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0章 哄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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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宴。”溫宴的耳邊忽得傳來一道男聲, 直將她驚得渾身一抖。

那聲音她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了,除了他,還能是誰。

他怎麽甩都甩不掉, 竟然追到這兒來了?溫宴簡直是不能理解。

她像是碰到什麽燙手之物一般, 猛地推開他,彈到一邊。

趙彥辰怕她有什麽閃失, 幾步過去將人圈入懷裏,溫聲叮囑道,“你不要動作幅度太大, 小心傷了身子。”

“滾開,我不要你管。”溫宴眸光如利劍般盯著趙彥辰。

趙彥辰無奈笑笑,撫了撫她的頭發,“方才沒有嚇到吧?你放心, 這些膽敢傷害你的人我都會一一處置了, 給你報仇出氣。”

他以為自己說的這番話以及英雄救美的戲碼能夠感動到溫宴,讓她對自己有一些改觀。

哪知, 換來的還是溫宴的冷言相待,她怒斥他, “你給我松開, 不要總是纏著我行嗎?”

她確確實實對於趙彥辰突然出現, 給她解圍這事兒心存感激,但是感激歸感激,恨還是恨, 兩者不能抵消。

“晏晏。 ”趙彥辰抓著她的雙手,十分認真的道:“你別想著再離開我行嗎?孩子需要父親, 你也需要夫君的照顧, 你自己一個人做什麽都不方便的。你看看我, 我現在同以前不一樣了。”

“煩不煩啊你,別拿我的孩子說事!你以為沒了你我就過不下去了是嗎?你當你是誰啊,救世主嗎?”溫宴聽他一說這話,一股火就抑制不住的沖了出來。

“我不是救世主,我就是想跟你和好。”趙彥辰溫聲說道。

“滾開,我不需要。”溫宴用盡力氣掙開他,轉身拔腿就往前跑,趙彥辰也跟著追了出去。

方才被削去半指的刀疤男子彼時恨意潑天,他朝身旁的護衛使了個眼色,那幾個護衛便朝溫宴追狂奔追去。

今日受到這般大的屈辱,還丟了指頭,不為自己報仇,天理難容。

眼下,他動不了這男子,他還動不了他的女人嗎?

不過,他們幾個氣勢是有,真本事到沒幾個。

不消片刻,那些人便被挨個給抓了回來。

溫宴還在往前跑,趙彥辰眼見著要追上她了,但他並沒有直接抓她回來,而是放緩速度,與她始終保持著一定的距離。

其實他只要稍稍加速就能追上溫宴的,可是他不想那樣做,畢竟方才溫宴的反應他也看出來了,英雄救美並沒有打動她,她還是恨他的。

既然這樣,他就不能太過激進,得慢慢來,好事多磨。

她生氣,那他就給她足夠的時間發洩,發洩完了總會冷靜下來。

她想跑,那他就給她足夠的時間跑,跑累了她自然就會停下。

若是一味的上去制止,她還會產生逆反心理,導致事情更加棘手,委實不合算。

果不其然,溫宴跑出去還沒到一盞茶的時間,她便累的跑不動了,靠在一棵榕樹下喘.氣。

趙彥辰見她停下,以為她不想再跑了,便加快速度朝她走去。

不曾想,溫宴一瞧見他加速,她就立刻站起來,繼續往前。

她算是看出來了,他如今是鐵了心要跟著她,不知道是哪根筋搭錯了,先前她那說了那般重的狠話,連他受傷她都沒有停下腳步,直接離他而去。

難道他沒脾氣,不生氣,沒有自尊心嗎?

早知今日,何必當初呢,這句話她都說倦了。

兩人就這般一前一後的走著,直走到溫宴再也邁不動腿,她才停下。

趙彥辰在她身後默默的跟著,不敢靠近,一直與她保持著十步的距離。

她停下,他也停下。

溫宴餘光見他不動了,心微微放松下來,尋了一塊石頭準備坐下。

可還未落坐,就聽見趙彥辰忽然大聲喊道:“宴宴,不可,石頭涼,不能坐。”

溫宴驚詫的看著他,覺得有些好笑,她直接嗆聲回去,“用得著你管嗎?”

“當然用得著。”他快步跑過來,脫下外袍墊在上面,柔聲說道:“現在可以坐了。”

“假惺惺!”溫宴譏諷道,她一把將那外袍扯下,扔在地上,還踩了一腳,“誰要你的東西,哪兒涼快滾哪兒去。”

她瞪著他,在那塊光溜溜的石頭上坐下了。

趙彥辰也不生氣,將玄色外袍撿起,撣了撣上面的灰塵,撫著溫宴站起來,將衣袍重新置於石頭上,再將溫宴輕輕撫著坐下。

“現在不是耍脾氣的時候,宴宴,你乖一些,聽話,天氣早晚還有些涼,得小心些身子。”他望著溫宴輕聲說道,“你畢竟不是一個人了,還有孩子。”

“別拿我的孩子說事,他跟你沒關系,那是闌之的孩子。”溫宴冷冷道,“要關心也得他來關心,還輪不到你。”

“你當你是什麽人?一個登徒子,薄情寡義的人而已,有什麽資格來管我?”

