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6章 信件

關燈
禁軍大營,只聽幾聲槍響後,響起一陣歡呼。

“將軍上!上!上!”

“上上上!”

在眾人起哄之下,韋瑞才不上當。

“你小子好樣的。”韋瑞拍了拍這小兵的肩膀,“不愧是敢給我鬧事的人。”

“行了,你們也別給本將軍起哄了,本將軍願賭服輸,今晚全營加一個葷菜,本將軍請客。”

一陣歡呼聲中,韋瑞對著這小兵說道,“你就暫時不用處罰了。”

回到中軍大帳,韋瑞對副手問道,“這小子什麽時候來的神機營?”

他竟不知軍中何時有這樣一位神槍手。

副手收斂笑容,正言道,“剛從禁軍大營升進來的,家世清白。”

神機營創建之初,葉斂為防止訓練懈怠,提出每月的考核。

考核成績後五十位退出神機營,禁軍大營的前五十位補上。

為了神機營雙倍的待遇,禁軍甚至有人在休息時間訓練,爭取好成績,風氣一變。

“有意思。”能引來好苗子,神機營的好待遇不算白費。

韋瑞翻到這月輪換的這五十人,“他叫什麽名字?”

副將沈默了一下,“…邱…”

“支支吾吾的,不知道去問一下。”韋瑞擡頭,沒好氣地說道。

大丈夫不幹脆。

“卑職怕汙了將軍的耳朵。”副將拱手說道。

鄉野之人的名字,不像官家講究,圖個順口好記罷了。

“邱二孬。”副將一狠心說了出來。

韋瑞的嘴角一抽,吐槽道,“他是不是有個哥哥叫大孬。”

副將一頭霧水,“卑職去問問?”

“你改名叫大孬算了。”他這個副將著實不算聰明。

不過這樣一個名字確實上不了臺面。

“要是陛下看得上他,屆時賜名也算一樁佳話。”韋瑞心中想著,翻到了邱二孬的訓練成績單。

入神機營不過數日,他的訓練成績已經從下游升到了中上游。

按照這個速度,過段時間就要到上游了。

真是個不錯的苗子,除了性子要歷練一下。

韋瑞這邊想著怎麽磨練好苗子,副將卻是一臉苦澀。

“將軍…我一定要改名嗎?”副將可憐巴巴地問道,“我覺得我的名字挺好的,還是找人算過的。”

“不想改就出去。”韋瑞肅著臉,頭都沒擡。

他隨口的玩笑話還當真了,適合“大孬”的名字,好名字都白瞎了。

從樞密院出來,昌平侯臉上一片陰沈。

自陳國公任命為樞密副使後,昌平侯的氣就沒順過。

朝廷上下都清楚他的樞密使一職是從何而來,昌平侯也有自知之明,不去摻和軍務。樞密院上下,看在先帝的面子上,都敬著他這個上官。

現在陳國公一來,平衡被打破。

“見風使舵的小人。”昌平侯狠狠甩了一下馬車的簾子,低聲咒罵道。

陳國公剛到樞密院便被委以重任,底下的官員一個比一個機靈,儼然是將他這個樞密使當成擺設。

昌平侯覺得自己的權威受到了挑戰。

近來去樞密院的次數越發勤了,每次都是憋著一口氣去,一肚子氣回。

馬車車夫聽著熟悉的聲音,不理解昌平侯這種行為。

之前過得好好的,和陳國公較什麽勁。

聽著馬車內的聲音突然消失,車夫閃過一絲疑惑,搖搖頭,接著趕車。

官家的事和他這個賤奴沒關系。

馬車內,昌平侯只覺得後背一陣冷汗。

熟悉的印章出現在信封上,昌平侯一怔。

先帝駕崩後,局勢混亂,加上陛下和次輔整頓軍務,他停手不幹,便沒再見過這個印章。

這封信憑空出現在他的馬車。

昌平侯抓緊這封信,有種不好的預感。

身為樞密使,昌平侯看似是萬事不管,空有名頭,但就這個名頭,放在邊境卻是好使的很。

最起碼昌平侯府的商隊出關是不需要檢查的。

軍中勳貴空餉等油水都缺不了昌平侯府。

昌平侯不敢看信的內容,盯著這印章不言語。

“不怪我,我什麽都不知道。”他心中默默告訴自己。

不知道軍糧最後是流向了關外,不知道自己在向北燕和西秦賣糧,你只是牽了一條線,借出去樞密使的名頭“而已”。

這封信的主人很了解昌平侯的性格,諷刺的在信中寫道。

徹底撕下昌平侯搖搖欲墜的遮羞布。

“侯爺,到了。”

馬夫的聲音讓昌平侯一哆嗦。

他慌忙將信件塞到袖中,深呼吸平覆了一下心情,拿出帕子擦了擦額頭上的汗。

通敵叛國之罪,六個字重重壓在心頭。

下車時,昌平侯甚至要摔倒。

“侯爺您小心。”小廝殷勤地上前扶住他。

昌平侯這才發現自己的腿軟。

想到袖中的信件,他強撐住淡定。

“最近可有人用過這輛馬車?”

