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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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朝最近每天下班以後都會非常失落。
回了家也是一副魂不守舍的模樣，不過他總是癱著一張臉，別人也看不出來他的喜怒哀樂。誰讓他習慣把所有的情緒都憋在心裏，除了看著他長大的司老太太，誰沒辦法從他的表情中看出來個一二三四。
好在司老太太了解他，也和他一起談論過關於司朝暗戀了這個將近八年還無法告白的人。
多少能猜到點司朝最近情緒低落的原因。
活到八旬還依然有著一顆少女心的司老太太在司朝又一次下班、又一次魂不守舍的將自家養的胖橘貓擼掉一把毛後，痛心疾首的將司朝叫進了自己的臥室內。
橘貓“喵嗚”一聲鉆進了這個頭發花白、牙齒也已經掉光，但是卻非常寵愛自己的老太太懷中，用圓滾滾的小腦袋親昵的蹭著老太太皮膚松弛、生長著老年斑、但是卻依然溫暖的手掌，將胖嘟嘟的小肚子暴露在老太太的眼下，任她輕柔的撫摸。
司朝盯著那只貓的小腦袋，心癢難耐的動了動垂在一旁的手指。
胖橘頓時把小肚子翻了過去。
“好啦，”老太太蒼老但是卻被時光賦予獨特溫和氣息的聲音響起，讓司朝浮躁的心沈澱下去一辦，她有些調皮的揶揄了一下他，“小朋友，能不能告訴奶奶，你最近又幹嘛啦？是被隔壁過來玩的小孩亂動了文件？還是因為養的金魚被只只吃掉了？還是因為……另一個小朋友？”
司朝有些無奈的叫了聲：“奶奶……”
司老太太笑瞇瞇的扶了扶老花鏡，拍拍自己的床沿，“過來，小沒良心的，之前老是加班加班，一天到晚也不讓奶奶見著個人影，這最近好不容易不加班了，每天回家以後還魂不守舍的。”
司朝聽話的坐了過去，順道抱了抱她。
“哎呦哎呦，我大孫子都這麽大了還和奶奶撒嬌呢，說實話，是不是最近遇到什麽難事了？想讓奶奶幫你？”
司朝被她一調侃，接著就坐直了身板。
司老太太笑罵道：“逗你呢，這麽不經逗。”
司朝抿嘴不說話。
要是真把他逗得太害羞了，他是絕對一句話也不肯說的，司老太太深知他的德行，決定還是適可而止為上策。
她默默看了司朝一會，突然開口說了句風馬牛不相及的話：“我大孫子真帥啊。”
司朝沖她勉強笑了笑，帶些落寞的側臉映入老太太的眼眶，可把她心疼壞了。
他說：“我長再好看，人家也不喜歡我。”
司老太太連忙安慰他道：“你這叫……叫什麽來著，哦對，妄自菲薄，你咋就知道人家不喜歡你呢，我大孫子這麽帥，想當年在校園裏收到的情書那是一沓一沓的，別人想和你交往恐怕那還排不上號呢。”
“奶奶……”司朝又無奈了，“您又不是不知道，我喜歡的那是個男人。”
司老太太瞬間也有些心虛，但還是強撐著對孫子的寵愛，違心道：“男人怎麽了！想當年你爺爺也很討厭我這種性格的女人，最後還不是被我死纏爛打了三年追到手了，追到手後那叫一個膩歪，他全部隊都知道家裏有我這麽一個媳婦兒。”
司朝啞口笑了笑，顯然是沒被安慰到，“奶奶，您也知道，也不是所有人都像我一樣……不正常。”
“誰敢說我孫子不正常！”司老太太急了，掀起被子就想下床，但是被司朝眼疾手快的按了回去，她只能心有不甘的罵自己的兒子，“是不是司青昭那個混小子，每次都是他！板著個死魚臉天天挑事兒，要不是我這當媽的老了，你奶奶我不天天揍他！”
被傳染了父親死魚臉的司朝十分尷尬的咳了一聲，“奶奶，我爸早就接受我的性向了，您就別天天罵他了，他也就是在我出櫃的時候罵了我幾句，又沒真怎麽著。”
老人的學習能力是有限的，像司老太太這個年齡的人能懂得“性取向”、“出櫃”這種沾點時尚的詞語十分不容易，顯然是為了司朝特意去查的資料，一個字一個字把這些陌生的詞匯了解過、並且在腦子裏過了很多遍。
當司老太太第一次用這些新學來的、對她自己來說也很生澀的詞語，小心翼翼的安慰司朝說這不是病的時候，司朝差點為此紅了眼眶。
