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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震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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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謝寧大人好意, 只是我現在還有旁的事要處置,先不回去。”溫宴尷尬著解釋道。

“哦,這樣啊, 那要不要我派兩個護衛保護你?”寧安覺得她一個女子走在黑燈瞎火的巷子裏實在過於危險。

畢竟她是張闌之的未婚妻, 他這個兄弟的怎麽著也得護著她一二。

一聽寧安要派人跟著自己,溫宴就打心底抵觸, 她臉色很是不好,冷冷道:“不需要,寧大人就此別過。”

說完, 她揮開那幾個魁梧的侍衛,頭也不回的往深巷裏跑去。

寧安看她這樣更加覺得奇怪了,奇怪的還有點反常,一個千金小姐夜裏不在府中待著, 跑到那邊去做什麽。

身旁還沒個丫鬟護衛跟著的, 萬一出點什麽事情那可怎麽得了。

皇城根下雖然治安一直較好,但是架不住有壞心腸的人看見美色生了歪心思。

若是真有這樣的事情發生, 那後果將是不堪設想的。

“你們幾個去跟著趙小姐,保護好她, 直到她回到趙府為止, 不要被她發現了。”寧安吩咐著身後的三個護衛, 一臉的嚴肅。

話說,這幾日他也未見到張闌之,自己的母親來了上京快兩日了, 他們都未曾見過一面。

今日無論如何也得碰個面,同他說道說道, 順便得把在這裏見到趙小姐的事情告知於他。

自己未過門的媳婦不好好關心關心, 成何體統。

這裏距離張府只有兩裏路, 過去還是比較方便的,再加上臨兒睡的實在是太沈,他都有些抱不動了。

這小子一年未見蹭蹭冒頭往上長,大前天接到他們的時候,他這個做舅舅的都險些沒認出他來。

眼下已經是深冬,天氣也凍人的緊,怕是再待下去臨兒會被凍著染上風寒。

寧安朝溫宴消失的深巷看了一眼,而後抱著臨兒轉身離開。

他本來就長得高,腿又長,走起路來十分的快,不多時便到了張府門口。

剛要差人進去通報,就恰好看見張府大門打開了,張闌之著一身青袍披著月白色大氅走了出來,整個人很是溫文爾雅。

寧安迎上去,瞧著他調笑道:“闌之,你升了官真是忙啊,腳都不沾地,我都派人來了兩日都沒見你在府上。”

“別得怪,我這兩日是真的很忙,需要我來決策的要務太多,忙著忙著就給忘了時間,總是半夜才回來。”

“怪不得。”寧安笑道。

張闌之將他懷中的孩子看了一眼,有些疑惑,“你從哪兒弄了個孩子來了?莫不是半道上撿的吧?”

“你當是在澹州吶,說撿就撿,能撿個你就已經花光了我的好運氣,哪兒能再撿一個。”寧安看了眼仍舊睡得香甜的外甥,佯裝問道,“你猜猜這是誰?”

張闌之下了臺階,走到寧安面前,將那個孩子仔仔細細的看了一眼,而後搖搖頭,“沒有印象。”

“你忘記了?!”寧安將臨兒的臉放在張闌之手中的燈籠下面照了照,“他是我外甥,也是你外甥呢,你怎麽這麽快就忘記了,臨兒醒來怕是要哭鬧的,說他大舅舅不在乎他。”

“這是臨兒?!”張闌之驚道,“一年不見就長這麽大了?”

猛地這麽一看,確實沒看出來。

“是了,就是他,你真是貴人多忘事啊。”寧安無奈道,“我母親也來了兩日了,看你一直忙還未通知你呢,不若我現在就派人將她送過來,我們一同敘敘話?”

寧安說著便要差人去請,卻被張闌之給攔住了。

“等等,我現在有事要辦,那日送喜服過去晏晏一直沒回話,我得去趙府看看什麽情況。”

這都兩日了,那邊沒送任何消息過來,他怕有什麽不好的事情發生。

畢竟趙彥辰這個人他現在是不信任的。

“她現在不在府裏,你過去可能要跑空。”寧安連忙道,“我剛剛在賈巷見過她,她往裏面去了,說是有事要辦。”

