她們的希望之火上,澆了個結結實實。

打鐵還需自身硬,歸根究底還是自己不行,武朵心態崩了。

大小姐剛了解完江峽那邊的事便被淩渡院士叫來,推門便見武朵縮在墻邊哭成一團,渾身上下散發著絕望和悲傷,明明那麽難過她楞是一點聲音都沒發出,小小的一只讓人心疼。

大小姐心裏同樣不好受,她來到武朵身邊緩緩蹲下·身來,輕輕喚她,“朵朵。”

武朵沒理人,手還緊緊捂在眼前淚流不止。

安慰人這種事情大小姐並不擅長,沈思半晌,她坐到地上拍了拍武朵肩膀,平淡鎮定地訴說著。“十四世紀的歐洲,黑死病帶走了五千萬條人命,那時候的人們一定以為那就是世界末日,但他們挺過來了。

天花的事跡你比我更了解,歷盡艱險人們終究研制出疫苗戰勝了天花,到如今天花只會出現在實驗室。

現代醫學是在醫生的努力和人們的屍體上踏過來才有如今的進步和成就,除去傷寒瑪麗讓人們意識到無癥狀感染者的存在,幾乎沒人知道那些屍體姓甚名誰。

但現在,蕭念的價值,將由你親手鐫刻,往後每一個學醫的人都會知道她的貢獻。”說到這,大小姐頓了頓,“也會知道她和她的愛人是多麽努力的來到彼此面前,繼而被我們遇見,時光不會埋沒她們的故事和功績,而是隨著醫學的發展代代相傳,被後人崇敬感激。這些,只有你能做到。”

武朵抹了把臉,手腕揩去眼前的淚水,一雙眼睛哭的通紅,她捏住鼻梁,還是憋不住流淚的沖動,“真的麽?可我覺得我做不到。”

大小姐神情淡漠卻又透著股淡淡的哀傷,“如果連你都做不到,那就更沒有人能做到了。”

末世發生的那一刻,絕大部分醫護人員都死在救助一線,科研人員呢,上面都失聯了,又能指望多少科研人員在這場浩劫中活下來,疫苗進度等於零,這樣的日子遙遙無期,不知什麽時候是個頭,如果她們都擺爛那就更看不到希望了。

武朵必須振作起來,大小姐繼續道,“我們登上並非我們選擇的舞臺,演出並非我們選擇的劇本,從末世開始的那一刻起,我們就沒有選擇的餘地。”

而是必須,必須抗爭。

如果連她們都不爭,那今後人類只能縮在高墻內的一畝三分地生活,自己豢養自己,還要時刻擔心身邊的人會不會猝死屍變,沒人想要那樣生活。

良久,武朵像是哭夠了,慢慢從地上爬了起來,見大小姐陪自己坐在地上,被人看到痛哭流涕,她有點不好意思,不過那點羞澀很快略過,她眼中充滿堅定,對大小姐保證道,“我會努力,竭盡所能。”

“嗯,我們一起加油。”

大小姐的安慰角度有夠清奇,萬幸武朵有被安撫和激勵到,或許這就是強者之間的共鳴,她們不應該為眼前的困難打倒,就算打倒也要站起來。

大小姐淡笑,她起身來到病床前註視蕭念旁邊的女人,而後回頭問道,“她說自己叫邵嘉麽?”

得到武朵肯定的答覆,一時間大小姐眸中晦暗,心情十分覆雜,“邵嘉是化名,她本名是……邵婧然。”考慮到身後事,大小姐直接點明了。

武朵:?!“那個女明星?”這怎麽可能。

“是她。”大小姐篤定道,雖然很久沒見,但蕭念的八卦她略有耳聞,“我沒想到她這麽能抗。”看似菟絲子般的女明星,卻爆發出這麽驚人的能量。

之前她一直覺得邵婧然配不上蕭念,覺得蕭念變了,可能自己過於主觀了,大小姐心想,她們兩個的的確確十分相配,她為蕭念有這樣優秀堅韌內心強大的愛人感到欣慰,如果不是現下二人即將不久於人世……的話,就更好了。

略作思忖,大小姐伸出雙手,對病床上的二人釋放異能,而後轉頭解釋了一句,“如果不是在這遇見蕭念,邵婧然為了孩子應當還能抗一陣子,死馬當活馬醫,能吊多久算多久吧,我們抓緊。”

精神異能,精神暗示,讓邵婧然卸下去的那股勁再提起來,同樣勾起蕭念的求生意志,試試看二人能不能憑借意志力再堅持幾天。

“吊命?”電光火石間,武朵對這個詞有點似曾相識感覺,曾經有人說過!

