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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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雖然容貌醜陋,可這機弩構造精巧,能連發五箭,若稍加改良必定能成為戰場上所向披靡的兵器。能造出此等巧物,不得不說此女才智超群,心中不由有些佩服。諸葛亮看向黃月英:“能造出這樣的機巧的/弓/弩,說明姝子心思聰慧過人,姝子既有如此才智,又何須太過在意自己的容貌,總有一天,你的才華定會讓世人折服,而不會再取笑於你的容貌”

他的聲音平穩而誠懇,目光溫和而真摯。這番話尤似一道清泉緩緩註入黃月英的心中。多年來因為容貌的緣故,她遭受了多少世人的譏笑和嘲弄。她滿腹才華,飽覽群書,更兼擅長工械巧思……,這些都是她的驕傲,可在世人眼中卻都抵不過她容貌的醜陋。眼前這人雖也說她醜,但除了醜,他還看到了她身上的才華。那些因譏笑和嘲弄遭受的傷害在此時得到了一一撫平。

方才還被黃月英揍得半死的豬哥此刻卻手握機弩一臉佩服地看著他口中的醜女,而原本目露兇光恨不得將諸葛亮殺之而後快的黃月英,此時也是滿心感動相見恨晚地看向對面的豬哥。劇情轉變太快,叫人有些適應不來,魏瑣見他二人你瞅著我我瞅著你的樣子,覺得自己這架僚機也許是時候該退役了。

司馬徽與黃月英的父親黃承彥是好友,黃月英此行是來給司馬徽送信的,黃月英將信送到水鏡山莊後當天便回家去了。留下魂不守舍的諸葛亮還在思考如何將機弩連發的五支箭矢做到後發同至。在苦苦思索了三天後,諸葛亮敲響了魏瑣的門。

“諸葛先生有事嗎?”魏瑣問道。

諸葛亮點點頭:“亮有一事相求於士女?”

“諸葛先生可是想要去見月英?”電視上的諸葛丞相是何等的牛X,魏瑣可不認為自己真能幫他什麽忙,想來想去也只有跟月英有關的事情自己能稍微幫他出點力。如果她沒猜錯,豬哥跟曹丕打的主意一樣,他要以她夏侯瑣的名義邀請月英來水鏡山莊。

“士女聰慧,亮已想出如何將連發的五支箭矢做到後發同至,想要將此法告知於她。因此想以士女的名義前去拜訪”

“沒問題,我現在就進去寫拜帖,咱們等會就走”魏瑣本就有心撮合他們,自是樂得為此二人牽線搭橋。

魏瑣寫好拜帖,問明司馬徽黃月英的住址,便與諸葛亮亮一起下山來。黃承彥與司馬徽是好基友,兩人住得並不算遠,下山之後往東穿過一個密林,再過一個峽谷便是黃承彥的家。當魏瑣走進黃家大門時,當即便被院中的大水車給震住,與此同時,黃月英的聲音在屋中響起:“是阿瑣來了嗎?”。魏瑣向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自那半敞的窗中赫然看到一個吊扇。吊扇以滑輪繩索與水車相連,以水車之力來使之轉動,雖然比之電力還差上許多,但與同時代折扇羽扇相比已要好上許多。待魏瑣親自進到屋中,不由咕嚕一聲咽了咽口水。只見屋中除了吊扇外,還有自行車(木制),機械鐘,水銀鏡子……同是穿越女,自己與黃月英的妖孽老娘怎麽差距那麽大捏?

魏瑣內牛滿面地嚎道“這特麽是帶空間穿的吧!!!”

黃月英見到魏瑣身後的諸葛亮時,不由一楞,隨即小臉一紅低頭道:“諸葛先生怎會也在此處?”

