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1章 一見鐘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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操。

他尷尬一笑,“哈哈哈,好巧哈。”

蕊白衣沒說話,蹲下.身用手給魏潤挖雪,魏潤楞了一下,走過去抓住她的手腕,“怎麽用手?!”

蕊白衣說:“我不怕冷。”

魏潤皺了一眉,將她的手拿開,“本尊帶了鏟子,不需要你用手。”

他掏出鏟子後,又掏出幾只桶,忍不住用餘光瞥蕊白衣,心口扯了一下。

兩個人挖雪的時候誰也沒有說話,挖了一個多時辰,將桶裝滿。

魏潤將桶裝回空間裏,跟蕊白衣下飛下山。

“其實本尊比你大不少歲。”

落地的時候,魏潤說。

“嗯?”蕊白衣不懂他為什麽突然說這個。

他比她大還是比她小,跟她有什麽關系。

魏潤說:“本尊應該比你大個三四百歲吧,但是本尊化形晚,一變成蓮花就成了嬰兒的狀態,智商也會跟著下降,而且不喜歡水,喜歡往土裏鉆,變成小芽芽,重新再開花,總之花齡和實際年齡一直對不在一起,我母凰說,我上輩子定是個大人物,出生時帶的靈氣太重,這一世的花身承受不住。”

蕊白衣:“哦。”

“……”魏潤和她並肩走在一望無際的雪地上,瞅她:“你就不……發表點兒感想?”

每次都是哦哦哦,你是吃藕長大的嗎。

蕊白衣淡淡道:“我沒什麽感想。”

“……”

魏潤說:“我覺得你這個人,不太會聊天。”

蕊白衣:“我不喜歡聊天。”

“……”

魏潤說:“你看看你,你還喜歡把天聊死。”

接下來蕊白衣連回都沒再回他,魏潤覺得他熱臉貼了冷屁股,也不說話了。

不過走了一會兒,蕊白衣就飛了起來,似乎嫌棄用走太慢,他只能跟著飛起來,追在她後面,刮著寒風問:“你今年多大了?”

蕊白衣說:“十五。”

“好小。”魏潤說,“怪不得那個時候你那麽小,我還以為你也幾百歲了呢。”

他追上她說:“那本尊應該比你大了七八百歲,而不是三四百歲。”

看她沒什麽反應,魏潤說:“本尊還以為你不喜歡比自己小的,沒想到你怎麽也大不過本尊。”

蕊白衣終於有了反應,扭頭看他。

她道:“比我大也沒什麽了不起。”

魏潤:“……”

“不是,本尊不是那個意思。”

過了一段時間,魏潤又領著一堆天兵天將來寒界采雪,還給蕊白衣帶了很多靈果。

之後太子爺每天做的最多的事情,就是絞盡腦汁思考如何勾搭蕊白衣,如何制造巧合與蕊白衣偶遇,如何想辦法焐熱蕊白衣這坨冷硬硬的小冰塊。

就這麽焐了整整有八百年,才終於將小冰塊融化了些水,小冰塊答應嫁給他。

他們舉辦了隆重的婚宴,接受了眾神的祝福,他的母凰手腕上的白玉鐲取下來,滑進蕊白衣的手腕。

有一天他們吵架了。

“我想跟你多呆一會兒怎麽了?我想天天粘著你怎麽了?你就這麽嫌我黏著你?”魏潤說。

“我不是這個意思,你是九重天太子,不能光想著愛情,你陪著我的這些時間可以用來修煉,可以用來查看天河是否有異動,可以用來做很多更有意義的事情。”蕊白衣說。

“我修為都妙虛期了,這九重天除了我父帝母凰,你去找一找,還能有哪個神修為有我高?我還修煉什麽?天河有沒有異動,我父帝和那一堆上神會管,用不著我,而且我多陪陪你不好嗎,為什麽你去魄幽谷也不跟我說一聲?”魏潤也不知道是情緒積壓久了,還是突然沒了焐冰塊的力氣,氣得打翻一個花瓶。

“我是你的妻,但不是你的附屬品,我去哪還要向你匯報嗎?”蕊白衣很不想跟他吵。

魏潤道:“不是匯報,就是一種習慣,夫妻之間都會有的習慣,魄幽谷那麽危險,你跟我說一聲,我派點天兵天將給你,我也放心點啊,你們是夫妻,不是上下級,你別總以為我是在強迫你命令你,我是在關心你,你都不給我關心你的機會嗎,這麽多年,你為什麽就不能,不能在心裏給我一點點位置!”

