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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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阮希的關系派人去查,果然,這個總是自稱張亦的男人,其實是商氏的少爺,原名商博延。從小跟在外婆身邊長大,出國五年,近年回到商家,沒接手商氏的生意,卻跑到Z大去做什麽客座教授去了,還化名張亦,和那些即將畢業的畢業生打成一片。人緣好得不得了。

這個男人,年紀不大,氣勢卻非同凡響。

“當然。”裴南銘點了點頭,“我也擔心她的狀況,我們一起過去。”

商博延笑了,沒多說什麽。

阮希這次很快就醒了,醒來的原因卻是毒癮發作。

她的身體本來就弱的不行,這次流產又失血過多,更讓她身體大受虧損。

看見阮希變成現在這個樣子,裴南銘心裏說不後悔,那是假的,他後悔自己為什麽沒有一直陪在她身邊,後悔自己沒有及時趕回來……可是,不管怎麽後悔,阮希變成這個樣子,卻已經是沒法改變的事實。

他完全的無能為力,看見商博延給阮希獻血,他都有些痛恨自己,恨自己為什麽不是熊貓血為什麽不能為她做一點點事情。

商博延走到阮希身邊,靜靜地看了阮希好半天,才嘆了口氣,“小希,沒想到才這麽幾個月不見,你就把自己弄成這個樣子”

阮希怔怔的看著商博延,目光有些呆滯遲鈍,仿佛從來沒見過這個人一樣。

商博延對阮希說完,轉身看向裴南銘,微微遲疑了一下,道,“你知不知道我第一次看見她的時候,她是什麽樣子?”

裴南銘微微皺眉,擡頭看向商博延,他不想聽商博延說起阮希,因為知道商博延說的那一面,一定是裴南銘沒見過的。

說是*也好,病態也好,他的確,的確不想讓任何人靠近阮希,他潛意識裏,只希望阮希是他一個人的,不管是哪一方面。

但是,他無法阻止商博延說話,“我第一次見阮希,是在裴氏投資,卻掛著其他公司牌子的著名風景區的小鎮,當時她穿著一身價格不菲的女裝,可是,那套女裝破了好幾處,就連她的頭發上都還有許多松針落在上面。我只顧著給學生拍照,沒註意到身後有人,然後就不小心撞了她,回頭的一瞬,我開始相信一見鐘情”

說到一見鐘情,商博延笑得溫和,裴南銘卻冷著臉,臉色如墨。

“我想,沒有哪個女人,會沒事跑到山上去亂鉆,更何況還是一個滿身動輒幾萬名牌女裝的女人。那個時候,我一眼就看見她身上有些讓人容易想歪的痕跡,盡管已經很淺了,但是,只要是有那方面經驗的人,都知道。那個時候,我只是以為她打野戰了而已。不過,她回頭那眼裏的慌張和恐懼,卻讓我立即否定了自己的猜測,當然了,我那個時候並不知道她害怕的那個人就是你……直到Z大不遠處的旅館,你抱著她上車……那個時候,我正好過來找她。”

“後來,我關註了很多裴家的消息,然後對她的事情,基本上都了解了……”說到這兒,商博延收斂了臉上淡淡的笑意,“恕我冒昧,其實有時候,我當真很懷疑,你心裏到底是怎麽看待她的。”

“這個,不關你的事。”裴南銘的臉色和語氣都差到了極點。

“是,也許換一個人就不關我的事了。可是,她是我愛的女人,一見鐘情,你可能不懂,但我也無法解釋給你聽。我想說的只是,如果你不能對她好,那麽,請你放過她,會有很多的男人對她好。如果,你能對她好,就請你不要再折磨她。”

“商少爺。”裴南銘忽然擡眼,看著商博延冷笑,“你似乎管得太寬了,我怎麽對她,那是我和她之間的事情。她是我的女人,我想怎麽樣,都是我的事情。”

裴南銘的聲音冷硬。

商博延笑,“裴先生,那麽我也把話說明白了,她是我愛的女人,如果她生活得幸福,我可以什麽都不做,只默默祝福她,可她現在的樣子,我無法接受,你給不了她幸福的話,那麽,請你不要阻止她尋找幸福。”

“這些,你管不了,她阮希,這輩子生是我的人,死是我的鬼,沒辦法,這都是她欠我的!這輩子都換不夠,所以,商少爺,你這輩子沒希望了,也許你可以求求菩薩,讓她慈悲,許你們來世。好了,時間不早了,人已經看完了,商少爺請回吧!”