“亮已想出讓五箭連發同至之法,特來說與姝子……”

“諸葛先生說得雖有些道理,但我覺得如果將弩弦的材料加以改進……”沈浸在戀愛與科學討論中的情侶直接將正在幹嚎的某人給忽視了。魏瑣見諸葛亮與黃月英兩人言語投機,相談甚歡。兩人含情脈脈地註視著對方,周圍的一切物體均被無視。出於一個電燈泡的自覺,魏瑣默默地爬出屋來。

坐在屋外的臺階上,望著水車悠悠轉動,望著天空的飛鳥成對飛過,如今身為單身狗的魏瑣一時有些落寞。原本以為所謂相知相許的愛情不過是存在於小說電視中的美好幻想,於此烽煙亂世,能做到如夏侯淵與丁氏那樣的相守已是不易,更罔論相知相愛。在看到豬哥與月英兩人的投機與默契時,魏瑣確實被狠狠地閃到了,如偶像劇上演得那般,二人興趣相投,彼此了解,心生愛意……

他說“不管你是瘋是傻我總是心悅的”可她並不傻,他從不知道。她不解釋,他便不曾了解。相愛主動的兩個人,相知卻太過被動了些。他對她不曾真正了解,她於他又何曾真正看透?

“軍情一旦洩露,那麽必將改變整個戰場的形勢,所以軍情之密必定……”

兩人討論的聲音自屋中傳來,魏瑣擡頭看了一眼天色,太陽已經偏西,差不多是時候回去了。

“既要保證截獲情報的人不知書中所言,又要保證自己人能看懂,這可真的有些難度”

魏瑣走進屋中是黃月英正手搓下巴認真思索,過了會說道“不錯,我曾制有一箱,鎖以特殊方法制成,鑰匙奇特,常人不能辨別,尋常鎖匠也無法打開。用此箱來傳遞軍情,即便軍情被截獲,截獲軍情的人也認不出開箱的鑰匙,找鎖匠也不能打開箱子。如此一來,便可確保軍情不會外洩”

諸葛亮道:“先取箱子來看看”。黃月英打開櫃子,從中取出一物放到案上,諸葛亮與魏瑣探頭瞧去,只見那木箱上的鎖確實有些獨特,鎖有五孔形似梅花,看上去像是需要五把鑰匙才能打開。

“鑰匙呢?鑰匙在哪兒?”魏瑣問道

只見黃月英不慌不忙地自頭上拔下發簪遞了過來,諸葛亮伸手接過,只見那簪花制成梅花形狀,大小正與那木箱的鎖孔吻合,將簪花/插/進鎖孔輕輕一轉,箱子應聲而開。

“此法甚妙”諸葛亮讚嘆道,誰又能想到頭上的簪花會是鑰匙呢?

魏瑣看了半天,總覺得那裏不對,箱子鎖設計的是挺好,鑰匙的隱藏技能也很讚,可是“萬一他們不用鑰匙開箱,直接用斧頭劈開箱子怎麽辦?”問題出在箱子的制作材料上。

諸葛亮與黃月英楞了會兒,是哦,怎麽沒想到這個,那些當兵的全是些簡單粗暴的家夥,誰有耐心慢慢開鎖。索性這個問題也不難解決,諸葛亮道“到時換成鐵箱子”

話剛說完,黃月英便搖了搖頭“換成鐵箱很重的,會影響速度,貽誤軍機豈不是更糟”

“為什麽不用密碼?”魏瑣頓時想起了《神探夏洛克》。

“密碼?”黃月英問道

“是啊,密碼,你媽媽沒給你說過嗎?”

搖頭

“就是通信雙方事先約定好一本書,比如《詩經》,然後把要寫的內容分解開來,標註好順序,到時只發相應的數字便可。比如你要告訴對方的是‘君子’二字,那它就可以翻譯為壹,拾叁,拾肆。第一首詩的第十三個字和第十四個字,這樣截獲軍情的人也不知道你們事先約定的是那本書,他所得到也就只有一堆數字”

二人聽罷均點頭聲稱此法甚妙,然後,然後這兩個不要臉的家夥便開始用這種方法寫起了情書,魏瑣偶然截獲一次,對著《詩經》翻了翻,全是一對狗p不通的字句,很明顯二人活學活用換了一本書來猜密碼……

