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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3章 司徒蕭就是個瘋子(四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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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徒炎搖搖頭,無所謂的道:“這江山於我沒有任何意義,但是,這是祖宗基業,我決不能讓它敗在司徒睿這種蛀蟲手中。況且,一旦戰火再起,最可憐的是無辜百姓,他們好不容易過上幾天好日子,決不能再讓他們受戰火牽連,受顛沛流離之苦食不果腹民不聊生了。”

秦晚歌不由得輕嘆,這兄弟兩個人真是天淵之別。

司徒睿機關算盡滅絕人倫,就是為了得到皇帝的寶座,甚至不惜殺忠良,自毀棟梁;可是,這大好山河捧在司徒炎面前,司徒炎卻不屑一顧。他要的不過是政治清明百姓安居樂業,在他眼中誰當皇帝都沒差別。

司徒睿心胸狹隘,心裏面只有他自己;而司徒炎縱然落魄如斯,但亦可以指點江山。

都是先皇子孫,卻是相差甚多。

看樣子,知子莫若父,恐怕先皇早就看明白了自己這兩個兒子的潛質,才會一心立司徒炎為太子,希望他能繼承大統。

可憐了天下父母心,更可惜先皇到死都看不見他紈絝的十一成為一個合格的繼承人。

不過,先皇在天有靈,應該能看見今日司徒炎的成長和蛻變吧。他該安息了。

“你在想什麽?”

“沒、沒什麽。”秦晚歌被司徒炎的話拉回來,看著棋局說道:“眼下,我們最大的威脅不是司徒睿,而是那個深藏不露的毓王司徒蕭。司徒蕭既然能在朝中潛伏這麽多年不露痕跡,其心思之可怕可見一斑。他本就對先皇的子嗣心存芥蒂,加上因為太妃之事,司徒蕭對你肯定更沒安好心,雖然我不知道司徒蕭的目的是什麽,但是他知曉了你我之間的關系,對你也起了疑心,這對於我們而言並不是什麽好事。”

司徒炎說道:“司徒蕭回京不久,京城中局勢並沒有什麽變化,而他卻偏偏故意露出破綻引起我們懷疑,也就是說他的目的並不是京中的某個人某件事。”

“可是,自從司徒蕭回京之後,東周就蠢蠢欲動,軒轅冽也落魄流落到西陵來。我總覺得,這兩者之間有什麽必然的聯系。可是一時間又說不上來。”秦晚歌認真說道。

“所以,你的意思說,司徒蕭很有可能與東周有勾結,他此次進京,一是暗助東周犯我邊境、二是要借機除了我?”司徒炎說道。

秦晚歌點頭:“但這只是我的猜測,目前並沒有任何證據可以說明。”

可是,她的直覺卻是奇準無比的。

司徒炎,沈默了一會兒,良久之後才說道:“若是司徒蕭真的與東周有瓜葛的話,那司徒蕭最終的目的可不單單的是為了對付我了,恐怕最終他的目的還是整個西陵皇室。”

司徒炎的話說完,秦晚歌的臉上露出十分驚訝詫異的表情,說道:“他不也是西陵皇族麽,怎麽會對付你?”

看司徒炎一臉無奈的樣子,秦晚歌瞇起了眼睛,說道:“當年之事遠沒你所說的那般簡單吧。單是奪妻之恨,司徒蕭為什麽會這麽瘋狂?”

“因為司徒蕭就是個瘋子。”司徒炎提起他,十分厭惡。

“當年之事我也不太清楚,父皇也和母妃對當年的事情一直三緘其口並不多言。但是,母妃臨死之前讓我小心司徒蕭,說見了這個人一定要打起十二分精神,一定要防著他。司徒蕭這些年沈迷風花雪月游山玩水,恐怕都是為了掩人耳目。他在這個露出了狐貍尾巴,來者不善。”

聽了司徒炎的解釋之後,秦晚歌點點頭,說道:“無論司徒蕭最終的目的是什麽,我們還是要做好最壞的打算。東周與西陵開戰在即,你何時送軒轅冽回東周?”

“回東周的事情,如今越發麻煩了。”司徒炎有些不悅,“軒轅宇的手段不同凡響。他為了不讓軒轅冽回東周、不給他東山再起,給軒轅冽安上了謀朝篡位的名聲,連東周先王軒轅文的死,也都推到了軒轅冽頭上。”

秦晚歌皺眉:“軒轅宇夠狠,他這一招等於是絕了軒轅冽的後路。眼下的情況,就算軒轅冽在東周的勢力再大,他一旦背上這謀朝篡位弒君殺父的罪名,回去別說是對軒轅宇還以顏色了,恐怕連小命都保不住。”

司徒炎搖搖頭:“我原本想著把軒轅冽送回東周,就算了結了,沒想到軒轅宇這個程咬金半路會殺出來。”

如今,如果要保證軒轅冽平安回去,就必須要先替他洗刷冤屈。

秦晚歌皺了皺眉頭,“軒轅冽這只狐貍。難怪當初他那麽痛快就答應了你的條件。他肯定是早就料到軒轅宇會有後招。所以,無論你是真心想幫忙,還是袖手旁觀,遲早都被他拖下水去。”

原本,司徒炎當初與軒轅冽談的條件,是不想插手東周國內的鬥爭。可是,情況有變,他卻不得不這麽做。但是,一旦司徒炎插手了東周的事情,他再想全身而退就難了。

而且,東周先王過世時日已長,遺體早已入殮,東周京城又是軒轅宇的地盤,要查真相談何容易?這是逼著司徒炎的人深入虎穴替他跑腿。軒轅冽打的如意算盤!用心何止險惡?!