趙彥辰聽著這些話,微微皺了皺眉,他發現溫宴跑出來的這段時日嘴上功夫倒是見長,說起戳他心窩子的話,句句都不帶重樣的。

不過他早就已經做好了被罵的心理準備,任憑溫宴說什麽狠話,他都不會生氣,只會好好哄著她。

“宴宴,小心生氣動了胎氣,我會心疼的。不過你若還想罵我,盡管罵好了,我絕不還口,直到你消氣為止。”

說起這個胎兒,溫宴忽然意識到自己今日動作好像真的太大,又是跑又是跳的,孩子該不會有什麽影響吧。

她伸手撫上小腹,在上面摸了摸,感覺好像並沒什麽大礙,才松了口氣。

現在她已經能感覺到裏面的小生命正在日漸長大,小腹也由平坦到了微隆,相信再過幾個月,他們母子倆就能見面了。

就這麽想著,小腹上忽然就多了一道觸感。

她低頭一看,便看見一只骨節分明的大手敷在上面,手指還在微微動著。

“你幹什麽?”溫宴一巴掌打開他的手,“登徒子,無恥!我現在是張夫人,你的禮義廉恥之心呢?被狗吃了嗎?”

“別鬧。”趙彥辰又伸手敷了上去,“這是我的孩子,我才是他的父親,父親摸一摸未出世的孩兒有什麽錯?他身上留著我的血,與我一脈相承,說不定他還希望見到我呢。”

“......”溫宴聽到這話,瞬間呆滯。

因為這話直接說到了她的心坎裏,與張闌之那日對她說話時的感覺不同,對她觸動很大。

趙彥辰所說的話並不無道理,畢竟是親生父親,在某些方面還是旁人替代不了的,比如血液,比如親情關系。

溫宴望著自己的腹部,想著孩子現在可能已經成型了,說不定有了自己的思想,她若是一直將他攔在門外,孩子以後會不會怪她剝奪了他見到親生父親的權利呢?

這般想著,她的心竟然有了一絲絲的動搖。

趙彥辰將她所有的表情以及動作皆盡收眼底,更加確定了這就是自己的孩子。

他的直覺是沒有問題的,溫宴先前說那樣的狠話也都是在氣他而已。

不過也就過了片刻,溫宴的心便又恢覆如初,不再對他有任何想法。

她揮開他的手,冷冷道:“管你怎麽說,怎麽想,這孩子都跟你沒關系,他的父親是張闌之。”

“宴宴,我知道你還在說氣話,無論如何,你都先同我回京好嗎?”趙彥辰撩起衣袍,在溫宴面前蹲下,勸她道,“你不能再這樣居無定所的漂泊,得回府裏養著,大夫說過,你身子不好必須要在生之前好好調養,不然的話等月份更大了,隨時都會有生命危險。”

“用得著你操心嗎?”溫宴氣的咬牙切齒,她的一雙手都被趙彥辰給禁錮著,動彈不得,她最討厭他這樣對她。

“你是我夫人,孩子也是我的,怎麽不要我操心啊?”趙彥辰滿心滿眼都是擔憂之色。

溫宴氣極,沖他吼道,“你混蛋,我說了這孩子跟你沒關系,是聽不懂人話嗎?你若是這麽喜歡給別的男人養孩子,那你去上京啊,那裏一抓一大把,包你滿意。”

“宴宴......”趙彥辰閉了閉眼,顯得有些無奈。

溫宴見他這模樣,以為自己說的話氣到了他,又接著道:“我就是要跟他在一起,往後我們還要一家三口一起過日子,你就算再糾纏我也無用。實話告訴你吧,我已經答應了張闌之,等到他一來,我們便直接大婚。”

婚字剛出口,趙彥辰便忍不住了,不管溫宴說的是真是假,他都要先來宣示自己的主權。

在溫宴的驚詫之中,他忽得起身,大手握住溫宴的後脖頸,俯身堵住了她的唇。

溫宴又是掐他,又是踢他,趙彥辰都紋絲不動。

她只能是屬於他一個人的,怎麽能心裏還想著旁的男人呢。

這一道綿長甜膩的吻弄得溫宴都快呼吸不上來了,他親了她多久,她打了他多久,直打到溫宴胳膊都沒了力氣,才停下來。

溫宴大口大口的呼吸著新鮮空氣,順過氣後,她朝著地上狠狠呸了幾聲,又扯起衣袖擦拭了嘴唇。

“趙彥辰,你還是這般無恥,那時你還說你變了,我看你就是個騙子,不折不扣的大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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