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76章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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爺是嬌花,不種田!最新章節!

你,你真是有喜了嗎?

你確定是我的嗎?

知曉有喜,宗氏心情本就有些覆雜,擔心自己生出一個隨爹的娃,每天過的像是老夫人一樣煩心又鬧心。現在,又聽到寧有壯這句話,當即就跳了起來,且連哭帶喊,外加摔東西砸寧有壯。

這會兒什麽溫柔柔弱的形象都不要了,就差盤腿坐下破口大罵了。

不過,雖然宗氏沒罵人,但她打人了。

君子動口不動手,女子她只動手,悶頭就打,狠打!

看宗氏那樣子,如果不是身高不夠,身高限制,她幾乎要跳起來撓死寧有壯。不過,縱然這樣,寧有壯也是被撓的頭發淩亂,臉上掛了彩了!

“宗氏,你還有沒有點婦德?我可告訴你,你再這樣撒潑,可別怪我,啊……”

寧有壯那頗具夫威的話還沒說完,宗氏一個花瓶砸下去,寧有壯什麽威嚴都不要了,抱著腦袋跑了出去。

頂著被抓亂的頭發,狼狽的從屋裏跑出來,呲著牙,忍著痛,盯著尤嬤嬤道,道,“你不是一直跟我說她身子弱,精神差,連床都起不來,連說話都有氣無力嗎?你看看我的臉,她這還弱?她這還叫有氣無力?”

“她如果再有點力氣,我這條命怕是都要交代了!”

寧有壯心裏那個氣悶,且心裏不由懷疑,宗氏是不是得了皇上的密令,想以此方式滅了他寧家。不然,她怎麽敢對自己動手,且下手還如此的狠辣!潑婦打夫婿都沒見過這麽狠的,這那裏是打夫婿,這分明是殺仇人。

尤嬤嬤被寧有壯質問,忙道,“老爺,奶奶她身子骨確實不太好!”

寧有壯聽了咬著牙根道,“她現在都有喜了,你還跟我說身子弱?!”身體弱的人怎麽能可能懷孕!難道,是他太厲害了?

這想法出,寧有壯心裏樂了一下。不過,也就嘚瑟了那麽一下子,很快就高興不起來了,如果他真的那麽厲害,生出來的應該都是孝子才對。看看他,生出來的都是什麽貨色。

尤嬤嬤不懂寧有壯的苦,所以看他這反應,很是不明白,“老爺,不管怎麽說,這這個,這個它是喜事兒呀!”

“喜事兒個屁!我都已經有了三個不孝子了,現在又來一個,這分明是不想讓我活了。”

想到可能又有一個像寧脩的兒子,寧有壯眼前就陣陣發黑。寧脩年幼時,他尚且年輕,還能經受的住折磨。可現在,他都年近半百了,他可受不了再被兒子折騰了。特別是……

也許生下來的不止是像寧脩,也可能比寧脩更能作禍。那……寧有壯突然不想活了。

都說色字頭上一把刀。這話,寧有壯這會兒總算是體會到了。就因為一時犯了糊塗。結果,弄不好要弄個仇人出來。

越想感覺自己越是悲涼。

尤嬤嬤看寧有壯臉色變來變去,最後竟是一臉的淒苦,尤嬤嬤心裏越發不明白了,大老爺這樣子,讓人看來還以為家裏是出了什麽喪事呢!

這樣子哪裏是要添人,倒像是死了人。

“老夫人可來過了嗎?”

聽到寧有壯問話,尤嬤嬤忙收斂心神,“回大老爺,已經來過了。老夫人她……”她挺高興的,還囑咐夫人好好靜養,好好調養身體!

只是這話都沒等尤嬤嬤說完,寧有壯就已經擡腳離開了。那背影,都難掩的失魂落魄!