商博延眼睛微微瞇起,看看病*上的阮希,又看向裴南銘,“裴先生,我想,你阻止不了我給我所愛的女人幸福,也阻止不了她尋找屬於她的幸福。”、

商博延說完,淡淡地笑著離開。

裴南銘氣得抄起*頭櫃上的水果盤就想摔,可到最後還是生生忍耐下來,因為阮希正瑟縮地看著他,目光裏滿是痛苦迷離之色。

心痛的無以覆加,他輕輕坐在*邊,伸手去攬阮希,阮希卻忽然後退,就像看見什麽可怕的人一樣。

“別,別碰我……”聲音低弱,好像隨時會斷的游絲,“你是壞人,你是壞人……”

剛做完人流手術,她一動,就疼得身體緊繃,但這些疼顯然抵不過她對裴南銘的恐懼。

裴南銘的手臂僵在半空,臉色一時陰郁一時沈痛,最後還是收回手,給唐溫逸打了個電話,然後對阮希說,“我知道,你最好的朋友是張瞳,我讓她來照顧你,好不好?”

阮希像是完全聽不懂他的話,只是戒備地看著她,渾身都在發抖。

管家送衣服來的時候,阮希的毒癮發作,正是最難熬的時候,躺在*上,明明身體疼得驚鸞,還是不停地胡亂抓撓打滾,還伸手去扯吊瓶的針頭。

裴南銘一直按著她,她沒什麽力氣,身體又弱,他也不敢使勁,所以,阮希趁裴南銘不留神,抽出手一爪子抓在裴南銘臉上,留下一個血淋淋的印子,疼得裴南銘皺眉,卻還是不肯放開阮希。

阮希難受地哭喊起來,“放開我,放開我,給我煙,給我煙!”

裴南銘心中疼得恨不得把害她的人抓來捅幾刀,然後扔去養蛆。

“南銘,給我煙,我受不了了,我要煙!”她抓住他的手臂就咬,裴南銘推開她,狠了狠心拿著繩子把她綁起來,阮希現在沒什麽力氣,要綁住她太容易了。

“希兒,求你了,別再亂動了。”他忽然覺得很害怕,害怕她亂動會扯壞了傷口,也害怕不給她毒品,她就會出現危險。

他這輩子就沒什麽事讓他覺得可怕過,但是現在,他真的很害怕。

管家進門把衣服放下,小心翼翼地說,“裴先生,讓我來照顧阮小姐吧,你先回去休息休息。”

裴南銘第一次覺得無助到極點,看向管家,“還有沒有藥?”

管家一楞,隨即反應過來,看了眼即使被捆著仍然不安分的阮希,“先生,這恐怕不行,毒癮只要狠下心來,總能戒掉的,如果你現在給阮小姐毒品的話,那麽她會越陷越深,甚至一輩子都沒法離開這東西……”

裴南銘紅著眼,“可是,她現在很痛苦,我什麽都幫不了她。她才動過手術,再這麽下去,就算她再有一條命,也不夠折騰的。”

護士端著托盤進來,見阮希被捆著,立刻斥責裴南銘,“哎呀,你怎麽能這麽對待病人,你知不知道她才動了流產手術,身體虛弱得很,你這麽做是想要她命麽?從來沒見過你這麽殘忍的丈夫!”

管家聽了趕緊跟護士解釋,裴南銘起身,疲憊地出了房間,在走廊上煩躁地吸煙。

張瞳已經很久沒見過阮希了,要說不擔心,那是騙人的,大學的時候,她和阮希最合得來,又是一個宿舍,可以說到了形影不離的地步,可自從阮希一聲不響的退學之後,她就只從報紙上看到過關於阮希的消息,唯一一次聯系,還是阮希偷偷給她打電話那次。