金風細細,暑去秋來。七夕剛過,魏瑣收到了夏侯淵的來信,夏侯衡婚期將至,讓她隨送信的兵士一同回家,為防途中多有不便,夏侯淵將她的侍女萱草給一並送了過來。

魏瑣先給司馬徽夫婦道過別,便帶同萱草以及此次來的十二個兵士下山,駕車往東走去。

“回家的路要往北走,士女何故往東?”萱草問道

“去給一位朋友道別”

林中無法駕車,馬車便停在密林之外,留下兩個兵士看守,因魏瑣不會騎馬,馬匹也一並留在了林外。下車的時候林梢有鳥雀驚起,魏瑣心下有些奇怪,卻也不甚在意。帶著剩下的人往林中走去。

“阿瑣你要走了嗎?”黃月英拉著魏瑣的手依依不舍。

“是啊,真舍不得月英你,要不你跟我一起回許都吧,那裏有個叫曹沖的小子,你一定會喜歡他”魏瑣悶悶地點點頭,她是真的舍不得黃月英這個穿二代啊。

“呸”黃月英啐了一口“那裏來的曹沖小子跟我又有什麽關系,死丫頭少在這胡說八道”

“哎呀,”魏瑣一敲自己腦袋“是我忘了,是我該死,我們黃美人一心一意地念著諸葛先生,又怎麽會跟我去許都呢,唉!”

“又胡說八道”黃月英擡起手作勢要打,魏瑣側身避開,兩人打鬧了一會兒才依依作別。臨走黃月英塞了把新改裝好的機弩給魏瑣,說是留個紀念。魏瑣也知此去一別,當無再見之日便笑著收下。

自黃月英府上走出來,萱草不屑地撇撇嘴“這黃家女也真奇怪,送這麽個無用東西給士女”

“這東西怎會無用,它有用著呢”黃月英可真大方,將自己的科研成果貿然送人,也不怕魏瑣拿著它去許都覆制千把萬把,然後曹操的兵端著它們來打劉表打襄陽。

魏瑣擔心是多餘的,黃月英送魏瑣的連弩壓根就沒能帶回許都,它還沒出襄陽便派上了用場。魏瑣一行人自峽谷出來,將將行了百來步忽自密林中沖出一群人來,約有四五十人,頭戴黃巾,手中拿著刀槍劍戟等武器朝著魏瑣等人逼進。隨行的兵士見形勢不對,迅速拔出刀來將魏瑣護在中間。

“蒼天已死,黃天當立,歲在甲子,天下大吉”人群中不知是誰喊了一聲,眾人便大喊著“蒼天已死,黃天當立……”殺了過來。

“媽的,這群黃巾餘孽怎麽還沒死全”護著魏瑣的一個軍士罵道。

黃巾餘孽?黃巾餘孽為什麽會出現在這個地方?連月來她在這條路上往返了多少次,連山賊土匪都沒有見到一個,為什麽最後一次走這條路會忽然冒出那麽多的黃巾餘孽來?對此,魏瑣只能說自己點太背。

“捉了這兩個女人,只要將他們獻給黃天,黃天必佑我軍得勝”

“殺啊”

“沖啊”

那群頭戴黃巾的人穿著破爛,衣不蔽體。貪婪的目光一致看向被軍士護住的魏瑣和萱草,目標再明白不過了,女人,他們要的是女人,用來祭祀的女人。魏瑣這邊的軍士大多訓練有素,上慣了戰場,手起刀落間一點也不含糊,雖則人少倒也勉強抵擋住了攻擊。可這群黃巾餘黨不知是被洗腦還是中了什麽魔咒,魏瑣只見他們被砍傷後並不後退,而是掙紮著站起,不要命地向自己撲來。自己這邊本就人少,就算是再精的兵也撐不住他們這樣前仆後繼的打啊。魏瑣眼見護著自己的軍士一個個倒下,十個軍士現在只剩下了四人。

