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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她怎麽抓撓撕咬,裴南銘就是死死抱著阮希,不讓她亂動,可又擔心傷到她肚子裏的孩子不敢使太大的勁兒。

其實,最好的辦法就是找根繩子來把她捆成粽子扔*上,在拿東西把嘴堵上,這樣就什麽都解決了,根本用不著這麽費勁,可是,他又根本狠不下心來。

這些日子阮希精神錯亂,除了短暫的清醒時間外,其他的時候,不是在發呆,就是跟個孩子一樣,對他言聽計從,絕不會像過去一樣頂撞他或者陽奉陰違地耍心眼。正因為如此,他們的相處,進入了一個嶄新的過去幾乎從沒出現過的溫馨階段。

他對阮希的好,那真的是真心真意掏心掏肺,也許正因為這樣,如今反而拿不出當初的狠絕來了。

只要心已經軟了,要想再變成當初那種冷硬如磐石的狀態,就會很艱難吧?這一刻,他終於知道,原來自己是這麽地愛她。

愛到,讓他厭惡起自己的不能自持來。

那些洶湧的恨意還在,如今愛意又是這樣泛濫成災,未來何去何從,居然也讓他感到茫然起來。

他只是下意識的死死摟住阮希,當務之急只是要讓她和孩子好好地度過這一關,其他的,都放到以後再去考慮吧。

他苦笑著,眼睛卻是紅的。

他最愛的女人,最期待的孩子,此刻如此痛苦,而他卻束手無策……

阮希一直煩躁不安地掙紮,可怎麽也掰不開他的雙手,不管怎麽抓怎麽踹,都無濟於事,她急得直哭,哭得裴南銘心頭直疼,可還是不松開她。

她終於急得惡狠狠地對準他手腕就咬,這一口下去,把她能使出來的勁兒全都用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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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見,521快樂~~

☆、114章:狼狽為奸

裴南銘疼得直擰眉,可這股鉆心的疼和對她的心疼比起來,卻什麽都算不上。

他不動,任由她發狠地咬,直到他手腕上血肉模糊了,鮮血順著他腕子淌到他銀灰色的睡袍上,她才突然脫力似的松口,滿臉都是眼淚和汗水。

“我恨你,我好恨你!”

裴南銘突然一震,看向阮希的雙眼。

此刻的阮希,比任何時候都要清醒,這種眼神,他實在太熟悉了!

偶爾的清醒,經常的精神錯亂,他以為,只要可以在一起,即使有一天她徹底變成傻子瘋子,他也能坦然接受,然後好好照顧她一輩子。

可現在,她如此清楚地告訴他,她恨他。

沒有哪一刻,她的恨意這麽徹骨過!

他張嘴,想說什麽,可那些話全都賭在喉頭,幾個翻滾之後,說出來的話,連他自己都覺得震驚!

“恨我?恨我就對了!可是,就算你恨我,又能怎麽樣?你還是跑不了,還是只能乖乖地呆在我身邊,任我處置。以前你跑不掉,現在你既有身孕,又染上毒癮,你以為你還能跑去哪兒?”他僵硬著臉,對她冷笑。

果然,這就是他們都正常之後的相處狀態,除非一個瘋了傻了,否則永遠不可能和平共處!

裴南銘心底很涼,這些話明明不是他的本意,但是他無法控制自己。

他最討厭她那副倔強的嘴臉,討厭她一看到他就露出那種恨不得永遠不相往來的神色!

他討厭,討厭她精神正常時的一切!

他近乎病態地抓緊她的胳膊,看著她因為毒癮發作而焦躁不安,而瑟瑟發抖!這一刻,他變得格外狠心,抓起旁邊的繩子毫不猶豫地捆住她,拴在*頭。

明明是為了她好,他卻出言惡毒,“你看看你現在的樣子,嗯?”

