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42章 手帕裏的記憶(三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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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席是設在晚上,此時不到黃昏,徐秋水已經在梳妝打扮,更是已經迫不及待地排了一出戲等著蘭妃了。為了對付獨寵的安靈素,她真可謂煞費苦心了。

綠珠正為自己梳妝,徐秋水還是不放心地問道:“讓你安排的事情都安排好了麽?”

“回娘娘的話,都已經按照您的吩咐安排妥當了。”綠珠恭敬的說道。

“那就好,今天晚上在牡丹園中宴請群臣,那柳宸玥也會來,這麽好的機會,本宮可不能錯過了。”

綠珠陪著笑,手上梳妝的動作未停。心裏卻是暗暗嘲笑。

宮中設宴,無非是絲竹聲樂,觥籌交錯罷了。

此時夜幕繁星,晚風徐來,牡丹宴設在牡丹園中水榭,園中牡丹花開嬌艷,點著紅燭,牡丹花香和著酒香,配上靡靡之音,不由得讓人沈醉其中。

徐秋水和秦晚歌伴在司徒睿一左一右,朝臣們也總算是看清楚了這皇貴妃的模樣。不由得嘆道,這般天仙般的美人,容貌艷麗,就連這滿園的牡丹在她的面前也失了顏色。

難怪皇上會專寵於皇貴妃了。

柳宸玥向來不喜歡這樣的場所,但因為是皇上設宴,不得不來的,只是低頭喝著悶酒。

如今皇貴妃在宮中專寵,也不知道她現在怎麽樣了?那次見她與皇貴妃走在一起,想必是與皇貴妃交好。她一向不是喜歡爭寵的性子,或許,與皇貴妃交好就算沒有恩寵,也夠她在宮中平安度日了。

自從上次見了她一面之後,發現雖然幾年過去了,自己依舊是不能忘記她。

當年年少,她的眉眼依舊清晰的記在心中,隨著時間的推移,這份的愛戀,非但沒有減弱,反而更加深濃了。

可是如今,就算她再不受寵,名分上依舊是皇上的嬪妃,他又能如何呢?

柳宸玥只是一味的喝著悶酒,案前的菜都沒有動過。

身後侍菜的宮女又端上了一盤菜,低聲的問道:“柳大人,可是這菜不合您的胃口?”

柳宸玥擡頭掃了宮女一眼,沒有說話,穿著紅色宮裝的宮女,看起來不過十七八歲的年紀,眉目清秀。

卻見宮女從紅木托盤的下面拿了塊手帕快速的遞給柳宸玥。

柳宸玥有些莫名,那宮女小聲的說道:“娘娘讓奴婢告訴大人,泰岳池邊相見。”

柳宸玥還沒弄清楚怎麽回事呢,卻見那宮女把手絹迅速塞給柳宸玥,便若無其事地走開了。

柳宸玥低頭一看,那是一白色手帕,上面繡著一朵蘭花和柳條,提著一句詩“春日游,杏花吹滿頭;陌上誰家少年,足風流。”

白色絹布的手帕已經有些泛黃,想必是已經有些年頭了,上面還有些折痕,可見這手帕是被人悉心的保存好的。

似乎經年塵封的記憶被這塊手帕打開。

這手帕是當年她所贈給他,帶著少女滿滿的情誼,當年他將這塊手帕惜若珍寶。可是到了後來,她入宮為妃,在她入宮的前一晚,他將手帕狠狠的丟向了她,連著她唯一的記憶,都丟還給了她。

可是這麽些年都過去了,為什麽她還將這塊手帕給珍藏著,如今將手帕給他,又有什麽意義。

雖然理智告訴他,兩個人之間的一切都已經成了過往,已經沒必要再相見了。但是心中那分割舍不掉的情感,讓他終究還是邁開了那一步。

柳宸玥被安排在角落裏一個比較偏僻的位置,見沒有人註意到他,便悄悄的退下了。

他卻不知道,主座上的徐秋水正舉著酒杯,看到他離去的身影,嘴角綻開了一抹笑容。

很好,好戲開場了!

此時的惠心殿中,蘭妃莫名的覺得有些心緒不寧。

身邊的新月見蘭妃這個樣子,低聲問道:“娘娘這是怎麽了?”

“新月,你見到我那塊手帕了麽?”蘭妃低聲的說道。

新月有些莫名的看著蘭妃,說道:“手帕?什麽手帕。”

“當年入宮前,我繡給宸玥的那塊手帕。”蘭妃說道。

新月聽了蘭妃的話,心中一跳,說道:“娘娘,你竟然還將那塊手帕給留著?你知道,若是傳了出去,該如何是好。”