蕊白衣說:“你在我心裏有位置。”

魏潤楞住,頓時說不下去了,他楞了好一會,走過來抱蕊白衣,蕊白衣沒推開她。

“好了,我們不吵架,不吵架,你記住了,以後你去哪裏,要告訴我一聲。”魏潤有些無力地說。

蕊白衣沒說話。

“今天是我沒控制好情緒,對不起。”魏潤說。

“不過我剛才說的那些話也沒什麽錯,你好好想想。”魏潤揪她耳朵。

蕊白衣還是沒說話。

魏潤眉骨疼了一下,洩氣了,“你就不能回應我一句嗎?”

蕊白衣:“哦。”

魏潤本來想親她的,親不下去了,松開她,“我去看看天河有沒有異動。”

男人沒什麽力氣地說完這句,走了。

當天晚上他全身酒氣的回來。

他們又吵架了,吵得比白天還兇,她砸碎了手腕上的白玉鐲。

第二天醒來,魏潤像什麽都沒發生過一樣親她,哄她開心。

不久後寒界的冰層出了一些狀況,她獨自前往寒界。

不過去之前,她有跟魏潤說一聲。

後來……

——

小雪花終於飄進一個冰堡裏,靈魂抽離出來,附回原身。

蕊白衣做了一個很長很長的夢,夢很真實,從他們的第一世跨越到第九世……

“女人,想勾引朕?”

“你是隔壁牛家村的?”

“嘗嘗,血是甜的。”

“你是我妹妹!”

“陛下愛上了我的皮囊。”

“戴上,都戴上。”

“充電寶可以嗎?”

“後悔嗎?是不是每一根骨頭,每一寸皮膚都在後悔?”

“啊,不要給我澆水!”

……

蕊白衣醒來的時候全身都是汗,身下的寒冰床仿佛變成了烤爐,她眼睛睜得大大的,充滿慶幸地,又懷戀地,深深吸了一口周圍的空氣,一眨不眨地盯著頭頂那顆魏潤送給她的白色水晶石看。

冰堡裏安靜得只剩下呼吸聲,蕊白衣急促的喘息漸漸放平緩。

從來沒有一刻像此刻這樣,她想給魏潤一個擁抱,給他一個親吻,對他說:“我也喜歡你。”

突然“哢嚓”一聲,寒冰床遽然裂開,耳邊轟隆隆一聲巨響,像是有什麽龐然大物奔騰在她的冰堡外面。

蕊白衣坐起身來,一顆肥碩的藍色巨頭懟進她冰堡的大門,吼出悲痛的龍吟。

“小神龍……”

蕊白衣怔怔地看著它。

自從穿到第七世,她就沒再見過小神龍,現在她又見到它了,而且是似曾相似的畫面。

藍色巨龍又吼了幾聲,它用龍族語言道:“太子妃不好了!太子他、他走火入魔了!要死了!”

蕊白衣再次怔住,呆了半晌,眼角滑落兩顆淚。

藍色巨龍驚住,“太子妃,你你你,你別哭啊,別哭別哭,太子他、他應該還有救的。”

不是,太子妃竟然哭了?啊啊啊啊啊!我靠!

——

九重天上,一朵冰清玉潔的白蓮花左右擺動,水嫩花瓣扭曲折斷,花絲枯萎,有蔥綠的火光乍現,花瓣遽然收攏,一片一片不情願地脫落。

仙侍哭倒一片,眾神神色凝重,曳地的胡子跟著冷風拍打,天兵天將手捂左胸,表情因為悲痛而猙獰,飛獸鋪滿雲空,嗷嗷嗷地哀嚎,三條巨龍從深洋裏躍出,濺起大片漣漪,一頭猛紮向天。

轟隆隆一聲,暴雨從九重天砸到一重天。

蕊白衣飛落在天池上,看著池中的白蓮花,收整著神朝他走去。

她將白蓮花抱起,淚水滴在了他的花身上。

天凰看了看她,將天帝拉走,讓眾神也散了。

淚水如藥引,一滴便夠。

白蓮花貪婪地將這滴鹹鹹的淚水舔幹凈,枯萎和脫落的花瓣重新長出來,霎時間,如蒙新生。

蕊白衣楞了一下。

“媳婦兒!”白蓮花經受住情劫,恢覆神志,收攏的花苞綻放開來,抱住蕊白衣的手指。

他蹭了蹭,又蹭了蹭。

蕊白衣:“……”

“你醒了?”蕊白衣戳戳他。

白蓮花點頭:“嗯!”