他抓過一面鏡子,放在她眼前,讓她不能逃避地看著鏡子裏頭發散亂,面色枯萎,精神萎頓的女人。

阮希受刺激的尖叫一聲,那裏面的人,怎麽會是自己,她怎麽會變成這個樣子!

裏面的人面容枯槁,病怏怏的,就像個十足的煙鬼癆病鬼。

她奮力挺身,撞掉他手裏的鏡子,吼道,“騙人,那不是我,那不是我,我怎麽會變成那樣子!”

不為了容貌變醜,只因為那種頹廢*的樣子,深深刺激了她。

她第一次意識到自己被毀地如此徹底,就像草木燃燒過後的煙灰!可是,她的生命,最美好的年華,還沒真正燃燒過,就已經雕零!

“怎麽,你接受不了了,完全沒法相信了,是不是?”裴南銘突然攫住她的下巴,居高臨下地俯視她,“你不是很倔麽,那麽,你就忍啊,有本事就別想著毒品,有本事你就硬著骨頭挺過去!難得半瘋半傻的你,在這個時候清醒過來了,真不知道該為你慶幸還是悲哀!”

裴南銘惡狠狠地說著,字字如針,針針見血!

阮希用一種近乎想把他撕碎的眼神盯著他,完全沒發現,裴南銘每說一個字,手指的顫抖都會劇烈一分!

阮希完全出離憤怒,半晌忽然閉眼將臉扭向一邊。

裴南銘一只保持僵硬冷笑的面孔忽然沈下來,麻木的沒有任何表情。起身到浴室把手腕上的血跡沖幹凈,又拿了酒精和紗布把傷口包紮好,這才轉身去了客房。

不大會兒,管家卻趕來照顧阮希。

阮希的清醒只維持了不到三個小時,等毒癮一過,立刻沈沈睡過去。

特意請來的安胎醫生檢查完阮希的狀況,有些無奈的嘆了口氣,示意管家跟她下去,而護士則細心地給阮希擦洗。

管家進書房的瞬間就聞到強烈的煙味兒,濃的嗆人,管家也不敢多說,趕緊打開窗子透氣。

裴南銘掐了剩下的半截煙,疲憊地靠在皮椅上,啞著嗓子問,“她怎樣?”

管家遲疑了一下,還是老老實實地回答,“阮小姐剛剛情緒太過激動,胎兒能保住的幾率只有百分之二十。”

管家並不知道裴南銘剛剛和阮希之間犯了口角,把醫生的話誠實轉述了一遍之後,只見裴南銘如遭了晴天霹靂,手中的筆桿吧嗒一聲掉書桌上滾了幾圈之後,掉在地上。

他盛怒之下,只想著刺激阮希,卻沒顧慮到她肚子裏的孩子!

管家見裴南銘這樣子,嚇了一跳,小心翼翼道,“裴先生,您還好吧?”斟酌片刻,又繼續道,“孩子還會再有的,您不要……”

裴南銘對管家揮了揮手,“你先出去,我想一個人靜一靜。”

管家對裴南銘突然的消沈覺得分外不解,但是,作為管家,她也不敢多嘴,只能謹守本分,聽從裴南銘的吩咐。

管家輕輕關好門,還是忍不住嘆了口氣,這才下去給準備早點。

負責照顧阮希的醫生和護士都還沒走,見管家下來,又仔細交代了管家阮希需要註意什麽,這才離開。

將近九點的時候,裴南銘才從書房裏出來,洗了個澡換了衣服,也沒吃早餐,就準備出門。

管家趕緊打電話讓司機備車,本想對裴南銘說說阮希的狀況,可見裴南銘那副熟人勿擾的樣子,還是忍下來。秦芷染到底沈不住氣了,又一次約順康醫院的藥劑師出來。

這回藥劑師比之前要低調得多,走路都總是左顧右盼的,臉上的大黑墨鏡更是遮住了他大半張臉。

秦芷染朝他招手,他把周圍都看了一遍,覺得沒有什麽可疑才大搖大擺地過去。

秦芷染有些不解地問,“怎麽,今天被老婆查崗還是怎麽回事,居然跟做賊似的。”

