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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9章 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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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份地位並不是不可調和的矛盾,只是眾多因素中周子墨不想妥協的其中之一,可她也是怎麽都沒想到蘇瑤光這老狗比說不要就不要了……現實麽?可能麽?把帝國上將拐走?

讓蘇瑤光幫自己種地?畫面好像有點美。

……

陽光明媚的春日下午暖意洋洋,鼻間滿是紅花油的氣息,清涼的味道驅散了春天獨有的慵懶,坐在副駕駛的周子墨默默看著蘇瑤光單膝跪跟前給自己揉腳踝,這個人專註又一絲不茍,陽光灑在她高挺的鼻梁,恍惚間,那張熟悉的容顏出現在眼前,猶如千裏冰封的雪山化不開的冷漠,不可一世的孤傲,無比強大又自信的氣息撲面而來,好似任何人任何事都入不了她的眼……

除了自己。

只有在自己面前這個人不戴面具,巨大的反差和鮮明的特殊待遇,每次都能讓她心頭悸動。

思緒忽然被打斷。

“扭了一下,沒傷到筋骨,休息幾天應該就沒事了,還疼麽?”說著,蘇瑤光不由分說的為老婆穿上那雙新靴,禮物終於到了該去的地方,她長出一口氣,戀戀不舍地摸了摸小腿,緩緩起身。

手法挺專業的,舒服多了,“不疼了。”周子墨心情十分覆雜,掏出濕巾擦著前胸黏噠噠的淚水,忽如其來的冷意激的她打了個哆嗦,蘇瑤光像斷線珠子似得眼淚順著衛衣的縫隙流到胸口,把她內衣哭濕了一大片,哪來的那麽多眼淚?這家夥是水做的嗎?!

濕乎乎的難受死了,周子墨腹誹,蘇瑤光就是個愛哭鬼!多少次了,最開始小藥童就把大師姐衣襟哭濕了!她早應該看出來的!

淚崩了的蘇瑤光也不哭了,就擱那笑,笑的傻不拉幾的,轉身去收拾鍋碗瓢盆,臨走前不放心似得又問,“你不會又準備丟下我跑了吧?”

“不會,答應了就是答應了。”周子墨已經澄清了很多遍了,眼神也逐漸死魚化,撐著寫滿生無可戀的臉,還是給人丟了個定心丸,“我要是扔下你跑了,從此玻璃腸子小鳥胃,吃不了香喝不了辣,吃啥竄啥行了吧?快去把鍋洗了收回來。”

對於一個美食愛好者來說這可是個惡毒的不能再惡毒的誓言了,蘇瑤光終於放下心來,蟲子烤成了蟲幹,一碰直掉渣,只好丟掉,熄火清竈,把鍋裏剩的米粥倒到碗中,桶中取水洗好鍋子,她手腳十分麻利,開心的好似幹活都快上了幾分,拾掇好的東西一樣樣送到周子墨跟前收進空間。

“這東西剩了沒法喝,倒了。”周子墨瞥了眼那碗滿當當的小米粥,沒收,又補了句,“愛倒哪倒哪。”

蘇瑤光眨了眨眼,哪還能不知道老婆什麽意思,咕嚕嚕三兩口,半溫的小米粥眨眼間倒入腹中,洗過碗,長腿一邁坐上主駕。

轎跑跟撒歡的狗子似得眨眼間竄出去老遠。

“Isaybabyyoucantakemeouttonight.I’llbethefirstonedowntoride.”(我說寶貝你今晚可以帶我出去,我一定是第一個坐下來的。)

左手邊的主駕上傳來一陣帶著鼻音七扭八歪卻難掩愉悅的歌聲,歌詞什麽意思周子墨簡直不能更懂,被魔鬼吻過的嗓音還唱小黃歌?她一個冷眼飛過去,沒好氣罵道,“跑調還唱騷歌呢?再唱你就給我滾回去!”