她將他捧起來,吻到他的花身上。

“……”白蓮花呆住。

蕊白衣看著他。

“啊,媳婦,你,你再親一口!”

蕊白衣又親了親他。

“不行了,我不行了。”白蓮花捂住花蕊。

他扭了扭花身想變成人,可怎麽變都變不成,花瓣捏成拳。

蕊白衣說:“你剛清醒,靈氣還未完全恢覆,可能要等幾個月。”

白蓮花:“幾個月?!不,我等不及了!”

蕊白衣抱著他,朝止虛仙境踏風而去。

那裏一年相當於天池的半個時辰,時間流動得快,便於魏潤盡快恢覆靈氣。

去的路上魏潤不知什麽時候掙脫了她的手,跳到她胸口上,花瓣揪著她的衣領,趴在她胸口上。

蕊白衣沒把他抓回手上,任他趴著,她聽見他說:“媳婦兒,你好香哦。”

“……”

恍惚間,像是回到了上古,又或者其他世。

這人不管哪一世,不管什麽身份,都賤賤的。

又很可愛。

蕊白衣拍了他一下,“抓緊了。”

她加快速度往前飛,目光所及之處,似乎春暖花開。

寒界那種地方,陰冷冷的,大多數人的心也都是冷的,她是個野孩子,沒人愛過她,她也不理解愛。

魏潤像個小太陽,他被溫暖著長大,他的生命裏滿是光和熱,和她不一樣,以是她一直無法融進他的光裏,一直不理解他的熱度,現在她明白了。

愛是一件很簡單的事,也是一件很幸運的事。

——

白蓮花嘔了幾聲,“噗噗噗”吐出十幾顆蓮子,大喘著氣。

蕊白衣拍拍他,將一杯靈液倒進他的花蕊裏,指腹抹了點兒淦水,輕輕塗在他花蕊的傷口上,“走火入魔畢竟傷身子,你能醒過來已經很好了,別著急化人形,你一著急,就會傷了花身。”

白蓮花蔫著一張臉不想說話,等蕊白衣給他擦完了藥,他抱住蕊白衣的手,皺著花臉,“媳婦,我一直化不成人形,你會不會嫌棄我?”

“……”

蕊白衣給他焦掉的兩片花瓣也抹了點兒淦水,高冷地開口:“會。”

“啊,讓我死吧!”白蓮花仰癱在地上,“噗”地一聲,又吐出一顆蓮子。

他一難受就喜歡吐蓮子,此時冰桌上的蓮子都快堆成山了。

下一秒,他的花身猛地一顫。

蕊白衣親在了他的花蕊上。

“媳媳媳媳媳……媳婦兒!”白蓮花燒紅了花身,“唔……”

不過他還沒來得及認真感受和享受一下那種迷人銷魂的觸感,那軟軟的唇就離開了。

“再,再親一下!”白蓮花跳到蕊白衣的肩膀上,蹭她的脖子。

蕊白衣將他扯下來,丟到冰桌上。

白蓮花又跳過去,“好好好,不親了不親了,我已經很滿足了!”

他兩片花瓣抱住蕊白衣的脖子。

止虛仙境靈霧籠罩,青山綠水,不少仙鶴少年和少女在山間修煉游玩。

他們時常看見一朵白蓮花從瀑布最高處飛流直下,扭扭花身,想變成人形。

可“嘭”地一聲,他爆炸了,變成黑乎乎一坨,掉進瀑布裏。

要麽就是白蓮花從懸崖上跳下,可剛想要變成人形,一道閃電就劈在他身上。

一個白衣美少女踏風飛過來,接住他掉落的花身,很是生氣,“都叫你不要著急了!”