看的尤嬤嬤直無語,直懷疑大老爺之前出門在外腦子是不是被驢給踢到了。

帶著對寧有壯的無法理解,有嬤嬤轉身走回屋內,“大奶奶,您可有什麽想吃的,老奴讓廚房的給做。”

“你看我這會兒吃的下嗎?”宗氏聲音裏還是難掩的火氣,“寧有壯呢?”

這會兒都直呼其名了。

因為要添孩子,差點夫妻反目的,天下恐怕也就寧家這一家了。

到此,尤嬤嬤不由的懷疑寧家地邪。不然,怎麽專出邪乎事兒。

心裏腹誹,臉上不敢顯露一分,“回奶奶,大爺他去老夫人那裏了。”說著,輕聲道,“奶奶,您莫要生氣,不要將大爺的話放在心上,大爺他應該就是太過高興了,一時口無遮攔。所以……”

“高興個屁!”宗氏已控制不住爆粗,惱怒道,“而且,他也不是口無遮攔,他嘴上是那麽說的,心裏也是那麽想的。”

“奶奶,不會的,大爺他……”

“我有喜,他快嚇死了,能高興得起來才怪。”

“奶奶,您應是誤會了,大爺他怎麽會嚇到呢!他這是高興的無措。”尤嬤嬤自己說著,都覺得自己這話說的太假。

因為寧有壯那睜大眼睛的樣子,眼裏的驚恐實在是太過清晰。

只是,他為啥就嚇成那樣了呢!

好似回應尤嬤嬤的疑惑一樣,宗氏開口道,“他怕我再生出一個性子像寧脩,或寧曄一樣的兒子。那樣,他的晚年就全毀了,他怕他最後死於被自己兒子氣死,你說他害怕不害怕!”

不得不說,宗氏對寧有壯還是很了解的。

尤嬤嬤聽了,恍然,原來是因為這個嗎?那……

想想二爺幼年和這些年做的事兒,尤嬤嬤突然就理解寧有壯了。若是真生個像二爺的,那老爺晚年確實是別想安生了。

“你忘了嗎?之前我懷寧坤的時候,寧有壯對我說的最多的一句話是什麽嗎?那就是,千萬別生個像寧脩和寧曄一樣的兒子。”

對,對!

大老爺之前是經常那麽說的。

而從最後的結果看,大老爺也確實是如願了。三爺確實跟大爺和二爺一點也不像。

也因為不像。所以,家裏三爺是受氣受欺最多的一個。想到這些,尤嬤嬤也忽然理解宗氏了。

老爺是怕生一個像大爺和二爺的他被氣死;而大奶奶是怕生下一個像三爺的,處處被欺。

“奶奶,您也切莫太擔心了。也許,也許這次是個小姐呢!”

如果是小姐的話,大爺和二爺再如何也不能對自家妹子下手吧。

“而且,寧家都是少爺還沒小姐呢!如果這次奶奶生下的是小姐,那全家上下肯定都歡喜無比呀。”

宗氏聽了,沈默了一下道,“你說的也有道理。可是……”宗氏頓了一下道,“如果是個小姐,可性子隨了寧脩呢?”

尤嬤嬤:……

尤嬤嬤:……

宗氏呵笑一聲,眸色幽幽,低低道,“那寧有壯怕是每天都是哭著過的。”

是個小姐,寧脩和寧曄不好動手。同樣的,寧有壯這個爹,也不能輕易動手。所以,會被活活氣死嗎?

想此,宗氏伸手撫了撫肚子,靠著床頭緩緩躺好,對著尤嬤嬤道,“我忽然有些餓了,你去給我端些吃的過來了吧。”

“哦,好,好,老奴這就去。”

看尤嬤嬤匆匆走出去,宗氏看了看自己肚子,想寧有壯不得好,就再給他生個混兒子,作閨女氣死他。不過,孩子太不省心,她也別想有安心的日子過。

所以,以生孩子的方式,作寧有壯,等於是殺敵一千自損八百呀。

宗氏想著,閉上眼睛,心裏也是難受的很。

嫁個不著調的男人,連生孩子都提心吊膽的,這叫什麽事兒呀。

家裏因宗氏突然有喜,家裏氣氛變得很是微妙。而另一邊……

寧脩因為之前食用猛藥,身體反噬爆發了……

而他唯一記得的事,跟他們之前所預測猜想的都不一樣。在寧脩心裏他記得最深的,最難忘的不是別的什麽,而是被蘇言強了這一件事兒!

