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必須面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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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自然的睜開眼睛,慵懶得還是睡不夠的翻了個身,“哎呀”膝蓋的傷口又碰了一下。

用手撐在床沿的梁周承也驚醒了,他緊張的問,“月兒,好點了嗎?”

“你幹嘛不躺下來睡啊,這樣多累啊。”

“謝天謝地,看來你是好了。”他一臉疲憊的樣子趴在床上,“我也想啊,你一會兒渾身冰冷汗如雨下,一會渾身滾燙體溫到40度,我怎麽敢睡啊。”

“有嗎?”

我摸摸腦袋,好像什麽也沒發生啊。

他也跟著摸了摸我的額頭,“看來燒是退了,在量一□□溫呢。”說完一只體溫計塞到了我的腋下。

“好了,肯定好了,我說過的睡一覺肯定好了。”我抗拒著把體溫計拿了出來。

“你現在說得輕松,晚上都把我嚇死了。”不容分說體溫計又塞回了腋下,“你一個勁的在說夢話,說什麽我不是試驗品,一會又說安排好了,說得最多的就是沒事了沒事了,我都怕你燒糊塗了,好幾次想抱你去醫院,可是都被你拽得動彈不得。”

“真的?”我瞪著眼睛表示疑惑。

“你看看,你看看。”他把衣服掀開來,果然後背幾道鮮紅的指甲印。

看來我的意識已經飛離到無我的境界了。

“昨天晚上辛苦你了。”看著他深凹的黑眼眶一臉疲憊的樣子,的確是抱歉萬分。

“辛苦倒不會,等下吃點東西,我帶你去醫院看一下。”他舒展了一下肩膀很平靜的說。

“去醫院幹嘛,燒都退了啊,你知道嘛,適量的發點燒對身體有好處的,若長時間不生病不感冒的人,那才危險呢,不生病不要緊,一生病啊,都是會死人的大毛病。”

“哎,剛正常點,又和我耍貧嘴。”他說著取出我腋下的體溫計,對這光亮處看,“嗯,燒退了,37度5了。”

看他用力的甩著體溫計,“就算不為這發燒的事情,總要給傷口上點藥什麽的吧。”

我低頭看了下膝蓋,的確摔得很厲害,但好在傷口處理得幹凈,炎癥已經消得差不多了。

“你是不是偷偷還學過護理了?這個處理得這麽漂亮。”我嘖嘖得誇獎他。

他一臉寵愛摸摸我的頭,“還不是為你準備的,長這麽大了,連走路都走不穩的人。”

我朝他吐吐舌頭,“不要緊的,我身體的修覆功能強啊。”

“你啊你,總是這麽任性,這麽怕去醫院啊。”他輕輕的刮了下我的鼻子,“我煲了點稀飯,再炒兩個菜了,你先躺一下,等我弄好了叫你啊。”

我很乖巧的點點頭,看他走出房間。

在床上已經躺了這麽久了,再躺骨頭都要酥掉了。移動了一下身子,準備下床,腳剛一用力,膝蓋的疼痛瞬間貫穿了身體,人被重重的摔到了床上,額頭的汗密密麻麻的滲出。

望著白色的天花板,昨夜的一幕又浮現在了眼前,那不是幻影,那就是我腦中的惡魔,它在註視著我,警告著我。

手指深深的摳進床單,我不能在自欺欺人了,我無處可逃,沒有任何僥幸,我必須面對,必須獨自面對。

“月兒,你是出來吃呢,還是我端進來啊。”

我朝站在房門口的梁周承,粲然一笑,“當然是出來吃。我哪有那麽嬌氣啊。”

忍著疼痛站了起來,能感到臉上的肌肉急劇的抽搐了幾下。

梁周承連忙一把扶住我,“讓我來抱……”

我一把推開他,“適應一下就好了。”

咬著牙,扶著墻,一瘸一拐的往客廳去,我一個人還要走很遠的路,不能再貪戀他的懷抱了。

吃著香糯的稀飯,我擡頭微笑的看梁周承,終於說出了那句話,“我突然想起來,我有急事要回趟日本.”