藥劑師端起秦芷染給點的酒,猛灌了一口,擦了擦嘴角,道,“和做賊也差不多。你交代的事情,現在可以看成果了,不過,因為那位阮小姐出現了狀況,裴南銘也已經察覺到事情可疑,正派人著手查這件事。”說到這兒藥劑師色心不死地盯著秦芷染,最後還是忍痛決定要錢不要色,畢竟有錢可以逍遙自在,找許多女人,可是非得要和秦芷染快活*的話,那也只是快活*而已,先不說秦芷染答不答應,就算答應了,事後也不會有好果子吃。

“現在,秦小姐要的結果,我已經做到了,那麽秦小姐答應我的報酬也該兌現了。這件事到此為止,以後還是盡量不要聯系的好,這樣對秦小姐和我,都有好處。如果我們再頻繁接觸的話,只怕,裴南銘很快就會懷疑到我這兒,然後順藤摸瓜,牽扯出秦小姐來。”

秦芷染早在把毒品給藥劑師,讓他做這件事的時候,就料到裴南銘察覺之後不會善罷甘休,所以,早就想好了退路,那就是拿這個要錢不要命的藥劑師當替死鬼。

事情到了這個地步,秦芷染也沒什麽好說的,只是點頭答應,“那好,明天我會親自去探阮希,如果她真的如你所說,已經染上毒癮的話,我自然會讓人把所有餘款都打到你的賬戶上。”

藥劑師皺眉,“秦小姐,這恐怕不行。目前,院長已經對醫生和護士展開調查,各個藥劑師也被叫去問話,很快就會輪到我這裏,我必須在事情敗露之前離開中國。你作為裴南銘的未婚妻,應該比任何人都了解裴南銘的手段,如果被他查出來,我有十條命也不夠他折騰,秦小姐也不希望被裴南銘恨上吧?”

要說藥劑師這番話有那句最能戳中秦芷染的心窩的話,就只有最後那一句了。她的確很害怕裴南銘發覺這件事情是她在幕後操作,片刻的遲疑,讓藥劑師抓住了她的七寸,藥劑師忽然中氣十足起來,“而且,秦小姐,你最好不要指望著把我自己退出去當擋箭牌,因為……”說到這兒,藥劑師從懷裏掏出一支做工精致的筆來,手指在筆頭上輕輕一摁,筆筒中傳出當日秦芷染和藥劑師的談話內容。

秦芷染頓時白了臉,恨道,“你居然隨身帶了錄音筆?!”

藥劑師笑了,“秦小姐,這種事情畢竟不是什麽好事,我當然要事事小心。秦小姐你是秦氏的掌上明珠,而我不過是為了一點點微薄工資奮鬥的工薪階層,無權無勢的。如果秦小姐反悔了,或者事情敗露了,倒黴的肯定是我,所以,我怎麽能不做完全準備呢?對了,這裏面的內容我拷貝了好幾份,分別放在不同的地方,如果我有什麽意外的話,你猜猜第一個得到這對話內容的人,會是誰?”

☆、115章:給他生孩子,有問過我麽?

藥劑師笑了,“秦小姐,這種事情畢竟不是什麽好事,我當然要事事小心。秦小姐你是秦氏的掌上明珠,而我不過是為了一點點微薄工資奮鬥的工薪階層,無權無勢的。如果秦小姐反悔了,或者事情敗露了,倒黴的肯定是我,所以,我怎麽能不做完全準備呢?對了,這裏面的內容我拷貝了好幾份,分別放在不同的地方,如果我有什麽意外的話,你猜猜第一個得到這對話內容的人,會是誰?”