握著方向盤,蘇瑤光勾著壓不下去的嘴角,乖順閉嘴,紅腫的雙眸星河閃耀得望著她,“我不唱就是了。”

沒有噪音,耳根終於清凈了,旁邊倆個800瓦大燈泡時不時盯著自己,蘇瑤光倆眼珠子瞪得像銅鈴似得直放光,熾熱的目光總感覺要把她烤成人幹,周子墨假裝看不見,別過頭單手靠著車窗旁,暗恨自己拿這個家夥沒辦法。

本來就是嘛,那麽強勢的蘇瑤光在她面前哭的梨花帶雨,無措又可憐,“你心裏有氣,把我攆走找誰撒氣去呢……”

誰招架得住呢。

不得不說,蘇瑤光說的就還挺有道理的,白白虐了她六年,這股氣不撒出來還挺窩火。

還說什麽,“以後絕對不會再和你分開,不會再欺你瞞你,不會再叫你傷心難過。”

花言巧語誰不會?

還說什麽,“既然忘不掉那坨屎,那我們一起把花園鏟平,重新填土,在上面種好樹木花草,等你再記不起來那坨屎是從哪裏發現的,能當笑話似得一笑了之的時候,再和我在一起……”

甚至出謀劃策打起商量來,“你對我有情也有欲,既然你不想在一起那就不在一起,以後我來給你做魚塘,你可以不主動不談情不說愛,想對我做什麽就做什麽,心安理得理直氣壯,不用提上褲子就跑,不用擔心要對我負責……我,隨你白嫖,只要你別丟下我。”

阿這……這可是帝國上將蘇瑤光唉!

“答應你的我都會做到,如果我沒有,你可以隨時終止這段關系,往後我也再不會出現在你面前,好不好。”

蘇瑤光哭的上氣不接下氣,壓上全部,決絕又卑微的祈求自己給她一次機會,不要丟下她,讓她時刻跟在自己身旁。

“等我處理完他,你安全了,我的餘生都是你的好不好,你別不要我。”

餘生啊……她們的餘生那麽久呢。

蘇瑤光窩在自己頸窩細細蹭著,像只小奶貓撒嬌似得,又乖又軟,蹭的她身上癢心裏也癢,要不怎麽說這老狗比了解她呢,這樣的條件,靈魂和肉·體都在瘋狂心動,只有腦子還在掙紮。

二打一,怎麽都打不過,周子墨想了又想,反正只要她不松口,她們倆就不算在一起,未來那麽長,以後的事誰又說得準,只要不在這人身上放太多期待,不管怎麽說她在這段關系裏都穩賺不賠。

畢竟知根知底,當個炮·友也沒什麽不好吧,這個念頭一起,她就知道自己再次掉入蘇瑤光精心布置的陷阱中,又被忽悠瘸了。

殘存的理智還在掙紮。

周子墨考慮了多久,蘇瑤光也就鉗著她抱了多久。

久久得不到答覆的蘇瑤光越來越慌,手臂也越抱越緊,抱得周子墨肋骨痛死,都要上不來氣了,還死活不放手,痛的她火氣上來了,破罐子破摔地痛罵,她倆幹脆餓死在這同歸於盡算了。

聞言,蘇瑤光立馬收了勁,誰知道以往她那張八竿子打不出一個屁的嘴巴也不知道是不是做了太久游戲主播,現在叭叭的能說出花來,“你這個人真的很不講道理,吃幹抹凈就跑,我下面還疼著呢,追了你這麽久吃了一肚子風……”

滿嘴騷話,啥都敢往外說,簡直辣耳朵!

昨晚自己確實有點失控,上頭了下手沒輕沒重的,周子墨脖子根的熱意蔓延到耳朵尖,心裏一軟,那點愧疚感盡數鉆出來,氣勢瞬間矮了一大截,小聲提議,“你要不要擦點藥啊?”