後來裴南銘來找她,問她見到阮希沒有,她就猜到阮希一定是跑出他魔掌了,她以為阮希一定在某個地方過得很好,沒想到到最後居然還是被裴南銘這*給抓了回去。

唐溫逸來找她的時候,她非常意外,出了辦公室,只見唐溫逸靠在車身上,微微凝著眉頭,似乎在想什麽事情,神情很專註。

帥哥她見過不少,唐溫逸這種斯文氣質型的也不少見,只不過唐溫逸給人的感覺卻有些與眾不同,尤其是他不笑的時候,很有些威嚴。

唐溫逸將張瞳帶到附近的咖啡廳,做過自我介紹之後才切入正題,“張小姐,裴先生知道你是阮小姐最要好的朋友,以前她在讀的時候,都是和你在一起,這次,阮小姐精神失常,很需要人照顧,裴先生想來想去,只有張小姐和阮小姐最合得來,又是真心對阮小姐好的,所以,想請林小姐幫忙照顧阮小姐,好好開解她。至於工資方面,張小姐盡管開口。”

張瞳聽他說阮希的狀況時,已經既震驚又氣憤了,現在又聽見唐溫逸軟硬兼施,還拋出金錢作為籌碼,頓時站起身,端起自己帶來的蘇打水就潑過去,冷笑道,“唐先生,收起你那副惡心的嘴臉吧!阮希好好的一個女孩,到你們手裏,就能給弄成精神病,還染上毒癮!也就是看在你今天來找我照顧她的份上,我給你留點面子,否則,我一定毫不客氣的甩你耳光!你們都是人渣!阮希我自然會去照顧,但是,你們的臭錢,我一個不要!還有,我會把阮希接來和我一起住!”

說完,張瞳起身就走。

唐溫逸坐在原地,狠狠震驚了一下,這輩子還是第一次被人潑冷水,真是個好橋段,和偶像劇裏一模一樣。不過,這個張瞳還真是個很重姐妹情誼的性情女孩!

他被潑也不算冤枉,阮希變成現在這個樣子,多少有他助紂為虐的原因。他是後悔了,可是為時已晚。

他苦笑著擦掉臉上的水珠,起身結賬,然後迅速追上張瞳,要載她一同去看阮希。

結果張瞳毫不猶豫地拒絕了,仿佛多看他一眼都覺得惡心似的,這讓他心裏格外不爽,以至於回到醫院的時候,臉色都是陰陰的。

阮希在醫院住了十天,有張瞳在身邊照顧著,身體漸漸好轉,臉上也多了些血色。

只是,毒癮依舊強悍,每次犯毒癮的時候,都得裴南銘幫忙,才能制住阮希,不讓她發狂似的亂摔東西亂抓人。

每次張瞳見了裴南銘和唐溫逸都沒有好臉色,唐溫逸覺得挺無奈,裴南銘則為了阮希不計較,阮希出院這天,張瞳堅持要帶阮希回她自己租住的地方。裴南銘什麽都讓步,唯獨這件事堅決不同意。

“你要知道,阮希現在的狀況,需要更好的環境來休養,我沒有看不起你那兒的意思,但是,你能確定你把她帶回去後,能給她很好的休息條件麽?還有,如果她毒癮犯了,你能一個人應付麽?如果她鬧起來,肯定會吵到你周圍的鄰居,他們會不會有意見?”

張瞳倒是沒考慮到這些,只是想帶阮希離這些傷害阮希的人遠遠地,阮希給她打電話的時候,透露的心思就是要逃離裴南銘,她只是想幫她實現這個願望。

可是,裴南銘這麽一說,張瞳反而什麽反駁的理由都沒有了,裴南銘說的都對,鄰居們的反應都是小問題,重點是,如果阮希毒癮犯了鬧起來的話,她一個女人肯定是應付不過來的,要是因為沒管制好阮希而使阮希出了什麽意外的話,那時候該怎麽辦?

這時唐溫逸開口道,“還是回別墅吧,有你在,她會慢慢好起來的。”

張瞳不甘心地瞪唐溫逸一眼,還是跟著阮希回了裴南銘的別墅。

這別墅有多奢侈,聽說不管用,得親眼見過才知道。就和童話世界一樣,後面有花園,前面有泳池,如果四周不安裝監控的話,倒是會讓人覺得更自在些。

張瞳把阮希帶回阮希的房間,替她放好熱水洗了熱水澡之後,才讓她睡下。

和張瞳在一起,阮希往往會放松很多,很多時候都能看著張瞳傻笑。

那笑容看的張瞳心裏直發酸。

和阮希說話,就像在哄孩子一樣,通常只要毒癮不發作,阮希都會很乖很聽話。

“小希乖,我們睡覺了好不好?”張瞳耐心地哄著阮希。

醫生說,這次流產對阮希的打擊很大,精神已經完全崩潰,恢覆的可能性很小了。

裴南銘聽了這個消息,當即白了臉,半晌沈默,他想,如果不是她說要帶阮希會自己的住處,裴南銘大概會一直當啞巴。

“嗯,好啊。”阮希朝她露出個孩子氣的傻笑,“我們一起睡,好不好?”