秦芷染自認一切計劃的萬無一失,卻萬萬沒想到這個看上去色迷心竅的老東西居然還有這個心眼!

她忽然笑了起來,“你說的這是哪裏話,我們畢竟是合作關系,過河拆橋的事,我怎麽會做呢?你放心吧,只要我確定了阮希的確染上了毒癮,一定會立刻將錢匯到你賬戶上。”

藥劑師點頭,“這就對了。我沒有太多的時間等著,所以,麻煩秦小姐盡快,我明早五點的飛機。”

秦芷染起身,“那好,我一會兒就去,只要是我想要的結果,我會立刻通知人給你匯款。”

“那再好不過了。”藥劑師也起身,“那麽,秦小姐,再見了,希望以後還能有機會合作。”

秦芷染盯著藥劑師的後背,幾乎要用眼神把藥劑師戳出幾個大血窟窿來。她完全不放心藥劑師,因為她才不相信藥劑師會這樣就善罷甘休。如果這次對藥劑師讓步了,那麽以後他肯定會沒完沒了地用這件事來勒索她!

秦芷染冷笑,轉身端起自己沒喝完的半杯紅酒,一飲而盡,“當我秦芷染是這麽好要挾的麽?!”她狠狠將杯子撂吧臺上,立刻掏出手機撥了一串號碼。

“海濱花園34東樓,322室,王城,藥劑師,不管用什麽辦法,給我把他手裏關於我和他談話內容的錄音,全部銷毀。”

掛了電話之後,秦芷染輕輕聊了耳邊發絲,姿態昂揚地出了酒吧。

……

阮希醒過來之後,就一直嚷著要找裴南銘,她完全不記得自己和裴南銘犯口角的事情了。

管家怎麽哄她,都沒用。實在沒辦法,管家只好給裴南銘打電話,但是,裴南銘的電話始終處於不在服務區狀態。這讓管家記得團團轉卻毫無辦法,只能再次轉回去,耐著性子騙阮希說裴南銘在路上,馬上就會回來了。

就在阮希等了半個小時,仍不見裴南銘回來,又要哭鬧的時候,唐溫逸以慈悲鋪灑的光輝形象出現了。

看見唐溫逸,管家就像看到了新希望一樣,用一種近乎感恩戴德的眼神望著唐溫逸。

弄得工作時一向十分嚴謹的唐溫逸,都忍不住憐憫管家一把了。只不過很快,這種憐憫就轉化為對自己的可憐。

現在阮希一鬧起來,真的讓人一個頭兩個大。她的性子比沒染上毒癮之前暴躁了很多,只要不順心,基本上是見什麽摔什麽,見什麽砸什麽。進阮希房間看到那一地狼籍,唐溫逸完全說不出自己是什麽感覺。

打死他也想不到有一天阮希會給人折騰成現在這個樣子!裴南銘接到派出去的私人偵探傳來的消息之後,只是叮囑他帶阮希到醫院去做全身檢查,然後就一聲不響地消失了。

以他對裴南銘了解,這種情況,只有一種可能,那就是裴南銘在琢磨怎麽對付操縱這件事的幕後指使人了。

唐溫逸帶著阮希到醫院做完檢查之後,竟然就巧合地遇上了秦芷染。事實上這當然不是巧合,而是秦芷染尾隨他們到了醫院,然後刻意做出偶然相遇的樣子。

看見秦芷染,唐溫逸笑得十分得體,“秦小姐哪裏不舒服麽?”

秦芷染笑了笑,目光下意識地在阮希身上轉了一圈才回答,“哦,沒什麽,只是最近總是胃口不好,所以過來檢查一下。”又故作不解地看著阮希,“小希這是怎麽了?臉色怎麽這麽差,還消瘦得這麽厲害,我都快認不出來了,對了,這些日子,她的精神狀態可好轉了些麽?”