怎麽辦?打,她一個戰五渣是絕對打不過的,月英給她的機弩裏只裝了五支箭,只能留在最危急的時候用。求救,向誰求救,往東走只有月英一家人,把這群天殺的引過去豈不是拖累他們。往西走能沖出這片密林嗎?只要沖出這片密林林邊就有自己的馬車,再不濟也可逃回水鏡山莊,只要上了山,憑司馬老頭布的陣也可甩開一部分敵人。

“士女快走,他們人多我們撐不住,士女快逃命吧!”護著魏瑣的一個軍士說完便倒了下去。魏瑣見又少了一人,當機立斷扯了萱草往林外跑去。那群黃巾軍見魏瑣二人逃了,一哄而上砍翻剩下的三個兵士便向魏瑣兩人追去。

待魏瑣拉著萱草跑到密林邊上時,只見原先守在這裏的兩個士兵已經被砍翻在地,馬匹也不見蹤影,唯有一個殘破的車廂留在原地。

“蒼天已死,黃天當立……”

“那兩個女人就在前面,大家快沖啊,抓住她們獻給黃天……”

喊殺聲越來越近,魏瑣轉頭朝後望去,只見那群頭戴黃巾的瘋子牙呲目裂,雙眼通紅地向著自己奔來。經過方才一番惡鬥,這群黃巾賊也死傷大半,現在追來的二十來人中便有不少受了傷,鮮紅的血自傷口流出,染紅了瘋狂的雙眼,望來甚是可怖。

“她們就在前面,抓住她們獻給黃天……”

追兵漸近,魏瑣一咬牙拉著萱草往山上逃去,現在只能寄希望於司馬老頭的陣法了,如果跑到水鏡山莊還不能完全甩掉這群人,那麽,遭殃的就不止是自己,還得帶累司馬徽一家了。

“士女慢些,我跑不動了……”山勢陡峭,萱草跟在魏瑣的身後爬得有些吃力。

“慢你妹啊,你沒看到後面那群瘋子,被他們抓住了你還有命在嗎?”幾個月來她陪著諸葛亮上山下山的走,倒是鍛煉出了些體力,此刻爬起山來腿腳利索了不少。也是因得這段時間的電燈泡生涯,魏瑣對這的地形熟悉了不少,東拐西繞地走了一圈又甩掉七八個黃巾賊。可縱是如此,女人的體力始終和男人有一定的差距。

當魏瑣再次走上一個岔口的時候,猛然聽見身後傳來一聲尖銳的呼叫。

“啊……”

魏瑣回頭看時,只見萱草已被追上來的黃巾賊抓住。反綁了雙手,正在剝她身上的衣服。萱草掙紮著反抗了幾下,很快就被那賊子敲暈,四五個黃巾賊臉上帶著猥褻的笑容開始撕扯她身上的衣服。

“啊……”這次發出尖叫的不再是萱草,而是一個正在撕她衣服的黃巾。

“慌什麽,那邊有個更好的沒看到嗎?”那個不知是同伴還是領導的人物向著魏瑣一指。抓住一個妞便高興得過了頭,迫不及待地想要享用,倒是忘了前邊還有一個,一個更好。眾黃巾互相望了望對方,臉上帶著/淫/邪/的笑,一齊向著魏瑣撲了過來。

之前有萱草的陪伴,魏瑣多少還有些膽壯,如何出逃,如何擺脫追兵心中自有一番籌謀。此刻眼見萱草被抓住,遭受如此屈辱的對待,魏瑣當即被嚇得坐倒在地。眼見那群瘋子面目猙獰地朝自己撲過來,幾次想要站起來逃跑,奈何腿腳卻總使不上力。

作者有話要說:

☆、不瘋

看著那些衣不蔽體,鮮血淋漓的人一步步朝自己靠近。魏瑣顫抖著雙手架起黃月英送的機弩,瞄準走在最前面的那人,扣動了扳機。

嗖嗖五聲,五支箭矢釘在了走在最前面的那人身上。那人悶哼一聲倒向一邊,跟在後面的幾人見了多少有些膽怯,猶豫著一時不敢上前。

那個看似頭領模樣的人眼眸一細,朝魏瑣手中的機弩觀察了片刻“別怕,她手中已經沒箭了”。

魏瑣聽到這話緊咬著嘴唇,握著機弩的手越發顫抖起來。這已經是最後的底牌了,她原本指望著能以先進的武器先嚇退對方再等待時機逃脫,可如今卻已被那黃巾賊的頭領識穿。

那黃巾頭領見眾人依舊駐足原地,又說了一遍:“她手中沒箭了,大家不用怕,快上前將她捆起來”

