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八十六章 :多種理論測試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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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想什麽呢?哎,我真該在他身上留個傷疤,讓他記住——”

“阿拉斯托!”阿不思喊道,而她在同時喊道“住手!”,西弗勒斯向前沖去,而瘋眼漢穆迪不慌不忙地用魔杖對準了哈利·波特的身體。

“昏昏倒地!”

瘋眼漢的身體以木腿為軸如同閃電般轉開了,身形快得仿佛在閃爍,她從沒見過任何人不用魔法就能移動得這麽快,紅色的昏迷咒穿過忽然變得空蕩蕩的空氣,差點打中西弗勒斯,撞到了對面的墻上,當她把視線拉回到穆迪身上的時候,十七顆明亮的球體已經按魔法射手連彈的方位出現了[12],只一瞬間就光芒大盛,擊中了什麽東西,砰地一聲掉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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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見面了,哈利。”鄧布利多說道。

“我簡直無法相信這家夥的反應速度。”哈利說道,從之前隱形倒下的地方站起來,拉下了隱形衣,沒有讓更早的自己看見。“也無法相信他的移動速度。我必須想個辦法,不念咒語就能打到他,不然就會被他發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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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瘋眼漢既快又猛地閃開了,雙手平平地按向了地板。她幾乎沒看見穿過他原本所在的地方的那兩根白色的細線,但是她看見了那兩根線撞上校長的某個儀器時濺起的藍色火花,等她把眼睛轉回來的時候,瘋眼漢已經流暢地站起身,魔杖以快得看不清的速度舞動著,又傳來砰的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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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見面了,哈利。”

“抱歉,校長,你能不能讓我下樓,然後在我最後一次回到過去前回來?我需要多於一個小時的準備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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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勒娃瞪著瘋眼漢穆迪,他絲毫沒有放下魔杖的意思;西弗勒斯的表情幾乎可以說是震驚了。

“怎麽樣,小子?”瘋眼漢穆迪說道,“你還有什麽本事?”

哈利·波特的頭出現了,飄浮在半空中——他用一只隱形的手拉開了隱形衣的兜帽。

“那只眼睛,”哈利·波特說道。男孩的眼中有一種奇怪而強烈的光芒。“不是普通的魔法道具。它能直接看穿我的隱形衣。我剛剛舉起變形的泰瑟槍[13],你就躲開了,盡管我根本沒有吟誦咒語。我剛才又觀察了一次——你從飛路網進房間的時候就看見所有時間回轉的我了,是不是?”

瘋眼漢穆迪在笑,當他們面對伏地魔本人的時候,她在他臉上看見的就是這種齜牙咧嘴的笑容。“花一百年追捕黑巫師,你就什麽都見過了,”穆迪說道,“我曾經逮捕過一個使用類似技巧的年輕日本人。他在吃了苦頭之後才明白,他的影分身術根本不是我這只眼睛的對手。”

“你能看見所有的方向,”哈利·波特說道,眼神裏仍然帶著那種奇怪而強烈的光芒。“那只眼睛無論朝向哪邊,都能看見周圍的所有東西。”

穆迪老虎般的笑容顯得更開心了。“這個房間裏現在沒有更多的你了,”瘋眼漢說道,“你覺得是因為你在這次以後放棄了呢,還是因為你會贏?你押哪邊,小子?”

“這是我的最後一次嘗試,因為我決定把我的最後三小時都押在這一次上,”哈利·波特說道,“至於我是不是會贏——”

整個校長辦公室似乎模糊了一下。瘋眼漢穆迪以令人眼花繚亂的速度跳了向一邊,一瞬間之後,哈利的頭向後仰去,同時喊道,“昏昏墜地!”