唐溫逸對秦芷染這種明知故問的姿態,完全免疫了,“她最近食欲不好,大概是懷孕的緣故,至於她的精神狀態麽,還是老樣子。”

聽見唐溫逸提到阮希懷孕,秦芷染心裏那個恨啊。盡管早就從藥劑師嘴裏知道阮希懷孕的事情,上次碰到裴南銘帶著阮希轉悠,看著她微微隆起的小肚子,也完全確定了消息的準確性,可這會兒聽唐溫逸提起來,心裏還是嫉妒的不行。

不過,看見阮希那張蠟黃的笑臉,瘦不拉幾的模樣,還有那種傻兮兮的神態,她心裏有股惡意的歡快。

染上毒癮的人都是這副樣子,打呵欠流淚的,瘦得跟猴兒似的,現在的阮希就是這副德行,她能不滿心暢快麽?

為了讓阮希變成這鬼樣子,她費了多少腦子,花了多少金錢啊!

這一刻,她覺得所有的付出都太值得了!

唐溫逸自然看出她眼底閃過的情緒,想著秦芷染畢竟是裴南銘的未婚妻,所以,表面上還是很客氣的。

“秦小姐身體沒有大礙吧?”

“還好,我是沒什麽大礙,不過我看阮小姐似乎狀態不佳。”

唐溫逸笑了笑,“這個,秦小姐就不必操心了,我會把她照顧好,倒是秦小姐要照顧好自己才是。”

秦芷染心裏騰起一股悶氣,唐溫逸對她有先入之見,她心裏是很清楚的,不過,這麽明顯的維護阮希,也太不給她留面子,好歹她才是裴南銘正牌的未婚妻!

而且,他唐溫逸又算個什麽東西,不過是裴南銘身邊的一條狗而已!

秦芷染咬牙切齒,如今在她心裏,但凡心眼偏向阮希的,都該天打五雷轟!

而阮希這個罪魁禍首就該下十八層地獄,永世不得超生!

秦芷染隱藏不住的嫉恨落到唐溫逸眼裏,讓唐溫逸頓生警覺,下意識地拉著阮希退開一步,“秦小姐,阮希身體不好,不宜久站,我先送她回去,有機會再敘舊吧。”

秦芷染幾乎控制不住自己想把阮希推倒的沖動,聽見唐溫逸這麽說,深深吸了口氣,冷靜一下情緒,笑道,“那麽,再見。”

等唐溫逸帶著阮希一走,秦芷染立刻給藥劑師打了電話,說了十多分鐘後,才掛斷,然後秦芷染就像變了個人似的,滿臉的笑意,哪兒還有半分之前憤怒陰郁的樣子。

“阮希,你以為,你逃得過這一劫麽?”她抽出一支煙,點燃吐了兩個煙圈,詛咒似的道,“裴南銘,你明明和我訂了婚,卻還堂而皇之的養著阮希,甚至想和她生孩子,你也不問問,我會同意麽?你們想雙宿雙飛,兒女雙全,簡直做夢!”

阮東鈺在河邊坐了一上午,看見水面的浮標突然動了,猛地一拽桿子,一條白鰱魚撲騰著尾巴躍出水面,他又狠狠地一甩,白鰱魚摔在水邊松木做的地板,砰砰地撲騰兩聲就張著大嘴跳騰不起來了。

他並沒起身的意思,而是直接把手裏的魚竿遞給身邊的侍者,又接過另一個魚竿,麻利的上餌拋鉤,居然又打算一直等魚上鉤。

顧池在他身後,一副坐立不安的表情,好幾次扭頭看阮東鈺,然而阮東鈺始終是一副穩坐釣魚臺的姿態,根本就沒有任何開口說話的意思。

他已經在他身邊等了兩個小時,這麽靜默的對峙幾乎快把他逼瘋了!他知道阮東鈺是故意的,故意讓他等,故意讓他等的心力交瘁,煩躁不安!