話雖如此卻依舊沒有人敢上前。

“一群廢物”頭領狠狠罵了一句,大踏步上前一腳踢開魏瑣手中的機弩。魏瑣失去了最後的憑仗,雙手抓地瑟縮著往後退去。那人見此冷笑一聲步步逼近,龜裂幹枯的手一把鉗住了她的手臂,另一只手捏過她的臉。魏瑣一偏頭,只見抓住自己的手指指縫間塞滿了黝黑的淤泥,胃裏一時翻江倒海,惡心欲嘔。

回頭對著同伴笑道“嘖嘖,瞧著皮白得,可比羊兒還要白上幾分”黃巾餘黨見頭領毫發無損地制住了這女人,也紛紛圍了上來。

雙手死死地抓著大地,直至指甲斷裂,卻抓不到任何憑仗,也抓不到任何可以反擊的東西。此時的她,即便連自裁的能力也沒有。絕望似一條冰冷的毒蛇纏繞著她,囂張地吐著紅色的信子,一口咬向心間。恐懼自心底慢慢升起,延自四肢百骸。

“先將這兩人扒光,待祭祀黃天之後大家再行享用”那黃巾頭領對眾人說道。

眾黃巾齊喝一聲‘好’,那頭領yin笑著便要來撕扯魏瑣的衣服,手剛碰到一個衣角,臉上的笑忽然扭曲起來,黃巾頭領只覺心間一涼一痛,尚不知發生了何事,只來得及垂目望了一眼便咽了氣。魏瑣順著他的目光看去,利刃自後背貫胸/插/入,鮮血沿著銀白的槍頭緩緩滴落,等等,那槍頭看著怎麽有點彎哪,好像在哪裏見過,這東西叫什麽來著?

不等魏瑣反應過來,銀亮的槍自胸口拔/出,紅纓輕抖挽出一道槍花,攢刺挑打之間又殺了幾個黃巾賊。此時魏瑣隱約記起這東西似乎叫矛,那手持長矛的人東挑西刺,不到片刻就將十來個黃巾賊殺了個幹凈。這戰鬥力簡直跟開了掛一樣,魏瑣咋舌擡頭,只見手持長矛的那人生得面如冠玉,鼻如懸膽,星眸似電,兩瞥劍眉去勢淩厲直入鬢間。端的是英武非常,氣宇不凡。活脫脫一個從動漫游戲裏殺將出來的古代帥哥,猝不及防地一矛戳中了魏瑣的小心臟。摔,這特麽不是張飛?

“你怎麽在這裏”魏瑣指著張飛大聲問道。

“哼”張飛冷哼一聲,掃了一眼地上橫七豎八的屍體“我要是不在這裏,你剛才就被這群畜生給剝了”

魏瑣望著遍地死屍,雖則這群歹人已死,但一想到方才的情形,仍是心有餘悸。擡眼瞅了瞅張飛,這貨說得對,要不是他剛好來到,此時自己早被這夥人給剝皮拆骨獻給‘黃’天了。

想到此魏瑣低下頭,輕聲說道“謝謝你救我性命”她本還想說點什麽,比如‘今後若是有用得著我魏某的地方,但叫兄臺說上一聲,便是上刀山下火海魏某也絕不推辭。’這是何等的江湖義氣,英雄氣概。且不說她做不做得到,只說她說出這番話來張飛會信嗎?一聽就很假好不好。魏瑣偏頭想了一會兒電視上那些感激救民恩人的臺詞,似乎還有‘救命之恩,沒齒難忘,小女子無以為報,惟有來世做牛做馬報答恩公’這個……,若真那麽說了下回老天會不會真讓她穿成一頭奶牛或是一匹瘦馬?還是不要說了。‘恩公大恩無以為報,小女子惟有以身相許……’算了,這個聽起來比前兩個還要扯。