空氣裏有三點閃光,掠過了哈利移開的頭,同時哈利所在的位置爆發出一個紅色的閃電,就在穆迪朝另一個方向閃開的時候,從他身邊掠了過去——

如果當時眨了眼,她就會錯過了。紅色的閃電在空中轉了個彎,打在了穆迪的耳朵上。

穆迪倒下了。

哈利·波特飄浮在空中的頭落到了一年級學生四肢著地的高度,隨後又落在地上,他的臉忽然顯得精疲力盡。

米勒娃·麥格說道,“梅林在上,剛才那是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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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麽說,你去找了弗立維。”穆迪說道。這位退休的傲羅現在坐在了椅子上,大口喝著從腰帶上取下的一瓶恢覆飲料。

哈利·波特點了點頭,如今也坐在自己的椅子上,不在扶手上了。“我最先去找了防禦術教授,但是——”男孩做了個怪相,“他……沒空。無論如何,我已經決定了用五個學院點去冒險是值得的,而如果說值得的話,付出的時候就不能抱怨。無論如何,我的想法是,如果你有一只眼睛能看見別人看不見的東西,那麽就像艾薩克·阿西莫夫在《第二基地》中指出的,[14]應該以強光作為武器。如果看過足夠的科幻小說,你知道,你就什麽都見過至少一次了。無論如何,我對弗立維教授說我需要一個能產生大量明亮而閃爍的圖象的魔咒,布滿整個辦公室,但是處於隱形狀態,這樣只有你的眼睛能看到它們。我都不知道制造一個幻象,然後把它隱形是什麽意思,但是我想如果我不提這個疑慮,弗立維教授無論如何都會做到,而他果然做到了。結果我自己無法施展任何像這樣的法術,但是弗立維為我制作了一個一次性的工具——我說服了他這不算作弊,因為在一個活到了退休的傲羅面前,無論什麽手段都不可能算作弊。但是即使這樣,我也不知道如何才能打中你,你的速度實在太快了。所以我問了有沒有能夠追蹤目標的法術,這時弗立維向我展示了那個我在最後施展的魔咒:拐彎昏迷咒。這是弗立維教授本人的發明——他不僅是魔咒學大師,還是決鬥冠軍——”

“這我知道,孩子。”

“抱歉。無論如何,教授說,直到退出決鬥圈,他都沒有找到機會使用這個咒語,因為它只能作為最後一個動作,打中沒有護盾的敵人。這個惡咒會在最初的軌道上盡可能接近目標,然後當它探測到目標再次遠離時,會在空中扭轉方向,直接沖向目標。它只能完成一次轉向——但是咒語和‘昏昏倒地’非常接近,而且發出的是同樣的紅光,所以如果敵人認為這是普通的昏迷咒,按通常的方式躲閃的話,空中的轉向就會結果他們。對了,教授要求我們別把他的這個秘密武器說出去,以防在將來的比賽中還有機會用到它。”

“但是——”麥格教授說道。她瞥了一眼瘋眼漢穆迪,他正在讚許地點頭;又看了一眼西弗勒斯,他正堅決地做出面無表情的樣子。“波特先生,你剛剛打昏了瘋眼漢穆迪!傲羅史上最著名的黑巫師獵人!這簡直不可思議!”

穆迪陰沈地笑了一聲。“你怎麽回應這句話,孩子?我很好奇。”

“呃……”哈利說道,“首先,麥格教授,我們倆人都沒有認真戰鬥。”

“你們都沒有?”

“當然,”哈利說道,“在一場認真的戰鬥裏,穆迪先生會立刻打倒所有的我,而不是等著他們發動攻擊。在我這一方,如果真有必要制服史上最著名的傲羅,我會請鄧布利多校長幫我完成。除此之外……因為這並不是真正的戰鬥……”哈利停頓了一下,“該怎麽說呢?巫師們習慣於決鬥,大家用法術你來我往地較量一番。但是如果讓兩個麻瓜拿著槍在一個小房間裏互射的話……那麽第一個擊中的人就是贏家。如果其中的一個人故意打偏,一次又一次地給另一個人機會——就像穆迪先生一次又一次地給我機會那樣——呃,如果這樣還輸就太差勁了。”