“當然好了,不過,我得先去洗澡,你乖乖地睡,不許亂跑,知道嗎?”

“嗯,我知道,一定不亂跑。”

張瞳這才放心的去浴室洗澡。

阮希一個人對著天花板發呆,突然渾身驚鸞,不停地發抖抽搐,本能的,立刻坐起來,目光朝周圍掃視一圈,落在對面沙發下面。

下*,哆嗦著掏出沙發下面的一個紙包,裏面有一盒煙,一小包粉,正是那天秦芷染給她的。

張瞳洗完澡之後出來,見阮希乖乖地睡著了,這才放心,之後的日子,阮希一直狀況良好,只是一個勁兒地掉肉。

裴南銘一方面忙著公司的事情,一方面讓唐溫逸繼續調查阮希染毒癮的事情。傍晚的時候,唐溫逸總算帶來好消息,那個藥劑師把事情經過全都交代了,並且還交出一盤磁帶。

裴南銘放來聽了之後,立刻氣得臉色發青,二話不說,抓起外套拿了磁帶就出了辦公室。

秦芷染這天沒上班,正好心情的準備婚房,她決定,和裴南銘一結婚就搬到這裏來住。

這裏是她自己買下的別墅,在東城區,風景好,有山有水,視野很開闊,她喜歡得不得了,正想著什麽時候約裴南銘過來看看,裴南銘的電話就打過來了,約她出去吃飯。

她開心得不行,立刻跑回房間開始換衣服化妝。

衣服換了一件又一件,就是沒有滿意的,到最後,還是問了管家的意見之後,才選了一件淡粉色的套裙穿上了。

到了裴南銘說的地點之後,裴南銘已經等在那裏,點了一桌子的情侶套餐。

顯然,秦芷染受*若驚,滿臉驚喜和不敢置信的看著裴南銘。

這麽多年來,裴南銘雖然先是默認了她作為他女友的身份,後來又進一步訂了婚,但是,他幾乎從來沒有主動約過她,更別提這樣精心的訂餐。

“南銘,今天你怎麽……怎麽突然想起約我吃飯了?”突然被裴南銘這樣對待,她難得有些局促,有些羞澀。

裴南銘面帶微笑地看著她,眼神卻說不出的冰冷,只是秦芷染兀自沈浸在喜悅裏,顯然沒註意到這點。

“我今天約你,是有禮物要送你,順便,也向你討兩件禮物。”

秦芷染笑了,望著裴南銘道,“只要我有的,一定會送給你。”

裴南銘笑了,“那麽,真是太好了。我們還是先用餐吧,一會兒我再告訴你我要什麽,然後也會把我要送你的東西,拿給你。”

秦芷染點了點頭,秦芷染發誓,這是她這輩子吃過的最幸福同時也最痛苦的一頓情侶套餐!

真正的殘忍不是讓一個受多重的皮肉傷,而是在一個人正陷入美好憧憬的時候,將這個憧憬狠狠打碎,狠狠踐踏!

一頓飯吃下來,裴南銘十分紳士,不是給秦芷染布菜,就是給她倒酒,遞餐巾紙。

秦芷染心裏一直甜蜜蜜,越發覺得幸福觸手可及了。

“吃好了麽?”裴南銘犯下餐叉,笑問。

秦芷染斯文的擦了擦嘴角,心滿意足地點頭。

裴南銘扭頭招呼侍應生將東西撤下去,雙手交叉撐在桌面上,“那好,現在我來說說,我向你要的東西吧。”

秦芷染故意嬌嗔一句,“哪有還沒給未婚妻送禮物,就先朝未婚妻索要禮物的?”

