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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專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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儀王沒敢免去禮數,堅持行完了禮。

葉斂好以閑暇德看原身這個便宜父王,手腳拘束不知道放在哪的模樣。

這麽心虛,怕是所圖不小啊。

“皇叔有話直說罷。”

葉斂也懶得聽這些尷尬的寒暄。

原身十歲入宮,和儀王府的感情寥落,實在沒有必要追憶往昔。

儀王訕訕住嘴,心中一陣羞惱。

“年後陛下的娶親,按照禮制要先聘四妃……”

葉斂發現後宮真是一個香餑餑,就連儀王都要摻上一腳。

他可不是原身缺少父愛,繼位後和儀王聯絡父子感情,

那麽儀王憑什麽認為自己能勸動他呢?

很顯然儀王的膽子不大。

葉斂只似笑非笑地看著他,他的聲音就越來越小。

儀王心中將蘇家罵了一萬遍。

他就知道聖上是個冷清的,不然也不會在登基後,半分不給自己這個生父體面。

儀王既是心虛自己待聖上幼年的苛待,以及入宮後的冷漠。

又覺得自己是聖上生父,聖上不能不重孝,心中矛盾的很。

糊裏糊塗收了蘇家的好處,不得不來宮中探聽風聲。

同時也是探探聖上的態度。

自己的兒子是皇帝,他這個生父過的也太憋屈了。

儀王很是不忿,那點子親王的俸祿頂什麽用。

聖上連個實缺都想不到儀王府。

“禮不可廢,綿延子嗣於聖上大位穩固有益處。”儀王硬著頭皮說道。

葉斂擡眼,“皇叔是有推薦的人選不成?”

儀王的動作一僵,吞吞吐吐,“微臣和朝臣來往不多,哪裏有合適的人選。”

他倒是想給聖上送個貼心人,可惜沒有合適的。

儀王府的鶯鶯燕燕不少,卻都是身份上不得臺面的。

儀王共有兩任王妃。

第一位王妃出身勳貴,後輩不成器,已經沒落,配不上四妃之位。

聖上的生母是繼任儀王妃,出身清貴的翰林學士府。

成婚時,儀王就不太滿意這個繼王妃,先不提翰林學士也就是四品的文官,如何配得上他這個親王,就是翰林學士府的寒酸,幾乎註定了繼王妃的陪嫁不多。

事實也果真如此。

儀王和繼王妃的關系平平,待葉斂繼位後,儀王因為小心思還找上過翰林學士府,偏偏翰林學士一家都是固執的,重臉面。

他們認為聖上過繼到先帝膝下,便於儀王府和他們無關。何況當初聖上在宮中艱難,他們沒能幫上忙,現在再湊上去,有攀龍附鳳之嫌,拒絕了儀王。

這把儀王氣個半死。

儀王才不想把這好事留給他們。

如此算來也只剩蘇家了。

葉斂自是不了解儀王這些“彎道救國”的手段。

儀王也不至於葉斂有足夠的耐心,“皇叔既是不知曉,那就等等吧,朕不著急。”

葉斂說著拿起桌上的奏折,送客的態度很明顯。

光明正大來說,葉斂或許還願意聽一聽。

圈子繞來繞去,讓他猜不成。

儀王顯然沒有料到聖上不按常理出牌,呆楞住了。

這一楞就被成德請了出去。

“聖上公務繁忙,王爺見諒。”

成德的態度挑不出毛病,儀王卻覺得像是在嘲笑自己。

堂堂皇帝生父,偏偏鬧到這種地步。

儀王甩袖而去。

成德若是知道儀王的念頭,一定會大呼冤枉。

儀王好歹是聖上的生父,就是與聖上關系平平,血脈相連總斬不斷,他何嘗敢給他臉色。

待哪日,聖上突然念起生父的好,倒黴的不就成他了。

見儀王怒氣沖沖的離開,成德莫名其妙。

等他回到太清殿,殿中不知何時竟站了一個人。

成德心中有了一個猜測,不敢將眼神放在這黑衣人的臉上。

“蘇家的手伸得太長了!”聖上似是感嘆道。

葉斂雖然沒有接儀王的招,但不意味放過背後之人。

儀王一個喜好吃喝玩樂的王爺,閑的沒事關心自己的後宮?

葉斂半點不信所謂的“父子親情”。

暗衛平日監視汴梁百官的動向,儀王雖不在其中,卻也跑不脫。

“果真是錢帛動人心。”葉斂只能得出這個結論。

蘇家豪富,壟斷的利潤不怪如此大方。

既能把貪婪的鐘家族人請來,就能引誘得起儀王。

畢竟,儀王愛豪奢,汴梁人盡皆知。

“隨手就是千兩黃金。”葉斂嘖嘖稱讚,“朕都沒有這麽大方。”

可見酒利之大。

“去將鐘相叫過來,朕有事。”

想想自己寒酸的私庫和一幹二凈的戶部,葉斂有了個大膽的主意。

“放開專賣?”鐘離微重覆了一遍,“微臣愚鈍,陛下可否明言?”