“哦,也沒那麽差勁啦。”穆迪說道,有點威脅地笑了笑。

哈利似乎沒有註意。“你也許可以說,穆迪先生是在測試我,看看我會試圖和他戰鬥,還是試圖獲勝。也就是說,我究竟會扮演一個戰鬥的人這個角色——使用我已經知道的標準咒語,盡管我並不認為行動的後果會是勝利——還是會搜索不同尋常的計劃,直到找到能夠獲勝的方法為止。這當中的區別就像因為‘學生必須學習’而坐在教室裏學習的學生,和一個真正在意,問自己如何才能真正學懂,然後一直練習到學懂為止的學生之間的區別——你明白了嗎,麥格教授?當你這麽看的時候——意識到穆迪先生是在給我機會,而我如果不認為自己能夠獲勝的話,就不會嘗試——我就顯得沒那麽強了,因為事實上我試了三次才打中他。而且,就像我之前說的,在真正的戰鬥中穆迪先生也可以隱形,或者打開護盾——”

“不要過分依賴護盾,小子。”瘋眼漢說道。這位身著皮衣的傲羅再次啜了一口他的恢覆飲料。“你在一年級課本裏學到的理論不會永遠成立,在對付最強大的黑巫師時會失效。任何護盾都有能直接穿透它的法術,除非你及時施展反咒。還有一個咒語可以穿透一切,而任何食死徒都會使用這個咒語。”

哈利·波特嚴肅地點點頭。“對了,有些法術是擋不住的。我會記住這一點,以防有人對我施展死咒。再一次。”

“耍這種小聰明會讓人送命,小子,不要忘記這一點。”

大難不死的男孩看似悲哀地嘆了口氣。“我知道。對不起。”

“那麽,孩子。你對阿不思和我收拾洛哈特有什麽意見?”

哈利張開嘴,然後停頓了一下。“我不會告訴你該如何戰鬥,”大難不死的男孩最終說道,“我在這方面毫無經驗。我所知的只是,這樣的行為會有後果。我的建議是,根據我個人的判斷,這個洛哈特也許是無辜的,所以如果你能在風險不大的情況下避免傷害他——”男孩聳聳肩,“我不知道會有什麽代價。只是請求你,如果可能的話,在他無辜的情況下小心不要傷害他。”

“我盡量吧。”穆迪說道。

“還有——你搜索他的大腦,是為了尋找關於黑魔王的證據,對不對?我不知道魔法英國對可采用證據有什麽規定——但是每個人都多少違反過這樣或那樣的法律,因為法律實在太多了。如果這和黑魔王無關,就不要把他交給魔法部,把他一忘皆空之後就離開,好嗎?”

穆迪皺起眉。“孩子,如果沒有貓膩,誰都不可能像這樣迅速獲得力量。”

“那就把這件事留給普通的傲羅,等他們用常規方法找到證據吧。拜托你,穆迪先生。就當作我的來自麻瓜背景的怪癖好了。如果整件事和戰爭無關,我不希望我們成為深夜私闖民宅,搜查他們的思想,然後把他們送進阿茲卡班的那種邪惡警察。”

“我看不出這有什麽意義,孩子,但是我可以送你這個人情。”

“還有別的事嗎,阿拉斯托?”阿不思問道。

“有,”穆迪說道,“關於你們那個防禦術教授——”

假說:吉德羅·洛哈特: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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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說:鄧布利多

(一九九二年四月九日,下午五點三十二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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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洛教授緩緩舉起他的茶,茶杯在半空中抖了一下,深色的透明液體傾斜了一點,三滴水珠沿著茶杯邊緣慢慢滾了下來。要不是哈利正在仔細觀察,他很可能都不會發現;因為奇洛教授的手在之前和之後都極為穩定。

如果這個微小的抖動發展成持續的顫抖,防禦術教授用魔杖施法的日子就到頭了。魔杖法術容不下發抖的手指。這會在事實上給奇洛教授帶來多少障礙,甚至是否會帶來障礙,哈利猜不出。防禦術教授肯定會無杖魔法,但仍然常用魔杖施展大型的法術——不過對他來說,這也許只是圖方便而已……

“瘋狂,”奇洛教授一邊說,小心翼翼地啜飲著他的茶——他在望著茶杯,而不是哈利,對他來說不太尋常——“本身就是一個特征。”

防禦術教授的小辦公室裏寂靜無聲,房間是隔音的,校長辦公室永遠不可能安靜到這種程度。有時候他們倆會碰巧同時停止呼氣或吸氣;這時那種聽覺上的空虛幾乎本身就是一種聲音。