再加上司空翎兒之前說的:他每天都會重覆記得這一件事兒。如果真如她所說。那……

寧脩每天一睜開眼,就是自己今天又是被強的一天!

蘇言每天一睜開眼,就是今天又是成為強奸犯的一天!

這日子,還怎麽過?

大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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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之下,家家早歇,該睡的都睡了。

“啊……”

蘇言打個哈欠,也是困的不行。

“娘,你如果困了就先睡吧。”呆呆看著蘇言,輕聲道。

“我也想睡。可萬一被你爹找到了怎麽辦?我還是再忍會兒吧,醒著才好逃跑!”蘇言說完,長嘆一口氣,無奈又無語。

這次重逢,本以為終於可以好好過日子了。結果,卻又變成這樣子了。

寧脩除了強她的事兒,別的事兒都暫且忘記了。

他記得她,這真的挺好的,不用再去自我介紹自己是他媳婦兒什麽的。可是,為何他偏記得是那件事兒呢?

“蘇言那個女人呢?找到她了嗎?”

每天寧脩醒來都問她,都會要找她,每次都是氣勢洶洶的。

每天她都要躲著他,避著他,謹防被他找到,看到。

你追我藏的日子,每天都在上演。

蘇言也是欲哭無淚,每天都是強奸犯的日子該怎麽過才好呢。

“娘,司空家的人說了,父親當下這種情況應該只是暫時的,等到那猛藥的餘毒散去,應當就恢覆了。”

“但這要多久呀?”

“這個,應該不需要太久吧。”這話,呆呆自己說的都不確定。

看呆呆都說的妃底氣不足,蘇言知道,這不過是安慰他的言詞罷了。

“如果你爹三年五載的不恢覆。那,我可能要一直躲著他了。”

我和我的相公每天都在玩兒通緝犯的游戲呢!

想想,蘇言忍不住又嘆了口氣。

“應當不會的!司空翎兒不是說了嗎?父親會逐漸的恢覆的。”

“逐漸的恢覆?萬一他逐漸想起的,都是我對他做的不好的事兒呢?”

呆呆聽言,開口問道,“除了那件事兒之外,娘還對爹做了別的什麽不好的事兒了嗎?”

這個……

自是不好對呆呆言明。

“我跟他夫妻這些年,吵架鬧別扭的時也是不少。萬一他都想起來都是那些,我豈不是罪上加罪了?”

萬一寧脩想到的是,她曾經給寧曄寫過情書的事兒呢?

想想,蘇言抹抹額頭,都冒汗。

那些黑歷史真的成了過不去的坎兒了。

“娘,你也切莫太過擔心了。也許爹想到的都是好事兒呢!”

蘇言點點頭,“你說的對!福禍相依,不可能都是壞事兒的。”說著,對著呆呆道,“你仔細想想,這些年我對爹都做過那些讓他感到暖心又感動的事,然後告訴莫塵,讓他講給你爹聽。”

呆呆頷首,“好,我明天就跟莫叔說。”

蘇言嗯了一聲。

母子倆沈默了一會兒,蘇言拿起水喝了一口,然後看著呆呆道,“我對你爹都做過那些讓他感到暖心又感動事兒呀?”

“有很多呀。”

“比如……”

突然要舉例,呆呆不由楞了一下。

蘇言也突然有些回憶不起來了。

母子倆對視,這突然的寂靜……

蘇言神色不定,“難,難道沒有嗎?”

“有的,有的。”呆呆正色道,“你過去不是經常做飯給父親吃嗎?”