好在這次出櫃對司家來說也只是一個小風波，大家搖搖頭翻過這一篇就又是新的一天。
因為司朝並不打算和朋友出櫃，所以他對蘇科盛的感情壓在心底一年又是一年，相思快成了疾，想念快成了病，可是他暗戀的那個人，都不知道。
司老太太的詢問無疑為他壓積的情感開通了一條很好的發洩出口，當司朝對老太太講完自己與蘇科盛短暫的交集，早已是泣不成聲。
司老太太心疼不已，但是她又沒辦法幫孫子去追人，而且還是個男人。
她只能無措又心疼的撫摸著孫子的腦袋，用自己有限的經驗告訴他：不管那人態度怎麽樣，他都要去主動接近他，然後趁機表白。
司朝捂著臉搖頭，雖然眼淚如決堤之壩，但是心裏還是冷靜的，“他有女朋友了。”
司老太太再也找不到安慰他的話了，只能默默的摸著他的頭發，任他發洩出這麽多年都沒辦法啟齒的情緒。甚至對那個自己都素未蒙面，卻讓自己孫子這麽傷心的人有了那麽點怨懟。
居然不喜歡她的大孫子，活該以後娶不到媳婦兒！
她氣的都沒把這句詛咒細想一下，如果人家真的喜歡上自己孫子了，那以後不也是撈不著娶媳婦兒？
但是司老太太轉身就把這句詛咒的話給忘了，在司朝收拾好自己的情緒給她道完晚安後，甚至還憂愁的嘆了口氣。
這個大笨孫子呦，當初領養他的時候看著多機靈多和司家有緣吶，怎麽還能越長越笨了。
而這幾天通過司老太太對司朝的觀察，發現她大孫子回家以後是魂不守舍，但卻是那種高興的魂不守舍，具體……差不多類似於小年輕剛談戀愛時的那種狀態。
天真的老太太還以為司朝是終於放棄了那個喜歡了那麽多年的人，找了別人處對象，結果一聊天才發現，自己大孫子還單戀著呢！
司老太太恨鐵不成鋼的指了指司朝的腦袋：“你說你也是，喜歡人家這麽多年了怎麽還不開竅呢！你告訴人家你自己的心意沒有？你沒送人家點東西？當年我追你爺爺，可是一天三頓飯的給他往部隊裏送，要奶奶說，也怨不得人家不願意和你處對象。”
“……”司朝默然無語的發現，自己奶奶這次說的居然還有點道理，他虛心向老太太取經：“那奶奶，要是我告訴人家我的心思了，人家還是不喜歡我怎麽辦？”
“還能怎麽辦，追啊！”司老太太激動地簡直要從床上跳起來了一樣，她懷裏的胖橘貓受她影響，撒嬌般叫了幾聲，可這依然不能動搖到老太太教育後輩的熱情，“你管他是直的彎的圓的扁的，聽奶奶一句勸，該上的時候不能當慫包，一是追完以後也不用再天天惦記，那叫啥——不留遺憾，二是，萬一人家和你一樣呢？萬一這媳……對象就追到手了呢？”
司老太太還是一貫秉行她簡單粗暴的方式教育司朝，但是很明顯司朝並不吃她那一套。
本來還以為奶奶有什麽大招的司朝默默抱下了她懷裏的只只，在橘貓哀怨的叫聲中給奶奶道了晚安：“奶奶，到睡覺的時間了，我還有工作要做，您別忘了喝羅姨放您床頭櫃上的牛奶，就著牛奶吃完藥就快睡覺吧，晚安。”
他走時還不忘了拿門後的雞毛撣子幫奶奶掃掃床上，仔細清掃了下橘貓停留過的地方，把它留下的毛全部撣幹凈了。
被孫子潑了盆冷水的司老太太眼睜睜看著司朝關上了門，甚至連陪伴她的橘貓都被帶走了，房間內一時安靜下來，她瞅了瞅床頭上的鐘表，無奈的發現確實該睡覺了。
因為老人的抵抗力低，怕小貓白天亂鉆臟地方帶來細菌病毒又不能及時給它洗澡，所以司朝從來不準只只留在司老太太臥室中過夜，還會在小貓來過之後告訴羅姨給老太太的房間消消毒，將所有疾病扼殺在萌芽期。
司朝回到自己的房間以後，坐在電腦前看著電腦顯示屏的那些數據報告，怎麽也靜不下心來工作。
這種狀態對於這段時間的他來說其實是很正常的。
因為蘇科盛每天都坐在他對面，看著自己愛了這麽多年的人就在面前——他甚至和幾年前的模樣差不多，只是從T恤換成了西裝，那張臉還是和從前一樣，笑起來時左邊臉頰有個不明顯的小酒窩。
他甚至還是不知道自己喜歡了他那麽些年。
不過當蘇科盛的面試履歷出現在自己的郵箱當中時，司朝突然覺得自己這麽些年的堅持、這麽多年的尋找，並不是沒有回報的。
老天還是憐憫他的，不然也不會親自把人送到了他的面前。
在他戰戰兢兢、悔恨徒留、滿心絕望的度過八年後。
老天爺憐憫他，把人親自給他送了回來。