“我在某種意義上同意這一點,”哈利說道,“如果有人對我說,每個人都在瞪著他們,而且他們的內衣被人撒了控心術粉末,我就會知道他們有精神病,因為這是精神病患者的典型特征。但是如果你對我說,任何令人迷惑的事都指向阿不思·鄧布利多這個嫌疑人,那就……太牽強了。我看不到這件事的目的,不等於目的不存在。”

“沒有目的?”奇洛教授說道,“哦,但是鄧布利多的瘋狂並不在於他沒有目的,而是他的目的實在太多了。校長這麽計劃也許是為了讓盧修斯·馬爾福放棄他的游戲,向你覆仇——或者也許是其他的一打陰謀。校長找到理由做的怪事實在太多了,誰知道他會認為自己有理由做什麽?”

哈利禮貌地拒絕了喝茶,雖然他知道奇洛教授會明白那是什麽意思。他曾想自己帶罐汽水——但是同樣否決了,因為他意識到,盡管他倆的魔法不能直接接觸,防禦術教授輕易就能傳送一點藥水進去。

“我對鄧布利多現在有了一點了解,”哈利說道,“除非我看見的一切都是謊言,我很難相信他會密謀把任何一個霍格沃茨學生送進阿茲卡班。永遠不會。”

“啊,”防禦術教授輕柔地說道,茶杯的小小倒影在他淺色的眼睛裏閃著亮光,“但這也許是另一個特征,波特先生。你還不懂鄧布利多這樣的人思考問題的角度。如果為了某種足夠高尚的使命,他必須犧牲一個學生的話——哎,他會選擇誰呢,如果不是那個自封的女英雄?”

這讓哈利停頓了一會兒。也許只是後見之明偏差[15],但是這一點確實令這個假說的相當一部分概率集中在了陷害赫敏這個選擇上。類似地,奇洛教授也確實事先預言過鄧布利多也許會把德拉科作為目標……

但如果這一切的幕後策劃人是你,教授,你也許早已計劃好了陷害校長,而且小心地讓他事先就受到懷疑。

當你面對的是一個聲稱在玩‘比你高一層’的游戲的人時,‘證據’這個概念的意思是不同的。

“我明白你的意思,教授,”哈利平穩地說道,沒有洩露一絲其他思緒,“所以你認為最可能的情況是校長陷害了赫敏?”

“不一定,波特先生。”奇洛教授將杯裏的茶一口飲盡,放下茶杯,杯子在落回盤中的時候發出一聲脆響。“還有西弗勒斯·斯內普——不過他能從這件事上獲得什麽好處,我猜不出。所以他也不是我的主要嫌疑人。”

“那是誰呢?”哈利問道,有些迷惑。奇洛教授當然不會回答‘神秘人’——

“傲羅有一個規則,”奇洛教授說道,“調查受害人。很多計劃犯罪的人以為如果他們是一樁罪行表面上的受害人,就不會遭到懷疑。事實上,抱有這種幻想的犯人太多了,每個老資格的傲羅都見識過不下十幾次。”

“你不會想說服我說是赫敏——”

防禦術教授給了哈利一個意味著‘你在發傻’的瞇眼表情。

德拉科?德拉科在吐真劑下接受過訊問——但是盧修斯也許擁有足夠的控制,可以策反傲羅,使得……哦。

“你認為盧修斯·馬爾福謀害了他的親兒子?”哈利問道。

“為什麽不呢?”奇洛教授輕柔地說道,“從馬爾福先生的證詞記錄來看,波特先生,我得知你在改變馬爾福先生的政治觀點方面取得了一定的成功。如果盧修斯·馬爾福事先就知道了……他也許會決定他的前繼承人已經成了一個負擔。”

“我不信。”哈利斷然說道。

“你真是天真到任性,波特先生。歷史書裏多的是家庭紛爭引起的謀殺,起因比馬爾福先生給他父親帶來的不便和威脅微小得多。我猜下面你就會對我說,身為食死徒的馬爾福閣下性情太溫柔,不可能這樣傷害自己的兒子。”一絲濃重的諷刺意味。