蘇言聽了,幽幽道,“提起給他做飯,就讓我想起我偷偷在他飯菜裏放胡蘿蔔泥兒,還有黃豆的事兒。”

呆呆:……

這事兒他娘做過。而且,他還目睹了全過程。

“那個,除了這個,娘不是還給爹做過衣服嗎?”

聽言,蘇言看看呆呆道,“是那件剛穿上,一拉就開線的衣服嗎?”

呆呆:……

是那件衣服沒錯,還是他給扯破的。呆呆明明感覺一點力都沒用的,偏稍微一扯就破了,追根究底還是蘇言的針腳做的太過稀疏了。稀疏到,不需要扯都覺得處處都是洞。

那衣服,蘇言曾感覺,裏面若是不穿裏衣的話,那就是一件情趣衣。

“這麽一想,我好像並沒給你爹做過什麽!”

最多的也就是說過不少糊弄人的好聽話而已。

想想,蘇言不由覺得寧脩娶她,挑媳婦兒的眼光也是不咋地。

想此,蘇言皺眉,望著呆呆道,“你再仔細想想,我還有沒有做過別的什麽能拿出來說的?”

自己真的那麽差嗎?蘇言有點不想承認!

“自然是有的,您對爹的情意,世上就沒有誰能比。還有,您不是還給爹生了三個好兒女嗎?”

蘇言聽了,沈默。

她對他有情有義,那也是他先付出的。不然,她在生囝囝和囡囡時已經死了,自然也不會有什麽後續了。

所以,所謂有情有義,也是他先付出了那麽多。自然,之後她做的那些也沒什麽值得感動的了。

至少,蘇言不覺得感動。只是夫妻有來有往而已!

至於生了三個好兒女,兒女也不是單純的為寧脩生的,也是她自己的,不能當功來獻。

想到這些,蘇言扯了下嘴角。可能是她太沒情趣了,對她與寧脩之間的過往,雖然偶爾也有過心跳加速,心動悸動的時候,可更多時候不過都是夫妻之間的你來我往,磕磕絆絆而已。

篤篤篤……

突然的敲門聲,打斷了蘇言的思緒,當即從椅子上站起來,大步走到門前,透過門縫一看,當看到是莫塵,才把門打開。

呆呆看著是什麽感覺蘇言不知道,但她覺得自己現在的一舉一動都像極了地道戰時與八路接頭,小心又神秘。

“夫人,主子他睡下了,您也趕緊歇著吧!”

“那就好。他今天睡前有沒有說什麽呀?”

“那個……”莫塵覺得他應該說點謊,可他又不太會說謊,感覺一說就會被夫人給看出來。所以,心裏默默的糾結過,對著蘇言如實道,“主子說,明天一定要找到夫人。”

“然後呢?”

“然後……然後扒了夫人的皮。”

蘇言:……

這可真是歷經苦難,真心不改,寧脩扒了皮的心依舊如初呀。

經歷那麽多磕磕絆絆。現在夫妻關系還在起點,說不心塞是騙人的。

蘇言轉頭看向呆呆,“你現在也暫時別出現在你爹跟前,免得他看到你,受更多的刺激。”

到時候對她不止是扒皮,還要抽筋了。

“嗯,我知道。”

聽呆呆應,蘇言想了一下道,“不如你先回京吧!回去給你曾祖母,還有祖父他們說說這裏的情況。也省的跟我一起在這裏東躲西藏。”

“可是,我不放心。”

“不用擔心,躲你爹我還是挺擅長的。特別是現在他在明,我在暗,又有莫塵給我打掩護,他不會逮到我的。”

莫塵:夫人這麽說話,讓他感覺自己好像是背叛了主子的習作叛徒。

“而且,你在裏,萬一被你父親逮到。那就是強有力的證據,對我更加不利。所以你回去吧!”