“媳婦,我,我錯了,好好好,我下次不敢了不敢了。”

“你還想有下次?”

“不不不,沒有下次了!”

白衣美少女著急地捧著白蓮花離開。

仙鶴少年少女們面面相覷,有人說:“太子爺好可憐哦。”

“是啊,都化不成人形了呢。”

“不是,化不成人形有什麽要緊,等太子爺靈力恢覆,自然輕松就化成人形了,我說的是他得被太子妃管著,好可憐哦。”

“……”

“我覺得太子妃好兇。”

“太子妃那是關心他。”

“不是,我有朋友在六重天做天兵,他看見太子妃扇過太子爺巴掌呢,天庭的人都說太子妃是母夜叉。”

還沒走遠的蕊白衣:“……”

回了虛境裏後,蕊白衣低頭看趴在她胸口上蹭來蹭去的白蓮花,任他蹭著,從空間取出靈液和淦水給他擦。

白蓮花蹭完她胸口,又抱住她手指頭蹭。

蕊白衣靜靜地看著他。

“我會等你,你別急。”蕊白衣突然開口道。

白蓮花一頓,擡頭看她。

“都快三個月了。”白蓮花蔫著臉。

蕊白衣摸摸他的花瓣,“你等了我八百年,我等你三個月算什麽?”

還有八世。

前八世我們錯過了,我們不圓滿,但是第九世,我們還有機會。

白蓮花怔怔地看著她。

“你……”

“我喜歡你。”蕊白衣說。

“……”白蓮花再次怔住。

他自己都沒發現,只是一瞬的功夫,就在蕊白衣說出“我喜歡你”那一剎,他的花身自己扭了起來,變成一個俊逸的白衣男人。

男人站在少女身前,失了魂一樣看著她。

蕊白衣楞了一下,站起身來,笑彎了唇,“我還以為還要等幾個月呢,這麽快就恢覆了?”

男人還呆在那,沒聽見她說話,蕊白衣撲進他懷裏,抱住他脖子,小臉在他胸口蹭了蹭。

好半晌,魏潤摟住蕊白衣的小腰,盯著她的眼睛看。

“哪裏來的小妖?”魏潤說。

他箍住蕊白衣的腰,大掌擡起來,準備往蕊白衣的頭顱打去,想把她打回原形。

蕊白衣沒動,就看著他,又說了一句:“我喜歡你。”

她踮起腳,吻住魏潤的唇。

“……”魏潤瞪大眼睛,手僵硬在半空,覺得自己要融化成水,心口砰砰跳。

不知道是不是九重天太子爺的春氣太重,還是因為什麽,止虛仙境之中幾百個小虛境都長出了綠油油的草。

紅色的花,從境頭蔓延至境尾,天空下起了粉紅色的毛毛雨。

“娘你看,雨,雨是粉色的誒!”

“爹爹,下粉粉雨了,好漂亮哦!”

“哇,好漂亮的雨哦!”

凡界的人們都驚了,跑出一堆小屁孩,淋著雨踩水。

很快粉色的雨,就變成了粉色的雪花,給凡界的大地和家家戶戶披上了厚厚的粉色新衣。

一坨又一坨的粉色雪人手牽著手,站在雪地裏,一同望向這個看起來冰冷但其實總有一天會春暖花開的世界。

雲朵上,蕊白衣趕緊抓住要掉下去的肚兜,瞪了魏潤一眼,“你有病嗎?為何把雨和雪變成粉色的?”

魏潤道:“本太子心情好!”

蕊白衣說:“我喜歡白色,你快變回去。”

“親我一口,我就聽你的。”男人點點自己的臉頰。

吧唧。

蕊白衣親了上去,力道還不輕。

而且她親的不是他的臉頰,而是他的唇。

魏潤勾唇笑,大手一揮,小雨點和雪花們又變回白色。

他在雲朵上鑿了個坑,從空間裏舀出幾勺銀色的水,倒進坑裏,吹了口氣,小坑擴成一塊池子,冒著熱氣。

魏潤抱著蕊白衣跳進池裏。

“幹什麽?”

“鴛鴦浴啊。”

“……”

男人又說:“而且蓮花泡的水美容養顏,你沒事就多泡泡,我不嫌棄你。”

(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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