裴南銘笑,“我怕我把我的禮物送給你之後,你就沒心思送我東西了,所以,要先朝你要。”

“嗯。”秦芷染故做思索狀,然後一連勉為其難的樣子,“好吧,你說。”

“我向你要的兩件東西,其實很簡單,第一件,是你作為我未婚妻的身份”說著兩眼鷹隼一般銳利地註視著秦芷染。

秦芷染頓時臉色刷白,抖著唇想說什麽,然而裴南銘並不等她開口,又道,“第二件是你大哥作為秦家繼承人的股權。”

“我聽不懂你的意思!”秦芷染突然起身,撞得椅子發出刺耳的吱嘎聲“對不起,我身體不舒服,先回去休息了,有什麽話,以後再說吧。”

裴南銘也不攔著她,“別那麽著急,即使身體不舒服,至少也看完我送你的禮物再走。”說完,外面進來兩個人,正是當初裴南銘在旅館裏和阮希發生關系時,守在門外的那兩個人。

兩個人面無表情地伸手攔住秦芷染,“秦小姐且慢,等裴先生把話說完再走吧。”

秦芷染面色如土,轉臉看著裴南銘,“你到底想幹什麽?南銘,我們就要結婚了不是麽?這種玩笑不好笑,你的未婚妻是我,而繼承權是我哥哥的。”

“我們先不說這個,我說向你要這兩樣東西,只是為了告訴你一聲,不管你給不給,這兩樣東西,我志在必得。”

裴南銘依然在笑,“下面來看看我送你的東西吧”說完朝兩個人使了個眼色,那兩個人會意,左邊的那個,立刻從衣兜裏掏出一包煙,還有一袋k粉,右邊的那個則掏出一只戒指盒打開,裏面真是當初秦芷染給裴南銘帶上的訂婚戒指。

秦芷染看見這兩樣東西,嚇得猛退兩步,跌坐在地上,“我不要,這禮物我不要!”

她尖叫著,要往外跑。

裴南銘又對兩個人使眼色。

右邊那個立刻追上兩步,把秦芷染給拽回來。

“我本來想著有些債秦家慢慢還就行了,你和那些事情雖然有關系,不過那不是你能選擇的,就放過你好了,但是,你卻偏偏要自己往裏面鉆。”說到這兒,裴南銘起身,“我不逼你,你自己吸吧,吸完這包煙,他們就會放你離開。至於那個戒指,你愛怎麽處理都行。”說完就要走。

秦芷染嚇壞了,突然撲過去抱著裴南銘的腿,“南銘,南銘,你不要這麽對我,我錯了,我以後再也不敢了!”

裴南銘冷冷地看著她,“遲了,因為你,我失去了孩子,這筆賬,你以為憑你一句對不起就能償還麽?!”

“那不是我做的,我沒害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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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呼~~~後面還有一更新,可能要晚一點~~~下章也很精彩哈!!!!

☆、120章:你他媽就是犯賤!

秦芷染突然又開始狡辯,死不承認。

裴南銘冷笑,嘴角勾出的弧度,銳利如鉤,“是嗎?”他掏出磁帶,遞給那兩個人,“你們放給秦小姐聽聽,一定要讓她聽清楚了。”

說完一腳踹開秦芷染,頭也不回的走了。

次日,所有報紙頭條都刊登了一個震驚世人的消息:裴氏總裁和秦家千金解除婚約,內幕驚人!

這條消息的下面,阮希的照片再度上報……

裴巖看了報紙氣得心臟病再次覆發,住進醫院,一直對裴南銘和阮希之間的事情不聞不問的裴老爺子也大老遠地趕來。

裴南銘坐在裴老爺子身邊,一言不發。

裴老爺子嘆氣,“事情已經發生了,多餘的話我不想說。我來只是想告訴你,一定要想清楚自己要的到底是什麽,我還是那句話,不管你要做什麽我都會無條件支持你。不過,有的事情,你看到的未必就是事實,要想了解內幕,最好還是去問問當事人。”

裴南銘疲憊到了極點,勉強打著精神聽老爺子訓話。

“爺爺,我知道你都是為我好,但是,事到如今,我已經沒有退了,即使後悔了,我還是會一頭走到黑。”

老爺子無可奈何地嘆氣,“我去看看晴兒。”

“她現在誰都不認識,爺爺,你還是不要看了。”

老爺子背對著裴南銘,沒回頭,“就是因為她誰都不認得,我才要去看她。這孩子……已經很不幸了,生兒啊,千萬……”裴老爺子到底沒把話說完,只是嘆氣搖頭離開了。

爵士咖啡廳,顧池不停地看腕表時間,直到張瞳出現在視線裏,他焦躁的情緒才沈澱下來,“謝謝你肯來。”

顧池近乎感激地看著張瞳。

張瞳笑了笑,坐下來,“不用謝我,我來是因為你說你能幫阮希離開裴南銘,我們都是為了阮希,所以,你不用謝我,因為我們的心情都是一樣的。”

顧池苦笑了一下,“你要點什麽?”