呆呆:……

突然又成了見不得人了。

“還有,我覺得我跟你爹還是暫時不要回京比較好。那裏是我的犯罪地,在那地方待著,他能想到的也許都是不好的。特別是他現在這種情況,如果再見到囡囡和囝囝,還不知道會是什麽反應呢!萬一他太過激動,再把他們給嚇著了怎麽辦?”

如果寧脩說出不承認他們的話,倆孩子該多傷心。

所以,為了謹慎起見,蘇言思來想去,覺得還是暫且不要回京的好。

聽了蘇言的話,莫塵點頭,附和道,“屬下也覺得主子暫時不回京的好。”特別是現在大奶奶還有喜了,據說大老爺情緒很不穩定,主子心情也起伏很大。一想到這些,莫塵就覺得要操心的事兒實在太多。

一個不慎,不論是老爺激動了,還是主子激動了,都會出大事兒。

呆呆聽了,問道,“那娘準備帶爹去哪兒?”

“我看就去季家灣吧!到了那裏,讓大壯和你李大娘天天在你爹跟前誇誇我,有利於盡早把你的爹弄暈乎。”

聽言,莫塵擡了擡眼簾,夫人這話是不是說的太過直白了點呀!

呆呆想了想道,“既然這樣,那就依著娘說的辦吧。”

“嗯,那你明天就……”

“莫塵!”

寧脩的聲音突然響起,蘇言心頭一凜,反應迅速,拉著呆呆就從窗戶逃了出去。

看著眨眼就不見的母子倆,莫塵:夫人潛逃確實相當有一套。

呆呆:就他娘這速度,也許他確實不應該擔心他娘被抓到。

呆呆正想著,聽到門推開,他父親的聲音也隨著傳來……

“我剛才夢到蘇言了。”

躲在窗戶下的蘇言,聽了屏息,心裏:還真是對她念念不忘。

“主子夢到她什麽了?”莫塵小心問道。

“夢到你被她收買了,跟她一夥兒的。”

莫塵心裏一個激靈。他沒被收買,但他確實跟夫人是一夥的。

蘇言:這可真是一個噩夢。

呆呆:穩住,莫叔一定要穩住不要露出心虛,不要冒汗才好呀。

“主子,您想多了,屬下,屬下沒有那膽子。”

“嗯,我也以為你沒那膽子。”寧脩說完,深深看了莫塵一眼,“好了,時辰不早了,你也早點歇著吧。”

“是!”

目送寧脩離開,直到他身影不見,莫塵才擡手抹了一把額頭,都是汗。心裏嘆氣,為什麽主子記得不是他與夫人的洞房花燭夜呢?

那樣,現在情況肯定大不一樣。肯定喜慶的很,哪像現在,夢裏都是菜市口和劊子手。

窗戶外,蘇言看著呆呆道,低聲道,“你爹真是滲人。”

呆呆無聲點點頭。他爹現在就像他娘故事裏講的那個灰太狼一樣,會吃人。

母子倆長籲一口氣,平覆一下奔騰的心跳。

過了一會兒,蘇言開口道,“你把蕭賢也一起帶走。“

“好。”

這次呆呆應的也是毫不猶豫,惹得蘇言瞅了瞅他。

呆呆:“兒子主要是擔心父親看著他,想起蕭瑾來。”

“是嗎?那我們想法倒是一致。”

呆呆聽了,笑笑,帶著幾分裝傻的味道。

蘇言也不多說,沒捅破。但心裏清楚的很,在對待蕭賢的問題上,呆呆跟他爹是一樣的。

“娘,時候不早了,您趕緊歇息吧。”

“好。”

這一天東躲西藏的,也確實是累的很。

京城

當寧曄知曉寧脩當下的情況和蘇言的處境,不由對著時安道,“你說,蘇言和寧脩是不是八字不合?不然然,怎麽鬧騰個沒完沒了呢?”

時安:“大爺,這也許是好事兒多磨。”

寧曄聽了,斜著看了時安一眼.

