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1章 記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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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丫鬟便帶著小姐去了前院兒, 快走到門口的時候,溫宴忽然記起來兄長說的不能出去,便停住腳步。

“你去將人帶來這裏, 我在這兒見他。”

“是, 小姐。”小丫鬟行了禮,匆匆往大門口的方向走去。

不大一會兒的時間, 小丫鬟便回來了,身後還跟著一個穿著十分簡樸的男子。

來見溫宴,常東還特地偷摸去拿了件旁人的衣裳穿上, 就是怕趙府覺得他是個臭要飯的不讓他進來。

溫宴將那人仔仔細細的打量了一番,看著他那張臉沒來由的有些反感,還很抗拒。

她與他保持著距離,詢問道:“你就是表兄?可否說說名字?”

常東笑著, 一雙眼睛異常光亮, 如同狼見到獵物一般發著光,“是的, 我是你表兄,溫宴好久不見。”

他拒不提自己姓甚名誰。

溫宴倒覺不說名字也無礙, 反正兄長很快要回來了, 她瞧著他, 又問:“是母親派你來看我的嗎?她自己怎麽沒來啊?”

母親?聽聞這二字,常東很是驚詫,溫宴的母親不是早就離世了, 溫宴這話又是什麽意思,真是見了鬼。

莫不是她在裝癡傻糊弄他?

常東心裏頓時就不高興了, 但他沒有立即拆穿她, 而是順著桿子往下走, 陰笑道:“是啊,就是你母親派我來看你的,說是你要成婚了,讓我來幫幫忙。”

“這樣啊。”溫宴呢喃著。

她朝那門口看了一眼,見還沒有兄長回來的動靜,便對小丫鬟道:“你去尋周管家來。”

本來第一眼對這個表兄就沒有好印象,她怕與他共處一室不安全,就想將安排住處這事交給管家處置。

“是,小姐。”小丫鬟立即便要轉身。

“慢著!”常東慌忙攔住她,“倒不用,我住在客棧裏,今日來找表妹其實是想讓表妹給我些銀子使使,路上遇見山匪都給搶光了......”

侍郎府是什麽地方,他這個亡命之徒怎敢進來住,只怕是剛剛住下便會被抓到天牢賜死。

不如留著溫宴,沒錢了進來哄騙一道,讓她做自己的搖錢樹。

常東這人也不算機靈,話說的漏洞百出,溫宴自然是聽得出來。

但她怕這人真的是母親派來的,若是做的太過分也不好。

她想了想道:“表兄遭了山匪?那這事不能不了了之,銀子我可以幫你準備,但得等到兄長回來才行,他專程管制治安問題以及山匪流寇,你正好將事情詳細告知他,他好給你做主。”

“不行,表妹你現在就給我準備銀子!”常東聽出她有推諉之意,就覺事情開始棘手了。

等趙彥辰回來他還能跑?不如趕緊拿了銀子跑路才是,再耽擱下去定沒他好果子吃。

他現在滿腦子都是銀子,旁的什麽都想不出來。

這個表兄越是這樣著急,溫宴越是覺得他有問題,更加不能隨隨便便給他銀子了。

於是,催促小丫鬟,“快去請管家來!”

小丫鬟立即便去請人了,常東見勢頭不妙,猛推了溫宴一把,撒腿就跑。

大門自是不敢走,他直接從院墻翻跳出去。

溫宴堪堪站穩,朝他跑的方向看去,那裏哪裏還有人,早就空無一物。

真是個騙子!名字都不肯說,溫宴暗忖,得虧沒聽他的話給銀子。

“小姐。”周管家迎上來,恭恭敬敬的道,“表公子在何處?老奴這便與他安排住處。”

“不用了,他已經走了。”溫宴寡淡道,“這事兒不必告訴兄長,省得他操心。”

“是,老奴明白。”

“對了,荔枝去何處了?”溫宴一直沒看見她,就感覺不大習慣。

“小姐,荔枝在廚房呢。”周管家恭恭敬敬的道。

溫宴了然,“行了,你們都下去吧。”

