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064章

關燈
入春以後, 秦郁絕拍攝的電視劇陸陸續續上映, 整整霸屏了一個季度。

在這段時間,她的熱度不斷上漲, 蟬聯了整整兩個月的女星話題勢力榜榜首。

魚池夫婦這個曾經紅極一時的CP,好像終於成為了過去式的話題, 被大多數人遺忘。

各式各樣的拉郎配對和剪輯, 多數都喜歡將秦郁絕和宋景雲聯系在一起, “警覺CP”熱度逐漸上來, 論壇上甚至跟風傳起了兩人的緋聞瓜。

秦郁絕一開始也明裏暗裏辟過謠,但是發現是明顯有人在故意炒作這對CP之後, 也懶得再花費精力去應付。

畢竟這種緋聞,越辟謠就越給熱度。只能不回應,不理睬, 才是最好的解決方案。

四月初的時候, 秦郁絕參加了場慈善拍賣會。

這種大型活動基本都是走走形式,每位參加的藝人要麽拍賣下一件物品, 要麽捐點錢,反正是必須要和慈善搭上點關系。

拍下的金額和捐款的數目,藝人之間其實都是提前商議好的, 頂多在100萬左右的差距之間浮動。

其實明星參加這種晚宴,多半是買個心安, 怕粉絲或者對家抓著捐款的事情道德綁架和嘲諷。

賀懷情給秦郁絕的消息,是用五百萬拍下一對翡翠耳環。

拍賣了幾輪物品,終於到了秦郁絕的環節。

和人來往幾回之後, 她喊出了五百萬的價格。

司儀數了幾聲,眼看就要一錘定音,前排突然響起一個溫潤的聲音:“一千萬。”

在座頓時嘩然。

秦郁絕擡頭,朝著聲音的方向看去——

老熟人,謝何臣。

這頓時翻了一倍的價格,顯然是不把錢當錢看。而且這對翡翠耳環的合理價格,大家心裏都明白。

並且拍賣會上價值較低的給明星出手,價值高的再是這些富商爭奪,算是慈善晚會的潛規則。

謝何臣這麽出手打斷,明顯是故意的。

秦郁絕收回視線,反應很平靜。

她壓根沒打算搶,無論這謝何臣安的什麽心,也不值得自己花這麽多錢和他要個面子。

三下之後,無人再加價。

一錘定音,由謝何臣拿下了這對耳環。

拍賣結束之後,秦郁絕聯系主辦方捐了款之後,就準備離場。

唐小棠給她發了條消息:【秦姐,我在門口等你。】

秦郁絕:【嗯,了解。】

消息剛發完,還沒走幾步路,就被人攔下。

“秦小姐。”謝何臣遞上一個絲絨盒子,慢聲道,“君子不奪人所好,但卻也不想看秦小姐您破費。這件耳環全當之前冒昧的賠禮,望您務必收下。”

“……”

秦郁絕看了眼絲絨盒子,心裏就一個想法——

真無語。

這謝何臣腦子到底是怎麽想的。

五百萬她本來可以拿到的東西給擡到一千萬,最後還送給自己,是覺得她會感動嗎?

她原本就對謝何臣沒什麽好感。

更何況他無端跑來對自己弟弟的前女友示好,更讓人覺得怪異。

稍加思索,在記起之前和謝何臣獨處的時候,他那些暧昧的動作和怪異的問題,加上此刻的態度,秦郁絕似乎反應過來了什麽。

她看了眼手機,劃了幾下屏幕,然後退後一步,拉開合適的距離:“謝大少爺,沒有這個必要。”

謝何臣笑著問:“什麽意思?”