時安故作看不到寧曄的冷眼,只是關切道,“大爺,老夫人說了,如果您真的打定主意不成親,她也不勉強。但從明天開始,讓您天天跟著她學女紅,助於修煉心性。如此,也算你盡孝了。對此,大爺您可有什麽打算嗎?”

這是關切嗎?

為何他只聽出了滿滿的威脅呢?

寧曄不鹹不淡道,“我已經買好了針線。”

時安聽言,垂首,恭敬道,“大爺,屬下說句大不敬的話,您這樣是不孝。”

“閉上你的嘴。”

“是!”

主仆倆不愉快的對話剛告一段落,寧有壯就來了,臉上帶著傷。

寧曄瞅著還是抓傷,“父親,您老這是怎麽了?是被撓了嗎?”

寧曄這關心,挨一冷眼。

寧曄不痛不癢,不以為意,依舊分外恭敬道,“父親,您坐。”

時安:大爺請老爺坐下,肯定是為了聽樂子,沒別的。

“你個不孝子。”

“父親,您這話從何說起呀?”

“看到我受傷,你不說先請大夫,先讓我坐下作甚?”

寧曄聽言,正色道,“兒子是想請大夫的,就是擔心父親您不讓。”說著,又盯著寧有壯的臉瞅了瞅,低聲道,“父親,這可是抓傷!被撓花了臉請大夫,很容易讓人多想,招來閑話。我也是為了父親您的威名著想。”

“屁!”

聽寧有壯爆粗,寧曄輕笑了下,“我瞧著只是皮外傷,不用請大夫應是也無礙。”說著,倒一杯水放到寧有壯手裏,“您先喝點水。”

寧有壯接過,一口喝了下去。那樣子,頗有幾分借酒消愁的意思。

“父親,出什麽事兒了?”

寧有壯聽了,看看寧曄,這小子是真的個關心他嗎?絕對不是!

他若真的擔心他,關心他,看他受傷至少也應該皺個眉頭。可現在,他確實倒好了茶水,甚至還拿起了點心。明顯就是等著看樂子了。

這不孝子!

寧有壯真是不想搭理他,可又憋不住,什麽事兒都憋著也難受。

寧有壯砰的放下手裏的茶杯,“滿上。”

“兒子遵命。”

看寧曄殷切的給他把茶水倒上,寧有壯:就當他是個孝順兒子吧。

一杯水灌下,寧有壯開口,“宗氏害喜很嚴重。”

“嗯。”

“我看她吐的厲害,就說了一句:生個娃子難受成這樣,何苦呢?我說還沒落,她轉身就在我臉上撓了一下。簡直是個潑婦!”

寧曄聽了,開口道,“母親肯定是誤會了你的意思,她以為你那麽說,是不想要她腹中的孩子。所以才生氣的!父親您應該理解,本來母親有喜時,你的反應就很讓她多心了,現在你這麽說,她自然也就多想了。”

聽言,寧有壯仔細瞅了瞅寧曄,咦?這小子竟然還會說這話款他的心了!這真是讓他意外。

其實,寧有壯說出那句話後,他也知道自己太容易讓人誤會,他本想給宗氏解釋的,可她根本就不聽,對著他就猛撓。看她當時那架勢,如果他不躲的話,她都想撓死他!

為了寧家在安寧,寧有壯忍了躲開了。

為了孩子差點夫妻反目,真是心焦。

“過去,我一直覺得她挺了解我的。可現在看來,她還不如你。你都知道我就是隨口一說。可她,偏就覺得我心存歹心。我實在是太寒心了!”

“父親也切莫太傷心了,母親她也是無意的。”

時安聽寧曄勸慰寧有壯,心裏感覺怪怪的,大爺什麽時候這麽貼心了?

正疑惑,聽寧曄隨意道,“不過,如果父親實在感到心裏發堵,明日可以同我一起到祖母那裏,平緩一下心情。”

聞言,時安眼簾微動,去老夫人那裏平緩心情?用什麽平緩?一起做女紅嗎?

