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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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是體貼溫柔的加濕機?”

沒念一句,他就眼神怪異地掃上我一眼,我很困惑,什麽表情才適合我現在的感受。

末了,藍唐黎指這白紙上那幾行歪歪扭扭字體旁的人,問:“這畫的可是本王?”

我幹笑兩下,掃了一眼那個發絲飛舞,線條粗大的人頭像,那人像的眼睛跟吊筋大蟲一樣,鼻子就是兩道弧線和兩個圓孔構造,兩片唇比豬嘴巴還厚,我著實有些赧顏。我只是隨手畫畫而已,至於配圖文字,我是覺得藍唐黎真得很像一臺不知疲倦的“打樁機”,就恰巧想到了當時在網上看到的這段對極品男人的定義,就莫名其妙地寫了上去。

“你這畫技和筆鋒,真是讓本王......大開眼界。”似是思索了一番,藍唐黎才說出大開眼界這四個字,“不過,本王很好奇,這打樁機,取款機,拖拉機和這加濕機都是何物?”

我繼續幹笑,這要我怎麽解釋?

我說:“王爺,這些東西我也不知道是什麽,就是以前偶爾在書上看到過,不過,感覺寫得是天下女子心中好男人的標準,我就隨手寫上去了。”

適時拍個馬屁吧。

“你的興趣倒是奇特,禮儀規矩沒看多少,琴棋書畫也沒學多少,這奇奇怪怪的東西倒是知道不少。”藍唐黎似嘲諷地掃了我一眼。

聽不出他語氣裏的情緒,我連忙說道:“王爺說得是,我小時候確實沒怎麽學好書畫,現在也很後悔。本來是想請個師父來教我的,但我聽尹總管說,這書房裏的字畫都是王爺你親自畫的,我就覺得,這師父不用請了,王爺說呢?”

又拍了藍唐黎一記馬屁,不過,在王府大多時候還真得很閑,偶爾練練字,學學畫,還能給自己找點樂子。如果能借此和藍唐黎把關系再拉近,也未嘗不是一件好事。

其實,我昨晚想了挺多,還把藍唐黎說過的一些話仔細又琢磨一遍,藍唐黎說得沒錯,他是我的靠山,至少目前為止來說,沒有他,我確實什麽都不是,甚至連見阿明一面的機會都沒有。趁他現在還能讓我依靠,還有依附的價值,我為什麽要把這座靠山變成火山呢?

藍唐黎冷哼一聲,把紙撂在桌上,頭也不會地出了書房門。我嘆口氣,離開這溫暖的碳盆,又急急地跟了上去。

昨晚下了雪,雖然下人很快就把道路清掃幹凈,但偶爾還是能看到沿途房檐上未落的積雪。藍唐黎直接去了馬棚,他的黎王府確實什麽寶貝都有,聽尹總管說,這馬棚裏這二十多匹的馬,各個都是禦賜的千裏馬,是難得一見的良駒。這其中有些性子烈的,只有藍唐黎能駕馭得了。

藍唐黎牽了一匹毛色純黑的馬匹出來,光看那油量油量的純色,都知道絕對是匹好馬。眼看著藍唐黎一個翻身竄上馬,這我可就犯難了,我又不會騎馬,總不能牽一匹馬出來跟著他吧。況且,我現在還在禁足,藍唐黎準不準我出府還是回事。

“還楞著幹什麽?”黑馬的四蹄在地面踩踏了幾下,就移到了我身旁,透過馬兒鼻息見冒著白色的熱氣,我看到藍唐黎伸出的左手,但是,我卻下意識地向旁邊閃去。

等我意識到自己在幹什麽的時候,藍唐黎的手已經收回去了,臉色很陰沈。

我連忙解釋道:“王爺,我......我不會騎馬,馬一靠近我,我害怕被踢到,才躲開的。”

“有本王在,它能踢到你?”說著那匹黑馬又突然靠近,不等我反應過來,藍唐黎的長臂就伸下來在我腰間猛然一拽,眼前一晃,眨眼工夫,我就斜坐在馬背上,感受到馬背那光滑而有韌性的質感,被藍唐黎的雙臂和韁繩圍在中間,背後,是藍唐黎強勁的胸膛。

