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5章 抉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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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宴上下打量著他們, 從他們的衣袍以及身形她認出來了他們是誰。

二人便是張闌之與趙彥辰!

溫宴看著他們被綁在柱子上簡直震驚無比,趙彥辰在這裏她還能理解,她中迷藥他肯定同她一樣。

可張闌之是怎麽回事, 他怎麽也被綁到這兒來了。

“張闌之?”溫宴試圖喚醒他。

她話音剛落, 便得到了答覆,“宴宴!”

張闌之其實並沒有被迷暈, 他現在十分清醒,溫宴進來時,他便知道她來了。

再次見到她, 他欣喜若狂。

溫宴連忙迎上去,將他頭上的黑布扯了下來,“你......這是怎麽回事啊,你怎麽也在這兒?”

張闌之沒有正面回答溫宴的話, 只深情的望著她, 笑道:“可算是見到你了!”

說完,他還朝旁邊仍舊昏迷著的趙彥辰看了一眼, 目光之中帶著鄙夷。

這一眼也是訊號,黑衣人立即上前取下了趙彥辰頭上的黑布。

而後, 拿著一個黑色藥瓶在還陷在昏迷之中的趙彥辰的鼻端晃了晃, 下一刻, 他便醒了過來。

趙彥辰是個十分靈敏的人,一睜眼便知道自己被綁了。

他沒有先去擔心自己,而是第一時間就搜尋溫宴的身影。

將這屋子掃了一眼, 最後,他在張闌之身側看見了她。

“宴宴, 你過來!”他道。

溫宴蹙眉瞥了他一眼, 不肯過去, 還將身子往後面縮了縮。

張闌之嗤了一聲,“趙大人,都這樣了,你還是先想想怎麽救你自己吧。”

趙彥辰瞥了一眼黑衣人,又看向張闌之,“張闌之,別以為我不知道這是你做的,你怎麽還這麽陰魂不散,總這樣破壞我們夫妻二人的感情你不覺得你很惡毒嗎?”

張闌之不為所動,只淡淡一笑,“隨你怎麽說,反正,我想怎麽做就怎麽做,輪不到你來說教。”

溫宴聽著他們二人的對話,心裏非常惱火。

這都什麽時候了,他們兩個人不想著怎麽擺脫困局,還在這裏鬥起嘴來了。

她不願意這般耗下去,於是鼓起勇氣,對那黑衣人道:“這位大哥,我們與你們無冤無仇,還是快將我們放了吧。他們都是朝廷命官,若是府裏的下人發現大人不見了,一定會追過來的,到時候你們肯定沒什麽好果子吃,不如趁現在趕緊收手還來得及。”

“收手?”黑衣人仰頭一笑,“你這小姑娘還挺伶牙俐齒的,都敢冒充朝廷命官了?”

“沒有冒充,我說的是真的!”溫宴急道。

“大膽,還不趕緊將本官放了,是想要吃牢飯嗎?”趙彥辰一邊掙著手裏的繩子一邊大聲斥責黑衣人。

他怕溫宴待會兒說話太過激,恐會惹怒這些兇神惡煞們,趕緊將黑衣人的註意力引到自己身上。

而一旁的張闌之卻始終十分淡然,他根本就不擔心任何事情。

他看了一眼為首的黑衣人,沖他眨了眨眼,黑衣人接收到訊號,便開始下一步計劃了。

黑衣人佯裝思考了一番,在他們三人面前來來回回走了好幾圈,最後在溫宴面前停下。

“你害怕嗎?小姑娘?”他問道。

“你說呢,快將我們放了吧。”溫宴不知道他這是什麽意思,只能繼續說狠話嚇他們,“我說的都是真的,要是再不放人,你們真的會小命不保。”

“哈哈哈哈。”黑衣人又是仰天一笑,“罷了,既然你這麽害怕,那小爺我今日就發發善心,放了你。”

“他們呢?”溫宴見自己的威脅有用,連忙追問,“不放他們嗎?他們才是官,放了我一人你也會丟命的。”

黑衣人不理她說的什麽官不官的,突然斂了神色,道:“我忽然想到一個好玩的事情。”

“什麽?”溫宴追問。

這會兒,趙彥辰已經知道這件事與張闌之有關,他從他們的眼神交流裏就看出了端倪。

他也不接話茬,只想看看這人葫蘆裏到底賣的什麽藥。

張闌之也在等著接下來事情會往哪個方向走,馬已經在外面準備好了,隨時準備撤離。

“依我看,這兩個人都對你這個小姑娘有情,不若這樣,你在他們二人之間選一個,我放你們二人一同走。”黑衣人隔著蒙面黑布摩挲著下巴,“剩下的那個便要在這裏陪著小爺,直等到贖金送來,他才能走。”

“選人?”溫宴不解的看了一眼張闌之,又看了一眼趙彥辰,“什麽意思?”

是她理解的那樣嗎?在他們二人之間選擇一個,就可以帶著一起走?

“選擇權在你手裏,你可以選一個人,也可以不選。不選你便自己走,選的話就可以帶一個走。”黑衣人解釋道。

他的話音剛落,趙彥辰與張闌之二人便齊刷刷的看向溫宴。

趙彥辰這時候才明白張闌之打的什麽主意,他當真是個卑鄙的小人,這樣做,溫宴肯定會選......