車夫一臉疑惑,“這馬車是侯爺您的馬車,少爺小姐們沒用過。”

“侯爺有什麽不妥,若是不舒服讓程姨娘給侯爺換一輛。”

小廝擠開車夫,很是體貼。

昌平侯卻沒有心思考慮這些,又問了一遍,“確定沒有人接近?”

車夫連忙保證。

最近昌平侯和陳國公杠上,日日不落地去樞密院。

車夫哪裏敢讓外人接近。

“沒人接近……”那這封信是從哪來的。

昌平侯撫摸著衣服的袖子,警告車夫,“看好馬車,別偷懶。”

然後快步進入府中。

無人註意角落曬太陽的黑貓。

子夜舒展了一下身體,一躍進入侯府。

太清殿,一只黑貓溜溜噠噠地進來。

成德暗罵殿中省和門口守衛的粗心,居然讓貓跑到太清殿,剛想把這畜生趕出去,就見陛下擡頭。

“陛下恕罪,奴婢將……”

成德一跪,太清殿其餘宮女太監跟著跪倒。

看到這黑貓毫不客氣地跳到臺案上,成德目眥欲裂。

完了,他的小命不保。

成德只有這一個念頭。

“你們出去,這是朕的貓。”

葉斂打斷成德請罪的話,“以後不用攔。”

成德將嘴邊的“畜生”咽下去,“諾。”

退出太清殿時,成德甚至看到這黑貓“得意”的眼神。

讓成德不由得懷疑自己的眼睛。

難不成在陛下面前當職時間長了,看一只貓都像是有心機的。

“鬧夠了?”

葉斂將最後一個“閱”批下,看向正在舔毛的子夜。

還真把自己當貓了。

子夜甩甩尾巴,像是聽不懂葉斂的話。

葉斂輕笑一聲,“膽子大了,積分不要了?”

子夜終於開口。

“我今天沒去找鐘離熙。”子夜幽怨地說道。

小姐姐多香,還知道餵自己小魚幹,結果宿主不讓它去。

它在外面還想著宿主,宿主卻讓它連好吃的都沒有了。

“很好,以後也不許去。”

葉斂不為所動。

鐘次輔只有一女,他的貓經常去蹭吃蹭喝是怎麽回事。

子夜“呼嚕呼嚕”地叫著,向葉斂表示不滿。

葉斂擼了一把貓,“說人話。”

子夜跳到一邊,在宿主抓住自己的時候連忙說道,“我今天發現一件大事。”

“什麽事?”

“是昌平侯。”

子夜跟著昌平侯去了韓氏的院子。

“昌平侯讓世子將公主哄回來,韓氏膽大包天在侯府給兒子養了個通房,兩個人都不願意,還吵起來了。”

葉斂微微一笑,北燕調兵的事情還沒傳過來,昌平侯這邊就等不住了。

這是害怕了。

子夜見宿主沒有反應,扭扭捏捏地提醒,“我的積分?”

“看你接下來的表現。”

“昌平侯這是想要裝傻。”蕭鈺溫和的將密報扔進火盆。

密報很快燒成灰燼。

“將第二封信交給他。”蕭鈺不緊不慢的安排道。

昌平侯想把自己摘出來,也不想想屁股擦幹凈沒有。

蕭鈺手中昌平侯的把柄多著呢。

他就不信大周的慫貨敢向大周皇帝坦白。

蕭鈺重新拿起書本,眼底閃過暗芒。

開戰前,他要清楚神機營實力和火銃構造。

“聯系西秦丞相,北燕有生意和他做。”蕭鈺翻了一頁書,吩咐部下道。

唐清別想不出力撿漏。

朝堂上的風起雲湧少有人知,汴梁城中最近的新聞都圍繞著馬行街的琳瑯閣。

“一個小小的發簪上千兩!”

禮親王府的春日宴上,一位閨秀驚呼。

其餘貴女也好奇地看向嘉誠郡主頭上的發簪。

越看越覺得亮眼,如此透徹的琉璃,難怪賣出高價。

嘉誠郡主撫了撫發髻上的簪子,“琳瑯閣的珠寶首飾都是珍品,專供宮中的。”

“難怪如此精致,郡主帶著熠熠生輝。”

“改日我也和娘親去逛逛,不知道能不能買到郡主這般品相的簪子。”

貴女們很給主人家面子,當然未嘗不是因為這簪子確實好看。

嘉誠郡主謙虛道,“只是小小的簪子罷了,聖上送給太後娘娘的那尊琉璃觀音像才是透徹潔潤,形制殊特,殆非人工。”

既是自謙,又表明自己所說的價值並非虛言,皇宮的貴人都喜歡,順便捧了聖上的孝心。

“熙姐姐,你要不要一起去琳瑯閣?”

鐘離熙正在盤算家中的琉璃盞價值幾何,聞言露出笑容,“你們去吧,府中經濟不寬裕。”

她坦坦蕩蕩,反正汴梁城中誰不知道鐘相家徒四壁。

相比花錢買,鐘離熙更好奇那琉璃盞能賣多少錢。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