“尹田,去把大衣取來。”藍唐黎沖離馬棚外的尹田喊道。

沒一會兒,尹田就帶著下人捧著我和藍唐黎的貂絨大衣過來。

藍唐黎幫我把大衣帶子系好,自己也披上大衣,尹田又遞了個什麽東西上來,我仔細一看,不就是我去年過年送他的那條黑色圍巾嘛!這條圍巾,原本是給阿明準備的新年禮物。

藍唐黎接過圍巾,略微頓了一下,手突然換了個方向,細細地將圍巾圍在我的脖子上,又細細地把撥弄了幾下,不讓圍巾掩了我的口鼻。

尹田還真是考慮周全,又遞上來一個耳套,當然,不是我送他的那個,不過,我一眼就瞧出了這耳套是出自霸王別姬。藍唐黎每次從“冬”字雅間出來,都會順手帶走一樣聖誕樹上的禮物,這耳套怕是就出自那裏了。

見藍唐黎又要將那白色耳套套在我耳朵上,我突然有種淡淡的不自然,實在是有些不習慣,我不怕別人對我不好,但我很怕別人對我好,不管是出於什麽原因。

我忙說:“王爺,我有圍巾就夠了,這耳套還是給王爺用吧。”

說著,我就拿過藍唐黎手中的耳套,將耳套從他腦袋後方套在他雙耳,順便幫他整理了下被我弄亂的發絲。

說實話,我還是覺得挺不安全的,這馬背上又光又滑,我還是側坐著的,一會兒馬兒要是真跑起來,我一個不小心就可能跌下去。

但是,藍唐黎顯然不會考慮這些,他拽著韁繩的手突然緊了緊,不等我反應過來,身下的黑馬發出一聲叫聲,四蹄就噠噠響得朝出王府的方向奔去。而我的第一反應,就是身子向後靠,將臉貼在藍唐黎的胸前,雙手則牢牢保住他的腰。

在越過王府門口的階梯時,我著實嚇了一跳,藍唐黎駕著黑馬直接跨了四級階梯,等於是從半空中落地,我感覺自己的身體都要跟著飛起來了,驚得我一陣低呼。

不知是不是錯覺,我似乎聽到藍唐黎的低笑,因為緊貼他胸膛的耳朵,傳來了悶悶的震顫聲。

剛開始,我只顧著不要讓自己掉下去,連看都不看周圍,後來漸漸覺得自己不會跌下去的時候,藍唐黎已經騎著馬把我帶到了郊外。細細瞧下周圍,剛好昨晚下了雪,這才真正是“銀光素裹”的世界。

我很喜歡白茫茫的雪,這還是從父母去世之後莫名其妙有的興趣。我想,也許是小時候聽童話故事聽多了的後遺癥突然覆發了,也許是羨慕那種單純的純潔無暇。

一路上藍唐黎都沒跟我說過話,還好路面平坦,一路到也安然。在城外行駛了半個多時辰,聽到馬兒因被韁繩勒住而發出的嘶吼聲,我半懸著的一顆心終於放了下來,目的地到了。

藍唐黎先下了馬,他抱我下了馬,腳一沾地,要不是藍唐黎手快扶了我一把,我就真要那麽跌了下去了。倒不是腿軟了,是腿麻了。

“黎哥哥,我就知道是你!”朱紅色的門吱嘎一聲打開,一個十二三歲模樣的姑娘探出身來,滿臉掩飾不住的興奮。

藍唐黎的表情終於有點動容了,他沖那個粉衣姑娘笑笑,那小姑娘立刻歡快地朝他奔過來。

身後自然有下人來牽馬,我以為這位姑娘會是第二個“林馨兒”,看她和藍唐黎聊得熱絡,我就自覺向後縮了縮。

“這個是王妃嫂嫂吧!”這個小姑娘突然跳到我跟前,笑嘻嘻地指著自己說:“王妃嫂嫂,我叫宋芬芳,你可以叫我芬芳。”

我笑著點點頭,說:“你也可以叫我曉曉。”

一口一個王妃嫂嫂的,她不閑累,我聽著還覺得別扭。雖然不知道這個宋芬芳的身份,但看來她沒把我當情敵,她叫藍唐黎哥哥,看來兩人之間是沒有暧昧關系的。

宋芬芳可能還在發育當中,個子才到我的下巴,她很熱絡地纏住我的胳膊,拉著我往屋內走。

一邊走還一邊說:“曉曉嫂嫂,你們以後要常來玩呀,黎哥哥成親以後就很少來這邊了,芬芳一個人很無聊的!”