定然這樣了。不然,大爺哪裏會來那麽多的孝心在這裏勸慰老爺。他定然是覺得自己做女紅太過寂寞,才想拉老爺一起去的。

知曉寧曄的壞心思,時安低眉順目的靜站著,聽他忽悠寧有壯。

“不說其他,現在母親她心裏窩著火,你去祖母哪裏也能躲個清靜。畢竟,她就算是再惱火,也不敢在祖母面前對你動手。”

這一句話,成功的把寧有壯說服了。

看寧有壯應允,時安已經能想象出,明日老爺紅著眼睛繡花的畫面了。

想此,時安不由嘆氣,有大爺這樣連自己爹都坑的兒子,也難怪對再生養孩子一事,老爺這麽怕了。

“對了,寧脩和蘇言現在在哪兒呢?”

“蘇言派人送信回來說,他們要去季家灣住一陣子,然後再回來。”

寧有壯聽來,若有所思,他也許也應該去季家灣住一陣子。

看寧有壯神色,寧曄無需深想都知道他在想什麽。其實如果可以,他也很想去季家灣待著。不過,祖母是絕對不會準許的。

在祖母眼裏,寧脩和蘇言這兩個人,已經很不容易了。所以,容不得他們這些閑雜人等再去打攪。

所以,還是老實的待在這裏繡花吧。

繡花……

也許比起做女紅,他確實應該想想娶親的事兒比較好。

寧曄想著如何應對,而尚不知前方有危險的寧有壯,還在天真的暢想著去季家灣躲清靜的事兒。

……

翌日

在寧脩醒來之前,趁著蕭賢在夢中之時,呆呆就帶著他啟程離開了。免於了被寧脩抓到,也省去了蕭賢可能會不跟著走的鬧騰。

“娘,你多保重。”

“放心吧!你爹他抓不到我的。”

留下鬥智鬥勇的爹娘,呆呆不放心的離開了。

呆呆一走,蘇言對著莫塵道,“之前蕭瑾讓我掩飾身份的面具我還留著,我把那個人皮面具帶著,跟著你,你對寧脩說,我也是他的貼身小廝。這樣,我也省的再東躲西藏了,還能名正言順的跟在他身邊。”

莫塵聽了道,忍不住道,“這麽好的辦法,夫人怎麽沒早些用上呢。”

“天天忙著躲藏,給我忘記了。”蘇言說著,長嘆了口氣。日子過的像是打仗一樣,累的慌。

“對了,他之前讓我寫的那些東西,你記得交給他。”

莫塵聽了,不由問道,“敢問夫人,寫的都是什麽?”

“都是一些過往,證明他已經饒了我,並娶我為媳婦兒的事實證據。上面還蓋了他的大印!”

聽言,莫塵道,“這麽說話,主子怕重蹈覆轍再次因為過去的事兒對您不依不饒。所以,已經提早做了準備了。”

上次因為主子不信任夫人,結果害的夫人被蕭瑾給擄走了。這樣的錯誤,自然是不能重覆第二次。

“如果是這樣的話,夫人您就是去見主子也是可以的吧!”

“謹慎起見,還是等你拿給他看過再說吧!雖然我們成親的事,他已經畫押承認了。可是誰能保證他現在看到那些不會否認。你主子的性子,你也是了解的,他有的時候不能輕易相信。”

莫塵;……

這話他還真是沒話反駁。

“我感覺他看到那些第一反應只會懷疑是我強迫他寫的。”就如強迫了辦事兒一樣,都是被逼迫的。

一個弄不好可能會適得其反。也許,不應該給他看。但,萬一他看了,想起點什麽,萬一就接受了呢?

左右權衡,試試吧!