司朝捂住眼中的熱淚，想起看到蘇科盛的簡歷安安靜靜躺在他郵箱中的那一天。
那時他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將那篇不算太長的簡歷從頭到尾整整看了三遍，從蘇科盛的兩寸照，再到他曾經畢業的學院，確認了自己沒有做夢後，簡直像傻了一樣坐在辦公椅上發了半小時的呆。
接著他立馬給在公司工作的姑姑打了個電話，告訴她，只蘇科盛她必須留下，剩下的人她自己去審核。
周秀微雖然不知道他為什麽這麽做，但還是聽他的把人給留下了，結果還沒幾天就讓他把人給挖走了，給調去了一個毫無用處並且公司裏本來也沒有的職業——他司大少爺的私人助理。
司朝把人給調到自己身邊後，除了每天能看見蘇科盛這個福利外，兩人並沒有發生司少爺所期待的超出友誼之外的發展，不，應該說他們到現在為止甚至連友誼都算不上。
所以才有了他這幾天心不在焉的情況，還被老人叫去訓了話。
而此時的司朝想著老人對他說的最後一段話，陷入了沈思。
當年確實是因為他的不爭取，才讓人在自己的眼皮底下溜掉，這麽多年一點關於他的消息都沒有。
可是他也是在確定了蘇科盛的性向後才選擇了忍耐。
除非迫不得已否則實在不想打擾到蘇科盛的生活。
但是這麽多年過去，他也是實在確定到不能再確定自己的心意了。
如果再不抓緊機會，他將錯失這輩子的摯愛。
如果真的表白，嚇到了蘇科盛……
那他也絕對會杜絕一切他逃跑的可能性。
哪怕用綁的，他也會讓蘇科盛陪在自己身邊，一點一點，聽完這幾年他的煎熬、他的痛苦、他的思念……和對他再也無法忍耐的愛。
作者有話要說：
神助攻：奶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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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司老太太了解他，也和他一起談論過關於司朝暗戀了這個將近八年還無法告白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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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老太太笑瞇瞇的扶了扶老花鏡，拍拍自己的床沿，“過來，小沒良心的，之前老是加班加班，一天到晚也不讓奶奶見著個人影，這最近好不容易不加班了，每天回家以後還魂不守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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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呦哎呦，我大孫子都這麽大了還和奶奶撒嬌呢，說實話，是不是最近遇到什麽難事了？想讓奶奶幫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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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真把他逗得太害羞了，他是絕對一句話也不肯說的，司老太太深知他的德行，決定還是適可而止為上策。
她默默看了司朝一會，突然開口說了句風馬牛不相及的話：“我大孫子真帥啊。”
司朝沖她勉強笑了笑，帶些落寞的側臉映入老太太的眼眶，可把她心疼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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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奶奶……”司朝又無奈了，“您又不是不知道，我喜歡的那是個男人。”