他都不敢往下想,害怕得到自己不想要的結果。

趙彥辰握緊拳頭,狠狠的錘在柱子上,怒道:“放肆,她是我妻子,輪得到你讓她做選擇嗎?還不趕緊將本官放了,若是我夫人有什麽差池,我便要了你的命。”

黑衣人看著趙彥辰陰沈的目光嚇得手一抖,都不敢再往前了。

不得不說,趙大人的氣勢是真的壓迫感十足,光是與之對視片刻,都能讓他恐懼萬分。

黑衣人雖為死侍,但他也是個人,往後還要經常看見趙大人,他就怕真的丟了小命。

他擡頭向那裏間看了一眼,裏面站著的那個人正沈著臉看他,絲毫沒有退縮的意思。

黑衣人便立即挺直腰板,壯了膽子,主子都不怕,他害怕些什麽。

“少廢話,小姑娘,小爺的耐心有限,你趕緊選,我數三下,若是你沒選,你也不要走了,今晚就留在這裏餵狼。”

“等等,我選!”溫宴連忙道。

眼下的情況對於她來說是個絕佳機會,雖然鬧不明白這是怎麽一回事,但是選了人她就可以走應當是真的。

若是能就此擺脫趙彥辰那也是件極好的事情,她就可以恢覆自由身了。

再不用被禁在那一方小小的天地裏,只能每日羨慕那些自由自在的飛鳥。

“選誰!”黑衣人立即問道。

“我選他。”溫宴指著張闌之大聲道。

她看都沒看趙彥辰一眼,也不管他現在是什麽表情。

“好。”黑衣人擡手示意,“將人放了。”

立即就有人上前,挑開張闌之手腕上的繩子,將他松綁。

張闌之大喜,連忙牽起了溫宴的手,“宴宴,我就知道你會選我的,我真的好開心。”

溫宴只覺此處不宜久留,連忙催促他道:“別說了,趕緊走。”

“好好好,我們現在就走。”張闌之道。

“溫宴!你敢走試試!”趙彥辰現在已經嫉妒的面目猙獰起來,他奮力掙紮著,想要將那該死的繩子掙斷。

“我是你夫君,你要往那裏走?不許走,你給我站住!”

溫宴理都不理他,拉著張闌之便往外走,黑衣人給他們騰出一條道。

“溫宴,你回來!”趙彥辰大聲喊道,“你給我回來,你不要走。”

溫宴還是決絕的走出屋子,頭也不回的走了。

“快把我放開,若是溫宴真的走了,我定要你們死無葬身之地。”趙彥辰沖那黑衣人咆哮道。

“彥兒,別掙紮了。”這時,裏間突然傳來一道渾厚的男音。

趙彥辰回頭去看,便看見趙永權從裏面走出來,一副得意洋洋的表情。

他指著門口消失的一對璧人,語重心長的道:“看見了嗎?溫宴她心裏根本沒你,她真正在意的是那個叫張闌之的人,你認清現實吧,不要再執迷不悟了。”

“要你管?你這個惡人,快給我松開。”趙彥辰恨恨的道。

聽著外面馬蹄聲響起,趙永權知道他們二人已經騎上馬走了,於是趕緊命人將孫兒給松了綁。

他擔心他被綁久了,傷了身子。

在趙永權的心裏,其實還是擔心趙彥辰的,只是名譽地位在首,親情是他心裏排在最末尾的那一個。

若是趙彥辰受傷或是丟了官身,那他也就什麽都沒了,還要親情有何用。

趙彥辰狠狠的瞪了他一眼,甩開繩子就往外追。

這時候,外面忽然響起一道女聲,吼道,“我命令你們殺了那個女人,我有外祖的腰牌,是他老人家授意於本小姐的,還不快去!!!”

“是,小的這就去。”

聞言,趙永權心下一驚,警覺事情不對,連忙跟著沖了出去。

早就準備好的馬已經被褚鈺兒用刀砍了韁繩,還狠狠的在馬背上砍了一刀,馬兒吃痛,沖了出去,現在已經隱進了茫茫的大霧之中不見身影。

沒了馬,溫宴與張闌之只好徒步往前奔跑。

“褚鈺兒,你瘋了,快給我住手!”趙彥辰朝她踢了一腳。

褚鈺兒頓時便摔倒在地,她躺在地上,笑的幾乎病態,“表哥,她與旁的男子茍且,我替你殺了她出氣。”

沖出去的黑衣人已經收不回來了,他手拿著的箭已經拉到滿弓,箭在弦上不得不發。

趙彥辰怕她射傷溫宴,拼盡全力跑過去,邊跑邊喊:“溫宴,快閃開。”

溫宴現在一心想要逃離這裏,根本就聽不到他在說什麽,一直往前沖。

而且,方才張闌之出來時胳膊已經為了替溫宴擋刀劃傷了一條口子,她更加不敢再逗留。

黑衣人手一松,箭便嗖的一聲飛了出去。

趙彥辰踩著樹借力竭盡全力飛奔過去,擋在溫宴身後,那箭不偏不倚的射在了趙彥辰的胸口。

他被這箭的後挫力推的往後退了好幾步才停下來,而後,轟的一聲倒在滿是灰塵的地上。

溫宴被這巨大的聲音嚇的陡然停住腳步,她回頭看去,便見趙彥辰倒在地上。

不用看,她都知道,是黑衣人要殺她,趙彥辰出來替她擋了箭。

趙彥辰躺在地上,口中已經溢出鮮血。

他忍著巨大的痛意翻過身,掰斷那支箭,紅著一雙眼看著不遠處的溫宴,朝她伸手道:“宴宴,別走,快回來。”

溫宴定在原地傻了眼,楞了片刻後,她忽然轉過身拉著受傷的張闌之繼續往前奔跑。

趙彥辰趴在地上,急氣攻心,猛然吐出一口鮮血。

他啞著聲音,喚道:“溫宴,你別走,你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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