待下人都離開後,她一人踱步去了大廚房。

許久沒去過廚房她倒是怪想念的,在魚莊時就做了那一回飯食就被兄長給關起來了,後來再也沒摸過。

她剛進廚房,便看見荔枝與廚娘蹲在一個壇子跟前兒搗鼓著什麽。

“你們在做什麽?”溫宴問道。

聽到她的聲音,荔枝與廚娘皆嚇了一大跳,二人忙起身並肩站著將黑壇子擋的嚴嚴實實,結結巴巴道:“小......小姐,沒做什麽啊,這裏臟,小姐別過來。”

溫宴是什麽人,種過菜,下過地,怕什麽臟不臟的,她不理她們徑直走了過去。

看著她越走越近,荔枝與廚娘二人緊張的心都快跳出來了。

一入府,大人便吩咐荔枝將往日做過特殊處置的安神香與綠豆酥處置了,不能讓溫宴看見更不能發現。

她先將安神香都銷毀了,但是綠豆酥還沒來得及銷完,眼下還剩下幾塊。

溫宴走過去,一下子就看見了壇子邊沿上放的一碟綠豆酥。

“這是做什麽,壞了嗎?”

“是小姐,時間放久了,再有三五日就不能吃了。”荔枝睜著眼說瞎話,“大人說小姐身子不好不能吃快壞了的食物。”

“哦,這樣啊,”溫宴似信非信,“既如此,那就趕緊丟掉。”

她當是什麽見不得人的東西呢,不過就是處置幾塊綠豆酥嘛,有什麽好藏著掖著的。

想起上次天寧街吃的那家綠豆酥鋪子,他們明明就偷工減料了,既然不能直接揭發,那她發發善心拿一個府裏的送給他們,給他們做個標準,以此來告誡他們不能胡亂做生意。

這樣做,自然是有利於百姓的,畢竟這種事情說小不小說大不大,但是都歸兄長管,能不出事便不出事吧。

她避開兩人視線,悄悄撚了一塊用絹帕包了起來。

“行了,剩下的嬸子做吧,荔枝你陪我回攬月閣,我要沐浴。”溫宴慵懶道。

......

禦書房內。

晉帝笑逐顏開的瞧著下面站著的兩個棟梁之才,“當真是好啊,汛災之事辦的極好,朕心甚慰。”

趙彥辰與張闌之幾乎同時回道:“都是下官應該做的。”

晉帝摸了摸胡須,十分愜意,“很好,眼下尚書令與中書令兩職空缺,諸事待辦,朕將尚書令一職封與趙卿,中書令一職封與張卿,望愛卿日後繼續為朕的大晉出心出力。”

尚書令乃是晉朝最大官職,正一品,中書令乃是從一品。

“謝陛下隆恩,臣定竭盡全力,不辜負聖上隆恩。”兩人同時跪地叩首謝恩。

“嗯,好啊,愛卿平身。”晉帝輕松道。

張闌之心情無疑是最好的,又升官又馬上要娶妻,簡直雙喜臨門。

他想,這個時辰了,安排人送到趙府的喜服怕是已經到了溫宴手中,他實在是期待她為他穿上嫁衣的模樣,一定很是驚艷。

溫宴這會兒剛剛沐浴完畢,才換好衣裳回房間裏,便看見春桃端著托盤站在屋中間,一臉的喜氣。

“小姐,張府送喜服來了!”

喜服?溫宴走過去,將那托盤內的衣裳看了一眼,瞧著上面的金絲繪制的鴛鴦戲圖案十分徑精致,上手摸了摸。

手感也十分好,一看便是用了心的。

“放那吧。”

“是,小姐。”春桃邊放衣裳,邊笑盈盈的道,“張府下人帶信來,說張大人讓小姐試試衣裳大小,看看合適嗎。”

“行,我知道了。”溫宴看了眼荔枝,“替我更衣,我試試。”