司老太太瞬間也有些心虛，但還是強撐著對孫子的寵愛，違心道：“男人怎麽了！想當年你爺爺也很討厭我這種性格的女人，最後還不是被我死纏爛打了三年追到手了，追到手後那叫一個膩歪，他全部隊都知道家裏有我這麽一個媳婦兒。”
司朝啞口笑了笑，顯然是沒被安慰到，“奶奶，您也知道，也不是所有人都像我一樣……不正常。”
“誰敢說我孫子不正常！”司老太太急了，掀起被子就想下床，但是被司朝眼疾手快的按了回去，她只能心有不甘的罵自己的兒子，“是不是司青昭那個混小子，每次都是他！板著個死魚臉天天挑事兒，要不是我這當媽的老了，你奶奶我不天天揍他！”
被傳染了父親死魚臉的司朝十分尷尬的咳了一聲，“奶奶，我爸早就接受我的性向了，您就別天天罵他了，他也就是在我出櫃的時候罵了我幾句，又沒真怎麽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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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司老太太第一次用這些新學來的、對她自己來說也很生澀的詞語，小心翼翼的安慰司朝說這不是病的時候，司朝差點為此紅了眼眶。
好在這次出櫃對司家來說也只是一個小風波，大家搖搖頭翻過這一篇就又是新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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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老太太的詢問無疑為他壓積的情感開通了一條很好的發洩出口，當司朝對老太太講完自己與蘇科盛短暫的交集，早已是泣不成聲。
司老太太心疼不已，但是她又沒辦法幫孫子去追人，而且還是個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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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老太太再也找不到安慰他的話了，只能默默的摸著他的頭發，任他發洩出這麽多年都沒辦法啟齒的情緒。甚至對那個自己都素未蒙面，卻讓自己孫子這麽傷心的人有了那麽點怨懟。
居然不喜歡她的大孫子，活該以後娶不到媳婦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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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司老太太轉身就把這句詛咒的話給忘了，在司朝收拾好自己的情緒給她道完晚安後，甚至還憂愁的嘆了口氣。
這個大笨孫子呦，當初領養他的時候看著多機靈多和司家有緣吶，怎麽還能越長越笨了。
而這幾天通過司老太太對司朝的觀察，發現她大孫子回家以後是魂不守舍，但卻是那種高興的魂不守舍，具體……差不多類似於小年輕剛談戀愛時的那種狀態。
天真的老太太還以為司朝是終於放棄了那個喜歡了那麽多年的人，找了別人處對象，結果一聊天才發現，自己大孫子還單戀著呢！
司老太太恨鐵不成鋼的指了指司朝的腦袋：“你說你也是，喜歡人家這麽多年了怎麽還不開竅呢！你告訴人家你自己的心意沒有？你沒送人家點東西？當年我追你爺爺，可是一天三頓飯的給他往部隊裏送，要奶奶說，也怨不得人家不願意和你處對象。”