我笑笑,並不回答,常不常來又不是我能做得了主的,我現在連出王府的門都困難。

“芬芳,你就別在那抱怨了,快去給你王嫂準備熱湯,她這個人,最怕冷了。”藍唐黎表情寵溺地拍了拍宋芬芳的頭,說道。

宋芬芳調皮地瞪了藍唐黎一眼,倒也乖乖下去了。

雖然我穿了不少,一路上藍唐黎也幫我擋住了不少寒風,但那天跌進人工湖中畢竟受了些涼,這兩天尤其畏寒。

進宮(三)

更新時間2012-6-28 13:00:23 字數:2387

其實,這屋裏炭火點得很足,進屋後感覺暖和了不少,但後背還是會時不時升騰起一股寒意。所以,當宋芬芳蹦蹦跳跳跑來叫我去泡熱湯的時候,我也就沒推辭,跟著她去了後面。

說起來,這做府宅的奢侈度居然比黎王府還高一個等級,進門的時候我就覺得這府裏設施氣度不凡,當看到眼前這個寬四米左右的湯池,我由衷地在心裏感慨有錢人。

“曉曉嫂嫂,這池水可是從山上引下來的溫泉哦,泡著對身體可有好處了呢!”宋芬芳一邊說著一邊朝屏風另一側走去,她說:“嫂嫂就在這泡熱湯,我在這坐著和你聊天可好?”

“當然可以呀!”我回道。

笑著看著宋芬芳走到屏風後,自顧自地脫了衣服,就跳進湯池。果然和想象中一樣舒服,感覺渾身的毛孔都張開了,溫熱的泉水在皮膚間滾動,有種暖暖的舒適。

“聽說嫂嫂很能幹哦!會釀酒,會開酒店,還會排演話劇,帝都很多人都喜歡嫂嫂排話劇呢!什麽時候嫂嫂也讓芬芳看看吧!”

從屏風上看到宋芬芳單手支著下巴的輪廓,我說:“好啊!你要是想看話劇就來黎王府吧,不過,效果可能沒有那麽好,畢竟,琴師不在......”

“嫂嫂說得是杜成哥哥吧!他呀,琴技確實是一流,但估計這輩子都賣不出羽墨姐姐方圓一裏之內!”

我被宋芬芳說話的語調逗笑了,這姑娘著實有意思。

我正想說點什麽,突然聽到宋芬芳的話語。

“咦?黎哥哥,你怎麽進來了?”

藍唐黎似輕咳了一下,說道:“芬芳,你去找嬤嬤玩去!”

“我才不要呢!”宋芬芳說道:“黎哥哥,這熱湯可不光是溫泉水哦,裏面還放了很多蔣太醫給的祛寒的珍貴藥材,你可不要糟蹋了這一池珍藥!”

怪不得這水的味道聞起來有股淡淡的藥香,原來是浸了祛寒的藥草的。

“本王怎麽就會糟蹋這池珍藥了?”藍唐黎問道。

宋芬芳輕哼一聲,煞有道理地說道:“不要以為我不知道!嫂嫂在裏面泡湯,你這個時候進去還能幹什麽?”

“你聽誰亂說什麽了?”我聽到藍唐黎話語中的哭笑不得,其實就連我都在心裏偷偷笑了,這個宋芬芳倒是對藍唐黎的好色本性清楚的很。

“書上都這麽寫的!”宋芬芳理直氣壯地回道,我看到屏風上她和藍唐黎的身影在晃動,她說:“總之,你現在出去啦!我要跟嫂嫂聊天呢!”

很快,就聽到藍唐黎出去的聲音,隔著屏風,宋芬芳笑嘻嘻地說:“曉曉嫂嫂,黎哥哥很喜歡你呢!”

我在心裏嗤笑,但嘴上還是淡淡地應了一句,“是嗎?”