終於,顧池再也沈不住氣,三兩步沖到阮東鈺面前,狠狠奪過魚竿摔在地上,也不說話,只是死盯著阮東鈺。

阮東鈺比顧池高出半個頭,但此時阮東鈺疊著腿兒坐著,而顧池站著,所以,阮東鈺只能擡頭看顧池。

顧池本以為阮東鈺會發怒,然而,他卻沒從阮東鈺眼裏看見任何發怒的意思。

阮東鈺那雙漆黑的眼,平靜的沒有一絲波瀾,甚至眼底還有幾分了然神色,似乎早就料到顧池會沈不住氣沖上來做這種事情一樣。

“你到底肯不肯幫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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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6章:南銘,南銘你在哪兒?

顧池雙手緊緊握在一起,幾乎是用一種破釜沈舟的語氣在質問阮東鈺。

阮東鈺好整以暇地站起來,然後低頭俯視顧池,“我不是已經說過了,幫你這個忙完全沒問題。但是,我是商人,商人要有利可圖。而且,我圖的什麽,你心裏有數。現在不是你來問我肯不肯幫忙,而是,應該問你自己,到底要不要讓我幫忙。”

阮東鈺神色平靜,瘦長的手指擡起,輕輕滑過顧池那雙明亮且溫暖的大眼。

只是,當他手指碰到顧池眉梢的時候,那雙眼睛卻黯淡下去。

顧池猛地退了一步,眼底閃過嫌惡表情。

阮東鈺一震,心底有種說不出的疼和憤怒。

下一刻,阮東鈺冷笑一聲,“看來,你自己已經做出選擇了。其實吧,你也用不著在這兒鹹吃蘿蔔淡操心,阮希雖然被裴南銘折騰得精神失常,而且又染上了毒癮,但是,裴南銘為了她肚子裏的孩子也一定會手下留情的。你何必為難自己呢。還有,就算我答應無條件幫你把阮希弄出來,你又打算怎麽辦呢?把她藏到你家還是送到別處去?藏你家的話,你家人不會同意吧?送別處去的話,她那傻到連自理都辦不到的樣子,你放心麽?人家*單滾了,孩子有了,怎麽生活是人自個兒的事兒,你在裏面攙和算什麽?”

這番話對於顧池來說,無異於晴天霹靂,“你說她染了毒癮?!”

看著顧池那滿面痛楚的樣子,阮東鈺就來氣,臉色也不像開始的時候那麽雲淡風輕了,“怎麽,你心疼了是不是?!不過,人家用得著你心疼麽?你想想你算哪根兒蔥?!別說你之前和安雅秀恩愛傷害了阮希,就算沒傷害,你敢保證這麽多年分離,你在她心裏還有地位麽?!”

說到這兒阮東鈺忍不住冷笑,繼續戳顧池的傷口,“別告訴我你猜不出阮希忍耐那麽久除了估計裴家顏面之外的原因是什麽,那樣的話,我會鄙視你!”

阮東鈺的話就像當頭棒喝,狠狠地敲擊著顧池。

不知道麽,怎麽可能不知道?從那次阮希生日時,她不小心的口誤中,他就敏感的察覺到,阮希其實對裴南銘是有感情的。

只是她一直不肯承認罷了。

“你閉嘴!”顧池一拳頭揮過去,卻被阮東鈺接住,順勢一扭,背到身後。

“怎麽,你現在已經短路到只剩下暴力了麽?”阮東鈺手臂一攬,將顧池攬到跟前,近乎惡毒地逼視這他。

“看看你現在這幅樣子!整天滿腦子除了那個女人,可還有裝點兒別的東西?!讓我幫你去救她,你想過沒有,人家需要你救麽?!你以為,這世界上,就你情深意重,就你是情聖是不是?”

“我怎麽樣,不關你的事,你只要回答我,到底是幫我還是不幫?”