這會兒荔枝只能看著,旁的話她也不敢說,畢竟大人還未發話對於這婚事該如何打算,她一個丫鬟也沒權利做什麽。

她只好幫著小姐試喜服。

這衣裳用的是蜀錦,刺繡乃是蘇繡,都是鼎鼎有名的。大紅色的喜服上用金線繡制的鴛鴦戲水樣式栩栩如生,看上去就像是真的一樣。

溫宴本就生的美,在這衣裳的襯托下顯得更加美的不可方物。

“好看嗎?”她撐開雙手轉了一圈,裙擺隨著她的動作輕輕翻飛著。

“好看,太好看了,小姐,婢子第一次見到這麽美的新娘子。”荔枝委實被驚艷到了。

怪不得大人那般不近女色都能被小姐吸引,這樣一個活色生香的美人兒天天在眼皮子底下晃,誰能不動心啊。

“去看看,兄長回來了嗎?”溫宴對春桃道。

“是,小姐。”

春桃忙出門去瞧人,可她還未走出攬月閣的院門,便遠遠的看見家主走了過來,一身的孤傲清冷。

春桃連忙折返回去,跑進屋子裏嚷道:“小姐,大人回來了,正往這邊來呢。”

“那剛好。”溫宴喜道,“正好叫他給看看我穿上喜服的樣子。”

她提著裙擺小跑出去迎人,剛跑到廊下,就撞見了兄長進門。

“哥,你回來啦!”溫宴軟糯糯的喚道。

卻不知,此時的她已經狠狠的驚艷了趙彥辰,讓他徹底無法自拔的喜歡上了她,毫無保留。

溫宴就好像一只軟軟的小白兔,掉入狼王的陷阱之中,再也無法逃脫。

趙彥辰就那樣站在院子裏看她,眸中欲念已經達到鼎盛。

她竟然這樣好看,這樣撩人,這樣令他無法自拔,狠狠沈淪。

“都下去。”趙彥辰冷冷吩咐道。

“是,大人。”幾個丫鬟忙行了禮,小跑著退出了院子。

待到四下再沒了旁人的時候,趙彥辰走上前去,二話不說將人打橫抱起,進了正屋。

“哥......你幹什麽?”溫宴被他這舉動嚇到了,本能的想要推開他。

“別動。”趙彥辰聲音沙啞,“外面更深露重,我送你回房。”

“奧,好。”溫宴忐忑的點了點頭。

她怎麽感覺他今日怪怪的,行為舉止以及眼神都不對。

趙彥辰將人抱到榻上放著,褪下了溫宴身上的大紅色喜服外袍,問道:“這是哪裏來的?”

“闌之送來的,我們不是要成婚了嗎,我試試大小合適不。”溫宴緩緩坐起,摩挲著衣袖上的金絲紋路,“好看嗎?”

她笑的眉眼彎彎,趙彥辰內心卻無比煩悶,且醋意四起。

他將外袍狠狠扔在地上,眸光起了冷意,“你很喜歡他嗎?”

“為何突然這麽問啊,他不是我的夫君嘛,理當要喜歡的。”

“那我呢?”趙彥辰追問。

“我自然也喜歡啊。”溫宴天真的回道,根本沒意識到哪裏不對勁。

趙彥辰瞇了瞇眼,猛地俯身下去,將溫宴駭的一下子躺倒下去,他的臉離溫宴十分近,大手在她脖頸處摩挲了一道。

“快到年節了,不適合辦婚事,將這些衣裳收起來,聽我安排。”

他已經在計劃著如何將這婚事給解除了。

眼下他官至尚書令,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權傾朝野的權臣,再處置起來這些事情就方便多了。

這兩日等淮南汛災錄入卷宗,封賞之事處置完畢,他便消了這婚事,娶溫宴。

什麽趙永權不趙永權的,管不了那麽多了,他已經等不及了。

“為什麽啊?”溫宴不明白。

“哥哥今日升職為尚書令了,你不為我高興嗎?”趙彥辰不想回答她為何要延期,於是轉了個話題。

“啊?尚書令!正一品大官,那是個好大好大的官呀!”溫宴激動的一下子彈起來抱住了趙彥辰,“太好了,哥哥真的厲害。”

趙彥辰彎了彎唇角,將臉貼在溫宴的頸側,享受著懷中女子帶來的柔軟香甜。

希望她,往後都能如同此時此刻一般自願投懷送抱,他喜歡這樣。

“行了,我還有事,將這衣裳收起來,早些歇著。”趙彥辰松開溫宴,站了起來。

“好,我聽你的,只是這升官了記得同父親母親去封書信奧,讓他們也高興高興。”

“嗯......”