賈巷?她過去幹什麽?按照寧安說的她肯定不是來尋他的,張闌之心裏頓時湧起不安來。

“你先帶臨兒回去,我明日再去找你們。”說完,他便帶著人疾步跑了出去。

這當面吃了退貼,寧安無法,只好在張府借了馬車,帶著臨兒先回去了。

典型的有了媳婦忘了兄弟,寧安撇撇嘴。

張闌之幾乎是用了全力在奔跑,他從府門口一直往賈巷的巷子深處跑去。

從寧安的只言片語裏,他覺察到今夜的溫宴不對勁,她肯定是出了什麽事情。

她向來最是討厭黑暗,還患有輕微的夜盲癥。

趙府裏的游廊一整夜都會留有燈,這都不影響她的行走,但是賈巷不一樣,那裏到了夜裏就完全漆黑一片。

她一個人孤身走進去,看不清路,磕磕絆絆肯定是不會少的,萬一還有惡人在呢。

他越想越擔心,加快了速度往前奔跑,手裏提著的燈籠影響他行動,於是他幹脆將它扔在了路邊。

沒了束縛,他很快便跑到了巷子裏面。

又往裏跑了一會兒,就看見了三個人影在一道巷口分叉處晃悠著。

他以為是壞人,三步並作兩步過去擒住了其中一人,跟著一起來的護衛也同時押住了其餘二人。

“你們是何人,在這裏做什麽?”他的聲音很低,生怕驚道溫宴讓她以為自己是壞人逃跑了。

“大大人,小的們冤枉啊,小的們是寧大人府上派來保護小姐的。”

張闌之命人打開火折子湊到那人臉上一看,果然發現是寧安府上的護衛,他便松開了他們。

“可有看見趙小姐?”他問道。

那三人認出他是張大人,忙彎腰稟道:“大人,趙小姐她在那個巷子裏坐著,小的們不敢進去打擾她,便站在這裏守著。”

張闌之循著護衛所指的方向看過去,果然看見橫巷裏的臺階上坐了一個女子。

那女子這會兒正雙手抱膝,低低的啜泣著,看上去十分的可憐。

他心頭頓時一酸,三步並作兩步跑過去,“晏晏,你怎麽一個人在這裏?”

聽見他的聲音,溫宴渾身一激靈。

是張闌之,或者可以說是溫喜,這聲音她熟的不能再熟。

她驀地擡頭看向他,在看到那張令她熟悉的不能在熟悉的臉之後,眼底的淚水再也止不住,潸然而下。

是她的兄長!真正的兄長,她曾經心心念念的人,這世上同她有關系的唯一的親人。

溫宴立即站起來想要同往日一般沖進他的懷抱,可是剛一擡腳就又收了回去。

他欺騙過她,怎麽還算是她的兄長?他現在就是張闌之,與她有何幹系?

溫宴忍著內心的悲痛,憤恨道:“我在這裏管你什麽事?”

張闌之不知道她為什麽突然會這麽跟他說話,有些摸不著頭腦。

他向她走了一步,溫聲問道:“晏晏,你這是怎麽了?我是張闌之啊,你的未婚夫婿。”

“你算哪門子夫婿。”溫宴立即反唇相譏,“不過就是欺騙我的壞人罷了。”

“你......”張闌之不可置信的看著溫宴,“我沒有騙你......”

他說這話的時候顯然沒有什麽底氣,因為他的的確確騙了她,在路上根本就沒有碰見什麽算命先生,也沒有什麽勞什子災難。

他的一生都這般坎坷了,還有比這更差的麽。

“你還沒有騙我?”溫宴氣道,“你在湖心島誘騙我與你成婚,這事你敢說你沒有?”

在這個時間碰上張闌之,她的心裏其實是有暖意在的,並且她還很想念這個曾經的兄長。

幼時他們的關系多麽親厚,長大後關系也依然很好,本以為他們會一輩子這麽好,哪知,後來竟然發生了那麽多的事情。

即使她很在意這個兄長那又如何,他給她的傷害可比這在意狠得多了。

她這一生,最討厭旁人騙她!

提起湖心島,張闌之頓時一陣頭皮發麻,這事她怎麽知道了,他記得也沒有同旁的人說過啊。

眼下她失憶了,這樣單純,看應該是看不出來的吧。

莫非,是趙彥辰說了什麽?

他想了想,就算是他說了什麽,只要自己堅持沒有犯錯,興許就能蒙混過關。

眼下首要任務就是哄好她,將她娶進門,其他的事情以後再慢慢告訴她。

往後肯定是要求她原諒的,但不是現在。

“宴宴,我沒有騙你,那算命先生說我確有災難,需要成親來破災。”張闌之有些心虛道,“我想著我們很快便要成親了,提前行禮也沒什麽不可的,所以......”

“所以什麽?”溫宴瞪著他。

“所以,我才這樣做的,真的沒騙你,別生氣好嗎?”張闌之溫聲哄道。

“笑話,都這時候了你還在騙我,我已經不是那個失憶被你和趙彥辰哄的團團轉的人了,你們二人對我做的事情我都記得清清楚楚,真是太讓我心寒了。”

溫宴吐出一口濁氣,繼續道,“你沒死憑什麽不回家同父親說一聲,父親臨走時還在惦念著你,兩年的時間你連封家書都不寄回家,當真是忘恩負義。”

溫宴越說越生氣,恨不得將他揍上一頓洩憤。

聞言,張闌之有一瞬間的錯愕。

回到京城的那日,他便派了人馬不停蹄的趕往楊縣,現在估摸著已經到了,只是消息還未傳回。

沒想到溫宴竟先他一步恢覆了記憶。

這倒也是一件好事,他怕不確定,試探著問道:“宴宴你剛剛說的是真的嗎,你已經恢覆記憶了?”