“嗯,坦率地說,正是這樣,”哈利答道,“愛是真實存在的,教授,是具有可觀測效果的現象。大腦是真實存在的,感情是真實存在的,愛是真實世界的一部分,像蘋果和樹木一樣真實。如果你在不考慮父母之愛的情況下進行實驗預測,就很難解釋我自己的父母在那次科學項目事故之後為什麽沒有把我扔到到孤兒院去。”

防禦術教授對此毫無反應。

哈利繼續說道,“據德拉科說,盧修斯把他的重要性排在了威森加摩的重要投票之前。這是重要的證據,因為如果你只想裝裝樣子的話,還有更廉價的方式來偽裝父愛。而且父母愛孩子的先驗概率並不低。我想確實有這個可能,盧修斯只是在扮演一個慈愛父親的角色,在發現德拉科和麻瓜出身的巫師混在一起之後就放棄了這個角色。但是就像老話說的,教授,你必須區分理論上的可能和真正顯著的可能。”

“如果沒人相信是他幹的,”防禦術教授仍然用輕柔的語氣說道,“正好有利於犯罪。”

“那麽首先,盧修斯怎麽可能對赫敏施展假記憶術而不觸發警報?他不是教授——哦,對了,你認為是斯內普教授。”

“錯,”防禦術教授說道,“盧修斯·馬爾福不會放心讓任何仆人做這種事。但是假定有一個霍格沃茨的教授——聰明到能夠施展優質的記憶法術,但是戰鬥力不強——去了霍格米德村。從一條陰暗的小巷裏,一身黑衣的馬爾福走上前來——這件事他會親自動手——對她說出唯一的一個詞。”

“魂魄出竅。”

“不,攝神取念,”奇洛教授說道,“我不知道被施展了奪魂咒的教授在回到霍格沃茨時會不會觸發霍格沃茨的安全系統。如果我不知道,馬爾福恐怕也不知道。但至少馬爾福是完美的大腦封閉師;他也許會攝神取念。至於目標……也許是奧羅拉·辛尼斯塔;天文學教授在晚上活動不會遭到懷疑。”

“或者更明顯的目標是,斯普勞特教授,”哈利說道,“因為她是最不會被懷疑的人。”

防禦術教授微微猶豫了一下。“也許吧。”

“事實上,”哈利這時說道,在臉上安放了一個皺眉沈思的表情,“你知不知道在現任的霍格沃茨教授中,有誰在海格被陷害的一九四三年也在霍格沃茨?”

“鄧布利多在教變形術,凱特爾伯恩在教神奇生物,維克多在教算術占蔔,”奇洛教授立刻答道,“而且我相信,目前教授古代魔文的芭絲茜達·芭布玲當時是拉文克勞的一個級長。但是波特先生,沒有理由假定除了神秘人之外,那件事還和別人有關。”

哈利狡詐地聳聳肩。“隨便查一下而已,感覺問問還是值得的。無論如何,教授,我同意有可能是某個外人對霍格沃茨的教職員工施展了攝神取念——隨後又把他們一忘皆空了,絕對不會有人忘記這個部分。但是我認為盧修斯·馬爾福是幕後操縱者的可能性不大。是有可能盧修斯對德拉科表現出來的愛只是一種責任感,而且像一縷輕煙一樣完全消散了,但是可能性不大。是有可能盧修斯在威森加摩面前所做的一切都只是演戲,但是可能性不大。就像你說的那樣,人們並非總是表裏如一。但是還有一項證據完全對不上。”

“什麽證據?”防禦術教授半閉著眼睛問道。

“盧修斯企圖拒絕用十萬加隆換取赫敏的生命。當盧修斯說他寧可違反榮譽的準則也要拒絕的時候,我看見了威森加摩是多麽驚訝。威森加摩沒有料到他會這麽做。他為什麽不假裝義憤填膺,咬牙切齒地接受這些錢呢?他其實應該不會那麽在意,非要把赫敏扔進阿茲卡班。”

一個停頓。“也許他扮演角色太入戲了,”奇洛教授說道,“這種情況是可能的,波特先生,頭腦一時發熱。”

“也許吧,”哈利說道,“但是這個假設又是一個小概率事件——當你需要在一個理論裏加入這麽多借口的話,它的排名就不可能太靠前了。在所有其他的可能性裏,還有什麽是你認為我應該考慮的嗎?”