這一夜,溫宴睡的十分香甜,睜眼時日頭已經老高了。

“小姐,起來了嗎?婢子這就伺候你梳洗。”荔枝在外間擺著水盆與小巾。

“起來了。”溫宴穿著衣裳。

衣帶系好後,正欲去到外間,卻忽然聽得外面傳來水盆摔落在地的哐啷聲。

“荔枝,你摔倒了嗎?”

她忙挑簾出去查看,還未走幾步,便看見昨夜自稱她表兄的男子走了進來,手裏還拿著一根木棍。

“你怎麽進來的,來人!!”溫宴嚇得說話都在顫抖。

“閉嘴吧你!”常東嗤笑,眸光嗜血。

“溫宴啊溫宴,你這麽快就不認識我了嗎,我是你表兄溫東,你說你纏上這麽一個搖錢樹怎麽就不知道想著我們些,你告訴表兄你是怎麽騙的趙大人的信任讓他認你為妹妹的,好讓我學習學習。”

“你說什麽,我聽不懂,你快出去,否則我要叫人了。”溫宴往後一步步退著。

“呸,出去?你今日不給我兩千兩銀子我便到趙大人哪裏告發你,說你騙他的信任利用他的同情心冒充他妹妹。你父親母親早就一命嗚呼了,昨晚上還跟我裝傻充楞,趕緊的拿錢來,否則我對你不客氣。”

“什麽?”溫宴愕然,“你在瞎說什麽?”

“還裝?”常東暴怒。

“我母親都收了跛子的聘禮錢,你竟然跑了,害得他們被狠狠打了一頓,怎麽,有了靠山就覺得自己不是楊縣出來的人了?你倒是金貴,吃的再好穿的再好也是個鄉裏的賤蹄子,快些拿錢來!”

溫宴聽他越說越離譜,什麽楊縣,什麽父親母親不在了,什麽跛子聘禮怎麽一句都聽不懂,被他這般劈頭蓋臉的一頓亂罵,她感覺自己的腦袋開始炸了一般的疼。

她扶著床柱,忍著難受,極力朝外面喊道:“來人,有賊人進來了,快來人!!!”

“快,就在裏面,我親眼看見的,快些去抓人。”外面春桃焦急的朝護衛道,“保護好小姐。”

十幾個護衛抽刀飛奔進去。

常東沒料到人來的這樣快,他已經沒了任何勝算的可能,對溫宴簡直恨得咬牙切齒,掄起木棍對著她的後腦勺狠狠打了一記,而後翻窗逃跑。

平日裏趙府是百姓都不敢接近的存在,沒有人敢擅闖侍郎府,這麽幾年治安從未出過問題,於是防守也沒那麽嚴格,常東便蹲點了換班的時機,溜了進來。

等到眾護衛進來的時候,溫宴已經倒在地上,最後的一絲意識裏,她聽見春桃焦急的喚道:“小姐,小姐你可不要嚇婢子,荔枝姐姐,你怎麽也暈倒了......”

漸漸的,溫宴的意識越來越薄弱,直到再也聽不到任何聲音。

這一棍子常東幾乎是用了十成的力氣,他將心頭所有的憤恨都洩在溫宴身上。

溫宴一個柔弱女子如何能抵抗得住,況且這個傷口還好巧不巧的落在邙山逃亡時被石頭磕碰過的後腦勺。

真可謂是雪上加霜。

都說有因必有果,有果才有因,就是這一打,讓她腦中先前郁結導致失憶的頑疾徹底消除了。

睡夢中,她記起了剛剛前來上京尋人的時候,那天一直下著雨,天氣很冷,冷到讓她手腳冰涼四肢麻木。

她滿懷希望尋求未婚夫的庇護卻慘遭拋棄,而後濁氣郁結誘發頑疾導致暈倒失憶,後面她便成了趙侍郎的妹妹,眾人面前高高在上的千金小姐,光鮮亮麗人人艷羨。

可私底下卻是那趙侍郎厭惡至極時時刻刻想要扔出去的燙手山芋,往後的樁樁件件都如同情景再現一般一股腦浮現在了她的腦海裏。

原來蝴蝶發釵那般熟悉早有緣由,是她為了幹幹凈凈的見趙彥辰抵了銀子,本打算第二日去贖,沒想到忘得一幹二凈。

那是母親留給她的唯一念想,她竟然都忘了,真是可笑!