魏瑣想了半天也想不出合適的道謝之語,便只得一句語氣誠懇,內容卻沒多少誠意的‘謝謝你救我性命’,說完便呆楞地看著張飛不知該說些什麽。

張飛聽她語氣頗為誠懇,不再似先前那般無禮,也不計較她幹巴巴的謝辭,道了聲:“舉手之勞,不必言謝”轉身便要離開。

魏瑣見他要走忙叫道:“等等”說著慌忙從地上爬起去拽他的手臂。附近還有不少之前被甩掉的黃巾,萬一要是再被他們逮住了,自己哪裏還有命在?

張飛微微側身,不著痕跡地卸開魏瑣的手“姝子還有何要事?”

魏瑣見此也覺得自己太過魯莽了些,向後退開一步低聲道“嗯,我就想問問你來這幹什麽?”

“我來拜訪司馬徽先生”

“哦,這樣啊”魏瑣聽他說完,低頭想了一會:“你來找司馬先生有什麽事嗎?”魏瑣一邊沒話找話地與張飛聊著,一邊思索著怎樣才能把這貨騙來給自己當保鏢。在這亂世之中,黃巾賊這樣的亂軍殘黨不知還有多少。叔父派來的軍士全死了,單憑自己和萱草兩個弱女子根本沒法回許都啊!!!

想到萱草,魏瑣連忙朝萱草的那邊看過去,想瞧瞧那妮子醒來沒有,如果醒了就可以多個幫手一起騙保鏢了。側頭往萱草所在的那邊看去,只見兩柄大刀一柄砍在她的肩上,一柄插在腹中,肚腸混著鮮血流了出來,早有蒼蠅嗡嗡飛著湊了上去。

張飛垂目打量了她一會,冷冷吐出四個字:“無可奉告”

“呵呵,將軍真是幽默”為了免費保鏢,老娘忍了。萱草的死讓她首先想到的不是害怕,而是更加堅定了賴著張飛回許都的決心,她不要像萱草一樣暴屍荒野啊啊啊啊……

“不知將軍等會要去哪裏?”他現在應該是從水鏡山莊出來,正打算下山回許都去吧。等會只要他說回許都,自己就以順路的名義厚著臉皮跟他一起走。

“不是跟你說了嗎?我要去拜訪司馬先生”張飛不耐煩地說道,這女人怎麽總聽不懂人話。

魏瑣吃驚道“你還沒有去拜訪司馬先生嗎?我還以為你剛拜訪過他下山來呢!”不管他來找司馬老頭幹什麽,她都要想辦法讓他答應帶自己回許都去。

張飛聞此,側頭清咳了一聲“咳,迷路了”

嘎嘎嘎……一行烏鴉自二人頭頂飛過。

張飛這話聽著有些囧,但仔細想想倒也在情理之中。司馬老頭這陣法確實挺厲害的,第一次上山的人若是無人帶路,多半會迷失在陣中。所以他在林中轉悠了半響,估計連水鏡山莊的邊兒都沒有踩到。魏瑣想通此節,心下有了計較,思索了片刻對張飛說道:“司馬先生在這山上布了陣法,若你不通陰陽奇門之術又無人帶路,就是讓你找一輩子,你也找不到水鏡山莊”

“難道你便懂陰陽奇門之術?”張飛不屑地問道

魏瑣搖了搖頭。張飛薄唇一勾,正要取笑幾句,只聽那女人說道:“但我認識上山的路,我在水鏡山莊住了四個月”

譏諷的笑凝固在臉上,望來更具諷刺意味,張飛嘆了口氣,懶得跟她啰嗦,直接說道“說吧,要我為你做什麽,你才會帶我到水鏡山莊去”她拉住自己,沒話找話,眼神時而飄忽時而難過時而驚懼,又是布陣又是陰陽奇門術,繞了一大圈才說自己認識路。這丫頭有求於己,他早看出來了。

“我帶你去見司馬先生,你護送我回許都”

張飛想了會皺眉答道“行”。劉備再三叮囑要親自見到司馬徽先生,他不能辜負兄長之托。

“將軍請”魏瑣見他答應,放下心來,主動走在前面給他帶路。

水鏡山莊外

童兒自門內奔出來,走到張飛面前:“師父讓我給將軍帶話,他今生絕不出山,也不會效力於任何人。天下多的是飽學之士,奇才智者,山野村夫有負劉將軍所望,還請將軍另覓高賢。將軍請回吧!”