“幫你,好啊,我明確答覆你,我幫!條件我再重覆一遍,今晚跟我走!樂不樂意,你自己看著辦!”說完一把推開顧池,自顧自的走了!

阮希望著窗口的幾盆盆栽發呆,都是些很不值錢的小玩意,甚至有滿大街都可以看得到的韭菜連,還有幾盆朱頂紅,幾盆茉莉花和盆栽月季,有的開了,有的謝了,有的花期未到。

她喜歡擺弄花草,可惜人又不專業,名貴太嬌氣,根本養不活,又不願找人來管理,索性弄了些生命力頑強的來。

這都是她以前種的,這次回來之後,就已經沒能力管它們了,因為她連自己都照顧不好。

顯然管家很精心地替她照顧著,開花的盆栽花骨朵都不少,還引來幾只蝴蝶飛來飛去。

阮希本來很安靜的看著,不知怎麽的,突然抄起手邊的杯子就砸過去,杯子啪一聲碎了,裏面的牛奶撒了一地。

“哈哈,哈哈……!”然後她大笑起來,突然站起身,撿著屋子裏能搬得動的就使勁摔。

管家聽見聲音咚咚咚跑上來,“阮小姐,你怎麽了,快停下來,小心肚子裏的孩子!”

管家臉色都變了,好不容安胎見了效果,這情緒要是再波動,胎兒生命力再頑強也會出岔子。她擔不起這個責任!

一想起那天裴南銘在書房裏的樣子,她就難受,更覺得膽寒。

“孩子,哈哈!孩子!誰要和他生孩子!”阮希近乎瘋狂地吼叫著,“你別過來,不許過來!你要是過來,我就跳下去!”阮希竄到陽臺上,雙手攀著欄桿,回頭看著管家。

管家慘白了臉,記得額頭直冒汗,趕緊擺著手安撫她,“小姐,你冷靜,一定要冷靜,我不過去就是,你別亂動!”

阮希還是大笑,“我這輩子都是這個樣子了,再也不會有明天,還活著幹什麽!你們誰都別管我!”

管家舉起手做投向姿態,“好好,小姐你說怎麽樣,就怎麽樣,千萬別亂來。”管家記得都想哭。

阮希以前也偶爾會這樣發瘋,但是,從來沒像現在這樣,突然要跑去跳樓。

情緒似乎安定了些,阮希楞楞的抓著陽臺的圍欄,靜靜地擡頭望著頭頂的藍天白雲。

天空中有幾只不知名的鳥兒飛過,留下嘰嘰喳喳的聲音,她的眼底都是羨慕。

“小姐,你千萬別亂來,就算你不為自己著想,也要為肚子裏的孩子著想,是不是?我知道小姐你心中的苦悶和不甘,可是,只有活著才會有希望,才會有守得雲開見月明的那一天啊,如果你就這麽沒了,那說什麽都是空談!你想要的自由,你想過的生活,都還沒有體驗過,這麽跳下去,你能甘心麽?!”管家也不知道她是不是能聽懂,但一發現她盯著頭頂飛過的鳥兒發呆,就知道她的心病又被這群自由飛翔的鳥兒給勾起來了。

她只能盡全力的穩住她,讓她不要亂來。

阮希果然漸漸地松開欄桿,急促喘息著,額頭上開始大滴大滴地淌汗,然後,她覺得渾身難受,最重要的是,肚子一陣抽痛之後,雙褪之間突然變得一片粘濕。

管家在一邊突然瞪大了眼,只見阮希的腿上出現大片血紅!

“糟了!快來人,快來人!”

管家大急,有些亂了方寸,拍了拍腦袋冷靜下來,趕緊打電話給安胎的醫生和護士,又通知了唐溫逸和私人醫生,這才戰戰兢兢地打電話給裴南銘。

裴南銘的電話好半天才被人接起來,但電話那頭卻是一個女人的聲音。

管家楞了一下,才說要找裴南銘,“裴先生在麽?”