“……”司朝默然無語的發現，自己奶奶這次說的居然還有點道理，他虛心向老太太取經：“那奶奶，要是我告訴人家我的心思了，人家還是不喜歡我怎麽辦？”
“還能怎麽辦，追啊！”司老太太激動地簡直要從床上跳起來了一樣，她懷裏的胖橘貓受她影響，撒嬌般叫了幾聲，可這依然不能動搖到老太太教育後輩的熱情，“你管他是直的彎的圓的扁的，聽奶奶一句勸，該上的時候不能當慫包，一是追完以後也不用再天天惦記，那叫啥——不留遺憾，二是，萬一人家和你一樣呢？萬一這媳……對象就追到手了呢？”
司老太太還是一貫秉行她簡單粗暴的方式教育司朝，但是很明顯司朝並不吃她那一套。
本來還以為奶奶有什麽大招的司朝默默抱下了她懷裏的只只，在橘貓哀怨的叫聲中給奶奶道了晚安：“奶奶，到睡覺的時間了，我還有工作要做，您別忘了喝羅姨放您床頭櫃上的牛奶，就著牛奶吃完藥就快睡覺吧，晚安。”
他走時還不忘了拿門後的雞毛撣子幫奶奶掃掃床上，仔細清掃了下橘貓停留過的地方，把它留下的毛全部撣幹凈了。
被孫子潑了盆冷水的司老太太眼睜睜看著司朝關上了門，甚至連陪伴她的橘貓都被帶走了，房間內一時安靜下來，她瞅了瞅床頭上的鐘表，無奈的發現確實該睡覺了。
因為老人的抵抗力低，怕小貓白天亂鉆臟地方帶來細菌病毒又不能及時給它洗澡，所以司朝從來不準只只留在司老太太臥室中過夜，還會在小貓來過之後告訴羅姨給老太太的房間消消毒，將所有疾病扼殺在萌芽期。
司朝回到自己的房間以後，坐在電腦前看著電腦顯示屏的那些數據報告，怎麽也靜不下心來工作。
這種狀態對於這段時間的他來說其實是很正常的。
因為蘇科盛每天都坐在他對面，看著自己愛了這麽多年的人就在面前——他甚至和幾年前的模樣差不多，只是從T恤換成了西裝，那張臉還是和從前一樣，笑起來時左邊臉頰有個不明顯的小酒窩。
他甚至還是不知道自己喜歡了他那麽些年。
不過當蘇科盛的面試履歷出現在自己的郵箱當中時，司朝突然覺得自己這麽些年的堅持、這麽多年的尋找，並不是沒有回報的。
老天還是憐憫他的，不然也不會親自把人送到了他的面前。
在他戰戰兢兢、悔恨徒留、滿心絕望的度過八年後。
老天爺憐憫他，把人親自給他送了回來。
司朝捂住眼中的熱淚，想起看到蘇科盛的簡歷安安靜靜躺在他郵箱中的那一天。
那時他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將那篇不算太長的簡歷從頭到尾整整看了三遍，從蘇科盛的兩寸照，再到他曾經畢業的學院，確認了自己沒有做夢後，簡直像傻了一樣坐在辦公椅上發了半小時的呆。
接著他立馬給在公司工作的姑姑打了個電話，告訴她，只蘇科盛她必須留下，剩下的人她自己去審核。
周秀微雖然不知道他為什麽這麽做，但還是聽他的把人給留下了，結果還沒幾天就讓他把人給挖走了，給調去了一個毫無用處並且公司裏本來也沒有的職業——他司大少爺的私人助理。
司朝把人給調到自己身邊後，除了每天能看見蘇科盛這個福利外，兩人並沒有發生司少爺所期待的超出友誼之外的發展，不，應該說他們到現在為止甚至連友誼都算不上。
所以才有了他這幾天心不在焉的情況，還被老人叫去訓了話。
而此時的司朝想著老人對他說的最後一段話，陷入了沈思。
當年確實是因為他的不爭取，才讓人在自己的眼皮底下溜掉，這麽多年一點關於他的消息都沒有。
可是他也是在確定了蘇科盛的性向後才選擇了忍耐。
除非迫不得已否則實在不想打擾到蘇科盛的生活。
但是這麽多年過去，他也是實在確定到不能再確定自己的心意了。
如果再不抓緊機會，他將錯失這輩子的摯愛。
如果真的表白，嚇到了蘇科盛……
那他也絕對會杜絕一切他逃跑的可能性。
哪怕用綁的，他也會讓蘇科盛陪在自己身邊，一點一點，聽完這幾年他的煎熬、他的痛苦、他的思念……和對他再也無法忍耐的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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