“哦,等我護照辦下來,我陪你一起去呢。”

“恐怕等不了了,很急,這兩天就要走,辦完了就回來。”

“什麽事情這麽著急”

“一些文件的簽署,這兩天你回來了,都忘了,其實早幾天就要走的。”我低頭攪著稀飯,不讓他發現我眼底的一絲慌張。

“和致遠的嘛?我跟他打個電話,推遲點應該沒問題。”

“不是,其他的。”

“那我和小雯打個電話,她是你的律師可以全權代表你。”

“這個……必須我本人到場的。”

“那讓他們把資料寄過來,簽好了再寄回去,來回也很快的。你摔成這樣子,出門也不好看。”

“沒什麽好看不好看的,穿長衣長褲就可以了,只是去辦事罷了。”

他不再說話,我能感到他眼裏肯定是冒火一樣看著我。

“你的意思是非走不可了?”

“只是去辦事情,辦完了就回來,快則兩三天,慢則一個星期。”

“那你擡頭看著我說話。”

我緩緩的擡起頭,正視他憤怒的眼睛。

“你有事瞞著我。”

“是的,這件事情我是瞞著你,我怕你一回來我就離開,會影響你心情,怕你也逍遙會溝通不好有隔閡,現在一切都沒問題了,我也放心了。我把日本最後一點事情處理掉,就可以陪你在望港呆著了。”我保持微笑平靜的說著,這些都是真話。

我完美的理由似乎讓梁周承更為氣憤,“你騙我。”

我眼睛直直的盯著他幾秒,笑了,“你這樣想也好。”

默默的站了起來,一瘸一拐的回到房間,拿出手機定了明天一早的機票。

若可以其實我更願意現在就走,這樣對我對任何人來說,都會痛快些。

可是“驢耳朵”積下的那些資料我必須要整理封箱,這是最後的一件事情了,之前我一直懷著僥幸的心理逃避著,而現在必須要面對了,還是逃不過倉皇落敗的結局……

“我只是擔心你的腳受傷了,不方便。”梁周承靜悄悄的坐到我身邊,聲音輕輕柔柔的。

“我知道。”我扭頭望著窗外低聲說。

“等下我陪你去‘驢耳朵’收拾東西,把咪咪接過來,還有跑步機什麽的全部都搬回來,等你回來就哪裏都不用去了,我們就安安靜靜的在家呆著。等我護照下來,你帶我去環球旅行啊,路線啊,方式啊,是不是還要做好功課的啊,這個你肯定比我有經驗,你要帶著我……”

我默默的點點頭。

坐在車裏,兩個人都強忍著沒有說話,似乎一開口就會說錯話。

來到“驢耳朵”,還沒有客人,只有小美一個人在吧臺前擺放著物品。

我靜靜的分類收拾著物品,梁周承抱著咪咪打電話給胖子,讓他帶人過來搬東西。

“晚上等打了烊再過來呢,不要影響生意。”我說。

“打了烊那麽晚,不是搬那是偷。”

被他這麽一說,我忍不住笑了。

“再說了,你明早就要走,不能因為搬家的事情弄得你沒睡好覺,那就不好。我看今天就休息一天算了,可不能讓搬家淩亂的場面,影響‘驢耳朵’的形象。”

我雖然是個365天全年不休的刻薄地主婆,但是也是個好面子的地主婆。我把梁周承的意思告訴小美,留下值班的算雙倍工資,其他的算帶薪休假。小美高興的找出了從未用過的休業的牌子,掛在了門口。

我把要緊的資料和換洗的衣服放進了行李箱,其他寫明了清單的分類封存了箱子,有些特別註明了“致遠”或者“銷毀”的字樣。

梁周承一直在邊上抱著咪咪看著我一瘸一拐的忙碌,當我把行李箱挪到門口去的時候,他冷不丁的說:“你這是一去不覆返的安排。”

“只是習慣,以前經常搬家。”

他默默的接過我手中的行李箱,往樓下走,我跟在他身後,看著他的後背,一種孑然一身的孤獨感油然而生,腳下一軟,就直接朝前面撲了過去……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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