心心念念的兄長也不是她的兄長,怪不得他總是疏離冷漠,她親近他,他反感,時刻以最惡劣的態度對她,動不動就生氣擺臉色。

先前她不明白,為何旁人兄妹之間總能相處融洽,打鬧嬉笑好不熱鬧,到了她們這裏就像是隔著無法跨越的鴻溝。

她沒有去問為什麽,總是安慰自己,兄長他性格如此多多包涵多多替他著想,他日理萬機回來還要忍受妹妹無休止的絮叨與親近,已經很累了。

她每日吃穿用度哪樣不是他安排的,能做到這樣已經很不錯了,她還要糾纏什麽呢?只要默默的對兄長好就行了,他會懂得。

日覆一日,月覆一月,半載過去,她發現兄長並無變化,曾經難受過好一段時間,後來漸漸的兩人之間的關系才有所緩和。

有變化,也只基於她與張闌之婚事敲定之後,看的出來他真的很想丟了她......

夢中,溫宴看著自己的這些回憶,早已悲痛到淚流滿面。

令她更加不能接受的還有張闌之。

他根本不是什麽張闌之,他是溫喜,是她曾經真正的兄長,十來年的朝夕相處,就算他化成灰,她都認得出來。

她不知道溫喜為何死而覆生沒有回家中報信而是悄然來到上京,她不明白,現在也不想懂。

他死而覆生溫宴簡直歡喜至極,可是再歡喜也抵擋不住他對她做的那些事情給她帶來的傷害。

他明明有那麽多與她單獨相處的時間,卻沒有告訴過她關於自己身世的真相。

雖說她與趙彥辰的婚事他不知道,這就不提,可是他明明認出了自己啊,為何還瞞著她呢?

魚莊湖心島他曾說過‘你以前也喜歡這些。’,那時候她沒想到他說這話竟然還有另外一層意思。

那說明他知道她是他的妹妹,雖然不是親妹妹。

溫從遠離世時,曾經告訴過她,故去的溫喜其實不是她的親哥哥,他們夫婦二人是在溫宴還不懂事的時候撿到的,一直當作親生兒子撫養。

這事他們一直都瞞著溫宴,怕的就是溫宴對他生了感情,日後於趙家不好交差。

沒想到溫喜突然墜崖而亡,溫氏夫婦既悲痛又覺得松了口氣,因為溫喜喜歡溫宴,他們兩人早就看出了苗頭,只是一直不知道該如何說。

溫宴覺得可悲,就算不是親人,那自小朝夕相處怎麽說都有兄妹之間的感情吧,張闌之憑什麽瞞著她,都要與她成親還不將事情真相告知她,究竟安得是什麽心。

這兩個人欺瞞她欺的好苦,她感覺自己就像是個笑話,被人玩弄於鼓掌之中。

不知不覺間,溫宴的臉頰已滿是淚水,趙彥辰守在塌邊擔心的不得了。

他輕輕替她拭淚,口中還在呢喃著,“晏晏,都怪我沒有照顧好你,讓你平白受了難。”

平日裏的兇狠與陰鷙在溫宴倒下的一瞬間土崩瓦解,他忍著雙眼的劇痛,一瞬不瞬的看著溫宴。

迷迷糊糊間,溫宴聽見有人喚她,她緩緩睜開眼睛。

入目可及的便是一個模糊的男子身影,她眨了眨眼使霧氣退散,瞬間便看清了那人就是趙彥辰。

“晏晏,你醒了!”趙彥辰伸手便要去觸溫宴的額頭。

溫宴別開臉,猛地坐起身來,想也未想,伸手便給了他一巴掌。

“滾開,不要碰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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