“我知道,可是……我放在箱子底下的,誰都不知道,可時近日我翻箱子看的時候,卻不見了。”蘭妃知道事情的嚴重性,聲音有些焦急的說道。

“如今是梅雨季節,前些時日宮裏面的東西都拿出去曬了,會不會是放在箱子裏面,娘娘拿東西的時候夾雜到了別的東西裏面去了?”見蘭妃有些著急,新月穩了穩聲音。

蘭妃想了想,新月說道:“娘娘將手帕收著的事情,就連奴婢都不知道,別的伺候的人自然也不知道這手帕的一段糾葛和來歷,可能是無意間弄丟了,娘娘不要著急。若是大張旗鼓的去找這手帕怕是反而會引起別人的懷疑,奴婢悄悄的問一下那些宮女們,或許是她們覺得精致有趣,所以就將手帕拿走了。”

聽了新月的話,蘭妃的心定了定,嘆了口氣說道:“還是想辦法將那塊手帕給找到吧,畢竟,也是他留給我的,唯一一個回憶了……”

“這麽些年,娘娘還是沒有忘記柳公子……當年娘娘與柳公子在一起誰不說是一對璧人……可是偏偏……”新月見蘭妃這樣,不忍心的說道。

“算了,事情已經過去了那麽些年,不用再提了,終究,我們是錯過了……”蘭妃說道,眉眼間帶著淡淡的傷感。

此時,蘭妃身邊的侍女珠兒拿了些點心回來,笑著說道:“娘娘晚膳的時候便沒有吃多少的東西,剛巧皇貴妃那邊的阿黛姑娘新做了些的點心,說送過來給娘娘嘗嘗。”

聽了珠兒的話,蘭妃笑著說道:“還是姐姐對我有心,今天晚上皇上擺宴席,姐姐也去了,不知道現在回來了沒?”

珠兒說道:“這個時候怕是離散場還早著呢,娘娘若是覺得在宮中無聊,可以先去悅君殿等著。奴婢剛聽悅君殿的侍女說,阿黛姑娘做了好些個新奇的點心,娘娘若是覺得在宮中無趣的話,可以去悅君殿邊等皇貴妃,還有點心吃。”

新月看珠兒一臉雀躍神采飛揚,不由得笑道:“你這般的慫恿著娘娘去,怕是自己想吃阿黛姐姐做的新點心吧。”

被新月戳穿了心底話,珠兒不由得吐了吐舌頭。

蘭妃看著兩個人你一言我一語的有說有笑,心情也放松了不少,笑著說道:“在宮中實在是無趣,那我們便就去悅君殿蹭吃的去吧。”

“是,娘娘!”珠兒比誰都高興,就差一蹦三尺高。

新月睨她一眼,她才稍稍收斂。

新月便拿了燈籠提著,前往悅君殿。

從惠心殿到悅君殿有一段距離,要經過泰岳池。

此時皇上設宴,牡丹園那邊一派的熱鬧,絲竹聲聲,不絕於而,倒是泰岳池有些冷清了些,並沒有什麽人。

蘭妃和新月她們提著燈籠走著,便見忽然從樹的陰影邊上出現了一個人,倒是將三個人嚇了一跳。

三人剛想叫出聲來,卻見那人暗啞著嗓子說道:“不要怕,是我。”

納蘭明珠覺著聲音很熟悉,借著手中琉璃燈盞明滅不定的燭火,那個眉眼如初的人,便就這樣站在了眼前,恍如一夢之隔。

蘭妃手中拿著燈火,癡癡的看著柳宸玥,柳宸玥看著她也不說話。倒是一邊的新月有些驚訝的叫道:“柳大人,你怎麽在這裏?”

柳宸玥是外臣,偏偏與納蘭明珠之間有著剪不斷理還亂的關系,這個時候出現在這裏若是被人看見,可就不得了了。

柳宸玥回神,聽了新月的問話,皺著眉頭說道:“不是明珠約我過來的麽?”

當即的蘭妃也察覺到了不對勁,說道:“我並沒有……”

卻見不遠處,有一隊人馬打著燈籠走了過來,借著月色,正是玉闌宮中的音妃,隱隱的看見泰岳池這邊有著人影,便就出聲問道:“誰在那裏?”

此時一墻之隔的牡丹園中。秦晚歌看見柳宸玥離席,想到之前司徒炎說的話,便察覺到了不對勁。

看著主座上含笑的跟著司徒睿品論歌舞的徐秋水,莫非,這個時候她便要對納蘭明珠和柳宸玥下手?

柳宸玥已經走了一會兒了,秦晚歌暗罵自己大意了。便想著借口抽身離席,卻聽見徐秋水拉著她的手,笑著說道:“皇貴妃對歌舞最是精通了,不知皇貴妃覺得這梨園新排練出來的《綠腰》怎麽樣?”

徐秋水拉著秦晚歌說話,秦晚歌只能說道:“《綠腰》柔中帶媚,配上絲竹之音,將這歌舞的精髓發揮到淋漓盡致,宮中梨園中的歌舞,自然的是最好不過了。”

秦晚歌也沒想到徐秋水拉著自己不斷的說話,從歌舞談論到了今天的菜色,一派的姐妹情深的模樣。

從她進宮到現在,徐秋水跟她說的話加起來估計都沒有今天晚上的多了。

看徐秋水這個架勢,肯定今天晚上徐秋水做了什麽,不然也不會一直想盡辦法想將她拖在了這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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