蘇瑤光抽抽搭搭委屈巴巴,“要,要你給我擦。”

就算看出這貨擱著賣慘裝可憐,周子墨還是不算好脾氣的應了,“好好好,給你擦給你擦,快走吧,再磨蹭下去天都要黑了。”

“你還沒說答不答應呢?!”見對方態度軟化,蘇瑤光直起身子,挑著的眉下方眼眶裏,一片晶瑩打轉,好像如果沒聽到滿意的答案立馬能再表演一次水漫金山。

答應吧,感覺有點奇怪,可不答應吧,簡直血虧,兩利相權取其重……

“答應你了。”周子墨暗恨自己意志力不堅定,牙根也跟著癢起來,自暴自棄式地憤憤道,“我日日白嫖你總行了吧!滿意了沒?!”

這是她目前能得到最滿意的答案了,蘇瑤光不敢多求,定定看著眼前人,輕撫那顆險些失去的小痣,額頭相抵,低聲回道,“當然滿意。”

話音剛落,啪嗒一滴淚掉了下來。

只有一顆。

欣喜之下的蘇瑤光本想趁熱打鐵再說些什麽,就見她老婆歪了歪嘴,很煞風景地說了句。

“你去把鍋刷了。”

蘇瑤光:……?

裂開,真的沒脾氣。

周子墨指使完人往回走,剛一轉身腳踝忽然陣痛,一個趔趄,跌入一個溫暖又輕柔的懷抱。

然後就是周子墨以接觸面積最大的姿勢騎在蘇瑤光腰·上,連體嬰似得被抱到副駕駛,處理受傷的腳踝。

最後就變成現在這樣,她有了專屬魚塘,又有了免費司機。

某周姓猛女瘋狂嘆氣,她又被這老狗比忽悠瘸了,真·瘸了。

看著腳上蘇瑤光親手給她穿的新靴子,她心想可能這樣也挺好,蘇瑤光不是撇下她六年麽,那她就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讓這貨多等上個六十年,她心情不好就讓蘇瑤光一直等下去唄,反正她想怎樣就怎樣。

腦子裏想著這些亂七八糟的事,窗外一成不變的田野連成了片,枯燥又無趣催眠似得,周子墨頭一點一點的,沒一會就睡著了。

車子開得異常平穩,不時轉頭偷看老婆的蘇瑤光自然很快發現對方進入了夢鄉,又張著小嘴睡著了,還是她熟悉的那副不拘小節的睡相……

輕輕為這人合上下巴,蘇瑤光揉了揉發澀的眼睛,眼裏的愛意和寵溺好似快要溢出來。

王位麽?追逐了那麽久的王位,真到抉擇的那一刻,權勢、地位都不過過眼雲煙,什麽都抵不過她的睡顏。

她只慶幸老婆是個條理分明的科學家,將問題一板一眼的擺在眼前,給了自己時間思考如何解決橫在她們中間的阻礙。

用力過度了一天的手臂終於放松下來,無法控制的肌肉痙攣,她兩只手不停的抖,蘇瑤光小心翼翼脫下外套蓋在對方身上,即便算無遺策悉心應對,心裏不可避免的生出陣陣後怕來,真怕這人一個狠心,什麽都聽不進去,就跟她那麽耗著。

自己沒勁了總會放手的,若她想走她真攔不住,老婆還是心軟了……

幸好她心軟了,“劫後餘生”蘇瑤光胸腔鼓脹充滿希望,接下來的人生,她會竭盡所能好好珍惜這個人。

原本她打算拿下王位風風光光的娶她,讓全帝國上下億萬萬人知曉她們的結合,再沒人敢覬覦她的寶貝,現在……這樣也好,只要能在她身邊就好,別的都不重要。答應她的事,當然不是上嘴唇碰下嘴唇說說而已,對此,蘇瑤光懷有十二分的赤誠。

蘇瑤光開始認真思考接下來的事,雖然不清楚老婆未來的打算,不過不管怎麽說,錢都是必須的,總不能天天吃軟飯,為了不被趕出家門,她覺得轉移資產非常有必要,除此之外最大的難題就是。

上將之位她早有人選,可王位……誰來做她的接班人呢。

阿姐麽?

……

蘇瑤光捏了捏眉心,開始頭疼。

現在培養小葵來不來得及?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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