那邊頓了一下才問,“你是誰?”

阮希抓著欄桿,對管家攤手,管家一手扶著阮希,一手拿著電話,見她如此,不解地看著阮希。

阮希卻已經先一步奪過電話,忍著疼喊道,“南銘,南銘你在哪兒?”

管家心裏覺得莫名其妙,總覺得今天的阮希反應很奇怪,但她又找不出哪兒奇怪了。現在阮希情況緊急,她也沒心思去琢磨這個,只求老天爺發慈悲,保佑阮希和孩子都平安無事。

“南銘在洗澡,你是阮小姐吧?”

這把聲音,阮希自然記得,是徐初嫣。

大商場裏見過的。

“我找南銘,我要見他,你告訴他,我要見他,如果他不回來,我就永遠永遠都不見他了!”

阮希咬著牙把話說完,然後掛機。

“小姐……”管家看著她,滿臉詫異。

阮希冷冷笑了一下,“如你所見,現在的我,正常得很!”

管家大驚,“阮小姐,你……!”

阮希捂著肚子,連腰都直不起來,“你不用懷疑我精神失常是裝的,我確實精神失常了……”說到這兒,大喘一口氣,忍痛繼續說下,“不過,就算是瘋子也會有偶爾正常的時候,更何況,我只是被人催眠外加心理暗示了。”

管家搖頭,“阮小姐,我們先不說這個了,趕緊回去躺著,醫生馬上就到了。”

阮希固執地不肯*躺著,正要拒絕,偏偏就在這個時候,毒癮犯了,對她而言,簡直是雪上加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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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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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7章:大出血

醫生沒等來,倒是秦芷染拎著補品登門探望了,管家知道秦芷染和裴南銘關系,自然不能把秦芷染拒之門外,於是請她進來,匆匆給她準備茶水。

秦芷染卻擺了擺手,熟門熟路地上樓,“不用麻煩了管家,我來也只是為了看看阮小姐,不管她做了什麽對不起我的事情,好歹我們曾經是在一個大院長大的,也情同姐妹過。她對不起我,我不能對不起她。上次去醫院的時候,恰好碰上唐溫逸陪她去醫院,我才知道原來她懷孕了,還生病了。所以,過來看看她。”

管家腦子又不是小孩子,當然不會被秦芷染這種話給騙過去,沒有那個正妻容得下自己男人在外面養女人。而且,還懷了孕。

所以管家為難的擋著秦芷染,“秦小姐,現在小姐身體狀況和精神狀態都很差,您還是在下面坐坐吧。等小姐情況稍微好轉,再來看她。”管家心裏著急,現在阮希這種情況,秦芷染又偏偏找這個時候登門,如果不是阮希狀況突發,秦芷染這種巧勁兒,她簡直要懷疑根本是有所預謀了。

秦芷染原本和和氣氣,一臉我是好人的臉突然陰沈憤怒,“管家你這是什麽意思?!好歹我也是裴南銘的未婚妻,是阮希的朋友,難道我來看看她都不行?!我承認我不大度,但是,你放心,我還沒傻到拿刀子去捅了姓阮的,我不怕坐牢,卻怕裴南銘恨我,你懂了?!”推開管家,秦芷染大步上樓。

管家無奈,跟上去,到了阮希門口的時候,秦芷染突然回身對管家說,“我有幾句話要單獨和阮小姐說,說完就走,放心,如果我出來後,她有什麽事情,我就在這兒等著承擔責任。”

秦芷染把話說到這個份兒上了,管家也不好再阻攔,只能度日如年的守在門口。

秦芷染進了房間,阮希正疼得打滾兒。

看見阮希那種樣子,秦芷染要多解氣有多解氣,走過去坐在*邊,一把抓住阮希的頭發,迫使她擡頭,近乎咬牙切齒地道,“阮希,想不到吧,你也有今天!”又看看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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