“一杯拿鐵,謝謝。”

“張瞳,你是阮希最好的朋友,我知道我的要求會讓你為難,但是,我還是沒法控制我自己提出這不情之請。”

張瞳放下咖啡,看向顧池,“你說吧,只要我能做得到,我一定會幫忙,我沒有別的要求,只希望你能說到做到,把阮希救出苦海。”

“我會做到的,不過,在這之前,我一定要見見她,我真的很擔心她現在的狀況。”

“好,下周一下午兩點,唐溫逸會帶她到醫院覆診,你提前去醫院等,我會想辦法支開唐溫逸,給你單獨見面的時間,只是,時間不會很長,你要好好把握。”

“我會的。我這裏有一樣東西,請你幫我帶給阮希。”顧池說完拿出一只深紅色的盒子,推到張瞳面前。

張瞳有些疑惑地看向顧池,“為什麽不自己拿給她?”

顧池起身搖了搖頭,滿面自嘲,“我怕我當真面對她的時候,就沒有那個勇氣了,而且,我已經沒有那個資格了,我想看看她,然後希望她能以後能幸福生活。”

張瞳心底嘆了口氣,“我會幫你轉交給她,只是,她的狀況,你肯定也聽說了,當你見她的時候,她可能根本就不認得你了,你不要太難過。”

“我知道,之前,我傷害過她,她把我忘了,是對我最好的懲罰。”

顧池出了咖啡廳,並沒打車,而是沿著馬路一直走,他的精神不是很好,面色蒼白,看上去好像很久都沒有好好休息一樣。

安雅拎著大包小包從商場出來,正好碰上顧池,立刻跑過來纏上他。顧池心情不好,本來對安雅就有些反感,以前如果不是念在她家和自家是世交,兩家又都有心搓成他們,而他父母更是巴不得他們馬上結婚生子的話,他根本不會多看安雅一眼。

“顧池,你怎麽會在這兒?”安雅很自然地把手裏的東西都塞到顧池手裏。

顧池不好推開,只能接過來,送她去停車場。

“我過來見一個朋友。”

“什麽朋友,我認識嗎?”安雅刨根問底,讓顧池的厭煩情緒又濃了幾分、

“你不認識,是一個大學同學。你自己開車來的?為什麽沒讓司機送你來?”

“我覺得自己開車更自在啊,對了,顧池,我們一起去度假村玩兩天吧,聽說那邊有個新開張的農家院,菜肴味道很不錯。”

安雅興致勃勃,“對了,也叫上阮總吧,我想你們一定會很喜歡。”

聽安雅提起阮東鈺,顧池的手下意識地握成拳頭,忍了好半天才沒爆發。把安雅送到停車場,顧池連和安雅客套的心思都沒有,直接把東西放到她後備箱,就借口有急事要回公司,打了的士飛速離開。

安雅本想通過顧池和阮東鈺接觸,卻沒想到顧池這麽不給面子,氣得一腳踢在轎車車門上,結果傷了腳趾,抱著腳直叫喚,惹來許多取車人的目光。

沒有熟人在,安雅本性畢露,“看什麽看,沒見過美女是不是?!切!”

阮東鈺坐在辦公室裏,隨手翻了翻報紙,報紙最大版面上刊登的正是裴南銘和秦芷染取消婚約的消息。這對於阮東鈺來說,是件好事,於公,阮家又多了個同盟,於私,顧池和阮希這次更沒戲了。

他心情大好,電話響起來,結果卻是顧池常去的酒吧打來的,無外乎顧池又爛醉如泥了。

掛了電話,阮東鈺起身,雙手插兜,瞧著嘴角一邊笑著,一邊慢條斯理地往外走,在他看來,顧池再怎麽反抗,也是翻不出他的控制的,只要顧池還有事求他,就不敢忤逆他,所以,救阮希這件事,他就算答應下來,也不會真的盡心盡力,而且,他還要指望阮希在裴南銘身邊分裴南銘的精力呢。

酒吧的氣氛還是一如既往的迷亂頹廢,許多人在舞池裏瘋狂地搖著身體發洩情緒。

顧池趴在吧臺上,半睜著眼怔怔的看著杯子裏的酒水不停地往上冒泡泡,霓虹燈光交錯,把整個世界都變得光怪陸離。他卻是醉的一塌糊塗,心裏一片迷茫,腦子空得發木。

阮東鈺在他身邊坐下,也朝吧臺要了杯紅酒,他沒像以前那樣恨鐵不成鋼地怒斥他,而是一邊慢慢哚飲杯中紅酒,一邊靠在吧臺上欣賞顧池滿臉迷離醉態的模樣。

眼前的男人就像被逼到死角的小獸,蜷在一處,腦子明明不清醒了,但是對身體依然呈現出敏感戒備的姿態。

他一邊喝酒一邊笑問,“顧池,你是想再胃出血一次麽?”

