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6章 鶴骨之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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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繹珍重地回抱住郭然,雙手不禁微微顫抖,就像捧著一件無價的珍寶。可還沒等方繹喚出一聲名字,郭然卻又突然消失,回到了人皮鼓中。

“小然?小然!”方繹松開了空蕩的懷抱,一時有些失落。傅長淮安慰道:“別急,多修煉幾個月,他就能長期維持人形了。”

方繹點了點頭,顫抖的雙手漸漸平穩下來,他舒了口氣,這才開口問道:“你們要打聽什麽人?”

傅長淮臉上的笑意漸漸消散,他冷聲道:“那人精通奪舍之術,手中有一支能夠號令百鬼的骨笛。而且,應當是個姓方的神巫術士……”

“骨笛?”方繹聞言一凜,神色凝重地打開了桌上的黑檀木盒,取出其中之物,示與傅長淮。傅長淮見之一楞,不解道:“沒錯,就是這個,為何會在這裏?”

方繹解釋道:“這骨笛是用仙鶴的翅骨制成,輕而中空,聲音清越。此笛必是有一對存世,一支可號令百鬼,另一支卻是驅邪避兇,雙笛互相制約。你說的應當是那支兇笛,而這支善笛,可以壓制兇笛的力量。”

蕭含譽捧著手鼓,聽得一楞一楞的,許久才明白過來:“就是說,如果有這支善笛的話,我們就可以抵禦兇笛召喚出來的鬼魂了嗎?”方繹點了點道:“沒錯。”

蕭含譽瞪大了眼睛,看著骨笛的目光很是敬畏:“真厲害啊!”蕭含譽想起了那個毀了他原身的人,頓時很是委屈:“可那人為什麽要做這麽多壞事,他到底是誰啊……”

方繹聞言,神色也變得肅然:“那人,應當是五百年叛離我族的祭司——方緒,當年他私自盜走了我族許多珍貴法器,躲開了族人了追蹤,出逃到了山外。”

傅長淮聽罷不解道:“祭司?他為何要出逃?”方繹解釋道:“我族曾秘藏了一些中原道學玄學的典籍,方續無意間翻閱了其中幾本,便被其中的法術所吸引,開始不滿足於方氏流傳的秘術,想要去修習更精深的法術。”

傅長淮眉頭擰起,開口問道:“那其中,可有覆生之術?”方繹頓時一驚:“這是我族的禁術,你怎麽會知道?”

於是乎,傅長淮將原州瑞王古墓之事簡要地告知了方繹,對方神情卻愈發沈重起來:“覆生術其實存在極大的缺陷,覆生之人非但失去了神志,而且極奇危險,會對任何人發起攻擊,包括施術之人。所以我族才將此術列為禁術,不允許任何人使用。”

“那覆生之術,可否讓施術者自己覆活?”方繹聽到傅長淮的問題,斬釘截鐵道:“不可能,醫人者不自醫,他無法覆活自己。”

這卻讓傅長淮陷入了更深的困惑:“方緒究竟是要覆活誰……他可有其他親人?”

方繹回憶了一番,說道:“我只記得聽父親說過,族人曾蔔卦過方緒的行蹤,算出他逃到了中原的雍齊國,可惜卻無法推算出更精細的方位……”傅長淮卻似乎抓到了什麽關鍵點:“又是雍齊國……”

正在這時,方繹桌上的銅盆中,突然湧起一股水流,漸漸形成了一方水幕,寒淩的面容投映在水幕中,有些焦急地說道:“祭祀大人,天快亮了,請您盡快把他們送出來吧!”

方繹點了點頭,一揮手讓水幕落回了盆中。他將手中的鶴骨笛遞給傅長淮,說道:“帶上這個,我送你們離開。”

蕭含譽有些擔憂道:“可這骨笛若是不見了,你的族人……”方繹對這個心善的小妖精笑了笑,寬慰道:“無妨,我再做一支便可,總能蒙混過去的。”

傅長淮便不再推辭,接過了鶴骨笛。蕭含譽和郭然依依不舍地告了別,將手鼓還給了方繹,和傅長淮一同跟著方繹離開了神殿。

好在此時方氏族人沈睡未醒,一路上倒是沒有什麽阻礙,方繹趕在天亮前將傅蕭二人送到了方氏族地的出口,而寒淩已經在崖邊等待已久。

寒淩見到他們安全到來,松了口氣,對傅蕭二人道:“好了,我們走吧。”說罷,便化作巨蛇,再次搭起了長橋。

傅長淮和蕭含譽回頭朝方繹揮了揮手,蕭含譽不舍地說道:“小然!方繹哥哥!再見!”

郭然不知何時恢覆了些靈力,掙脫出了手鼓,化作了人形,朝著蕭含譽也不停地揮著手,眼淚嘩啦啦地就掉了下來:“路上小心!”方繹擡手擦了擦郭然臉上的淚,目光神情而溫柔:“乖,別哭了。小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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