“無論如何,還請讓飛與司馬先生見上一面”張飛對那童子說道。

童子為難地看向魏瑣:“師父說了他不見客”都說得這麽清楚了,這人怎麽這麽拗啊!

魏瑣知道童兒的難處,但看著張飛一副不見到司馬徽絕不離開的樣子,斟酌片刻對張飛道:“我去給老頭說,你在這等我消息”說著帶著童兒進了山莊。

片刻之後童兒再次出來:“師父有請將軍”

山莊內

“曹賊尚竊國權,把持朝政,攜天子以令諸侯……天下危亡在際,還請先生出山,助我兄長成就大事”張飛說完朝司馬徽深深一揖。

司馬徽撚須笑道:“山野老兒,不問世事已久,今日邀將軍過府乃是應友人所求”說著朝魏瑣看了一眼,繼續道:“然將軍所求老朽實在難辦到,有負厚望還請原宥”

“先生飽學之士,有經綸濟世之才,難道便甘願空老山林之中?望先生以天下蒼生為念,出山扶濟漢室”

“哈哈哈哈”司馬徽大聲笑道:“老朽已經老了,即便不甘願也得甘願了,哈哈哈”正笑著,後堂傳來一個聲音:“司馬德操,老娘讓你算算新制的胭脂需要幾錢花紅,你算出來了沒有?”

話音剛落屏風後繞出一人來,張飛擡頭望去,那是個五十來歲的婦人,早已失卻芳華之色,也無風韻猶存之姿。只聽夏侯瑣上前行禮道:“見過黃夫人”

“哎呀,小猴鎖不是回去了嗎?怎麽又回來了?”黃夫人疑惑地看著魏瑣。

“小猴是陪張將軍來的,夫人過來見過張將軍”司馬徽笑著將夫人拉到自己身旁,指著張飛道:“這位是張將軍”

“在下張飛,字翼德,見過夫人”

“妾身黃氏,見過張益達將軍”黃夫人行禮。

“張-益-達,哈哈哈哈”魏瑣笑得直捶身前的小案。她瞬間想到了《愛情公寓》裏的張偉穿著海綿寶寶睡衣的樣子,然後鏡頭切換,張飛一臉英氣地穿著海綿寶寶的睡衣,而偽娘張偉換上盔甲一手拿著長矛一手翹著蘭花指……不行了,這畫面太兇殘,不能再想下去了。

“黃夫人,在下張飛,字-翼-德”張飛咬牙切齒地看向某個笑趴在小案上的女人。

黃夫人見他雖跟自己說話,眼睛卻死死地盯著小猴鎖,心下有些不解他為什麽要再說一遍自己的名字:“妾身知道啊,張益達將軍”

司馬徽忍了笑將自家夫人拉到身後,對張飛說道:“老朽不問世事已久,將軍所托之事實難辦到。世間多的能人高士,智者奇才。將軍可去尋訪一二”言下之意,不要在老朽這浪費時間了,快點走吧,老子還要陪夫人做胭脂吶。

“能否請先生舉薦幾位?飛好告知兄長”

“他日有緣,老朽自會相告於劉將軍”司馬徽心中自然是有很多人選的,比如那龐士元啊,徐元直啊,諸葛孔明一類的。但他自己是擺脫了,可也不能隨隨便便推人進火坑啊,還是問問人家的意見再說。