葉斂想了一瞬,理了理思路後才開口。

“朝廷壟斷鹽鐵酒茶諸業,是為利國利民,現在倒成了私家之利。”

大周建朝之初,並沒有實行什麽專賣,更別說設置專門的官員負責。

只是真宗時,朝廷與戎狄作戰,府庫吃緊,收回了鹽鐵之利。

之後大抵是嘗到了甜頭,不斷擴大專賣權,將酒茶等都納入了體系中。

若說鹽鐵關系國計民生,收為官營尚有理由,酒茶等諸類就純屬是與民爭利了。

“朕找到了近些年專營各項的收入,鐘相可以看一看。”

成德非常有眼色地將奏折呈給鐘相。

葉斂趁鐘離微看著,“民間鹽利層層盤剝,落到朝廷的不過數十萬兩。”

這個數字聽著多,可就暗衛的消息,民間的的鹽價可是從每鬥十文漲到了一百一十文。

顯然鹽利沒有落到朝廷的口袋,而是肥了某些人的口袋。

由鹽利以小見大,蘇家豪富人盡皆知,靠的不正是酒的專賣壟斷。

幾大商人富甲天下不是白說的。

“鐵先暫放一邊,鹽酒茶的專賣,朕認為可以放開。”葉斂敲著桌案,“鐘相怎麽看?”

“百姓淡食,苦鹽價久矣,陛下有此心甚好。”鐘離微大力支持,但同樣不忘提醒,“全面放開鹽價,難免造成幾大鹽商聯合,排擠小鹽戶,集體擡高鹽價,迫使鹽價不能降低。”

酒茶尚且不算是生活必須品,放開的阻力絕對沒有鹽強。

聖上要放開鹽利,幾大鹽商聯合起來搞事,就是朝廷都要為難。

葉斂在紙上寫下“鹽”、“茶”、“酒”三個打字。

最後將“酒”圈了起來。

“那就先從酒開始吧。”葉斂將這張紙塞給鐘相,“反正都要和蘇家對上。”

至於鹽,讓他再想想辦法。

等他給科院提醒一下,好好想想如何提高曬鹽的效率。

汴梁耳聰目明的人家打聽到封印後,鐘相又被聖上叫進了宮,心裏有些酸,然更多的是詭異的平和。

聖上寵幸鐘相,他們都見怪不怪了。

鐘相的千金都被封為了皇後,還有什麽是不可能的。

聖上的個性很明顯是“愛者欲其生,恨則欲其死”,他們只恨自己不是聖山的“心頭好”。

這也是北燕和西秦一致的想法。

轉眼到了除夕這天。

北燕使節看到精心打扮的洛湖公主,不禁撫掌讚嘆,“公主如斯美貌,還怕俘獲不了大周皇帝的心。”

洛湖公主聞言纖長的睫毛撲簌幾下,勾唇露出迷人的笑容,“那就多謝大使吉言。”

她對自己的外貌很有自信。

聽聞大周皇帝喜歡有活力開朗的女子,洛湖公主就開始了籌劃。

洛湖公主的生母便是北燕的第一美人,深受燕帝寵愛。

在北燕的一眾公主中,屬她姿容最盛,志氣最高。

“大周那些病怏怏的貴女哪裏比得上我們草原女子,公主必定艷壓全場。”北燕使節喜不自禁道。

洛湖公主站起身,驕矜地對侍女吩咐道,“再給我加上兩支簪子。”

宮宴在太極殿舉行,一切照舊。

不過鐘相一家的位置更向前一步,幾乎和宗室親王的位置相同。

但鐘離微只一人參加,將女兒留在了家裏。

封後的聖旨已經頒下,但還沒有大婚,鐘離熙來了就如何行禮也是尷尬。

何況,還有兩個公主虎視眈眈。

鐘離微飲下一口熱茶,驅散了冬日的涼意。

正值年關,無人要在這關頭找事,就連北燕和西秦的兩位都是含笑欣賞,甚至聯袂前來祝葉斂酒。

葉斂雖然無法理解大過年都不安生的心理,還是大氣地喝下了蕭鈺和唐清的酒。

誰還不是個場面人。

“先帝想喝還喝不到。”葉斂想。

這是勝利的酒,味道不錯。

樂器聲減弱,一個節目結束,舞女垂首斂眉退下,宮娥魚貫而入。

一片齊樂融融之際,一個銀鈴般的聲音響起。

“本公主同樣擅長跳舞,不如讓我與你們大周的貴女比拼一下?”

洛湖公主看向龍椅之上的大周皇帝。

年輕俊美,倒是當得起她的夫婿。

父皇已經不能保護她,與其被大閼氏當作籌碼指給北燕的貴族,不如嫁給大周皇帝。

起碼大周生活舒適,憑她公主的身份,就是皇後都無法欺負。

可惜,今日沒有見到那位未來皇後。

洛湖公主勾唇一笑,既有少女的明媚,又有異族的風情,就連挑釁的話都帶著無辜嬌憨。

這個表情她練習過許多遍,最能激起男人的興趣。

無往不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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