“當然!”宋芬芳肯定地說道:“以前,黎哥哥一個月最多回黎王府兩次,自從有了嫂嫂,他天天都回王府,也不四處沾花惹草了!碧雲楠掌櫃鬧事那次,黎哥哥得到消息後,怕你吃虧,也不顧天都黑了,直接騎了千裏馬趕了過去呢!”

我不知道藍唐黎是不是騎了千裏馬趕來,他那晚確實是半夜到的燕城,但我要是沒記錯的話,他到了燕城可是直接去了醉生夢死找羽墨。

我不想深究這其中的種種,但不管怎麽說,最後確實是他幫了我,我記著的只是他幫了我的那份情,所以他是不是特意趕過去的,對我而言沒有任何意義。

“自從嫂嫂開了那家酒樓,黎哥哥三天兩頭就往燕城跑。去年過年,黎哥哥都沒有呆在宮裏,也沒有陪我過年,他又到燕城去找你了,黎哥哥可從沒對誰這麽上心過呢!”宋芬芳繼續說著,這小姑娘的精力太過旺盛了。

聽到她說道“宮裏”,我就又想到了除夕夜進宮的事,也就是後天的事了,但藍唐黎還沒答應帶我去皇宮。

我問:“芬芳除夕會進宮過嗎?”

宋芬芳的聲音突然停住了,過了幾秒鐘,我才聽到她嘻嘻哈哈地說:“不去啊!皇帝陛下不怎麽喜歡見到我呢!我可不想去碰一鼻子灰!我一般都是和嬤嬤過,或者黎哥哥過來陪我過。不過,黎哥哥今年肯定不能陪我過除夕了,但是沒關系,後面的日子還很長,以後嫂嫂就會和黎哥哥一起來陪我過除夕,對不對?”

“是啊!”我笑著符合,不過,“為什麽芬芳會說王爺不能陪你過除夕了呢?”

“咦?黎哥哥沒告訴你嗎?”宋芬芳說道:“黎哥哥和皇帝陛下之間有過協議,大婚之後,他就不能像以前那樣閑散了,他就要服從皇帝陛下的安排。除夕這麽重要的日子,皇帝陛下怎麽會允許黎哥哥缺席呢?”

原來是這樣,雖然不清楚這對父子之間為什麽會有這麽奇怪的協議,不過,知道了藍唐黎一定會去宮裏,我就越發有種著急的沖動。

感覺身上不是那麽冷了,我起身撈起旁邊矮幾上的幹毛巾擦幹身體,趁著身體還沒冷掉,快速把衣服穿好。

跟宋芬芳一路有說有笑地來到前堂,一眼就看到藍唐黎在那神情自若地飲茶。見我們出來,藍唐黎微瞇的眼睛動了一下,起身走向我,他寬大是手掌包裹住我的兩只手,似感嘆地低喃道:“蔣太醫的藥果然有用。”

我知道他說得是我的手,確實沒有之前那麽冰冷了。感覺藍唐黎在我的手心捏揉了兩下,他接過一旁下人遞過來的大衣,把我從頭到腳裹了個嚴嚴實實,正奇怪他要帶我去哪,宋芬芳卻先我一步問道:“黎哥哥,你們要去哪?”

藍唐黎笑著瞟了一眼宋芬芳,反問道:“你說呢?”

宋芬芳調皮地哼了一聲,說道:“就知道你不是專程來看我的,敢情是來看這院裏的梅花的!算了,看在嫂嫂的份上,就不跟你計較了。不過,昨個下了雪,今天還是挺冷的,你們可別看太久,莫把嫂嫂凍壞了。我就不跟著你們去了,省得黎哥哥你嫌我礙手礙腳的......”

