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睿拍著桌子，指著房哲說道：“你……”

見兩個人之間的關系有些微妙，一邊的柳宸玥連忙的打圓場說道：“皇上，還是接著說刺客的事情。”

很明顯的，身為禁軍統領的房哲，對於司徒睿很不滿；而司徒睿雖然是皇上，對於房哲的挑釁生氣歸生氣，卻顧及著什麽不能處置他一樣。

司徒睿忍著氣，說道：“你們接著說下去。”

“南山六鬼已經死了，死人自然沒有什麽忌諱的。只是，真正讓臣擔心的是殺死江南六鬼的人，這江南六鬼是武林上算得上是數一數二的高手，可是殺死他們的人卻是一招斃命，讓他們連反抗的機會都沒有。”房哲認認真真地說道，表情簡直嚴肅到了極點。

“也不知道殺死江南六鬼的人是敵是友，對皇上有沒有不利的企圖，這些時日臣會加強皇上安全的守衛，皇上出入的時候多帶些人，加倍的小心一些才是啊。”

明明是為司徒睿好的話，但是聽到司徒睿的耳裏，總覺得有幾分嘲諷的意思。

眼看著司徒睿又被房哲給惹火了，一邊的曲莫言連忙的說道：“皇上，臣等雖然沒有查出來殺死南山六鬼的人的真正身份，但是卻在南山六鬼身上搜到了一些東西。”

司徒睿還是穩住了要變的臉色，冷聲的問道：“你們查到了什麽證據？”

一邊的柳宸玥將證據給呈上來，臉色凝重的說道：“回皇上的話，臣等在那些刺客身上搜到了一些東西，正是棲鳳宮宮女一等女侍在禦花園上吊死去的紅藥的貼身之物，臣又在紅藥姑娘的住處仔細搜查，找到了她與那些刺客來往的信件。臣請人對比過字跡，的確是出自紅藥姑娘之手，絕不是別人仿的。”

“鳳棲宮？這件事情怎麽又和鳳棲宮扯上了關系了？”聽著柳宸玥的話，司徒睿顧不得去追究房哲，幾乎有些失態地大聲質問著柳宸玥。

“回皇上的話，信件顯示的，只是紅藥和那些刺客來往的證據，臣不敢妄言和鳳棲宮有關系。而且從信件上的內容來看的話，那天紅藥指使了兩撥刺客進宮，有一波刺客便是死在禦花園的南山六鬼，還有一波刺客臣可斷定，便就是鳳凰臺上的那批刺客。”柳宸玥說道。

司徒睿聽了柳宸玥的話之後，坐在那裏想了一會兒，問道：：“那這件事情和皇後有沒有關系。”

“回皇上，並沒有證據指向皇後，從我們掌握的證據來看的話，這件事情都是紅藥一個人所為的。”柳宸玥一板一眼的說道。

“好，朕知道了，那也就是說，這件事情與南疆沒有關系了？”

“是，雖然紅藥和所涉案的人都已經死了，但從之前刺客身上故意留下來南疆的飾物來看的話，他們的目的必定是是故意想挑撥西陵和南疆之間的感情。”柳宸玥說道。

“還有查出其他的什麽線索麽？”司徒睿問道。

“臣等無能，線索到了這裏就全部斷了，沒有查出任何的線索出來了。”柳宸玥跪在地上請罪說道。

司徒睿沈默了許久，之後才說道：“這件事情本來已經隔了這麽些天了，柳大人能查出這麽多線索已經很不錯了，這些時日柳大人辛苦了，你們先回去吧。”

這些時日明明是禁軍和大理寺配合去調查案子的，但是司徒睿只說了柳宸玥辛苦了，只字不提房哲的功勞，可見君臣之間的芥蒂之深。

三個向司徒睿行禮之後就告辭離開了，柳宸玥是要回大理寺去寫結案的奏折，房哲便和曲莫言一起到宮中加強巡防的事情。

“查刺客的事情明明我們禁軍也出了不少力氣的，可皇上偏偏只褒獎了大理寺，我們禁軍的功勞提都不提，也太過分了吧。”

等三個人分開之後，曲莫言不由得為房哲鳴不平。

房哲卻絲毫沒在意，說道：“這麽些年皇上一直如此，我都習慣了，你還沒習慣啊。”

“這些年你也是，為了秦家的事情……”兩個人是好兄弟，房哲與曲莫言之間是無話不談的，對於當年房哲與秦家的糾葛，曲莫言是為數不多知情的人。

見提到秦家，房哲的臉色果然立即的冷了下來，但是曲莫言沒有理會房哲冷下來的臉色自顧自的說道：“如今你與皇上的關系已經勢如水火了，我們這位皇上性格多疑狠戾你又不是不知道，如果你再這麽的囂張下去，怕是總有一天他不會容忍下你的，既然你為著秦家的事情不待見他，幹脆辭官就算了。”