“我像你一樣會騙人嗎?”溫宴氣極反笑,“你真是讓我失望至極。”

張闌之感覺到她情緒很不穩,忙解釋道:“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父親......我也不是不回去看他,我是有苦衷的,我本打算忙過這陣就帶著你一同回去看他。”

成親了回門也是理所應當的。

“還看他呢。”溫宴冷笑,“你是要回去看他的牌位嗎?”

簡直可笑,兩年不知道回去,就連父親不在了,他也不知道,溫宴只覺得心涼如冰,真是白瞎了父親母親養他一場。

牌位?張闌之像是聽見了什麽了不得的大事,他詫異道:“什麽牌位,父親他難道......”

他的眉間籠上一層愁緒,內心的驚訝無以覆加。

記得父親身子一直很好,怎麽突然就不在了?

“你說的都是真的嗎?”他又問道。

“我會拿父親的性命與你開玩笑嗎?”溫宴怒視著他,“你趕緊走吧,不要在我面前礙眼,從今往後我與你也沒什麽瓜葛了,你走你的陽關道,我過我的獨木橋,各不相幹。”

“宴宴,你這是說的什麽話?”張闌之向前一步,到了她面前,伸手便要去拉溫宴的胳膊,“我是你兄長,也是你的未婚夫君,怎麽就沒有瓜葛了?”

既然父親已經不在了,那他也沒有辦法,眼下最重要的便是照顧好溫宴。

待到他們成婚了,再回去楊縣祭奠父親母親。

溫宴聽著這一句熟悉的兄長霎時間便紅了眼眶,十幾年的朝夕相處,那是段多麽溫馨美好的日子。

短短幾年光景,就已經物是人非了。

她奮力揮開了他的手,冷冷道:“你那樣欺騙我,還想要做我夫君,做夢去吧。”

說完,她便拔腿就跑。

看樣子是擺脫不了他了,既然如此,那她自己走好了。

張闌之哪兒能由著她跑,忙跟著追了上去,邊跑邊喚著,“宴宴,你別跑啊,你聽我說,你聽我給你解釋,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

他猜到溫宴最生氣的地方在何處,所以必須要與她解釋清楚。

溫宴捂著耳朵不想聽他說話,一邊哭一邊奔跑。

三月來上京尋人的時候都沒現在這麽狼狽傷心過,簡直是悲哀到了家。

她好恨他們,也恨自己!

跑著跑著,溫宴沒看清楚腳下的路,腳勾住了一塊石頭,來不及停下咚的一聲栽倒在了地上。

白皙的手腕剛剛一挨著地面,就被擦破了一塊皮,傷口處還不停的往外滲血。

不用看,溫宴都知道她的胳膊現在很是觸目驚心。

張闌之看見她摔倒,簡直心都要碎了。

他忙跑過去將溫宴抱了起來,心疼的幫她吹著傷口。

“宴宴,你忍忍,我現在就帶你回府裏治傷。”

溫宴最是怕疼,本來被臨兒撞到就已經傷到了,現在又再次刮傷,對她的身子來說簡直就是雪上加霜。

她疼的冷汗直冒,張闌之心都跟著揪了起來。

雖然很難受,但她並不想被張闌之這麽帶回去。

她用力的推著他的胸口,反抗道:“我不要跟你回去,你走開。”

“別動,宴宴這次你乖乖的好嗎,就像先前受傷那般聽話一樣。”張闌之緊緊抱著她,聲音沙啞著,“我現在就帶你去治傷。”

隨後,便朝跟上來的府兵吩咐道:“快去,請郎中到府上等著。”

“是,大人,小的這便去。”護衛們忙不疊的跑了出去。

張闌之便將溫宴抱著,快步往張府方向走去。

期間溫宴反抗,都被他給壓了下去。

趙府。

趙彥辰從宮中出來,便馬不停蹄的回到了府中,他將手裏的卷宗丟給林值,自己則踱步去了攬月閣。

現在公務比以前繁忙了許多,每日與那些趨炎附勢的人打交道他覺得實在是疲累的緊。

唯有攬月閣還能讓他靜下心來,這幾日每次過來,他都感覺到了前所未有的舒適之感。

攬月閣門前這會兒仍舊被重兵把守。

他站在院子裏,瞧著屋內燭火影影綽綽,忽得便想起了今日白天對她使了蠻力一事。

這樣會不會不太好?