藍唐黎倒也不計較宋芬芳的話語,摟著快被包成粽子的我往後院的方向走去。

宋芬芳說得沒錯,外面確實很冷,即使剛泡了藥湯,即使身上裹了這麽厚的禦寒衣物,當冰冷的風迎面打過來的時候,還是有種熟悉的冰涼感。明明知道我冬天畏冷得厲害,還帶著我出來看什麽梅花,我覺得藍唐黎就像是變著法要折騰我一樣。

不過,這個想法在看到那一片壯觀的花海時卻打住了。

用花海來形容真得是毫不誇張,從我們止步的位置向前,是滿滿一片的梅樹,梅樹下的雪絲毫沒有被掃過,甚至連踐踏的痕跡都沒有,隨著那些或白或粉的花瓣時不時飄落在地上那片雪白之上,已經鋪了厚厚一層,那些鮮嫩的花瓣層層疊疊一片,當寒風吹過的時候,如同童話世界一般,滿片的梅花如一道道優美的旋律般,悠悠飄落。看著那似精靈般飄忽的花影,很長時間,我都不知道自己在想什麽,滿心滿眼都是白色的雪地和漫天的花舞。

進宮(四)

更新時間2012-6-29 10:19:31 字數:2367

“看來你很喜歡。”是肯定句。

我回過神來看向藍唐黎,他的眼睛卻盯著不遠處的梅樹,他說:“這片院子種得都是玉蝶梅,本王當年也是看上了這片梅樹,才買下了這所宅院。”

玉蝶梅?我看向最近的那片梅花,覆瓣花形,花萼絳紫,花朵全部綻放的為帶著粉的白色,而尚未綻開的花蕾尖端呈淺紅色,看上去有種恍惚的美。

我欣賞花,但卻從不對這些花草著迷。我承認,剛才那一瞬間,我確實對這片梅花產生了一種難言的迷戀,但不是因為這花本身,而是它帶給我的夢幻感覺。

說起來確實有些諷刺,這種夢幻的感覺讓我迷戀,是因為,我覺得我看到了童話。

因為這樣唯美的場景,似乎只有在《一千零一夜》或是《安徒生童話》裏才能看到,不知為什麽,剛才的我,突然就憶起了小時候的種種。童話,這個詞離我已經遙遠到陌生了,可不知為什麽被這冰雪之地的花海喚起了。明明我最不屑相信得就是童話,可為什麽還會為自己最不屑的東西迷戀?

“走吧,裏面的風景更美麗。”

藍唐黎似乎沒有註意到我的怔楞,摟著我的肩就要朝裏走,可我的腳步卻絲毫沒有向前,甚至下意識地想後退。

藍唐黎挑眉看向我,我這才意識到自己做了什麽,忙笑著說:“不想走了,不如王爺背我?”

我自然不會告訴他,我其實是害怕了,我害怕看到這種童話般的景色,害怕這夢幻的感覺。我討厭心裏會有這種奇怪的感覺,就好像我還是十一二歲,還在父母溫暖的呵護中,還相信這世界上有灰姑娘和白馬王子一說。

藍唐黎審視地盯著我看了一會兒,很快,他就上前一步,背對著我站在我面前,淡淡地說道:“上來吧。”。

這倒是出乎我的意料,高傲如他,居然也會答應一個女人如此無理取鬧的行為,這實在是讓我有些吃驚。

只微微地楞了一下,我很快爬上藍唐黎的背。

藍唐黎說得沒錯,裏面的景色確實更加美麗,游走在花瓣鋪疊而成的道路上,透過那交錯相織的枝幹,那些梅花就跟灌了靈氣一般,或晶瑩或歡快地立在枝上,似一群調皮的小孩一般偷窺著,嬉笑著。但是,看著那濃密的花影和純白的雪色交融,我卻突然有種錯覺,似乎回到了七八歲,回到了那個溫馨的年歲,那裏有爸爸溫暖寬大的後背,有媽媽溫柔的註視。

心境莫名的平靜。

我突然不舍得抱緊藍塘裏的肩膀,喃喃地說道:“小時候,我父親經常這樣背著我到處跑。”

藍唐黎的腳步沒有停,他說,話語裏帶了一絲淺淺的笑意:“水國皇帝還有這個愛好?”

他以為我說得是水煙月的皇帝老爹,就是因為這句話讓我突然清醒過來,過去了就是過去了,我怎麽會突然說起了從前?我忍不住搖搖頭,在心裏嘲諷自己,韓曉曉,你是昏了頭嗎?怎麽突然那麽孩子氣,你以為自己還是小孩子嗎?