“可不是。這就是他布的好局,下的好棋。”司徒炎雲淡風輕地道,卻莫名有幾分咬牙切齒的味道。

秦晚歌聽出來了,他越是雲淡風輕,就越是生氣,可想而知,軒轅冽千萬不要再有落在他手上的時候,否則,司徒炎一定不會放過他!

斟酌再三之後,秦晚歌開口問道:“那東周先王之死,可有什麽線索?”

“軒轅冽說,據他的心腹所見,東周先王死的時候十分蹊蹺。當時皇宮被軒轅宇以及國師的人團團包圍,宮中的太醫受控,對外宣稱軒轅文是得了重病而死。可是,軒轅文死狀異常,遺體面色駭然,寢宮中還有不少毒蟲出入。而軒轅冽也曾說過,軒轅文的身體素來不錯,不可能會突然駕崩。所以,軒轅文的死絕對不是透明對外公布的暴斃那麽單純。依你看,軒轅文的死會否與南疆有關系?”

秦晚歌細細思量了司徒炎的話,才說道:“聽你這麽一說,我懷疑東周國內的事情與南疆有極大的關系。之前就軒轅冽中了南疆皇室才能養成的金蠶蠱,軒轅文若也是因蠱而死的話,那極有可能是南疆也有人與軒轅宇等人勾結在一起。東周、南疆和尼羅國的遺民,這是要聯手顛覆西陵麽?”

秦晚歌憂心忡忡。

司徒炎沒說話。

秦晚歌又道,“當務之急是查清楚東周先王的死因。既然東周國內不斷有巫蠱之術發生,金蠶蠱又只有南疆皇室之人才會使用,那唯一的線索就是南疆了。南疆與靈州比鄰,對王爺來說,調查南疆比調查東周要容易的多吧。”說著,不禁想起她重生後第一次在皇陵看見司徒炎的情景。

當初司徒炎能夠輕而易舉的潛入南疆,不但進宮還能進入皇陵,就足以司徒炎經營已久。

司徒炎也沒有否認,說道:“看樣子,確實只能從南疆查起了。只是,西陵與東周開戰在即,這一仗怕是免不了了。”

“無妨的,就算東周勝算再大,我們也絕不會讓他們的馬蹄踏入西陵國境半步的,不是麽?就讓司徒睿與軒轅宇先交手,我們只需靜待局勢發展。而且,有些人到現在為止還藏在黑暗裏,若是他一直不浮出水面,我們豈不是被動?”秦晚歌說著,沖司徒炎眨眨眼,露出狡黠的笑容。

司徒炎忍俊不禁,“是,皇貴妃深谙釣魚之法,要釣魚須得先下餌,放長線才能釣大魚。”

想要知道司徒蕭那只老狐貍的真正目的,最好用的一招,就是給他想要的天下大亂。

他不就是想看著他和司徒睿自相殘殺,想看著東周兵馬直逼西陵皇都他好坐收漁翁之利麽?那就如他所願。

秦晚歌看著司徒炎的笑容,突然有種上當受騙的感覺:敢情她說了半天,全都成獻醜了!他分明在來之前早就想好了!

司徒炎你這只千年的狐貍!你又耍我!

感覺到秦晚歌要把他燒穿的眼神,司徒炎一臉無辜的看著秦晚歌,“素素怎麽了?是因為還沒收到本王的禮物麽?”說著,秦晚歌還沒反應過來怎麽回事,他的薄唇就印了上來。

秦晚歌就這麽被強吻了個結結實實的。

她瞪眼。

司徒炎卻舔舔嘴唇,心滿意足的笑道:“乖,一個不夠,再來一個。”說著又要湊過來。

“司徒炎你不要臉!”秦晚歌跳起來,毫不客氣朝他踹了一腳。

“要臉做什麽?”司徒炎輕松躲過秦晚歌的攻擊,趁勢將她攬進懷裏,一派“我不要臉我坦然”的理所當然。

秦晚歌:“……”新年新氣象,司徒炎的臉皮卻已經是進階到了更高境界了!天下無敵啊!

東周四十萬兵馬壓境,屯兵龍首原,直逼永州的海裕關下,對西陵虎視眈眈,司徒睿命右威衛大將軍沈其昌為先鋒主帥,前去永州增援。

還是在新年之中,卻已經聞到了戰火硝煙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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