下午進宮與大總管吩咐事情的時候,路過禦花園,他曾看見皇帝摟著麗妃很是溫柔的調情,兩人郎情妾意十分融洽。

他便忽然意識到自己在對待溫宴時,是不是過於生硬了些,她不喜歡。

那時候他便在想,自己也應該學著對她溫柔一點。

時間久了,她或許就能接受他了?那些不堪回首的過往也就能夠忘記了?

他當即便決定回府以後,就去攬月閣與她好好說說話,哄哄她,讓她心情好起來。

畢竟他們二人往後是要成婚的,若是一直這樣兵戈相向也不太好。

女人總是要哄著的,溫宴那樣柔軟的人兒更是要哄著,若是她不想那樣,那他等到她願意的時候也未嘗不可。

往後的日子長著呢,多得是時間與她行那世間最美好最親密的事。

這般想著,他的心情也好了不少。

他輕輕推開臥室房門,斂了冷冰冰的臉色,眼底的冷意也被溫情替代。

為了心愛的女人能好好同他在一起,讓他拉下身份也不是什麽丟人的事。

想象是美好的,可是在踏進屋內的那一刻,這種美好瞬間便坍塌,不覆存在。

他臉上好不容易才醞釀出來的溫柔也被撕了個粉碎。

屋子裏彼時哪裏還有溫宴的影子,只有荔枝被衣帶綁在床柱上,口中塞著棉帕掙紮。

他頓時沈了臉,怒道:“當真是好大的膽子!!”

聽見裏面情況不對,岑淩立即跑進來查看,卻被眼前的情形看傻了眼。

小姐竟然跑了......在這麽多眼皮子底下跑的,這些護衛真是吃幹飯的,連個人都看不住。

他忙過去將荔枝松綁,去了她口中的棉帕,問道:“荔枝,這是怎麽回事?”

還未等荔枝開口,便聽得自家大人震怒道:“溫宴她去哪兒了?”

“小姐,她走了......”荔枝跪在地上嚇的瑟瑟發抖,“婢子攔了的,可是攔不住她。”

“都是些廢物嗎?那麽大的一個活人能看丟了?”他身上方才的溫柔之意全然不在,只剩下了陰鷙。

他冷笑,虧得自己還想著溫柔待她,可她呢,竟想著離開他。

天下哪有那樣好的事,今日就算是將這皇城翻個底朝天他都要將人找出來。

與他定過親的女人跑得再遠都是他的人,休想離開他一步。

“還不滾出去找,今日不將人找出來,你們都得死!”

一眾下人被嚇的瑟瑟發抖,話都不敢說,忙跑出去尋人了。

他的脾氣不算好,先前在其他的事情裏面還能忍著,可是在對上溫宴的事情的時候,就完全忍不住了。

荔枝還跪在地上,頭都不敢擡。

“她走的時候帶東西了嗎?”趙彥辰冷聲問道。

荔枝哭著搖頭,“沒帶,小姐她什麽都沒帶,穿著婢子的衣裳就出去了。”

什麽都沒帶?!趙彥辰瞇了瞇眼,她是想要將自己餓死在外面嗎?

又或許她打算去找張闌之?當真是打的好算盤。

“你也出去找!找不回來,你也不用回來了。”他冷冷下令,荔枝哪裏還敢在這裏逗留,踉踉蹌蹌的跑了出去。

這次沒有殺了她已經是萬幸了,荔枝跑下臺階,在心裏默念著,雖然大人震怒,但是既然小姐已經跑出去了,就跑的越遠越好,千萬別被抓到。

找個不認識她的地方好好過日子吧,這府裏實在是太過駭人了。

她都不敢再去與林值走的太近,還是老老實實本本分分的做好使喚丫頭為好。

小姐一走,大人的脾氣就開始陰晴不定,萬不可再去惹大人不悅。

小命還是要緊。

溫宴這會兒已經身在張府了,她躺在榻上,小臉慘白。

這裏是張闌之的臥房,她睡得自然也是他的塌。

溫宴現在胳膊疼得要命,她閉著眼睛,由著張闌之給她上藥。

雖然討厭這樣,但是她這小小的力量根本就拗不過他,還是被他帶著回了這裏。

夜裏沒地方可去,那便既來之則安之,在這兒歇一夜,第二日等他上職了就跑。

張闌之小心翼翼的給溫宴清理完傷口,上了藥,又用紗布將這駭人的傷口給包了起來。

大夫過來看了只說沒什麽大礙,只有些皮外傷,養養便好了。

於是這種上藥的差事便被張闌之給包攬了,他不想讓人觸碰到溫宴的肌膚。

傷口包紮完畢之後,他便拿著冰塊敷在她傷口邊沿去熱減緩疼痛。

“宴宴,你受苦了。”他心疼道,憐愛之意鋪天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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