這麽想著,我突然掙紮了幾下,對藍唐黎說:“王爺,我想下來走走。”

藍唐黎的腳步似乎頓了頓,他並沒有放我下來,而是突然問道:“想不想到樹上看下?那種俯視的感覺會更震撼。”

我說過,我迷戀得不是花本身,既然那種氛圍和心境沒了,我自然也不會有想去欣賞的年頭,正想開口拒絕,卻突然聽藍唐黎說了一句:“抓緊了!”

身體隨之一陣騰空的感覺,眼前一晃,等我定下神看向周圍的時候,我們已經在一顆梅樹之上。枝幹上的雪與花因為我們突然落下的重量,隨著晃了幾下,紛飛而下。藍唐黎把我護到身下,所以那些雪都灑在了他身上,我一點也未沾上。

眨了眨眼看向下面,就仿佛一副立體花海,間隔著立在空中,斑駁的花影下,依舊是一副副花海,如同萬花筒一般讓人炫目。

正看著,忽然感覺藍唐黎摟著我的手有松開的跡象,我下意識抓住一旁的枝幹,只來得及看清藍唐黎對我莫名的一笑,轉眼間,他就飛下了梅樹。

我們一個在地上,一個在樹上,互相對望著,不同的是,我的眼睛裏是不解,而他的眼睛裏則是奇怪的笑意。

“曉曉,如果本王說你跳下來,本王會接住你,你會跳嗎?”藍唐黎說道。

我頓時有種哭笑不得的感覺,這個男人還是不死心嗎?除了知知和阿明,我最相信的就是自己。至於其他人,不管相處得時候有多融洽,我根本不可能做到相信他們!

我笑:“王爺,我小時候可是經常上樹掏鳥窩的,這個高度,我自己就可以下去,就無需勞煩王爺了。”

說著,我就作勢要自己往下爬,雖然姿勢難看了點,但我有自信能安全下去。

可我剛把手從毛皮大衣中伸出,準備抱住樹幹往下爬的時候,身後帶起一陣風,腰上一緊,又是眨眼的瞬間,雙腳從淩空的狀態到踩到踏踏實實地地面。

不等我轉過身,就感覺腰上猛然施了一股大力,我的身體被粗魯地扳過去,藍唐黎將我狠狠按在了那顆梅樹上。幸好穿得比較厚,不是很疼,但藍唐黎著實用力了,看周圍從樹上飄落下的大量花瓣和雪都知道。

不知道這個男人又在發什麽瘋!

藍唐黎掀開蓋在我頭上的大衣帽子,俯下身直接貼著我的唇就吻了上來,手也慢慢從我的大衣下擺滑入。

我心裏驀然一驚,這個色欲熏心的男人不會是想在這做那事吧。我本來是想伸開雙手推他,但他卻先我一步將我的兩手縛在身後,另一只手還不忘解了我的大衣帶子。

隨著貂絨大衣滑落至肩頭,藍唐黎一把扯過我脖子上的圍巾,頓時寒風灌入,加上梅樹上落下的雪塊,我禁不住打了個寒顫,真得好冷!

似乎是我這猛然一抖喚醒了藍唐黎,他的身形頓了一下,緊貼著我的唇終於離開,他伸手拂掉落在我脖子上的雪塊,將圍巾重新給我圍好,並把滑落的大衣重新將我捂了個嚴實。

一切收拾妥當之後,藍唐黎重新摟緊我,在我耳邊低喃道:“曉曉,你總是有讓本王失控的魅力。”

我嘴角又忍不住地微微上翹,幸好他摟著我,看不到我那抹冷笑。

中午就在宋芬芳這用了午餐,我是覺得飯菜挺可口的,但宋芬芳一直抱怨藍唐黎把她的廚子換走了的事,還誇張地形容那個李師傅的芙蓉糕做得有多好吃多好吃。其實,我對這個點心李師傅還是有些印象的。藍唐黎大婚後沒幾天,尹田就王府的七八個廚子都換掉了,據說這些新來的廚子都是從藍唐黎其他別院中調回來的。而我嘗得第一樣東西就是這個李師傅做得芙蓉糕。

味道確實很好,不過於我而言,再好吃得東西,也不會令我做出宋芬芳這麽誇張得表情。因為這些東西都是可以割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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