“我不是你弟弟的女朋友了,所以也沒必要在我這裏找什麽成就感。”秦郁絕輕飄飄地說,“我沒興趣陪您玩國王游戲。”

接著便邁開步子,準備擦身離開。

“秦小姐。”

謝何臣突然喊住她,然後轉身看著她的背影,語氣裏聽不出半點怒意,反而含著笑:“您誤會了,我只是單純覺得,您的性格很值得人欣賞。這一點,和謝厭遲無關。”

“是嗎?”秦郁絕回頭看他一眼,笑了,“很可惜,謝大少爺不是我欣賞的類型。”

說完,轉身離開。

謝何臣望著她離開的背影,眼底時笑意收斂,興致反而更濃。

他收攏手心,一寸寸握緊那個絲絨的盒子,扯起唇角,發出低低一聲冷笑。

次日淩晨的時候,秦郁絕就被賀懷情的電話給吵醒。

“你昨天拍賣會到底惹了什麽事?怎麽和謝何臣攪在一起了?”聽筒那頭,賀懷情的聲音帶著幾分急躁,“看看熱搜,你是不是又被誰算計了?”

打開熱搜,第一條就是#秦郁絕謝何臣#。

廣場上第一條,就是營銷號的微博。

上面是幾張秦郁絕和謝何臣同框的照片,看得出來,是專門選取了視角,刻意拍的暧昧。乍一看上去,就好像兩人真的關系匪淺一樣。

“知情人士透露,秦郁絕昨天五百萬要拍的耳環被謝何臣一千萬拍下來。然後轉頭謝何臣就把耳環送給了秦郁絕,服了,手段高就是手段高。”

清一色的洗腦文案,和無腦跟風嘲諷的水軍,說不是有備而來,秦郁絕都不相信。

她當即就想明白了,這些到底是誰做的。

謝厭遲雖然遠在國外,但是國內的消息不可能一無所知。

謝何臣是故意想做給謝厭遲看,借著這些風言風語的八卦,來破壞他的心態。

“這事怎麽處理,你先和我說清楚,你昨晚和謝何臣——”

秦郁絕按下揚聲器,點開文件傳送,幹脆利落地發過去一個錄音,然後開口:“自己聽吧,昨天和謝何臣聊了什麽都在裏面。聽完你就知道怎麽解決了,謝何臣自己出面還是放出錄音我都沒意見,沒必要給他臉。”

賀懷情半晌沒反應過來,許久之後,才艱難地開口問道:“……你這隨時隨地錄音的習慣是怎麽養成的?”

“不記得了,大概是周衍那事開始,就養成習慣了。”

特別是面對謝何臣這號慣用陰損招數的人物,更得留幾分心眼。

她無所謂謝何臣到底是怎麽樣的人。

但是拿她去當傷害謝厭遲的棋子,想都別想。

秦郁絕看了眼時間。

才四點多。

她打了個哈欠,揉了揉惺忪的眼睛:“我先睡了,今天忙了一天了。”

賀懷情聽她語氣的確疲倦,也沒再折磨她,囑咐幾句之後便掛斷電話了。

錄音發送到謝何臣那邊之後,對方很快就做出了判斷。

這段音頻如果曝光,對他的打擊無疑是致命的。

雖然聽上去這段對話無傷大雅,但是圈內圈外的人都知道,謝何臣和謝厭遲是怎樣的關系。

這段錄音,無疑是在謝何臣臉上刪了個狠狠的巴掌。

於是他迅速撤掉了水軍,公司方也出了聲明,並且還起訴了幾個自導自演的營銷號,重金收買了他們道歉,讓他們承認借位拍攝。

原本這火就是謝何臣燒的,想要平息下來,自然也簡單。

但秦郁絕這次,顯然是觸及到了他的逆鱗。

江景行明裏暗裏維護秦郁絕的事情,謝何臣早就有所耳聞。

原先他不想計較,但既然這女人執意給臉不要臉,總得讓她吃點苦頭,才能學乖。

謝何臣冷笑一聲。

謝氏如果想要針對她,江景行也護不住。

然而,幾道斷資源的指示剛一下去,就碰到硬壁。

“謝大少爺,劇組說……秦郁絕是投資方指定的人選,不能換掉。”助理說這話的時候,態度戰戰兢兢的。

謝何臣擡眼,嘲諷似的笑了聲:“哪位投資方?”