如果他不承認,情況也不會變得更壞,繼續藏著就是了。

“那屬下一會兒就拿給主子。”

“嗯。”

蘇言應,然後把面具帶上,扮做小廝站在門口,靜待寧脩的反應。

不多時,看寧脩起身從內室走出來,看他仔細的洗漱,那雅致和講究……蘇言不由擡手摸摸自己的頭發,她已經好幾天沒洗頭了。論講究,她真是不如寧脩。

蘇言撇撇嘴,講究有個屁用,連自己媳婦兒都記不得。

蘇言心裏偷嫌棄。

“這些都是真的?”

聽到聲音,蘇言偷偷望去,只見到寧脩手裏拿著他曾親筆寫下,且蓋下的大印的白紙黑字的宣紙,眉頭緊緊皺了起來。

蘇言:不錯,只是皺了皺,一點都沒激動。這反應,稱的上良好。也許,很快他都能接受自己娶了強奸犯,且還同她一起生兒育女了!

若真是如此,再次懷疑寧脩的喜好。還有,佩服他的接受能力。

如果是自己的話,一時半會兒可是接受不了。

“她是用了什麽方法,使得我答應娶她的?”

莫塵聽了道,“這個,屬下也不知道夫人都與主子說過什麽做過什麽。但,就成親這件事的話,據屬下所知,是主子您先求娶的。”

聽言,寧脩半晌沒吭聲。

蘇言:他這會兒肯定自己也覺得不可思議。

蘇言思索中,看寧脩盯著那宣紙看了許久,聽他幽幽說道,“看這字跡工整,印跡也未有用力按壓的痕跡。由此可見,這些上面的內容,也不像是我被逼迫才寫下的。”

“是主子您自願寫下的。”

“嗯,看來你之前說的都是真的。雖不可思議,但我和蘇言確實是已經結為夫妻了。並且還是我先求娶的!”

“是。”

聽莫塵應,寧脩擡眸,神色平靜,“既然這樣,那你去告訴蘇言,雖不願意承認,但我試著接受。所以,你讓她回來吧!我和她聊聊。”

聽言,莫塵開口道,“回主子,屬下也不知道夫人她現在在哪裏?”

“不知道?”

“是。”莫塵恭敬道,“之前,主子毒發後的情況,夫人已經了解,知曉主子會忘了過去那些事兒。所以,夫人她就躲起來了。”

“躲起來了?”

“是!並且屬下現在也不知夫人在什麽地方。因為夫人好像並不太相信屬下,認為屬下會向主子洩露她的行蹤。所以,連屬下也瞞著。”

寧脩聽了,沈默,靜靜看著莫塵。

莫塵垂首靜立。

主子倆相對沈默,過了好一會兒,寧脩開口,“發現她的蹤跡即刻稟報。”

這話,語氣已然不同,完全無剛才的友好勁兒。

特別是眉宇之間,透著一股子陰狠,一副找到就剝了她皮的氣勢呼之欲出呀。

“屬下,遵命。”

“下去吧!”

“是。”

莫塵領命,大步走了出來,走過庭院,走出院子,走到門口。

一出門口,人當即癱坐了地上。

“莫塵!”蘇言忙上前,蹲下看著他,“你沒事兒吧?”

莫塵捂著心口,臉色發白。

看莫塵那樣子,蘇言覺得也許應該找神婆給他叫叫魂,感覺他嚇的三魂六魄都不太全乎了。

“屬下,還,還好!”莫塵說著,看看蘇言。兩人對視一眼,心裏都砰砰跳著,想到剛才的事兒,均是一身冷汗。

“夫人,幸虧您有先見之明。不然,屬下剛才什麽都交代了。”

蘇言聽了,這會兒也是心有餘悸,“我也是覺得他沒那麽容易就接受,再加上你主子詭計多端的性子……”

莫塵無聲點頭,確實是詭計多端。

“夫人,以屬下看,這事兒咱們就慢慢來吧!司空翎兒不是已經交代了嗎?主子他會慢慢想起來的。”

“嗯,慢慢來吧。”蘇言這會兒被寧脩給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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