房哲笑著捶了一下曲莫言的胸口，說道：“你想的倒好，若是我辭官了這大統領的位置便由你來坐了是吧，我才不會如你的意呢，只要我在一天，我便壓著你一天。”

兩個人也是同生共死的兄弟，曲莫言也毫不忌諱的跟著房哲開玩笑說道：“我的小心思居然這麽快就被你看出來了，唉，看樣子我這輩子都要在你面前矮你一點了。”

和房哲做了這麽些年的兄弟，房哲的性格他自然是清楚的，房哲留在宮中，肯定是有他的目的在的，但是曲莫言沒有戳破他，隨著房哲打太極。

走了一會兒，曲莫言說道：“你說宮中刺客的案子就這麽結了麽？”

“刺客身份已經找到了，紅藥的死是主謀，她的死也不再重要了，難道不算是結案了麽？”房哲嘴角帶著淡淡的笑容說道。

“可是這件案子雖然查出了紅藥與那些刺客的聯系，但是還帶出了更多的疑問。紅藥不過是個侍女，幽居深宮之中，為何會與外界的刺客聯系？這件事情究竟是紅藥一個人所為的，還是幕後有指使的人？紅藥究竟是被誰殺死的，禦花園的屍體是怎麽回事？都還沒弄明白，皇上令三司會審，這樣結成了無頭的公案不是有點雷聲大雨點小麽？”曲莫言說道。

“誰說這件事情就這樣結束了，這件事情，不過是個開端而已。”房哲幽幽的說道，眼神中帶著滲人的冷意。

曲莫言沒說話，就看著房哲。

見曲莫言用探究的眼神看著自己，房哲笑著說道：“算了，後面的事情便不是你我需要理會的。咱們為了這件案子忙了幾天了，今天出宮，我請弟兄們好好吃一頓。”

曲莫言聳聳肩，說道：“我知道你肯定知道些什麽內情，不過我還是那句話，你不說我就不問。有什麽事情，兄弟隨叫隨到。只要你還當我是兄弟。”

“你當然是我兄弟了！”

兩個大男人用男人的方式對了拳頭，並肩而去。

暮色已沈。

……

悅君殿中已掌了燈。

房哲秘密來過一趟，是阿黛見的他，他悄悄地來，又悄悄地走了。

阿黛端著雞湯進來，對正懶洋洋躺在軟榻上的秦晚歌說道：“剛剛房統領過來說，皇上那邊已經知道了真相了，對南疆的懷疑已經轉移到了紅藥和棲鳳宮那邊了，他問接下來他該怎麽做。”

畢竟秦晚歌身份是皇貴妃，所以這些時日與房哲的聯系都交給了阿黛，有什麽事情或者什麽話就讓阿黛去傳，這樣對於雙方來說都很方便。

“讓他按兵不動，如果後面有什麽需要，本宮會讓你聯系他的。”秦晚歌說道。

阿黛也是最近才知道，禁足和刺殺都是秦晚歌布的局，雖然不知道長公主為什麽這麽做，但是阿黛沒有問，總感覺公主的心事太多，若是問了她，就是將公主心底最痛的地方給挖出來了一樣。

“娘娘，你和王爺布置了這麽長時間，可是為什麽不將那些刺客是右相和皇後娘娘請來的事情讓房統領透露給皇上呢？那樣一來的話不是可以將皇後的靠山給收拾掉了麽？如今事情被攪得模棱兩可的，皇上也沒有吩咐再查下去了，不是白白費了這麽多心血，娘娘這些時日的委屈不是也白受了麽？”

阿黛不解的問道，更多的還是心疼自己家的公主。

“誰說司徒睿放棄調查刺客的事情？你這傻姑娘。”秦晚歌好笑道。

阿黛有多關心她，她怎麽會不清楚。只能說，阿黛的心思還是太單純了，想不了太遠的事情。

阿黛看著秦晚歌這反應，就更納悶了：“可是，房統領不是說，皇上已經讓大理寺那邊都結案了麽？”

“大理寺結案了，可不代表司徒睿不會讓別人查。”秦晚歌悠悠的說道。

“司徒睿身邊秘密培養了一隊暗衛，叫做‘凰殺’，只聽命司徒睿，在密地裏調查一些不宜公布的案子，最重要的是，是替司徒睿去殺明面上不能殺的人。這次刺殺的案件與鳳棲宮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系，司徒睿性格多疑，自然不會將這樣重要的事情交給大理寺那邊明目張膽的去查，想也知道他一定是交給凰殺的人去秘密查探了。”

“原來皇貴妃打的是這個主意。本王有些好奇，凰殺的存在，就是在西陵知道的人也不超過五個，皇貴妃是怎麽知道的這麽清楚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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