“秦氏董事長,秦之晉。”助理補充道,“秦郁絕的堂哥,我們查過了,原先秦之晉手中的股權占比很小。是一年前謝厭遲投資他的工程,助力他收購了多份股權。最近秦父身體出了大問題,所以秦之晉也坐穩了一把手的位置。”

謝何臣握筆的書一頓,捏的骨節都在發青,他沈默許久,然後才冷聲說:“出去。”

助理不敢惹這個黴頭,連忙退了出去。

謝何臣將筆一松,整個人重重地往後一靠,擡起手抓了抓自己的頭發,然後放聲大笑。

謝厭遲啊謝厭遲。

沒想到你還真的能做到這種地步。

八成是從再次遇見秦郁絕的那天開始,就已經精打細算地,暗中扶持起來了所有能在他離開後,成為她護翼的人。

江景行是如此。

秦之晉也是如此。

那句“即便我走了,也動不了她”,原來不是大話。

這一刻,謝何臣也突然明白。

謝厭遲比自己了解中的,或許要更加強大。

七月份,是潼城一年四季最炎熱的一天。

距離謝厭遲離開,已經過了將近一年的時間。

這幾個月來,商圈有許多事情發生。

最令人瞠目結舌的,是對游戲方從未有過涉獵的謝氏,居然也開始了手游投資。憑借著資金優勢,迅速掀起了巨大的波瀾。

許多人覺得,謝何臣這是想趁著景逸科技群龍無首的時候,徹底堵死謝厭遲的路。

而且看上去,效果的確十分顯著。

然而就在所與人買定離手,清一色押給謝何臣的時候,哥納街那邊傳來消息。

謝厭遲贏下了對賭協議。

用了僅僅半年的時間。

對賭獲勝的消息傳來時,秦郁絕所在的劇組電影定檔,正在參加上映前的推廣綜藝。

手機早在節目錄制開始時被導演組收走。

“現在到了我們的游戲環節。”主持人宣布游戲規則,“我們會隨即抽取各位嘉賓的手機,並且選取你們通訊錄排名的第一個人,打過去電話。各位嘉賓需要念出我們詞板上的臺詞,但是不能讓對方知道我們是在錄節目。”

這個游戲讓秦郁絕怔了下。

自從和謝厭遲分手之後,她就在通訊錄裏將他的備註改為了A。

放在一打開就能翻到的位置。

但是想了想,這個電話號碼從謝厭遲離開華國的時候,就已經變成了無法接通。

而且嘉賓十幾號人,自己應該不至於這麽背。

游戲開始。

屏幕上出現一個大轉盤,指針旋轉著,指向各個嘉賓的名字。

在倒計時三秒後,箭頭方在秦郁絕的名字上停下。

秦郁絕:“……”

還真就這麽背了。

“好的!那我們現在就要打開秦郁絕的通訊錄了。”主持人邊說著,屏幕上邊投影出來秦郁絕通訊錄的投屏。

排名第一,一個碩大的“A”。

主持人眨了眨眼,故意調侃:“大家要不要期待一下,這位神秘的A到底是何方神聖呢?”

坐在下面的觀眾們紛紛起哄,催促著節目組快點撥打。

“嘀——”

在漫長的嘀聲後,電話始終無人接通。

秦郁絕垂眼,掩飾掉眸中的情緒,笑著開口:“不然就換一個——”

話還沒說完,在一聲輕響後,這個從來無法接通的手機號,頭一次的,被接起了。

那頭的男聲,即使是隔了將近一年之久,卻還是如此的熟悉和清晰。

“郁郁。”

秦郁絕瞳孔一縮。

光是簡單的兩個字,卻讓她的眼眶剎那間開始發酸。

她咬著唇,偏過頭,沒說話。

“我在聽。”謝厭遲說。

作者有話要說:  想了想。

可能沒必要,但是我文中所有的商業投資相關情節純屬瞎編。

如果因為寫錯有人罵我,那罵我的人一定是對的。

理解一下,畢竟我也沒這麽有錢過,如果這麽有錢我就囂張斷更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