張飛也瞧出來了,自那黃夫人一出來,司馬徽便再沒有待客之意,行了一禮與魏瑣一同告辭出來。

出得水鏡山莊門來,張飛嘆了口氣“明明滿腹才華卻不思報國,終日困守山林之中。寧與無知婦嫗作伴,也不願出山匡扶漢室,當真糊塗”

魏瑣聽了他這話輕笑一聲:“你又怎知人家是困守,司馬老頭樂呵著呢。黃夫人在你眼中是無知婦嫗,在他眼中可是塊寶,能與他的寶貝一起終老山林,他自是求之不得,老頭一點都不糊塗”

“漢室傾頹,國賊竊權,有志之士都當力思報國,覆興漢室。怎能羈於兒女情長,貪圖安逸之樂?”

“別說得好像‘覆興漢室’是多偉大的人生理想似的,劉邦的天下也是從秦二世手中搶來的,要覆興你覆興秦朝去,提屁的漢朝。再說了,雖然現在皇帝不掌權,可他還是大漢皇帝啊!你們老這麽覆興覆興地說,合適嗎?你啊,你就是在為劉備的野心找借口”

“兄長仁心仁德,有貴為漢室胄裔,他比曹操比袁紹比那懦弱的天子更適合……”張飛說道這裏打住了話頭,再往下的話是不敬之語,不當說。

魏瑣又是一笑“更適合什麽,更適合當皇帝麽?”

張飛不語。

魏瑣接著說道“你所謂的有志之士,其實不外是兩種人,第一種是像你兄長那樣的,想當皇帝的人。第二種便是你這種雖然不想當皇帝,也想跟著未來皇帝分一杯羹的。我說的對嗎?”

張飛轉頭看著魏瑣,認真道“我發現,許久不見,你好像……”

“好像什麽,好像變漂亮了?”魏瑣說著故作瀟灑地撩了撩並不存在的劉海。

“我發現你好像不瘋了”張飛沈吟了會兒,又道:“可你說的這些又都是些瘋話”

==!

魏瑣好笑道“一會不瘋一會瘋,你要表達的究竟幾個意思?”

“瘋得比較有條理了些”

作者有話要說:

☆、取暖

“瘋得比較有條理了些”張飛想了想認真說道。

==!魏瑣暗罵自己神經,他倆又不是很熟,沒事跟這貨嘮嗑東漢時政做什麽有毛意思。

“呵,呵”魏瑣幹笑兩聲“張益達你損人真是越來越有創意了”

張飛聽她如此說,似想起了什麽“你為何一聽到‘張益達’便笑個不停?”司馬徽那夫人舌頭捋不直他看出來了,可即便如此,他還是無法理解為何她一聽到‘張益達’三個字就笑成那樣。

該怎麽跟他說在兩千年後有一個名叫張偉的偽娘,綽號就叫張益達。而你們兩人的畫風又是如此迥異,以至於她在聽到‘張益達’三個字後忍不住就腦洞大開,然後莫名地戳到了自己的笑點。這樣解釋他能明白嗎應該不能,還是換種方式吧。

她正想著該用一種什麽樣的方式來解釋這三個字的笑點時,只聽前方一陣鈴聲傳來,與此同時一個洪亮的聲音響起。

“此路是我開,此樹是我栽,要想從此過,留下買路財”

嘖,這臺詞真滴好惡俗哇!魏瑣擡頭看去只見前方道路上站了二十來條大漢,為首的一人身穿對襟黃褂,腰上掛了個碗大的銀鈴,頭發披散額上勒了條紅帶,嘴裏叼著根草,眼神犀利地看著張飛與魏瑣兩人。

這發型,這穿著,這氣質,整一個古代殺馬特啊!自魏瑣穿越來這地兒,還是第一看到有人穿馬褂的。話說這個時代的衣服不是曲裾就是直裾,他哪兒弄來的馬褂?如此想著她便問了出來:“敢問大俠,你的馬褂哪裏來的?”

“唔?”劫匪同志聽到魏瑣的問題先是一楞,估計他也是第一次遇到這種關心土匪的穿著多過於關心自己/性/命的蛇精病。 劫匪大哥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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