是她!對!就是她!武朵心中忽然迸發出一絲光亮。

那頭批發市場同樣經過一陣兵荒馬亂,現下已然平息,物資清點完畢,修整一下就可以回去了,不過天色稍晚,張秘書決定吃完晚飯再走,免得大家路上餓肚子。

卻說眾人磨蹭過最熱的那段時間,下午三四點鐘溫度終於下來了些,江峽基地的探索小隊終於摸索到市場內部,和蘇瑤光預測的差不多,裏面喪屍很多,一番搏鬥下來所有人的刀具都卷刃了,相對的,收獲也是豐盛的,許許多多耐存放的食物,基地派來的空間異能者根本裝不下,剩下的……自然進了周子墨腰包。

是張秘書要求她幫忙帶回去的,還真不關她的事,結果誰也沒想到倉庫裏的東西一點點變少直至搬空。

眾人驚呆,大家對她的空間異能又驚又喜,隊伍中的一個年輕小夥子目瞪口呆,“妹子,你這異能多少級了。”周子墨但笑不語,自這之後好幾個人時不時偷瞄她,好像生怕她跑了似得,看的她直想笑。

而張秘書神情凝重,很明顯心事重重。

都是人精,他的想法周蘇二人多多少少能猜到一些,譬如:周子墨跑了物資打水漂怎麽辦;兩人這麽厲害拿來當禁臠太大材小用了,成為他的人物盡其用豈不是美哉。

還擱那糾結上了。

笑死人了,好像全世界都要圍著他轉,她倆已經是他的囊中之物了似得,厚顏無恥,看他那副死樣子周子墨直呼晦氣,只不過祖安老噴子人早就熱蔫了,根本提不起精神,不然她肯定陰陽怪氣兩句。

蘇瑤光倒是還好,在老婆的帶領下一路摸魚,順便偷師到對方的偷懶真傳,一天下來就跟沒事人似得,二人脫下滿是血汙的外衣換好幹凈衣物,並肩靠在墻邊休息。

周子墨一身懶骨頭,坐下之後就往蘇瑤光身上歪,百無聊賴地靠在她肩頭休息,蘇瑤光塌著肩膀往後躲了躲,“我身上有汗味。”

“沒味,別多想,讓我靠一會兒。”講道理蘇瑤光出汗都是香的,周子墨覺得很OK。

蘇瑤光從紙箱上掰下塊紙板,給老婆扇風降溫,歇了一會二人開始喝藥,定定望著周子墨喝解暑藥喝的小臉皺成一團,又叭叭啃起梅子解味,她忽然輕笑了聲。

“你笑什麽?”周子墨感覺自己被嘲笑了,藥那麽難喝有什麽好笑的!

蘇瑤光本不想說,在老婆的死亡凝視下還是乖乖講了實話,“我是笑從沒見過你這麽嬌滴滴的猛一,有點可愛。”

嬌滴滴?可愛?這兩個詞跟她有半毛錢關系?萎靡不振的周子墨聽了這話雙眼猛地瞪得老大,“你還見過別的猛一?”頗有股垂死病中驚坐起的意味。

職業杠精反手一個擡杠把她的本意杠的七零八落,噎的蘇瑤光一時語塞,也是哭笑不得地連連搖頭,“沒有,我只有你一個。”

“哦,我還以為你嫌我不夠猛。”周子墨打了個哈欠興致缺缺,目光在不經意間打量眾人。

念及自己的腰……蘇瑤光神情一僵,“沒有嫌你的意思,一切都恰到好處,只不過。”她歪過頭湊到她耳邊小聲道,“等江峽的事情結束……這種辛苦活其實交給我來做也可以,你覺得怎麽樣?”

“不怎麽樣。”大膽騷0竟然妄圖取而代之她猛一的寶座,呵,詭計多端!周子墨懶得跟她掰扯,“說起來之前星網上還有個帖子,討論我們風光無限的蘇瑤光上將和世家貴女溫婉究竟誰是下面的那個。”

好無聊的帖子……麻了,蘇瑤光心頭一緊正準備解釋,卻被周子墨捂住嘴巴不讓說話,笑意盈盈地咯咯樂,趴在蘇瑤光肩頭樂的花枝亂顫,興致勃勃地分享道。

“哎,你知道麽蘇瑤光,80%以上的人認為你是被壓的那個,說你是那種在外面十分強勢被人敬畏,回家了當然要溫柔姐姐好好‘安撫’的類型,哈哈哈。

雖然我不是溫準將那樣的溫柔姐姐,不過安撫你應該沒什麽問題,你啊,乖乖躺好,這可是帝國人民的民心所向呢,別辜負大家對你的期望啊。”越說周子墨笑得越大聲,為民躺0,實在太好笑了。

還解釋了句,“沒有針對溫準將的意思,就是忽然想起來覺得有點好笑。”

蘇瑤光:……

大家說的不無道理,可總感覺有哪裏不對,又不知道從哪開始反駁,望著肩頭笑開花了的周女士,蘇瑤光蹙著的眉逐漸松開,扇子扇出的微風不時將她的發絲送到自己下頜面前,一下一下的,癢癢的,搔得她心裏也癢癢的,好像有什麽東西塞滿到快溢出來。趴在她肩頭的人放松又愜意,看起來真的不在意先前未婚妻的事了,當笑話似得樂個不停。

說明……她應該沒那麽在意過去的事了吧,想到這,蘇瑤光唇角無法控制的上翹,親了親某人的小耳朵,一番耳語。

“你這個時候開黃腔就顯得很不專業。”可能今天精神不濟,周子墨只哼了一聲沒有炸毛,推都不退任她親吻,脖子一橫示意蘇瑤光往張秘書那邊看。

“嗯,我盯著他們呢。”

那邊張傑在張秘書的授意下開始分發晚餐,兩包壓縮餅幹,一包江峽鹹魚幹,外加一瓶礦泉水,還挺豐盛,這些都被蘇瑤光看在眼裏,很快就分到她們這邊了。

趁著最後的和平期,蘇瑤光低聲問道,“那我什麽時候開黃·腔才會顯得很專業?”

作者有話要說:

一個無獎競答,蘇瑤光耳語什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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