一陣長長的沈默。防禦術教授的視線落在面前的空茶杯上,看起來異常心不在焉。

“我想,我還能想到最後的一個嫌疑人。”防禦術教授終於說道。

哈利點點頭。

防禦術教授似乎沒有察覺,只是繼續說了下去。“校長有沒有告訴你——哪怕暗示也好——特裏勞妮教授的預言?”

“啊?”哈利機械地說道,盡量掩飾著大吃一驚的感覺。也許要騙過奇洛教授,他所在的層次是不對的,但是哈利絕不能在花時間考慮之後再回答——等等,但是奇洛教授怎麽可能知道——“特裏勞妮教授做過預言?”

“你也在啊,聽到了開頭,”奇洛教授皺眉說道,“你對全校的學生喊道,這個預言不可能是關於你的,因為你不是要來,而是已經在這裏了。”

他要來了。那個會撕裂這——

特裏勞妮教授剛說到這裏,鄧布利多就抓住她消失了。

“哦,那個預言啊,”哈利說道,“抱歉!我全忘光了。”

哈利認為他說最後一句話的時候用力過猛了,預料奇洛教授有百分之八十的可能會說,啊哈,波特先生,你費那麽大勁否認的另外那個神秘的預言是什麽——

“這樣很蠢,”防禦術教授嚴厲地說道,“假如你真在說實話的話。預言絕非小事。我絞盡腦汁地分析過我聽見的一點點,但是這麽一小段實在是太少了。”

“你認為也許是那個要來的人陷害了赫敏?”哈利說道。他的大腦為又一個假說分配了位置,不確定的謂詞所指,那個要來的人。

“我沒有對格蘭傑小姐不敬的意思,”防禦術教授再次皺起眉說道,“她的生死似乎沒那麽重要。但是確實有人要來——一個在你的解釋中,還沒有出現的人——一個極為重要、身份未知的玩家……誰知道那個人還做過什麽別的?”

哈利點點頭,在心裏嘆了口氣,因為他又得把伏地魔還活著的概率重新演算一遍了,證據又多了一個。

奇洛教授說話的時候半閉著眼睛,仿佛在通過一條縫向外看。“比起預言指的是誰,更重要的問題是——誰註定要聽到這個預言?傳說命運會說給那些能夠導致或防止它實現的人聽。鄧布利多。我本人。你。遠遠落後的第四名,西弗勒斯·斯內普。但是在這四人當中,鄧布利多和斯內普經常呆在特裏勞妮身邊。你我是在那個周日之前不常接近她的人。我認為這個預言的對象很可能是我們當中的一個——在鄧布利多把先知帶走之前。校長沒有告訴過你更多嗎?”奇洛教授的聲音變得咄咄逼人起來,“我認為,我剛才聽見的那個否認過於激烈了,波特先生。”

“實話說,沒有,”哈利答道,“我真的完全把這件事撂在腦後了。”

“那麽我對他很失望,”奇洛教授柔聲說道,“事實上,我想我生氣了。”

哈利什麽也沒說。他甚至沒有出汗。作為自信的理由,這也許並不好,但是這次哈利確實是無辜的。

奇洛教授嚴厲地點了點頭,像在表示確認。“如果你我之間沒有別的話可說,那麽你可以走了,波特先生。”

“我可以想到另一個嫌疑人,”哈利說道,“一個完全不在你的嫌疑人名單裏的人。你能為我分析一下他嗎,教授?”

又一陣沈默,那樣的寂靜幾乎本身就是一種聲音。

“關於那位嫌疑人,”防禦術教授輕柔地說道,“我想你必須自己調查,波特先生,不能依靠我的幫助。我聽過類似的要求,出於經驗我必須拒絕。我或者會過於成功,令你確信我有罪——或者會讓你認為我過於敷衍了事,因此我有罪。我只說一點,作為對自己的辯護——我需要一個非常好的理由,才會試圖破壞你和馬爾福家族的繼承人之間脆弱的聯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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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說:防禦術教授