顧池掃阮東鈺一眼,沒有回答。

“我知道你對我是什麽態度,排斥,鄙視,甚至怨恨。但是,即使如此,我也不會後悔我的所作所為,更不會撤回我提出的要求。阮希我會盡全力幫你弄出來。這次我來,主要是為了告訴你一件事,那就是,你的好堂哥顧青,從把你引薦給我的之前,就知道我的條件是什麽,而他會把你引薦給我,目的就是得到我的支持。不知道你聽了這個消息之後,有什麽想法?”

顧池緩緩地眨眼,然後咧嘴一笑,“我是單純,但是我單純不代表我傻,他不會做虧本的買賣,肯推薦我進阮氏,自然是因為他能從中撈到好處,所以,你告訴我這些,我一點都不覺得意外。”

阮東鈺有的時候倒是很佩服顧池的,佩服他的坦然。至少現在這種狀況的話,換成他,他會不甘心,會心懷怨恨,他是那種絕對不能接受自己被人利用的人。而顧池不同,顧池就算被人賣了,而且還幫人數錢,事後發覺真相,只要是他自己做出的決定,就一定會坦然接受,沒有絲毫怨言。

有的時候,他又很討厭顧池這種性子,因為他太了解,現在這種社會,這樣的性子太容易被人利用,在他眼裏,這種人就是白癡,是傻子,活該被人利用了,還狠狠送上一刀。可是,遇見顧池他卻放不下,明知道顧池就是個固執單純的傻瓜,還是不擇手段地想把他套牢,留在身邊。

一個男人對另一個男人,有十足的占有欲其實很可怕,也很可悲,有時候他自己也常常會自問,何苦呢?可是,他控制不了自己。很多時候他對著鏡子就忍不住突然發脾氣,把鏡子砸個稀巴爛,可轉身,還是會想著顧池。

完全改不了,也沒法自控,就像中了毒。他不怕被比爾鄙視,卻怕面對顧池那種鄙視的目光。

可實際上,沒有什麽敢當著他的面鄙視他,除了顧池!

現在看著顧池*頹廢,痛苦不堪,他一面心痛,一面又覺得暢快。

“我很佩服你的心胸,不過,真的很遺憾,你的大度寬容,換不來顧青的良心。現在,他處處為難顧殷林,而且,顧殷林以後,都不可能出現在鋼琴演奏會上了。我聽說你和顧殷林的感情很好,所以,就特意來告訴你這個消息,我想,你有時間在這兒喝酒,玩*,不如去看看他,他的日子只怕相當難過。”

顧池略微清醒了些,“你是說顧青派人對顧殷林下手了?”

阮東鈺放下空酒杯聳肩,“這話我可沒說,我只是讓你去看看顧殷林而已。而且,我覺得,如果他繼承顧家的話,要比顧青有前途多了,不過,站在我的立場上來講,我是不會支持他的。”

“你何必告訴我這些?”顧池勉強之氣身子,看著阮東鈺。

“告訴你,是因為我想看看你的反應,想知道你心裏除了個阮希之外,是不是真的就沒有別人。”

“現在呢,現在你知道了麽?”顧池冷笑了一下。

“知道了。”

“如何?”

“在你心裏,很多人都比我重要。”阮東鈺心底苦笑了一下,臉上卻玩世不恭。

顧池嘴角勾了勾,一向明亮的眼睛,居然帶了幾絲奇異的狠厲,“你說對了,在我心裏,就算路邊的乞丐,都比你更有分量,至少看到他們,我會想著把自己腰包裏的錢拿給他們。但是,如果是你的話,我只會對你吐口水!”

阮東鈺面目頓時鐵青,忍了忍,總算把火氣壓制住,冷笑著捏起顧池的下巴,“我就這麽讓你憎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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