(一九九二年四月八日,晚上八點三十七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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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恐怕我必須離開一下,”鄧布利多嚴肅地說道,“我承諾過奎裏納斯……我是說,我承諾過防禦術教授……絕不親自或委托他人探究他的真實身份。”

“那你為什麽要做出這麽白癡的承諾?”瘋眼漢穆迪搶白道。

“這是他接受這個職位的條件,不可更改,他是這麽說的。”鄧布利多瞥了一眼麥格教授,臉上閃現出一絲苦笑,“而米勒娃明確地向我表示過,今年霍格沃茨絕對需要一個能幹的防禦術教授,哪怕我必須把格林德沃從紐蒙迦德監獄拉出來,請他念在舊情上擔任這個職位。”

“我可沒這麽說——”

“你的表情替你說了,親愛的。”

於是,很快,校長辦公室裏只剩下了四個人——哈利,麥格教授,魔藥學教授和阿拉斯托·穆迪,又名‘瘋眼漢’。

很奇怪,當校長不在場的時候,校長辦公室感覺似乎……失去了平衡。如果沒有一個滿臉皺紋的古代大師讓一切顯得莊重的話,就只剩下在一堆奇怪而吵鬧的小玩意中試圖嚴肅地開會的四個人。從哈利所在的那個椅子扶手上可以清楚地看到一個切斷了的圓錐體,像是一個被掰斷了頭的圓錐,緩慢地繞著中心的脈沖光源旋轉,罩住了光源,但是並沒有擋住光線;內部的脈沖光每次律動的時候,這個組合就會發出噗嚕-噗嚕-噗嚕的響聲,聽起來奇怪地遙遠,悶悶的,像是從四面實心墻後面傳來的,盡管這個旋轉的部分圓錐體離他只有一兩米遠。[16]

噗嚕……噗嚕……噗嚕……

而且還有那幾個仍在呼吸的哈利·波特,他在收拾這場在不止一個意義上都是他自己造成的混亂時,把這些身體堆在了一個僻靜的角落。(只有一個身體沒穿隱形衣;但是作為隱形衣的主人,他只需稍微集中註意力,就能發現其他隱形衣下的自己——之前他非常小心地不這麽做,他想要自己做出決定,因此不能接收來自未來的信息。)可悲的是,到了今天,看見躺在角落裏的自己的身體感覺已經沒那麽瘋狂了。這只是……霍格沃茨而已。

“那麽,好吧,”穆迪說道,聽起來相當惱怒。這位疤痕男人從皮甲裏掏出一個黑色的文件夾。“這是阿米莉亞的人搜集到的資料拷貝。她幾乎肯定知道我們拿到了這些資料,但這是心照不宣的,清楚了嗎?無論如何——”

然後穆迪告訴了他們魔法法律執行司對‘奎裏納斯·奇洛’真正身份的看法。一個貌似普通的霍格沃茨學生(不過相當聰明,曾以微小的差距落選男生學生會主席),畢業後去了阿爾巴尼亞度假,失蹤了,二十五年後才回歸,然後卷入了魔法戰爭——

“對門羅家族的殺戮讓老伏出了名,”穆迪說道,“在此之前,他只是又一個黑巫師,擁有的只是對光榮的幻想和貝拉特裏克斯·布萊克。在那以後——”穆迪嗤鼻,“這個國家的所有白癡都爭先恐後地投奔他去了。你會希望威森加摩在意識到老伏連他們這些神聖的大人物都敢殺的時候,會從此認真起來。而那幫混蛋正是這麽做的——希望其他混蛋會從此認真起來。那幫膽小鬼沒有一個人願意挺身而出。門羅,克勞奇,博恩斯,和隆巴頓,這幾乎就是魔法部裏敢於出言得罪老伏的所有人了。”

“這就是為什麽你的家族獲得了貴族的榮譽,波特先生,”麥格教授莊重的聲音插了進來,“有一條古老的法律,如果有人終結了一個最古老的家族,那麽為這個血債覆仇的人就會成為貴族。當然,波特家族原本就比一些號稱最古老的家族還要古老。但是你們家族是在戰後才成為英國貴族的,是為最古老的門羅家族覆仇得到的獎勵。”

“心血來潮的感激之情罷了,”瘋眼漢氣憤憤地說道,“沒有持續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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